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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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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妫眯着眼睛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看着你的年纪不小了,为何说起话来这般孩子气。我现在本就只剩下这副身子骨了,莫将袁毅的医术想得太好了。”
鱼儿听着这话,分明就是拒绝的意思。“娘娘,您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要往王爷想想,他孤苦这么多年,您将他见上一面也是好的啊!”
话虽简单,却是情深意切,齐妫听得出她言语中对刘义真这么多年来的等待的心酸;可是,她不愿叫他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她愿意将曾经最好的年华与笑颜留在他的记忆当中,成为永恒。“鱼儿,我累了,你下去罢。”
鱼儿依旧直挺地跪在床前,也不再言语。
这日英娥的公主府中,出现了两位陌生人,却又很快又出去了。
另日,英娥装扮一番,从公主府出来,过朱雀桥,转至三桥篱门,上了一家不起眼的酒楼,两位男子早已坐在那里静候。
说是男子,其实是一个老头儿与一位看似少年模样的男子。
英娥上前施礼,却被老头儿一把拉住,轻声道:“我来此处本就危险之极,你切莫再做这些礼数,免得别人起疑。”
原来这二人并非他人,却是乔装一番的刘义真与袁毅二人。因一直没有宫中齐妫的消息,又不敢轻易传信入宫,心急之下,二人便亲自上了一趟京师,请人传信于英娥,将此事摆开说清楚来。
英娥闻言便坐了下来。
袁毅抚着额头,轻声道:“姐姐她是怎么想的?”
英娥显然情绪很是低头,闻言摇头道:“母后的病情十分严重,已卧床两月有余,怎奈我这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并未经常去看她。”
刘义真拢在袖中的手突然握紧,问道:“那皇上呢?竟也没有请人去医治么?”
“父皇现在与母后相见的时间极少,母后总不愿意见父皇;宫中的御医瞧过之后,也并未有起色。”英娥淡淡地叹了口气。“母后的性子,大概是与她的长相极不相称的。”她长得温婉清雅,骨子里,却是倔得很,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他人妄想将她改变;而父皇显然对于这样的事情,执着得并不够,或者说,他并未有这样的耐性。
刘义真颔首,看着眼前的清茶。“我知道。”她看着就像这杯清茶,无色无味,品起来,却与众不同。“可是作为丈夫,无论她如何不愿意,都应该陪伴左右。”
袁毅愣了半晌,解释道:“这个,你可能就说错了,他是一国之君,天下大事,家中小事,无一不需要过问操心;所以,于他而言,姐姐的事情,就是其中的一件小家事。”
刘义真抬眸冷眼盯着他。
袁毅觉得背后一阵哆嗦,连忙摆手道:“算我说错了!他对姐姐是不怎么好,这个我们应该承认!但现在是谁去劝她把那颗药丸吃下去,兴许,还能有希望。”
刘义真却是暗淡了眼眸,问英娥。“她是不是因为不想见我才会如此?”
英娥摇头。
“那你带上你舅舅一块儿进宫前去见她吧。”刘义真的眼神悠远,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或者,她不见得会想见自己。
袁毅想着进宫就头大,可抬头望着刘义真的那一双变得忧郁的眼眸,却又于心不忍,道:“我进去试试罢。”
英娥却是怔了一下;眼圈突然就红了起来,看着刘义真。“叔叔,您的痴情,母后若是不能感动,您也不必再如此了……”找个人,好好照顾自己罢!可这话说到嘴边,还是未能说出来。她心中的那个人,却始终不会像叔叔一样对自己的母后。而自己,终究也不能成为叔叔这样的人,为着他,去虚耗一辈子。
而袁毅已将她拖了出去,道:“外甥女,这事能不说就别说了。”
英娥其实挺讨厌眼前这个没正行的男子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叫着自己“外甥女”的,当下道:“您能别一口一个外甥女么?”
袁毅黑脸。“怎么?是公主就了不起了?”
英娥扶额。“舅舅,我心情不好。看着叔叔,仿佛就看到了自己,可是想到你们说的谢芸,却又觉得更加凄凉。”
“我打听过的,那个王僧绰是个不错的家伙。”袁毅暗自叹息了一声,明知道历史改变不了的,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更改,当下还是嘱咐道:“但是,以后你若真的想离开,记得,叫那个王僧绰辞官了去才是。”
英娥一脸的懵懂。“你又是哪里想来鬼主意?”
袁毅赶紧顾左右而言他。
英娥也拿他没办法。
七月初,刘义隆再不曾去刘义康的府上了,曾经兄弟二人促膝相谈的日子不会再有,而刘义康似乎也感觉到了朝堂上的压抑,有时甚至疲于应付,等到恍然意识这些问题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刘义隆开始怀疑他又篡位的心思?
连着好几日不曾见到殷景仁上朝,后来打听,说是身体欠恙,在府中休养,他去探望过,然他虚应了之后,他隐约觉得,殷景仁与皇兄之间正在密谋着什么,而这密谋要对付的人,只怕就是自己,想到这些的时候,他突然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承认他害怕,但更多的是无法理解;从未想过篡位的事情,为何皇兄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或者还有某些其他的原因?
回到府中之后,他将谢仪琳与孩子一道转移。想起与刘义隆这段兄弟之情,一直以真心付出,却不想原来他一直在防备与堤防的,却是自己,真真是可笑至极。
然谢仪琳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开。“将孩子弄走,我留下来陪你。”
“你陪我做什么?最惨不过是三尺棺木,但孩子却不能没有母亲。”刘义康蹙眉道:“何况,若是好一些,或许我还能保住性命,届时与你们团聚便是。”
谢仪琳蹙眉不语。她自己决定的事情,他多说也没用。
可却不想,三日之后,她却突然答应离开京师了。这倒是叫他又忍不住有些疑惑起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借道
原是英娥带着袁毅进宫之后的事情。
袁毅有十多年未见到齐妫了,乍看之下,她躺在床上已经清瘦得不容易被发现了,忍不住鼻子一酸,轻唤了一声。“姐姐。”
齐妫许久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了,许久没有听过别人这般亲切地唤自己了。“小毅?”
袁毅随性惯了,也没什么礼数,上前便伸手为她把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蹙眉问道:“姐姐你如何这样不爱惜自己?看看你年仅三十又五,却将自己折腾得恍如五十又三!”
齐妫看着他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中的温暖却如那初秋升起的太阳,暖得她忍不住嘴角都扬了扬。“你竟也来看我了。”话语中竟然带着几分俏皮。
袁毅心中却是有些忧虑,以她这样的身子,调理好也是极不容易。“你能起身的时候,多活动活动,晒晒太阳。”
齐妫看着眉目清朗的他,想当年他爽利地拒绝了仕途这一条路,如今却也看起来非常不错。“在阳夏过得好吗?”
袁毅点头,突然眼睛亮了亮,笑道:“我在我们家后院钟了好多蔷薇,中间空出来的地方,种上各色菜,天气好的时候,浇浇水,赏赏花,很是惬意。”
齐妫回想起阳夏的院子,眼神幽远得很。“那,够府里人生活吗?地都被你送出去了。”
“也没有算都给出去,一部分留下来,也用来种菜,再挑到集市上去卖,还是不错的。日子平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袁毅娓娓道来。
齐妫听着他口中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想若是当初……算了,没有若是,只有现在……她突然疲累得很。“小毅娶亲了吗?”
袁毅这才有这害羞地掻掻脑袋,笑着道:“有是有一只母老虎,不过。”说着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看着她。“我想姐姐也去参加我的婚礼。”
齐妫怔了怔。转而笑了笑。“好啊!”
袁毅心中一喜。“那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满院的蔷薇,看我种的各色菜。”
齐妫笑,点头。
袁毅在宫中待了两日,与齐妫一处说了许多话,而齐妫似乎心情也好了许多,连粥都多喝了两口。偶尔坐在院中看着秋日里开始慢慢变黄的叶子,然后打着盹儿,仿佛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袁毅当下愉快地出宫了。虽然他隐约觉得就算自己将她接出宫,病情只怕也是相当棘手。但想着,之前刘义真那个家伙之少能心中安慰一些,他这后半生过得实在太苦了。
如此想着,便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刘义真,与英娥商议了一番。才有了谢仪琳突然答应刘义康愿意离开京师的事情。
其实谢仪琳并不不是离开,只不过是将府中的护卫军带了出来,在京师郊外操练起来。
这是为了接应齐妫届时从黄陵出来之后,一旦发生不测,可以用来抵挡一阵,就谢仪琳的意思:反正刘义康已经被推到生死的边缘了,大不了便是二人一起死。所以便答应了英娥的请求,也算是还当初亏欠她的罢。
而经过打探得知当年在刘义隆身边的刘文与朱容子二人,现在竟是在看守陵墓,惊讶之余,他们倒是觉得又多了一个帮手。
于是便趁着刘文二人采购生活用品的时候,截住了来。
刘文并不认识眼前的二人,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两位大人,在下袁毅,皇后娘娘的小弟。”袁毅上前招呼。
刘文二人对视了一眼,转而含笑道:“现在冒充皇后娘娘的兄弟之人特别多,我们如何相信你了去?”
袁毅仔细想想,也没有特别叫人家相信的理由。
刘文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虽说知道冒充这等人物的人不少的,但是现在找上他们这两个守墓的人,还真没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现在身缠重病,我们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帮忙。”刘义真乔装的老头儿站在旁边拱手道。
朱容子眯着眼睛打量了眼前的老头儿好一会儿,突然笑逐颜开,道:“我知道你是谁。”
袁毅与刘义真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这偷鸡不成蚀把米,若是被他们二人发现了眼前的这人就是刘义真,那他就真的没有命走出这京师之地了。心里想着,袁毅拉着刘义真甩下一句“我们先走一步了。”便头也不回地折身走了。
朱容子却一个箭步上前,拦在二人的前面,笑道:“为何如此匆匆?刚才不是说有事情相商么?”
“没有了没有了!我们想到法子了。”袁毅连忙摆手,心跳如鼓。
朱容子一笑,干脆就站在他们面前不动。“我看你言辞闪烁,定是欺骗我们了,你根本就不是皇后的弟弟?”
袁毅此刻哪里还有心思跟他计较这些,连忙点头。“是是是,我就是想弄点钱玩玩的。”
朱容子眉眼一蹙,伸手便要将他拿下。
突然一鞭子朝这边打过来,朱容子惊吓之后赶紧收手,还是感觉手背上有些火辣辣,禁不住有些愤怒。
“大胆!”罗西夕蹙眉叫道。
袁毅顿时脸上一阵悲戚:没想到她竟是来了。
罗西夕得意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看着站在旁边怒视自己的朱容子,不屑地道:“怎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家文弱书生?”
袁毅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因觉得她是个女子,实在没必要去计较,便对着刘义真道:“我认识你,当初是你救了皇后娘娘的。”
袁毅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刘义真,郁闷地怒道:为何不早告诉我?
刘义真则是一副“你也没机会让我说啊”的态度,上前作揖道:“过奖了!实在是巧合而已。”
遂五人含着百种心思找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坐下来决定好好谈谈了。
“其实这位公子,确实是皇后娘娘的弟弟。”刘义真开口道。
朱容子与刘文二人依旧半信半疑。
“但此次来找二位,却并不是为了见皇后娘娘,而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摆脱二位。”刘义真继续道。“草民前些日子进宫去瞧过娘娘的身子了,病情严重。”
袁毅此刻作势眼圈一红,道:“不日,她只怕就要离开人世了。”
刘文二人一惊,自离开皇宫也有些年了,自此再不愿打听那宫中的事情,虽皇后娘娘的秉性二人都算是喜欢的,但那毕竟是皇家的事情,不便插手。却不想她现在重病至此。当下也沉默了下来。
“但,姐姐特特告诉我,她并不想要葬在黄陵,希望死后能够依旧回到阳夏,过上清净的日子。”说完就恨不得掌嘴,胡说八道。
但众人并未意识到他哪里说错了,只问道:“这是皇家的事情,若是皇上不允许,别说我们,只怕是娘娘的遗愿都实现不了的。”
“所以,我才会偷偷找到二位帮忙的。”袁毅赶紧道:“皇上不允许,我们只运出娘娘的身体就可以,至于棺木么,依旧是在黄陵的,皇上必然也不会知晓这些的。”
朱容子蹙了蹙眉头。“这等事情,若想不知道……还真难。”
“这有何难的,难不成皇上还经常去看看棺木中的死人不成?”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水的罗西夕随口道。
众人脸色一变,却又不好说什么,她说的也确实不无道理。
“朱大人放心,到时候还会有接应你们的,不过就是我们 借道的时候,朱大人当做不知道便是。”刘义真道。心想着到时候只要他们不阻拦,便是要轻松了许多的。
朱容子与刘文对视了一眼,随后点点头,道:“容我们再想想罢!”说完便起身告别。
躺在床上已经快香消玉殒的齐妫,听到鱼儿带来的此消息,恍然发现,刘义隆不知几时就想到了要对刘义康下手,想当年刘义真与刘义符的事情,齐妫心中冷意袭来:这就是皇室的兄弟,最后的下场不过都是手足相残,当年刘义康对病中的他,几人能及,现在却是要亲手将他杀害么?
“鱼儿,你拿我手谕,请示出宫,去找英娥,然后告诉他,说皇叔有危险了。”说完竟是挣扎起来,颤悠悠地拿起了笔,挥笔写下她最擅长的隶书,盖上他赐给她的皇后印玺,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昏死过去。
鱼儿怀抱着手里的东西,在皇上那里,却是简单地通过了,她禁不住想要告诉他:他的皇后现在所剩的日子真的不多了。却最终还是忍住了,连夜出宫,去找刘英娥。
刘义隆冷眼看着鱼儿离去的背影,随即命令道:“刘能,安排人跟着她!”
此刻他对于刘义康的猜忌已经十分明显了;刘义康每每呈上的奏章及说出来的建议,他已不愿采纳;或是用各种理由搪塞他,甚至干脆推脱不见他的面。他已完全感觉到对刘义康的厌倦了;自己恍然感觉,如果再持续这样下去,势必会激起刘义康的反抗;一旦他将宫中及自己府中供养的人全都集聚起来,届时只能是无力回天了,所以,他所要做的,便是要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将他一举拿下。
随后,在府中的刘义康接到刘义隆的指示,今晚进宫值班。刘义康向往常一样,只身向前宫中。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把我早些下葬了罢
漆黑的夜色,月牙儿细得根本看不到光亮,宫中已是夜深人静,只有灯笼在各处闪烁着;刘义康倒是笑了一下:宫中,并不是夜深人静才这样冷清的,一向,都很是冷清;而人生已走到现在这样境地的他,更是觉得冷清异常。
宫中与自己关系密切一些的人,不是被杀就是被流放,而自己能活到现在,只怕也是因为,自己还算得上是他的弟弟罢?心念至此,他突然觉得也秋日寂静的夜色里,显得尤为的寒冷,哈了一口气在自己的掌心,他依旧不急不缓地走向值班室。
刚到值班室,刘能却前来告诉自己,皇上找自己有要事相商,于是,刚刚脱下外衣的他,又复穿上,跟着刘能向书房走去。
大约还有十丈的距离罢,突然两侧冒出四人来,直接将刘义康拿下,随即被软禁在中书省。随后,下令逮捕了刘湛,并公布刘湛的罪行,竟是在狱中就将其就地处决了,包括其中的一干党羽刘斌、刘敬文、孔胤秀等及其儿子全部诛杀,尚书库部郎何默子等五人,流放广州。等到一切事情处理妥当之后,他将刘湛等人的罪状传给刘义康。
刘义康颤抖着双手看着罪行昭昭的刘湛,其中最可怕的一条莫过于刘湛曾经做过的——立年长者为君。他愕然地发现,自己手下的人,竟然背着自己犯下了这样的滔天大罪。当下立即请求辞职。
刘义隆迟疑了一番。最后决定将保留侍中、大将军职,出京镇守豫章之地。
徐湛很快也因此事被捕,徐湛乃长公主刘兴弟之子。
刘兴弟立即进宫,在刘义隆面前哀嚎了一阵之后,以长姐辱如母的必胜信心,保住了徐湛的性命。
齐妫得到刘义康被软禁的消息,知道,自己所做的努力又是白费了,心中已然是无喜无悲了。
这日,她突然来了精神,命令鱼儿将殿内一切都打扫干净,将自己梳洗了一番,坐在妆奁前,然下人帮自己梳理好了发髻,戴上那根木簪子,左右端详了一番,满意地换上了皇后所穿的华服,眯着眼睛笑看着鱼儿问道:“本宫现在看着如何?”
鱼儿喜极而泣,抹了眼泪笑道:“娘娘一向国色天香。”
齐妫似乎很是满意她这样的回答,颔首看着衣裙笑道:“这身装扮果然是奢华的。”
鱼儿张了张口,笑道:“不过,娘娘头上的簪子是不是过于朴实了些呢?”
“无妨,总要有些地方是显示你真实的。”齐妫轻笑,转而道:“鱼儿,你去将外面晒好的被褥都放进来罢!我想躺一躺了。”
鱼儿点头,笑着转身便出去了。
她走到桌前,铺开了纸,蘸墨,思忖了半晌,便在上面挥动起来。
写毕,吹了几口气,方才折叠起来,放在那檀木盒子内,盖上,握在手中,笑了笑。
被褥缝好以后,鱼儿便拿进来铺在了床上,一边行动一边问道:“娘娘,今日看着您气色很好,不如出去走走罢!外面阳光也很好。”
齐妫却是合衣躺下。
鱼儿看着她的动作,有些疑惑。“娘娘?”
“没事,本宫就是想着等会儿醒了之后,再出去走走,免费又要穿上衣服,很是麻烦。”
鱼儿想说其实那是下人的麻烦,没有什么的。可看着她的脸色有些奇怪的红色,心里诧异得很,讷讷问道:“娘娘,你服药了是吗?”然而奇怪闭眼未答。
鱼儿一直在等,等到傍晚,还没听到她唤自己的声音。心中没有疑虑,却又不敢擅自推门而入。
端饭的丫头站在门口。却被鱼儿一把夺过手中的饭盒。道:“我去就是了。”
进门望着床上的齐妫,鱼儿下一条,她脸色不健康潮红,呼吸明显是非常吃力了。她不知道这是吃了药的原因,还是因为真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去请皇上!去!”鱼儿慌神地对这门外的人吼道。
将刘义康软禁在中书省之后,心情放松了不少,这日傍晚,却总觉得胸口压抑得慌,不明缘由的难受,遂自己到华林园来走了走,看着满园的秋色,想起第一次仲秋节时的那个晚上,与她一起漫步在这里的时候,等处置完了刘义康,他一定一定要逮住她好好地说一说,说说这些年以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可不可以,回到从前试试?可不可以,忘记那些不愉快,可不可以,依旧拥她在怀?
“皇上,皇上!”
刘义隆回神。
“大胆!你个死奴才!如何这般毛毛躁躁地唤皇上的?”刘能不满道,拿眼瞧去,竟是有些陌生。
“皇上,娘娘……娘娘她……”
话还未说完,刘义隆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了。
他突然觉得心中一阵绞痛,疼得他狠狠咬住下唇,才没有呻吟出来。
她穿戴整齐地躺在那里,呼吸已经微弱下去,脸上的颜色正在慢慢褪去。
刘义隆一直以为,她的病就像自己的病一样,时好时坏,却并不会要了命去,所以,他放任她不愿意见自己,或者干脆不来见她。
“皇后。”刘义隆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齐妫缓缓睁眼,看了他一眼,一脸的平静,随后费劲了力气,将脸转向了里面。
刘义隆心中一痛,重复道:“皇后……”
“把臣妾,早些安葬了罢。”
刘义隆想要伸手将她的脸扳向自己这边,手放在半空中,却还是没有落下去,握着她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哽咽地问道:“你还有什么希望的?”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只觉撕心裂肺,那种从未有过的痛楚,从胸口扩散开来,直至每一个角落,疼得叫他根本没办法动弹,没办法呼吸。
她的头突然歪了下去,手从他的手掌中滑落。
刘义隆慌忙去抓,却没有能够及时,眼睁睁看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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