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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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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儿拿着针在她跟前挥舞着,叫道:“瞧你这毒舌妇!看到时候有人愿意娶你不?”

    如儿面色一红,待回敬她,却听到外头的敲门声;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开门去,一边道:“也不知是谁,这阴雨天气的,还来拜访咱们小姐来。”

    齐妫也起身来,心里念叨着,是不是刘义符;他果然是答应了自己,在上次不甚愉快的谈话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他了。但听说刘公凯旋归来,龙颜大悦,并且诏加太傅、扬州牧,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皇上对他的重视可见一般。这“剑履上殿,入朝不趋”,以齐妫的眼界,有三国时期的曹操,汉代高祖,除此再无其他,如今刘将军能又此,不禁又叫人想起曹操最后篡夺政权,最后成为魏国国主,高祖成立汉朝政权;联系起来再细想刘裕,恐惧至极。

    但于公主,现在能嫁与刘义符,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不过多少都有叫人担忧的地方:当年曹操,不也是叫人暗杀了宣帝么?若说肯定没事,谁也没把握啊!

    如儿将门打开的时候,愣住了,也是红了脸,道:“谢公子。”

    谢凤儒雅一笑,点点头;温煦的将这阴雨的天都照得明亮了起来。

    如儿将脸生生埋进了自己的怀里。

    “如儿姑娘,让在下进去可好?”谢凤温和地浅哂道。

    如儿一愣,赶紧移开了身子,让谢凤走了进去。

    齐妫听见来人的声音,将手里的书放下,迎了过来。,见他玉树临风,笑容柔和,不禁浅笑道:“谢公子,房间面积太小;实在是不好意思。”

    谢凤瞧着她依旧是那番精致可人的模样,好似那场大火并未打击到她一般;不禁感叹:她果然是不一样的女子。“哪里的话,一直未来看你,已是万分抱歉了。”

    二人寒暄了一番;坐下来便随意地聊了起来。“长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谢凤转过话题,认真地道。

    “正说这话呢!若是公子那里有什么废旧的房屋的,便宜些转给我,可不算就是有家的了?”齐妫笑得一派天真烂漫,也很是随意玩笑。

    谢凤瞧着她那巧笑的模样,笑靥如花,心念一动,认真地点头。“有。”

    呃?齐妫一阵诧异,望着那笑得温雅的少年,道:“果真?”

    “对,南市那边,却是有一处无人居住的房屋;听说主家是个商人;那边早已不用了,便是送人,只怕也是可以的。”谢凤娓娓道来。“你若真是有此想法,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一番。”

    三人对视了一点,都忙不迭地点头。

    “谢公子真是给小女带来了太大的好事了。”齐妫喜不自禁,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问道:“果真要不了多少钱?我手头现在可是紧得不行呢!”

    谢凤轻笑了一声,安慰道:“放心,若真是到了身无分文的地步;我可以接济一下啊!”

    那温和的话语轻柔地飘进了耳朵内,将一众人的心生生地融化了,都小鸟儿似的想要唱起来了。

    齐妫倒是心里纳闷:怎么当时出事了,就只往着刘家去了,没想过去找他呢?这个长得都快赶上刘义真的他,还有着其他人都没有的温润儒雅的性子,叫人身心舒坦,见之忘忧。“那谢公子可是说了算话呀!若是不行,我们到时候可要去乌衣巷要饭了呀!”

    “瞎说。”伸手便在齐妫的头上拍了一下,宠溺地笑道:“怎么会叫你去要饭。”

    如儿站在旁边,看到这个动作,表情瞬间就变了。

    齐妫兀自在那里笑得欢,并未察觉到她的变化;继续道:“既然谢公子都这般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自然。”谢凤温煦地道。

    “那,几时带我们去看房子啊?”霁儿在旁边问道。

    “这种天气,回来都一身湿了,等天气放晴了,咱们慢去。”谢凤指着窗外的天空笑道。

    “能快点可是好!这客栈住着,花钱跟流水似的,只出不进,只教人难受得慌。”霁儿抱怨道。

    谢凤看着齐妫,想要看她的意思。

    齐妫笑。“也不差这几天,何况刚才谢公子都说了,可以接济咱们嘛!是不是?”

    谢凤忍不住伸手去捏一把她的脸颊,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来,道:“可是要还的。”说完便与齐妫都笑作一团了去。

    “小姐。奴婢出去一下。”如儿突然道。

    “啊?”齐妫疑惑地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她,问道:“今日天气不好,出去不方便罢?”

    “奴婢想起……在医馆里,还有样东西忘记拿回来了,现在去取回来。”如儿随口就道。

    “那等天晴了,咱们一处去嘛!反正不至于是什么贵重的物品不是?”齐妫随口道,说完见如儿的脸色很是不好,便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如儿摇头。“小姐,奴婢想着,现在还是去了,若是过几日没了,岂不可惜?”

    齐妫认真地看着她。

    如儿却躬身福了一福,再不看其他人,转身便快速地向门外走了去……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住宅

    霁儿见她神色不对,便与齐妫示意了一下,便赶紧跟出了门。

    屋子内突然一下安静了下来,二人坐再那里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真是多谢公子,现在这种境况下,还能想到我们……”齐妫由衷地谢道。

    谢凤依旧是温雅地一笑,摇头道:“是我这段时间都未能来见你;本……早就打算来的……只是,家中事情繁多,甚是烦闷……”

    齐妫细看他的表情,见他脸色微红,肤如玉琢,目光如流霞;细想起来,齐妫心中“哦”了一声,他如今是十三岁的年纪了,按照长辈的安排,只怕是……“谢公子不会最近是在忙着订亲呢?”

    谢凤未曾想到被他猜到了,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即刻红得透亮,颔首微微一笑。“姑娘果然是厉害了。”

    齐妫见他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倒是笑得灿烂起来。“那我便恭喜公子了。”

    谢凤神色一怔,抬眸看着她,半晌,才道:“我没愿意……”

    呃?齐妫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按理,自己这个年纪,都已经动心了,难不成他是个木头疙瘩?也不对啊!刚才还能脸红成那般,如何能不愿意呢?“那,是不是公子有另外的意中人呢?”

    谢凤也不说没有,也没说有,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倒是有个好人儿要告知于你。”齐妫笑靥如花。

    谢凤怔怔地看着她,见她面若桃花,眼眸闪亮;心虽有千言万语,却只觉得嘴唇干巴巴地说不出话。

    如儿被霁儿拉回来时,身上已经湿透了;好在谢凤此刻已经离开,齐妫见着她那模样,又是心疼又是生气道:“你倒是给我拿回来个重要的物件回来试试?”

    如儿愣了一下,有些幽怨地看着齐妫。

    “既是不是,那便不能再欺骗于我了。”齐妫一边说着,又吩咐着霁儿给她拿干净的衣衫。

    “小姐……我。”如儿委屈得,眼泪儿都下来了。

    齐妫老成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

    “只是什么?”霁儿匆匆忙忙地赶过来问道。“咱们如儿虽说是丫头的命,但是,论品貌,哪里输了一般人家的小姐了?当然了。”霁儿狗腿地看着齐妫笑。“你这样长得好看的除外。”

    齐妫哑然失笑,伸手就给了霁儿一掌。“我在说正事儿呢!”说完对着在屏风后头换衣衫的如儿道:“刚才我也问了,谢公子正在被家里人逼着订亲呢!想必是已经物色好了人家的,咱们现在是没家也没个说话的人,都只能靠自己,就是你能过去,只怕,也不能成为……夫人了。”

    正在换衣服的如儿手顿了一下,突然定定地来了句:“我不在乎。”

    外面的二人愣了好一会儿,也不知该说啥了。

    八月十三日,刘裕回建康,辞让了太傅、扬州牧;任命世子刘义符豫章公刘义符为兖州刺史。

    过了十日之后,便听闻刘公携世子前去宫中向恭帝的海盐公主提亲去了;队伍浩大,听说彩礼就十多个大箱子,前去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彼时齐妫已经住在了谢凤介绍的那栋宅子内了;宅子虽然算不得大,但是贵在装饰得非常的豪华,齐妫第一眼见它的时候,就怀疑过,这地方除非是闹鬼的,若不然,应该干嘛要四十两银子就给卖掉了?

    四人打扫了一番,便看得出它的华贵出来,一见便知道是商家人的装饰:内饰多以大红色与明黄色为主,看得几人都觉得闷得不行,但眼下也没有银子,只能将就着把实在看不下去的给换了,勉强看得过去的,便留了下来。

    不过这栋宅子却是叫三人兴奋了好一阵,进门时正对着的是一间正厅,两边有两间耳房;从正厅侧门进去,便是后院,去的时候,杂草丛生,现在已经被她们整理得很有意思了,长草已经剪短,然后,再将一院子的野草修剪成了一朵朵的花状,远远看着,就如富贵人家的花盆一般;院子两侧是游廊,对面是三间房屋,看着应该是下人住的,但是也比一般家里人的环境要好。游廊的最末,还有个门,进去便是饭厅,饭厅右边是厨房。几个人开心得要命,终于有自己的家了,比得了宝还要开心。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叫三人有些发愁:手头上没了银子,生活没法继续下去了。

    不过好在那商人倒是心地好;见齐妫能写能算,生得也叫人喜欢,便干脆将南市那边的一家酒馆给她与老管账的一道管着,霁儿与如儿便在店内帮忙打理。

    这样一来,几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了;又听得刘义符实现了他的诺言,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几个月的时间,总算是有了些积蓄,齐妫计划着等到再过段时间,便重新开个店,如此一来,便又不用与人做工了;说不定那四百两白银也有了着落呢!

    这日,几个人都忙得腰酸胳膊疼的往家去;迎面便见刘义符笑得如落霞般灿烂地站在那里等她。

    几个人一愣,便走上前去,施礼请安。

    齐妫打趣道:“现在是该叫驸马爷呢?还是兖州刺史呢?”

    刘义符看着她,吃吃地笑了起来。

    齐妫抬手示意他进屋再说。

    刘义符点头,打量了一下她现在住的宅子,道:“这里环境倒是好,也算清幽,只怕你是不愿意去刘府了。”

    进屋之后,坐在正厅内,齐妫笑道:“世子说笑了,这里如何能比得上刘府了?不过如刚才世子所说的,贵在环境清幽,倒是叫人喜欢。”

    刘义符突然来了句:“既然这般说,不如我也搬来这里如何?”

    吓得霁儿手上的茶水差点就洒落一地了。

    齐妫的嘴角抽了一下,干笑道:“世子说笑呢!这里住的都是女眷,若是世子来了,甚是不方便。”

    “我就是想着这里都是女眷,多少都是不安全的。”刘义符正色道。“若是晚上有贼,强盗,闹鬼什么的,岂不是要出事了?”

    三人被他说得一身的鸡皮疙瘩;平日里也就霁儿胆子大些,但是至今三人都挤在一间耳房内,就是真有什么人,三个人在一处,也安全些。

    齐妫不是没想过这件事情,但是,眼下并没有觉得可靠的人;若是彼时弄个不清楚底细的人来,无异于引狼入室。

    “世子。您这话虽说是好意,但是确实于情于理不合;再者,您现在都是驸马爷了,此事也就是说说,不能当真了去。”如儿也扯着嘴角道。

    “怎么不当真了?我就是来当真的。”刘义符抿嘴思虑了一阵,道:“不如这样,我让我院子里的小斯来这里住下,若是有什么事,便叫他及时告诉了我,可好?”

    齐妫赶紧点头,这比他自己来这里要好太多了。

    当下商定之后,刘义符便满意地离开了。

    可是齐妫却是不安宁了;左思右想,右思左想,觉得这其中还是有问题。

    这宅子这般便宜买进来了,现在这刘义符竟然要想住进来,不住进来也要自己的小斯住进来?而他现在可是不久之后的驸马爷,现在这般算是什么意思?

    想到那日丧气离开的刘义隆,若是他知道自己竟然好似被其他人养在外面的这种状况,岂不是要气死了去?

    “不行,咱们还是不能叫世子将他的人送来这里。”齐妫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道。

    霁儿二人的被子被她扯了去,迷糊地问道:“什么事啊?”

    齐妫转过身看着她们,道:“咱们若是叫刘义符的小斯过来算什么?算他在外面偷养的人了?”

    “什么?”霁儿倏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问道:“那还有脸见人了?”

    齐妫点头,可不是!差点就丢人丢大发了。

    于是三人又商议了一番,才躺下盖好被子睡了过去。

    翌日却来了个意外之人,愣是叫齐妫没法按时去店内了,只得叫霁儿二人去与管账的交代一声。

    “刘二公子大驾,小女都生生耽误了一日的营生。”齐妫淡笑着坐在椅子上。

    刘义真也毫不在乎,自己也随身坐下来,突然眼神澄亮侧过头探过身子问道:“带你出去放风可好?”

    齐妫嘴角抽得不行,道:“公子,我现在不是在坐牢。”

    “差不多。”刘义真懒懒地又窝回了椅子里。“整日里待在京城,也没什么好玩的。”

    “我倒是不觉得,这还挺不错的;还有许多地方我并未去过,有时间了,我一定好好去走走。”齐妫坦言道:“莫不是这京城里的姑娘你都看腻了罢?”

    “是啊!”刘义真认真地点头。“确实是看腻了,所以。”说着身子又不老实地探了过来,生生叫齐妫的身子往后仰了去。“我带你去看看其他地方的姑娘?”

    齐妫赶紧摆手,道:“多谢公子美意;我不喜欢姑娘;我还是待在这里好。”

    “也不定,说不定也有好公子呢!比如像我这样的,长得女子看了惊叹,男子看了气愤的;虽说少,带普天之下,也是可以有的。”刘义真说得自己都笑得花枝乱颤了起来。

    齐妫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真是没见过他这样的,知道自己长得好,还整天出来炫耀!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万一有个像我这样的,看上你了,也你也找了个如意郎君?”刘义真看着一脸黑线的齐妫笑得欢腾,就差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随军出征

    齐妫气得真像扛把锤子将他当场锤死;问道:“你这意思是:我现在看上你了?想要叫你做如意郎君?”齐妫不无讽刺地逼问道。

    “差不多吧!”刘义真认真地道。

    齐妫“哐当”一声将脚下的凳子踢了过去。“公子你可以回去了!”

    刘义真没反应过来她这么粗暴,凳子直接踢到了他小腿处,疼得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叫道:“你怎么这么粗鲁啊?”

    齐妫实在是气极,站起来瞪着眼睛看着他。“是啊!我粗鲁,怎么了?”

    “难怪我不喜欢你的。”刘义真龇牙咧嘴叫道。“看到时候有人娶你!”

    齐妫举着手里的凳子,叫道:“走不走?”

    刘义真横了她一眼,叫道:“友尽了!”说完头也不抬地走了出去。

    “谁跟你有友谊了?”齐妫在背后挥舞着拳头。“有多远走多远!”真是不能淡定了,以前是自己老把他气得要命,现在是反过来了气自己了?啊?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处于被动了?

    气归气,齐妫还是去店里帮忙去了,那工钱可不是随便得的,请假也是要扣工钱的;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肉疼:钱太重要了。

    可是更气的是,当齐妫到达酒馆的时候,竟然见着那个自称“友尽”的某人正悠闲地坐在馆内吃酒?!见着她进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邪魅的笑。

    齐妫深吸一口气,拍着胸口从旁边小心翼翼地,视而不见的经过。

    “来来!吃点酒。”刚到他旁边,见他举着酒杯,桃花眼如星子般灿烂。

    齐妫退后一步,镇定地道:“刘二公子,若我不没记错的话,您今年才十岁,不适合饮酒,且这酒是要钱的,你确定你有钱么?”

    “放心,本公子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而且。”刘义真正色道:“本公子已过十岁,实际十一岁,虚岁十二岁,过两年我就可以娶亲了。”

    脸不红心不跳的,齐妫死死地盯着他,看了许久。伸手道:“有钱吗?”

    刘义真站起来,将手里的杯子递到她的嘴边,笑得可人,若别人见着,必是以为他是一个多可爱清秀的孩子了。道:“你喝了,我给你三倍的银两,如何?”

    齐妫眼睛亮了一下;看着他桌上是上好的竹叶青:他可真舍得!“你这酒可贵着呢!你确定以你现在身上的银两能付得起现在这酒,还能付得上三倍的银两?”

    “付得。”刘义真毫不在意地道,只将手里的酒杯递到她的跟前。“你喝了罢。”

    齐妫自小都没喝过酒,这段时间在这酒馆里,闻着酒,觉得醇香浓烈,闻着叫人神清气爽;可说起喝,还真是没曾喝过,如今见着他这般模样,别说喝这一杯了,就是将他跟前的这整壶都喝下去,也觉着不解气。思忖之下,便爽快地接过了他手里的酒,一手伸到他的跟前,道:“银子。”

    刘义真竟然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喝下去,直接将袖里的银子全数塞到她的手里。

    齐妫见他如此举动,倒是没想到,当下拿着手里的酒,只得硬着头皮喝下去。哪里知道,这酒根本就不是闻着时候的那股味儿,竟是辛辣得不行,其他的味道自己再难尝出;只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扔下手里的杯子,捂着胸口咳嗽着,向楼上跑了去……

    站在原地的刘义真看着她的背影,笑得欢乐,还不忘道:“姑娘,这还有,你要接着吃,我就给银子啊!”

    惹得一众人都看着抬眼看着爬向楼梯的齐妫;又别有深意地转头看着刘义真。

    刘义真早已坐了下来,一手撑头,一手把玩着手里的被子,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如那春花烂漫,又似朝霞满天,那本就好看的皮囊,更是惹得众人侧目:好个清俊风流的公子!

    爬上去的齐妫,只觉得胸口烧得慌;那股子辛辣得未来久久不能散去,只能不停地喝水,不停的喝水;喝着喝着就觉得累了,趴在桌上便睡死过去……

    一直沉睡的齐妫只觉得身子一震一震的,但确实又是累得慌,翻了个身又睡过去;手不经意触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张嘴便道:“你们在吵什么呀?床老是动。”

    “我可没吵。”一个声音满是笑意地道。

    齐妫顿觉睡意全无,倏地一下爬起来,定眼看着坐在自己跟前人,吓得差点跳起来。“你跑到我家来做什么??”还,还坐在自己的床边?这,这个,简直就是禽兽啊!

    刘义真蹙眉,指着周遭道:“你确定是我跑到你家了?而不是……”刘义真靠近着她道:“你跑到我的车内来了?”

    车内?齐妫爬到床边,再看车帘,再看车窗,顿时万念俱灰。瞪着刘义真道:“你将我掳来的??”

    “也不是啊!”刘义真眼睛四处看着,就是不将目光投向她,道:“我跟你店家说了,这姑娘是我的人,哎呀!你轻点!”

    齐妫早已一脚踢了过去,然后便是再一脚,叫道:“我是你的人??你刘二公子脑子是不是发烧了?!”

    刘义真吃亏了,赶紧将身子挪到了椅子那边, 坐定了之后,干辩道:“要不然人家不放人啊!”

    “那个死老头子!他怎么不问问?”齐妫气得不行,怎么一见眼前这个祸害,自己内心就崩溃了呢!

    “他问了,我告诉他,我是刘公的亲儿子啊!他一听,赶紧就将你给我了。”刘义真说得一点情绪都没有,好像在陈述一件跟他无关的事一般。

    原来是打着他爹的幌子的!齐妫咬牙切齿,道:“那你也犯不着毁我名声!”

    “我这么风流……”

    “够了!”齐妫蹙着眉头叫道。“你把我带到哪里去?可与我的两个丫头说了?”

    刘义真见她情绪好转,又将身子挪到了床边,道:“我这次随父帅出征,讨伐秦国;现在与琅琊王开路,到洛阳去整修祖先的陵墓。”

    “开路?你不要命了?”齐妫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椅子上,远远地看着刘义真。

    “命自然是要的。”刘义真斜躺在床边,将手放在脑后枕着,道:“但是,就这么每日待在京城,这命要着也是失去了意义了。”

    齐妫认真地看着他。

    刘义真撇开了眼神,轻声道:“如今大哥是世子,中军将军,监太尉留府事;豫州刺史;三弟在彭城留任;四弟五弟还小,我这个二哥杵在中间,倒是被忽略了一般。”

    原来是这般。“你多想了,世子自然是刘公的心头肉;但三公子是什么原因,我想你比我应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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