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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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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三人于是就这么一个跪着,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对峙了许久。

    突然刘义符醒悟过来,“噗通”一下,也跪了下去,道:“父帅!孩儿也有错,当时就应该坚持不愿意替换!孩儿知罪!甘愿受罚!”

    刘裕冷笑了一声:这熊孩子!竟然这许久才发现自己有错?!“你倒是反应很快啊!”刘裕不无讽刺地道。

    刘义符脸色一红,俯首磕头道:“孩儿愚钝。”

    “愚钝?愚钝我都训了她这么久,你是有多愚钝?啊?”刘裕气得不行,恨铁不成钢啊!这孩子,成天脑子里就是那些不务正业的想法,气死老子啊!

    刘义符无言以对,确实是半晌,还是齐妫朝他偷偷挤了一眼才反应过来的,说实话,他又得谢她一次。

    “你叫什么名字?”半晌,刘裕突然问道。

    齐妫微微抬头,看了周围一眼,便赶紧道:“小女姓袁,闺名齐妫。”

    刘裕蹙眉点点头。“中书令袁家?”

    齐妫点头,回道:“回刘公,是!”

    刘裕摆摆手,道:“既是中书令的千金,自由他处罚去!你且先下去。”

    齐妫松了口气,哪次见他都没好事,这次免打,但到底吓去了半条命;若是回去,袁湛那个父亲的性子,比他好太多了!倒是不会怎么罚她,也是终于可以回家了!于是便爬起来,转身向外走。

    “站住!”刘裕在后面突然叫道。

    哎哟!我的天!不会是想着还是他替中书令打了算了罢?齐妫是一个激灵,几日都不疼了的伤口都幽幽地疼了一下。只好缓缓转身,施礼道:“刘公还有何吩咐?”

    “虽说你该罚,到底还是将人都救了出来,虽算不得给朝廷立功了!却是救了世子一命,你这伤势,还是在这里养好了再走!这里的药,比你们中书令那里,自然是好了去了的。”刘裕也不看他,吃了石桌上的一盏茶,又道:“听得说你住在袁姨娘园子里,可不许捣坏了她的物件。”

    齐妫开始听着差点没一个趔趄:这种养法,还不如回家了!之前心里少受刺激。后一句话听来,却又如自己父亲般亲切,倒是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了。只得点头道了句“是”,便依旧离去。

    待齐妫走后,刘裕瞧着跪在地上的刘义符,道:“你怎么就没发现自己的错呢?人家一个小姑娘都知道了!你倒是愣在那不动了?”

    “孩儿现在不是认识到了么?”刘义符无所谓地道。

    刘裕绕过桌子快步走了过来,指着齐妫离去的方向,道:“你怎么就不想想,同样的话,她比你先知道?”

    “父帅!这并无多大关系啊!”刘义符不能理解这样自己有什么问题。

    刘裕气得恨不得踹他一脚,咬牙道:“你是什么?你现在是世子!将来是什么?是皇……将军!如何能叫自己比不上一个小姑娘的?!”

    刘义符看着刘裕怕是快要发怒了,指不定又是一顿家法伺候。便道:“回父帅!孩儿刚才不过是想等她走后才说的,恐丢了刘家的体面,见您那般生气,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跪下来了。”其实我真不在乎,她终究不过是个小丫头,成不了大事,比她差一些又如何?将来……也许……

    这孩子!刘裕真是头疼。“你几时能多看些书?能多观察些人心?能瞧瞧别人是如何与其他相处的?”

    刘义符低头道:“孩儿知错了!”

    “你知什么错?我瞧着你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错!”一瞧他那模样,刘裕又忍不住发火,真想又抽他一顿。“来人!家法伺候!”

    刘义符料定他是故意支走齐妫,就是为了惩罚自己的。若不是见她也难脱身,只怕自己就会跟着出去了。

    “报——报告刘公!外面檀将军求见!”门外突然有人道。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这信早看完了,才给你的

    匆匆离开亭子的齐妫心里着实难受了一把,谁能想到这好端端的被训了的?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作为姑娘,不要出去做这等对自己没意思的事儿,自己又不曾想到要成为一代女将军,何必做了这费力不讨好之事来?

    “拜见二小姐!”

    齐妫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讪笑着回了一礼,侧身便打算离开了去。

    却不想来人一个箭步,愣是将她堵在了路中间。

    心里本就烦得要命,这去不能去,留不好留的!这好些日子不来烦心的二公子,是不是又闲下来了?“二公子,小女有急事,还请让道。”这话出口并无礼貌,加上内心的三分怒意,听来已经很是无理了。

    刘义真抬眼细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眉头蹙成团,贝齿咬唇,当真是有急事的模样;索性双手交叉放于胸前,桃花眼闪动着,似要将这日阳光的明媚给比下去一般;就连气极的齐妫都不得不感叹他的容貌当真是难得一见的。

    “二小姐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有急事呢?”刘义真声音清亮,颇像潺潺流水,有似乎要深些,听来叫人不舍离去。

    但此刻的齐妫却是无心听这些,却又不由得不听,遂道:“既是二公子也有事情在忙,那便是好。”说完便错开一步,迈脚便打算离开。

    刘义真没回头去瞧她,只淡淡地一笑,道:“若我这急事是与二小姐有关呢?”

    齐妫倏地一下刹住了脚步,心中一动,问道:“何事?”

    “啧啧!”刘义真这才颇有兴致地转身看她,慵懒地一笑。“这般没礼貌可不好。”

    齐妫耐着性子,躬身施礼,巧笑道:“敢问刘二公子,烦请告知事情,来解惑与小女;感激不尽。”

    刘义真煞有介事地点头“嗯”了一声,笑得颇有意味,突然孩子般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二小姐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说完又笑着转身离去。

    齐妫脸憋得通红,恨不得将那远去的人捏成碎片了去!这一家子,连着父亲都是看自己不顺眼么?

    回到院子时,如儿迎了出来,道:“刚才刘二公子来过了。”

    来跑到这里来戏弄自己?他是吃饱了没事干是吗?齐妫没好气地想着,“嗯”了一声,便向屋内走去。

    “刘二公子是来找小姐您的。”如儿又道。

    齐妫点头,嗑了一口茶,道:“我知道,刚才已经见过他了。”

    如儿又瞧了齐妫一眼,见她神色不是很好,便问道:“小姐去见刘公可是出了什么事么?”

    齐妫将身子瘫在椅子上,摇头。“没事,不过是我们还需在这里住些时日。”

    如儿点头,将袖子里的物件掏出来地道到齐妫的跟前,道:“这便是刘二公子带过来的,交代奴婢一定要亲手交于您的。”

    齐妫拿眼瞧过去,见竟是一封信,蹙眉道:“怎么?他写信与我?”说完忍不住不屑地笑了一下。

    如儿摇头,看着信封上的字,虽不大认识,但自己铁定是见过的。“倒并不像是他写给您的;您且瞧瞧。”

    不是他写的?齐妫伸手拿过信,不禁一愣,又是:袁羽衣亲启?!看到这里,便直接将信封撕去,果然里面又是一封信,写的是:刘义隆亲启。

    “她倒是自然没放弃袁姑姑这一招啊!”齐妫不禁感叹道。

    如儿见她手里的信中信,大概猜出了她指的是谁。“但,奴婢奇怪了,为何二公子将它给您了?”

    齐妫也是一脸的茫然:按理说,自己做的那些事儿,应该是极其隐蔽的,他不应该知道;他今日给自己这是……“哎呀!不得了!他是在试探我!”

    “试探?试探什么?”如儿迷惑地问道。

    齐妫站起来踱着步子,蹙着眉头思索着。半晌道:“他试探这是不是我写的?不对!如今我在这里。断不需要做这一番手脚,他聪明着呢!那他试探什么?”试探!一定是试探!齐妫告诉自己:他绝对是想知道什么。莫说这封信的模样,只怕连内容他都已经想法子看到了。

    下午换了药,袁羽衣来瞧过她一回;她一直闷闷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别人窥探了去,而自己竟不知。

    晚间依旧心神不定,齐妫便打算出去走走,闷在屋子里也太久了。

    路上也无太多下人,大概都是用餐去了,夏末秋初的景色宜人,到处依旧是一片绿意;就是藤萝也缠缠绕绕的攀岩着,青石板路转角,便走入了小石子路,齐妫突然一愣神,抬头见着那扇禁闭的普通木门:竟是到这里来了?

    “果然本公子未猜错呀!”身后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齐妫吓一跳,转身道:“二公子这是专门来吓小女子的么?”

    刘义真嘴角含笑,摇头道:“可不行,这等事情我做太不像,毕竟长得太好看了。”

    齐妫抽了一下嘴角,但还是诚实地点点头。“二公子所言不虚。”

    刘义真果然得意地发笑起来;笑完之后,才道:“来这里瞧我三弟?”

    齐妫脸色一红,好在暮色浓郁,遮住了那一抹可人的色彩。“不过是随便走走,且三公子已不在园子内,何来二公子所说之事,您说笑了!”

    刘义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不知怎的,他突然认真地念出这句话时,齐妫的心念一动;禁不住转头看向那扇木门:时光如白驹过隙,当初的那个孱弱的男孩,也已经长成小小少年,还懂得了,如何保护别人……

    刘义真认真地看着她的侧脸,睫毛在大眼睛上扑闪着,小巧的鼻翼,粉淡粉淡的唇;也是精致得叫人惊叹。突然就叹了口气。

    被着半大的孩子一叹之下给惊醒了,问道:“你伤感做甚?”

    “我这么好看的人你不喜欢,怎么偏偏瞧上了我三弟那霸道又多疑的瘦子呢!我们俩随便一站那儿。便是金童玉女啊!”刘义真一边看着她不为所动的表情,一边臭屁地道。

    “二公子抬爱了!小女在您面前,不过就如一头猪面前的白菜。”齐妫忍着笑道。

    刘义真蹙起了眉头,没理出个所以然,便问道:“这是何意?”

    齐妫笑得灿烂,道:“二公子冰雪聪明,竟是不知道这是何意?”

    “你将我比做猪?自己是白菜?”刘义真反应过来不满地叫道。

    “对啊!”齐妫诚实地点头。

    “二小姐你真鄙俗!”刘义真郁闷地道。

    “哪里!不过是告诉二公子,小女不过是颗白菜的价钱;可二公子便不同,能有一头猪的价钱了。”

    刘义真一脸的黑线,转身欲走。

    “等等!”齐妫走上前,天真无邪般地笑问道:“今日白天送予我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刘义真一撇脸,脸上写着:我凭什么告诉你?

    “还是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齐妫好奇地问道。

    “有必要吗?”刘义真鄙夷地反问道。

    倒是将齐妫说得一愣。“那并不是我的。”齐妫如实地道。

    “知道。”刘义真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信我早看了,完了才给你的。”

    果然啊!齐妫暗忖,我就说他绝对会想法子全看了的。“对我有用?”齐妫故意问道。

    “或许呢!”刘义真随口道,突然笑了一下,戏谑地道:“也许就是想给你个麻烦的!”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去。竟是我错怪他了?他不过是知道我那个……所以想帮助我?齐妫纳闷地想。这算不得奇怪,可放在一直与自己作对的刘义真身上,就总叫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可一时也想不出他为着什么,齐妫在那里独自站了一会,便也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里,如儿便开始早出晚归了,那边霁儿便好好休息起来,据如儿说的,她最近身子还好,月事虽说疼,到底不像前头那般,那破坏的子宫,要长好来,怕是不容易了。

    袁羽衣抱着年幼的五公子来,又特特带给她一小碗奶酥,齐妫道了谢;又瞧着刘义恭细嫩白皙,当真是个粉嫩的肉团子;可爱至极,忍不住逗了起来,随口问道:“姑姑,最近可有回娘家去瞧瞧呢?”

    袁羽衣莞尔一笑,轻呷了一口茶,也随口道:“去了一次,乱糟糟的,便回来了。”

    “乱糟糟?”齐妫道:“如何会乱糟糟呢?主母一向爱整洁,上上下下都会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姑姑怎会有如此一说?”

    袁羽衣神色一怔,半晌笑道:“也算不得乱糟糟,便是小毅缠人,闹腾得慌!又牵挂着孩子,便早早回来了。”

    齐妫点头。心里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家里必定是出事了,且这事应该还是与自己有关罢?若不然,犯不着如儿都并不想自己回家去!

    可是自己离家都近一月,什么事情会在自己离开一月之后,还能与自己有关了?“但我记得小毅还算乖巧的,怎会变得如此呢?”齐妫装作好奇地问道。

    “是啊是啊!”齐妫附和道:“也不知他那日是怎么了,硬是要缠着我,可腻歪了!”说完突然又站起来,叫道:“奶妈!将孩子抱了去,该是要睡了。”

    齐妫一脸的迷惑。

    “齐妫!姑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别多想。”说完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了园子。

    见鬼了?齐妫郁闷地想。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被赶住袁府

    晚间如儿累得到头就睡了,可齐妫睡不着,一来最近实在是休息得太好,滋补得太好;二来想着事情恐怕是发生了;自己下午想了个遍,将所有的可能都过了一遍脑子,发现事情不想还好,一想便觉得太可怕了。

    实在睡不下去了,只怕披衣而起,将外屋的如儿几下子给摇醒了来。

    如儿困得不行,哭丧着脸问道:“小姐!有什么事,咱们明日里说可好?”

    “明日你不是还要去随心饭庄么?”齐妫继续摇晃着。

    如儿觉得头晕脑涨,迷迷糊糊地道:“小姐可以明日不许奴婢去便是。”

    “那怎么行啊!那边霁儿现在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嘛!你去自然是要去的!你且先起来,我有事情要问你!重要的事情!”齐妫干脆提着灯照着她的眼睛。

    如儿觉得哭死的心都有了,用手蒙住眼睛,带着哭腔问道:“小姐您说,奴婢听着呢!”

    “咱们袁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齐妫一字一句地问道。

    如儿挥手打灯的手忽然一顿,半晌笑道:“小姐您多虑了!这才多远的路了?若真出事了,岂有咱们不知道的道理?”

    齐妫认真地瞧着她,道:“不是咱们,是你知道,但我不知道。”

    “不会。”如儿坚定地道。

    “如儿,别骗我了!我知道肯定出事了!至于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也不敢乱说你赶紧起来!连你主子都隐瞒,小心我不要你了!”齐妫放下油灯,拉着她的手叫道。

    如儿听着“我不要你了”这一句,鼻尖一酸,慌忙睁开眼睛坐了起来,道:“小姐可不能再不要我了!”说完便眼圈都红了。

    齐妫心下漏跳一拍,抓着她的手问道:“出了什么事?”

    夜色阑珊,外面的青蛙咕咕地见着,蟋蟀儿也不愿意停歇,微风从窗口吹进来,将桌上的油灯吹得晃了晃,二人投在床帘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了起来,屋内一片寂静,能听得见二人微微的呼吸声,在夜空中自由的流走。

    “小姐!三夫人小产了……”如儿含泪轻声道。

    “怎么会?”齐妫不可置信地睁大着眼睛问道:“我出来时还好好的,并没有什么异常地方。”

    如儿点头道:“是!您走的第二天,夫人就小产了……是,因为有人放了麝香。”

    什么?齐妫认真地盯着如儿。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做什么的,但从她的言语中判断,应该是与小产有莫大的关系的了。“娘亲还好么?现在恢复过来了吗?”

    如儿摇头。“奴婢并不知晓后面的事情。”

    齐妫一蹙眉头,问道:“你怎么不去看看?且到如今才告诉了我?你让娘亲如何想我?”

    “小姐,不是奴婢愿意的。”如儿抹泪道:“奴婢便是那日从府里被赶出来的。”

    齐妫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可想象。

    “小姐还记得您送去给夫人的枕头么?”如儿认真地问道。

    齐妫麻木地点头:当然记得,听得娘亲自怀孕之后,总是睡眠不好,便特特向大夫咨询了,买了好些药材做成了枕头,送去给母亲;她当时眼圈都感动红了。

    “他们查出来,那枕头里放有麝香这一味药在里头……”如儿拿眼瞧着齐妫的神情。才又缓缓道:“老爷认为是小姐您害怕有了弟弟之后,便失宠了,所以才用了这等手段……”

    弟弟?谁瞧见那是弟弟了?齐妫冷笑。当日那枕头里的药材全是由一家医馆配制的,若真是有问题,除非他不要命了!若说自己因为这样不可信的话给妒忌了!真真是小人之心!“因为你是同谋?所以,你便被赶了出来?”

    如儿点点头。“小姐您想,奴婢也是在老爷身边伺候多年的丫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爷这下发狠将我赶出来,当真是动气了。”

    “然后呢?我不再会是禁足或是家法这么简单了罢?”齐妫冷笑道:“想来我若不是因为母亲的缘故,只怕连个丫头都不如,如今我都成了残害自己同胞弟妹与母亲的人了!自然得不到好下场了去是也不是?”

    如儿愣愣地听着她分析着,若不是当日她被掳了去;都不由得怀疑她当时是不是在场了!

    齐妫站了起来,转身留给如儿一个背影,孤寂而凄凉。“我必也是被扫地出门了!只不过,若是见着我了,只怕还有个送官的说法。”齐妫缓缓道。原与二小姐的名称,不过是露水姻缘呢!一晃忽,竟然就这么没了。“那我娘亲呢?她也是这么以为的么?”

    如儿摇头。“夫人的心思,奴婢并不清楚,但表面上看,夫人并不相信是你有意为之的。”

    齐妫点头:尽管从统万到阳夏,再到建康,母女二人的情感,远没有了当初的相依为命,却还是血浓于水的。“那,娘亲在你走的时候,情绪还好么?”

    “夫人的性子一直都是淡淡的,不争不抢;那日虽是悲伤,但到底没有过份的情绪了去。”

    这样更好,至少于自己,伤害不会太大。齐妫转身,问道:“为何你们都一直有意瞒着我?”

    如儿也彻底清醒了,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子旁边提壶给她倒了一杯水,才缓缓道:“奴婢开始是想着,让小姐你好好养伤;不是说怒气伤身么?你这伤筋动骨的,少不得一百天啊!”

    “哦!那这会子还没到一百天呢!怎么办?”齐妫郁闷地道:“这么长时间,我也没去看看娘亲!且那个给我配制枕头药物的大夫也没去找!你知道耽误了多少事?”

    “后来奴婢是想说的。可是世子与袁姑姑都不让说了!”如儿委屈地道。

    “为何?”竟然还有刘义符在里头?不会还有刘义真罢?如儿摇摇头。“并不知。想来他们是不想你担心夫人,又害怕你偷偷去瞧夫人,万一被抓了,岂不是大麻烦么?”

    他们担心的也不无道理,如今自己就是半个残废,轻易出去,只会是送死!既然是药是从医馆拿的,便是从医馆开始查起。“你明日依旧出去。”

    如儿瞬间泄气。“小姐,都被您折腾一晚上了。”

    “到我们上次配药的医馆去问问,那大夫还在么?我估计是不在了,若是还在,你给我拎回来!”齐妫想着:这一大片的人是浪费了多少可以调查清楚问题的时间啊?那大夫若是走了,该往哪里查去?是不是这一辈子都查不清楚了?

    “就算在,可我也拎不回来啊!”如儿无精打采地道。

    齐妫点头,将茶水一饮而尽,站起来摆手道:“你先睡。”

    如儿得令赶紧奔向了床边,又似乎觉得不好,便对着她的背影道:“小姐!也别伤心!真相准会大白的。”

    扯淡!自顾冤死的人多了去了!还少了自己这一个?死了都不能载入史册!齐妫暗忖,却对着如儿道:“放心!我经历的事儿多了去了!不会为这个寻死觅活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里屋。

    大概睡得刚刚熟,如儿感觉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顿时睡意全无,倏地一下爬起身;见着黑暗中有个影子正在慢慢靠近自己,抓着被子,牙齿打架地问道:“你是谁?”

    “是我。”

    如儿顿时抓了抓被子,哀求道:“我不会说的,您别来了行吗?”

    “你今晚就差点泄底了!若是一旦说出来了!你必死无疑!”黑影狠狠道。

    “我知道。”如儿点头,觉得一阵寒意由脚至头生了出来,颤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逼我了。”

    “你能这么说,那便是最好!”黑影冷笑了一声,便消失在如儿的视线里。

    如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咚咚”直响,半晌才缓缓爬进被子,将自己由头至脚裹得严严实实。

    天刚蒙蒙亮,齐妫实在是睡不下去了;说自己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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