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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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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当真是爱恨交加!当初若不是爱上他,怎会跟着他!现如今成了这般局面,他竟还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七月,傅亮等一行到达江陵,将象征宫城的城门立在城南,在上提名为:大司马门。傅亮率百官经过大司马门。
刘义隆站在大司马门的前面,两旁的文武百官站毕,傅亮在秋风凛冽中,身后跟着端有奏章、玉玺、服装的奴仆,一起走向了他。
年仅十八岁的刘义隆站在那里,感觉从未有过的威严与庄重,所有的官员都将目光投向自己;他想过无数次自己站在群臣之上的感觉,但只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他才感觉到那种至高无上的权利与决断一切的感觉,叫他无比的渴望。
“请殿下接受上天的旨意与百姓及文武百官的意愿!”傅亮跪下来,让奴才将物件全数呈在他的面前。
刘义隆望向那端在盘中的一件件物件,一件件,都代表了无上的权利,代表着主宰一切的权利!
“请皇上接受上天的旨意!”文武百官跪下齐呼,响声震动了青石板的地面,还有那架起来的大司马门。
更是震撼了刘义隆的心。然而,他却伸手,道:“各位大臣请起!听本王一言!”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便都起身站立。
“我无才无德,承蒙上天错爱降大命!顾己兢悸,怎能担此大任!现只暂且回京师,哀祭祖先陵墓;并与朝中贤能陈述我怀;望诸位大臣体谅我心,勿要辞费!”刘义隆吸足中气道,声音响彻城南。
众人一时窃窃私语,却也都不敢出来相说。
“臣愿遵从旨意!”荆州府州长史以及其下的官员都称臣。
一时之间,场面上的百官都拱手称臣。
“臣请将江陵效仿国都宫城,更改各门名称。”州长史言道。
刘义隆蹙眉看着下面的百官,道:“一律不许!你们一路舟车劳顿,还请早些入住休息。”说完便转身离去。
回到王府内,刘义隆穿上便服,正打算去找齐妫,却不想迎面碰上了朱容子与刘文刘武。
“拜见殿下!”三人齐声道。
刘义隆只得重新坐下来,望着他三人,问道:“何事惊扰你三人,这般急匆匆的?”
“殿下,营阳王与庐陵王现在皆已被杀,现在他们却是大张旗鼓地来迎接殿下回京,这其中难道不会有诈?”刘文紧张兮兮地道。
刘武也跟上来。“他们既能够杀害营阳王与庐陵王,谁知他们接下来会不会……”说完看了刘义隆一眼。
刘义隆转头看着朱容子,问道:“你呢?”
“殿下不能随他们去京中!”朱容子简短地道。
刘义隆点头。“三位爱卿都很是关心本王的安危,很是令人感动。至于去不去江陵,称不称帝么?你们就不必过于担心,好好保护本王与王妃的安全便是。”
三人一时间无话可说。
“对了,王妃呢?在哪里?”刘义隆起身随口问道。
“在东北角偏听里用餐。”朱容子答。
“什么?用餐竟然也无人通知本王一声?”刘义隆跨步便走了出去。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齐妫果然还坐在那里吃得昏天暗地,这几日心情不甚好,便干脆用食物来填补自己的胃,叫自己少想一些,便少痛一些。
刘义隆也不作声,坐下来提起筷子便也吃了起来,吃到半途,却发现齐妫要起身,赶紧道:“我今日拒绝了他们。”
已转身的齐妫淡淡一笑。“为何要拒绝?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你说得对!月儿,我想要!我没有比此刻更想要这个位子了。”刘义隆轻声道。“但,在我还没有试探出他们是否是真心的情况下贸然接受的话,等同于送死。”
齐妫一怔。
“但是我不想死。这么多年,我不可能没有想过这个位子,但那于我,本就显得渺茫;所以这次机会,我会抓住的。”刘义隆有些忧伤地道。
齐妫终于还是忍不住重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道:“可你知道,就算你称帝了,你会保证他们不会想法子控制你,杀了你?”
刘义隆转头看着烛光中她愤怒的面庞,笑了笑。“所以呢?你这是算关心我吗?”
齐妫闪了一下眼睛,道:“我不关心!”
刘义隆伸手过去握住她的双手,却被她一下甩开了去,他只得缩回来,道:“那你觉得呢?我现在应该如何?称帝还是不称?”
“称!为何不称!既然他们来此就是为了迎接新君的,何不顺了他们的意思。”齐妫脱口而出。“但接受印玺这一事要缓一缓。”
“为何?”
“为显示你不是在乎这个皇位,是心中悲痛,想要去看看你的两位兄长!等到了建康一切事情办妥之后,方可接受!届时,有些人你想要留下便留下,不想留下的,就不必手软!”
刘义隆一直一副“哦”的模样,不停地点头,猝不及防地拉住她的手,含笑道:“你这几日是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是么?害怕我出事?”
齐妫奋力抽手,怎奈怎么也抽不出来。蹙眉喊道:“别自作多情!你不正是要这般无情么?”
刘义隆心中叹息了一声。放开她的手。“你几时可以原谅我?”
“永远不!”齐妫冷声道,起身而去。
刘义隆看着桌上的饭菜,顿觉索然无味。
“殿下,门外王大人求见。”刘武站在身后道。
刘义隆起身向书房走去,边道:“请王大人去书房!”
刘义隆到书房时,一把拉住王华的手,含笑道:“王大人进来辛苦了!本王甚是感激。”
王华受宠若惊,待刘义隆坐定之后,躬身施礼道:“殿下,不知您对东下一事,如何看待。”
刘义隆坐在书桌前摆弄着手中的毛笔,思忖半晌道:“身边的人劝不去的占多数,同意东下的少数;但本王如今是想听听你的意思。”
王华看向刘义隆,见他神情自若,似乎心中早已有了定论,心道:他不过是在试探我一试;且我先将自己的想法陈述于他便是了。“臣以为,这东下使得。”
“哦!那不妨说说看。”刘义隆饶有兴趣。
“先帝功盖天下,四海威服;虽嗣主不纲,然皇家威望未改。徐之才中等、出身寒士;傅亦布衣诸生,他们并未有晋宣帝、王大将的野心,这一点很是明显。当初他们接受托孤重任,享有崇高的帝位,一时也不会背叛。”王华娓娓道来。
然刘义隆却打断他问道:“何以见得没有异心?”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又怎舍得弃你?
“若有异心,当初在朝时,他们可借少帝之手将你诛杀;而现在却携百官来江陵迎接殿下,实在不必再妄自揣测了!”王华接着继续道:“而之所以会对已经落败的营阳王与庐陵王起了杀机。是因为被废黜的君王与庐陵王不肯宽宥,遭到报复,将来无地自容罢了。”
刘义隆点点头。也不禁对王华看高了几分。
王华看着他的眸中闪着亮光,便放开胆子继续道:“而殿下聪睿机智,仁慈宽厚,声名远播;朝中上下无不言殿下的美德;就此次他们率众前来奉迎,便是最好的证明;自然,他们也不外乎想要殿下感激他们。但感激这等东西,殿下何吝惜给一点呢?”
自己所想的,加之童月所说的,现在兼他分析的;便是称帝,随后给些甜头给他们便是。
“再者,徐等几人,功劳地位相同,谁肯服谁?就算有人心怀不轨,自然也是不能团结一心的;他们想要的,便是想要牢牢掌控了这朝中的大权,巩固地位;却又想要得到一位明君的重视与赏识。臣倒是以为,殿下只管坐了那六辔,长驱直入,方不辜负上天与百姓的期望!”说完又深深作了一揖。
刘义隆听着他这长篇大论,也着实受益颇深,站起来走到他的跟前,依旧握住他的手,含笑道:“卿莫非是想做宋昌第二?”
王华颔首不语。
齐妫虽说不想去管他的事情,但心中终究是记挂着他的安危,待刘义隆与王华出了书房,便闪进来将今日的一切文书公文都拿出来阅览了一遍,竟是发觉到彦之亦在这次前来的百官当中,心中当下一喜。
却不想到彦之与王昙首等人,都在等着刘义隆的接见,怎奈刘义隆迟迟不肯出面相见,一味对外宣称自己不想当皇帝这层意思。
王府内依旧戒备森严,外人不能踏入半步;这一磨蹭,便是半月吗,朝中官员依旧住在江陵,等着他松口。
这日阴雨,坐在廊下看书的刘义隆却迎来了面无表情的她,当下心中一喜,虽说她现在这般模样,心中也是惦念着自己的。
“你这日子也拖得够长的了,但外面的人并无异样,倒是可以答应他们,一同东下了。”齐妫站在廊下,看豆大的雨点打落在梨树叶上,一滴滴作响,将那叶子打得忍不住颤动起来,但那抹绿意,却是更加诱人了。
刘义隆也起身,与她并肩而立。“你说得有道理。”
“你这段时日将所有的说客都拒之门外,现在也可召见一下了,方可见得你在这百般的力劝之下,才肯答应他们前往京城的。”齐妫依旧不看他,淡淡道。“这群人中,那到彦之是个不错的,你倒是可以见上一见。”
刘义隆扔下书,一把将她扭转至与自己面对面,深邃的眸子含笑。“你已经认得他?你可是想帮我?”
齐妫淡漠着眼神看着他,缓缓道:“机缘巧合,因你妹妹刘惠媛而结实了他。并不是帮你,却是帮他,若有一日我遭弃,出来总不至饿死。”
刘义隆抿嘴半晌不说话,将她狠狠拉进自己的怀里,将下巴顶在她的肩头上,气息吐在她的耳旁。“今生你若不弃我,我怎么会舍得弃你。”
齐妫莫名地眼圈一红,但为何你为着这皇位,一定要牺牲自己亲兄弟的性命?让我觉得,你仿佛再不是那个坐在人间四月天里埋头看书的清癯的小小少年?
“再过几日,我会召见他的,既是你相熟悉的人,我便当是毫无余地相信他了!”刘义隆轻轻放开她,还是习惯性地去捏她的小鼻头。却发现竟有些红红的;又怜惜地道:“月儿,从此往后,我定不会惹你生气了,可好?”
齐妫苦涩地笑了一下。转身看着庭中雨意阑珊,往后的痛苦,只怕不止如今的一点点罢。
刘义隆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些悲伤地想着,她不如从前那般快乐了。
“你先让我与到彦之见上一面罢,也好有个准备。”齐妫缓缓道,声音化在空中,分外轻柔。
“好。”刘义隆捡起地上的书,放在她的手里,含笑道:“我将书房先让给你。”
齐妫未答,垂眸看着他放在自己手里的手,竟是一本《诗经》,依旧是她最熟悉的隶书,他就是这个习惯,本抄写用蝇头小楷最是恰当,他偏生就喜欢隶书,哪怕写小些也觉值得。
他如今竟有闲情逸致看这等书,自然心情早已有了打算,自己倒是多虑了,齐妫笑笑。
到彦之初见齐妫时,竟一时没能认出来,只颔首作揖道:“臣拜见王妃。”
齐妫含笑看着他,一晃过去十多年了,他看着变化不大,而自己,却从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变成了已为人母的王妃。“到大人,若说起来,你我曾有一面之缘;不知到大人可还记得。”
到彦之确实不曾记得与眼前这位有倾城之色的王妃有见过,当下也直言不讳道:“臣实在记不得,王妃乃是闺阁贵女,臣不过是草莽之人,实在……”
齐妫含笑点头。“无妨。当日你在街市上摆摊时,我只是一个小姑娘。但尤记得到大人的阔达胸襟与助人之心。”
到彦之蹙眉思忖了半晌,恍然大悟;那时将自己从困境中解救出来的小姑娘,竟然是眼前的她?“臣有眼不识!当初救臣于水火当中,实在感激不尽!”
“到大人言重了。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不必放在心上。”齐妫浅笑道:“但此次百官前来迎接殿下的事情,却是需要到大人全力帮忙了。”
若说起当年的小事情,便觉这姑娘与众不同;现如今宜都王一旦称帝,她便贵为皇后,能在此等情况下受重托,自然是全力以赴。“王妃请讲,臣一定竭尽所能。”
“殿下身边可信的人手不够,如今虽是傅大人前来,但不知虚实,心中却是有忧虑;所以,还望到大人以殿下为重,保全殿下顺利到达京城。”
到彦之迟疑了一下,方才作揖道:“臣的这支军队数量不够,如一旦发生不测,只怕也是杯水车薪。”
齐妫点头。“这你不必担心,只管这一路东下,不离殿下左右便是,若真万一发生不测,至少保住殿下性命。”
“是!”到彦之不再做迟疑,两方利益权衡,站在她这边得到利益最大,又算是报答当日解困之恩。
齐妫站起来走到他的跟前,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有九成九的把握,殿下能登上这帝位。”
到彦之一惊,竟不知她心中谋划了多少,也幸得刚才自己是答应了她。
待刘义隆又接受了王昙首与到彦之的劝谏之后,终于答应了先东下,并对外声称:“徐羡之等人接受先帝的遗诏,不会背义忘恩。而且功臣旧将,不满朝廷内外,现有的兵力又足以制服叛乱,夫何所疑?”
这番话不外乎两层意思:一则告诉徐羡之等人,你们既是接受先帝遗诏之人,若是背义忘恩,将为天下人所不齿;二则就算你们有反叛之心,这朝廷上下,有的是精兵强将,也会拿下你们这些反贼。此一来,既给了徐等人面子,同时也暗里警告了他们一番。
“荆州乃兵家要地,他们现将谢晦放在此处,无非是想掣肘于我。”刘义隆抬眸看着书房上头的简易地图。
“王华善言辞,不妨将他放在此处,或可将谢晦归于己有。”齐妫站在他的身后商议道。“何况现在谢晦不过是暂代而已,殿下届时可以委派他去别处便是。”
刘义隆摇头。“当日听得王华那一说,我倒是觉得,到时定将谢晦在荆州的官职坐实了更好。”
齐妫颔首思忖半晌,抬头看向他。“叫他们深信不疑?”
“对!”刘义隆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聪慧如我月儿,真真可爱至极。”
齐妫却是不吃这一套。问道:“你既是想要他们深信不疑,你便是想要有所动作?你吃得稳朝中的局势么?”
刘义隆含笑道:“无妨,进京再说。”说完搂过她的脖子,轻声道;“不是还有我的王妃在么?出谋划策这样的事情,大臣都不需要了,有你就行。”
齐妫拿掉他的手,狠狠道:“臣妾可是后宫之人,后宫不得干政,父皇早已昭告天下。”
刘义隆如有所思地似又恍然大悟一般地点头。“这倒是。”说完又转头看着他笑。“不过我不介意便是,我愿意让你干政,难不成也是不许?”
齐妫被他这一句话给逗得嘴角都忍不住扬了扬,可一想到那已经成灰的营阳王与庐陵王,心中疙瘩就大了起来。
然刘义隆许久都未曾看见她笑了,此刻她这般嘴角微微扬起的模样,似如那叶上露珠,阳光下泛着润泽的光;一滴滴滚动在自己的心间,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落下去,再不复当初的珠圆玉润,小巧玲珑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为何不能同时拥有江山与美人
“那我将王华总管善后事务,留任荆州。派到彦之率军作前锋,先行开道,你觉得如何?”刘义隆提议道。
齐妫颔首沉思。
“要到彦之作前锋的意思,不过是想着若建康有人想杀我们措手不及,他在前面也可以抵挡一阵。”刘义隆分析给她听。
“我前次与他说起此事的时候,他告诉我兵力不够。”齐妫缓缓道:“若是兵力不够,届时我们以他开路,不但起不到作 用,反而还会叫建康那边起疑,却是显得我们故意疏离;且你在江陵的名望一向很高,若因此而看轻了你,却是得不偿失。”
刘义隆认真地看着她。“那,我们万一有危险呢?”
“不会。”齐妫笃定道。“虽然我们兵力不够大面积作抵抗,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只管将亲近些的人都安插在身边,叫他们不得靠近便是。”
刘义隆吸了口气,抿嘴不再说话。
“现在也只能如此,一起小心行事便是。”齐妫转身说完这一句,便出了书房。
正待将到彦之留任的,却不想雍州刺史褚叔度去世了,刘义隆想着此番刚好,将他派去襄阳。
十五日,刘义隆携王妃,率领自己的左右亲信及官员一行,从江陵出发。出发之前,单独接见了傅亮。
刘义隆远远看着傅亮,约莫五十岁的模样,身量不高,精神头不错;见着刘义隆亲自来见他,也甚是激动,慌忙上去跪拜了去。
刘义隆一手拉着傅亮的手,紧紧拽着,含泪道:“傅大人请起!”就是眼前此人,当年逼迫晋恭帝退位,写退位诏书,让父皇顺利登基为帝;也是眼前的这个人,废黜少帝,杀害兄长的。他能够左右宋室,却不曾想过,有人更想左右了他!
傅亮见着他泪流满面的,转而还痛哭起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左右的随从见着他这般悲伤,当真都动容起来:人言这宜都王德才了得,素有美名。如今看他对二位兄长的感情,可见一斑啊!顿时情绪都被他感染了去。
“傅大人,本王向来不问朝中之事,只愿守住江陵这一片土地安分过日子;却不想,不想如今变成这番模样……”未待说完,掩面而泣。“如今大哥二哥已殁,留下这天下无人治理。说起这个,本王心口痛啊!”说完一手握着傅亮,一手拍在自己的胸口。
站在一旁你蹙眉的齐妫,看着他的模样,竟一时都无法分辨真假了去。若说演戏,他那心口疼痛的模样,却又实在是太过于逼真。
而那傅亮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又兼他哭得这么哀怨;当真是吓得汗流浃背:他兄弟感情这般深,若是知道兄长是被他们所杀,那日后必然是要拿他们做法的了。颤声劝慰道:“殿下不必过于伤心,此乃天命。是天命请殿下去主管这天下。”
刘义隆情绪稍稍平静下来,却问道:“这君主之位,本王是断然要不得的。”说完顿了顿,又问道:“倒是不知,本王这两位兄长你如何被废,被废后,又是如何遭杀害的?”
傅亮拿着袖子擦拭着汗水,半晌,才道:“营阳王在宫中目无法度,深得民怨;而庐陵王更是结交朝中小人,意图谋反;后被贬之后,因民间多有愤恨,竟被无辜杀害了去!实在是……唉……”
你演!你接着演!刘义隆却是听了他此一说,更是不胜哀恸,悲哭不止起来,抽泣中还道:“可怜本王这两位兄长,也才不过二十的年纪,就是有错,却也不至死啊!也不知是那起小人,丧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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