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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品公子-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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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晓寒还待说话,却被薛向轻轻扯了下,紧接着,便听薛向道:“快去快回,我们就在这儿等!”
  张春生应承一声,便拉着胖子朝前步去,进得洞口十余米,那胖子便待开口说话,熟料,还没吐出个完整的字,便被张春生拿手捂住,生拉硬拽又行了二十来米,方才松开手。
  胖子伸手擦了擦嘴,骂道:“老张,你捂老子作甚,就那小卖逼的,敢这么呵斥你,都这会儿了,他还耍什么威风,老子不一巴掌抽死他!”
  张春生冷笑道:“抽死他?好威风,好煞气,你韩胖子也就剩耗子扛枪——窝里横了,我告诉你,就是龙头从武库里拿出来借给海狗哥的那两位,在人家面前也不够看,先前,我拉着你不让你说话,就是怕那家伙本领惊人,能听了咱们的话去,这下你明白了吧!”
  胖子一拍额头,“我说呢,上回也就动了小猛,怎么这次海狗哥竟连大威小威一块儿带了过来,原来根子在这儿啊。”
  “喔?大威小威来啦!”张春生喜上眉梢,“哈哈,这下保准万无一失了,正好上次从海狗哥那儿领的特殊装备还没用上,这回正好给他俩消受!”
  胖子道:“张哥,我瞧给那姓薛的使上就成了,那娘们儿多水灵啊,留着咱哥们儿自个儿解闷也不差啊!”
  啪的一声响,张春生顺手给了胖子一巴掌,“韩胖子,都这会儿了,你还想这些歪的邪的,你当那姓薛的是傻子么,光给他使,他能用么,他不生疑么,待会儿,不止姓薛的和那娘们儿得用,你我也跑不了,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霎那间,胖子脸色骤白,“张,张哥,你没,没喝酒吧,那玩意儿咱们怎么能使,你是……”
  “行了,行了,看你那熊样儿,你就不会见机行事啊,跟老子学,保证你无恙!”
  说罢,张春生一挥手,推开了墙壁上的一扇小门,步进房间,伸手扭开壁灯,便朝桌上的电话行去。
  张春生拨出个号去,未几,电话通了,他对着电话叽里咕噜一阵,很快就挂了。
  胖子蹿到近前,喜道:“怎么着,我像是听说狗子哥亲自来了!”
  张春生笑道:“正是,嘿嘿,看来这姓薛的真是条大鱼,不止狗子哥都惊动了,山上的大部队都出动了,这回姓薛的插翅难飞!”
  “什么?大部队都出动了,这是狮子搏兔,动了全力了啊,一个姓薛的,值得么?”说话儿,胖子张大了嘴巴。
  张春生道:“还不是你姐夫闹得?”
  胖子是越发好奇了,“我姐夫?这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了!”
  “嘿嘿,你还不知道吧,你姐夫上回领着一帮人,被姓薛的一个人一只手就摆平了,这种本领的人,岂能小觑,海狗哥就是听了你姐夫的传话,才谨慎起来的,不单如此,听说你姐夫今晚也要来,他和姓薛的有深仇大恨,今次,姓薛的注定殒命,他这回大概是想新账旧账一起算,要不然以后再想寻姓薛的算账,岂不是没了机会!”
  说罢,张春生反身到左侧的一张行军床底下,掏出个蛇皮袋子,而后在袋子里取出四套宽大的马甲,紧接着,在马甲上,用朱砂划上几道鬼符,接道:“走,时间差不多了,再耽搁,姓薛的得怀疑了!”
  张春生和胖子在洞内嘀咕的时候,薛老三也并未闲着,他先借着星光,辨了辨地势,尔后,又嘱咐了刘晓寒几句,交待她待会儿万事无须管,只需紧跟着他便罢,末了,又借着这山间夜色,谈了些闲话,助刘科长舒缓紧张的情绪。
  “薛主任,刘科长,把这个穿上,这可是龙虎山张道长走时,留下的护身甲,今夜,薛主任要见识妖孽,我虽有张道长的符咒在身,为预防万一,二位还是也穿上的好!”
  忽明忽暗地煤油灯下,张春生和胖子大步行来,这时,俩人身上各着一件相同的黄色马甲,马甲上,还有几道血红的印记。
  因和顾长刀学过两天中医,微微辨味,薛向便知道那是朱砂,正是传说中道士们用来驱鬼画符的玩意儿。
  大大方方接过张春生递来的马甲,薛向二话不说,便套在了身上,紧接着又帮刘晓寒套好。
  这件马甲触手厚重,里面的填充物非绵非绒,而是一根根,一团团,倒似树皮,草根,用力吸鼻,还能问到淡淡的腥味儿。
  薛、刘二人换好了衣服,张春生便招呼一声,说时间差不多了,该领薛主任去见识见识妖魔了。
  薛向却不答话,只点点头,紧接着,张春生便迈开了脚步,余下三人便在其身后,缓步跟行。
  薛向原本以为赵家祖坟会设在稍远的位置,哪里知道,从三号矿洞前,朝西百余步,再转过一片樟树林,便到了。
  张春生领着众人来到一片灌木林前,当先伏低了身子,胖子有样学样,刘晓寒虽不喜二人,可自打到了地头儿,见了月夜下的断碑枯坟,刚被薛向安抚得稍稍平静的心绪,又跟着惶恐了起来。
  这会儿,她见张春生伏地了身子,条件反射一般便要倒下去,哪知道身子刚弯曲,却被薛老三轻轻一拽,又站直了。
  “薛主任,看来真是英雄虎胆儿!”张春生讥讽一句,接道:“只希望待会儿见了妖孽的时候,你还能站得住脚!”
  薛向压根儿不理他,只瞪大了眼睛,朝前方的墓地瞧去,因为他自忖若是所料不错,待会儿那处,就该是主战场,临战对敌,不察地利,不纠地理,乃是蠢物。
  时下已近十点,月黑风高,星斗却是明亮,那处墓地四周倒也开阔,无有高大树木遮阻光芒,星辉所赠光明虽然有限,但薛老三运足目力,瞧清远处景物,已然足够。
  要说赵家的这块祖坟之地,果然场面不小,大约二三千平的空地上,起起伏伏落了数十上百个坟头,幽幽月下,斑斑古碑,萋萋荒坟,平生几点古意与悲凉。
  不过,此刻的薛老三没心情凭古咏怀,他的视线,透过己丛蒿草,在那坟群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凝住了。
  薛向不通阴阳,亦不明风水,但看这数十近百个坟头,列得错落有致,中间那块空地更用坟头围成了块大小百平的浑圆空地,显然是赵家先辈在策划陵寝之地前,请了风水高人指点,而特意设成了此种造型。
  不过,这会儿,薛向凝视那片浑圆,却不是看他坟头的造型,而是盯着那块浑圆空地的草皮出神。
  因为,薛老三分明就觉得那处近百平的草皮,与别地有异,因为除了那浑圆所在是用了整齐的草坪外,其余地面尽是野蒿荒草。
  若说此处,是县里受了赵家人要求,特意给看护而设置的绿地,可那百平浑圆绿地的外圆和圆心之处又有不同。
  如此光线下,也只有薛老三这种超凡脱俗之辈,才能辨出这细微的差异,因为他分明看见靠近外圆部分绿草长势,普遍比那圆心处要高出那么一寸半寸。
  可四周又无遮挡,圆心与外圆部分,同时栉风沐雨,享受同样的雨露光泽,如此差异化是如何造成的呢,显然只有人为的。
  而为何有人要让圆心位置的草丛,低于外圆部分的呢?莫非有人是故意剪切,让人察觉?显然这种假设不成立!
  既然不是剪切,而同一片土壤,同样的水分,温度和光泽条件下,这种差异化又是绝不会产生的!
  如此一来,那答案就出来了!
  很显然,唯一的答案只能是,圆心那处的草皮,和外圆那部分,并不是一个整体,也就是说,圆心位置那处的草皮是切割开的。
  一念通,百念通,察出这点差漏,薛老三心中剩下的那半口气也松了下来。
  
  第一百零八章 释因
  
  为什么说薛向剩下的那半口气也松了下来呢?
  原来,尽管他薛某人此前已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肯定张春生所言妖魔之事为虚,可其中原由,终究不过是揣度、猜测,再加上,他自己又是魂穿之辈,如此,让他不能完全否决鬼神的有无。只有这时,窥出这关键性的破绽,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彻底落了地。
  只要是人力所致,这天底之下,还有人力能胜得过他薛某人的么?
  顿时,薛老三心中豪情陡生。
  除此之外,根据此时察觉出的差漏,薛老三也全盘想通了陈队长今日下午说得那个可怖的故事。
  那个故事的可怖处,无非是张春生故作庄严,装神弄鬼一番后,墓地陡现种种怪异声音;尔后,张春生抛出羊羔,紧接着,听见羊羔惨叫,以及奇异怒吼声;最后,次日一早,张春生再领着数人到墓地查看,不见丝毫血迹;由此,才产生了最大的可怖,以至于让赵老汉这位坚定的反对派都不得不信了张春生的鬼话。
  可这会儿薛向堪透了草地的破绽,一切谜团,在他脑子里都已解开了。
  显然,那圆心处的草皮被截开,定是为了在底下挖出个不为人察觉的深坑,而只需在深坑中置上个遥控的电子发声装置,想要什么样的怪声都有;其次,张春生之辈凿出这么个深坑,决计不可能只是为了置放一个小小的电子发声装置,念及羔羊惨叫,可想,深坑内,必然还伏有猛兽。
  至于,次日一早没有发现血迹,那就更好解释了,因为张春生将羔羊抛进了深坑,草地上如何又会显出血迹来?
  薛向甚至可以想象那晚的场景,定然是张春生烧完那符纸后,火光等于给远处伏着的人发去了信号,继而,那边伏着的人操纵坑内的发生装置发音,尔后,陈队长赵老汉等人振恐,继而,紧随张春生,将身子伏在了灌木林中,尔后,早早埋伏在墓地一侧的人,拉动栓系在圆心草皮上的绳索,将当心那处草皮扯开,紧接着,张春生跃起急奔,将身后的羔羊抛进深坑内,尔后,复又奔回,紧接着,带动陈队长,赵老汉等人也恐慌至极,哪里还有心思查看墓地的动静儿。
  而就在这时,伏在圆心草坪另一侧的人拉动另一边绳索,将草皮复又盖在原位处,这时,坑底的羔羊已然遭厄,传来惨叫,待草皮盖上时,又传来阵阵怒吼,且陈队长还言道那怒吼有种闷闷的感觉,则正是因为盖上了草坪,阻碍了声音传播的缘故。
  要说这个机关,设计的其实并不如何巧妙,可关键是当局者迷,再加上如此恐怖的深山野林,又是幽幽月夜,更兼张春生不断传播那种恐怖信息,先入为主之下,又有几人能保持镇定,继而细细究核呢?
  而待得坠入彀中后,诸人更是身心皆迷于其恐惧中,再难自拔,自然深信而不疑,继而成为张春生的帮凶,对一切反对墓地有妖孽者,都持攻击和不信任态度。
  如今的赵老汉,不就是如此么?
  堪破其中怪异,薛老三真是身心俱松,此时,他想的已经不是如何防范张春生之辈的手段,而是在想,张春生之辈费尽千辛万苦,弄出这么个机巧玩意儿,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转为等自己来跳坑?别扯淡了!陈队长的那个故事可是数月之前,当时,他薛老三还没来明珠呢,除非张春生之辈能掐会算,要不这坑岂能专为他薛某人而设;是为恫吓赵老汉等人?想想合情合理,依照赵庄人对祖坟这锲而不舍地追逐态度,显然只有以鬼神之说对鬼神之说,最为行之有效。毕竟面对着赵庄这种强大的地方宗族势力,即便是黄军这种黑社会份子也定然是没辙,没见人家械斗,重伤死人,当家常便饭,如此悍勇,岂是流氓之辈可比。
  如此一来,也只有这神鬼之说,能阻止赵庄人祭拜祖先了!
  “可张春生之辈又为何要费如此大的心力,阻止赵庄人祭祖呢?”
  一念至此,薛老三笑了,因为他自觉已经隐隐触碰到了答案。
  “薛主任,你这是要害死大伙儿么,你不怕死,我们可还没活够呢!”
  张春生羞恼已极,因为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薛主任的胆子竟然大到这种程度,简直如愣头青一般,难道这家伙心中真就对那渺渺冥冥,没有半分恐惧么?
  薛向笑道:“怕什么,你春生同志不是还没点符么?”
  “是喔,你不说,我还忘了!”张春生下意识便接了一句,接罢,他就后悔了,很显然,他被薛向拿话绕进去了。
  点符和来鬼,之间有什么关联?他张某人点符,是为了镇鬼,不是为了招鬼,可薛向这话里分明在说,他张某人不点符,鬼不会来,而姓张的一个不察,竟着了道儿,一句话接下去,几乎坐实了那所谓鬼,是他姓张的招来的。
  张春生咬了咬牙,懒得再辨,事到如今,再和姓薛的争齿间锋利,还有何益,反正眼见着这小子就是冢中枯骨了,他犯不着跟死人一般见识。
  缓缓直起身子,张春生从怀间掏出张纸符来,此处光线极暗,几近于无,可那纸符却能现出清晰的模样来,巴掌大小,呈长方块儿,于黑暗处竟放出淡绿色荧光,由此,整张符咒显得诡异至极。
  “嘿嘿,这可是张天师赐下的,神妙异常,今日你们二位算是有幸,瞪大眼睛,瞧好了吧!”
  说话儿,张春生右手持了那纸符,往左手边的一块方板上一拍,霎时间,那纸符便燃烧起来了,不,剧烈的燃烧起来了,发着耀眼的蓝光。
  刘晓寒见了这诡异光芒,唬了一大跳,拼命往薛向身边挤,她哪里见过这阵势。
  倒是薛老三依旧不为所动,因为这种机巧,在他眼中实在不值一提,即便是他不曾窥出那草皮的破绽,眼前这符咒的奇异,他也能轻松识破,谁叫他六识绝佳,远远就闻见了那符咒上大蒜臭味。
  薛老三前世理科成绩可是不差,尤其是化学这门课,学得极佳,更何况,前世科普,早知道道士法师之流,最好利用化学手段,愚弄乡里,此时,他嗅见大蒜臭味,再看那淡绿色荧光,自然就联想到了黄磷,再加这符咒无火自燃,且光亮异常,立时就定死了符咒上涂抹的玩意儿为何了。
  磷的燃点,便是普通中学生都清楚,只有不到四十度,火柴怎么刮燃的,此时的符咒便是怎么燃的。
  张春生焚烧掉符咒,拿眼去瞧薛向,原以为瞅见的定然是个惶急无措的面孔,哪知道人家宛若看耍猴一般瞧着他,还道:“春生同志,那个什么妖孽,是不是该出来了?”
  张春生翻个白眼,差点儿没被气死过去,强自压平厌烦,故作惶恐,招呼胖子,兜头便倒在了灌木林里,却再不招呼薛向二人。
  说来也巧,张春生刚趴下,墓地中央便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那哭声断断续续,拉长了声音,干瘪如老妇,阴险如夜枭。
  刘晓寒差点就吓得叫了出来,薛老三及时伸手,将她嘴巴捂住,紧接着,附其耳边快语几句,刘科长嘴巴露出个巨大的“O”形,继而一拍额头,露出欢喜模样。
  “春生同志,就这个?”
  薛老三忽然没头没脑地道:“这也不咋样嘛,就是鬼也是只老鬼,定然没什么战斗力!”
  张春生简直要崩溃了,他就不信世上竟有人胆子大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胆子包了身,就是他自己明知那边是做的局,可这会儿,他也被他怪叫声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无他,单这深山野林,枯坟荒野,就足以让人骨子里发寒。
  “薛,薛主任,噤声,噤声,你若有胆儿,就上前去,到墓地中央去,若是无胆儿,咱们这就下山去,反正妖孽,你也见着了……”
  张春生若是有隐疾,没准儿已经被薛老三气死了。这会儿,他压着嗓子,尽量颤抖着声音,作恐惧状,其实,他心头已然打定主意,若是姓薛的再墨迹,他干脆就吆喝一声,招呼海狗哥他们,直接来明的,就是拼着折些兄弟,就不信这几十号人枪,还奈何不得一个练把式的。
  “噤声做甚,咱们不就是来见识妖魔鬼怪的么?”刘晓寒嘻嘻一笑,嘴巴捂在嘴边作喇叭状,“鬼啊,鬼啊,你在哪里呀,我来找你喽!”
  吆喝一声,刘晓寒竟径自朝前奔去,欢愉地好似方出笼的小鸟,这森森枯坟,斑斑断碑,好似化作了游乐场。
  原来方才,听了薛向的一翻拆解,刘科长惶恐尽去,便是这幽幽暗夜,寂寂深林,在他眼中也陡然亲切起来,这会儿,她只想去戳破张春生的骗局,如侦探般抽丝剥茧,道出因果,让姓张的无言以对,俯首就擒。
  
  第一百零九章 大片
  
  却说刘科长去得极快,薛向竟是没拉住,眼见着刘科长已经闯进了坟地,马上就要接近圆心位置了,薛老三大惊失色,奋力朝前追去,心下也是自责不已。
  原来,他方才为宽解刘晓寒的恐惧之心,只分说了草地的玄机,声音的来源,以及那符咒的窍门,却是压根儿不曾提那圆心地底伏着野兽。
  却说,见薛向俩人朝圆心处奔去,张春生心中庆幸不已,能用计谋毙敌,总好过使用蛮力。
  “胖子,还低着装死做甚,起来看好戏,姓薛的勇猛异常,没准儿还能和大猛、小猛过上几招呢!”
  说话儿,张春生便提着胖子站直了身子,朝前方瞧去,虽然光线黯淡,但两个人影儿,却是瞧得分明。
  这一瞧之下,张春生就咬了牙齿,原来,姓薛的竟和那小妞儿,在草皮的圆心圈外,绕着圈子,却是死活不朝那截开的圆心处踏上半步。
  “真他妈的邪了门儿了,难不成这姓薛的运气真好到逆天?”
  张春生心下不住嘀咕,他自不会想到薛向只在这处灌木林,站了片刻,就将他那个自忖为完美无双的计谋,给扒皮拆骨剥了个干干净净。
  细说来,也亏薛向腿快,在刘科长将将要拿脚去蹭那圆心边缘处的草皮时,他赶到近前,一把将刘科长拽了回来,尔后,薛向便带着刘科长围着圆心转起了圈子,故意逗弄设局者。
  而他的眼神儿却时不时朝东西两侧的密林中瞅去,嘴上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刘科长更是大声嚷嚷着,要鬼出来捉她,让站在灌木林间的张春生、胖子二人气得绿了脸。
  “海狗哥,上吧,这俩人要么是运气好,要么就是发现了咱们的机窍,不然哪有这么巧,始终擦着机关檐子走的!”
  就在张春生和胖子相顾无言之际,墓地右侧的榆树林里,站在海狗身边的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海狗淡淡一笑,不理那人,却扭头冲他右边之人道:“老八,看样子你运气不错,先前我让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瞧瞧那小子的惨样儿,哪想到你小子还真有福气,没准儿能亲手结果了他。”
  不错,海狗子身边那人正是光头老八,说起此人,对薛向的怨恨,那绝对是直冲云霄,先不说第一次,在火车站,他被薛向收拾得欲仙欲死,刻骨铭心,单说上次,他奉命去截住专案组的专车,取回卷宗,结果遭遇了薛老三,误认为此人不过是一届混混,决不可能是当官的,就这样,把到手的功劳给放过了。
  事后,老八愣是狠很领教了一回帮规——被燃得炽烈的熏香,在身上戳了一百零八个眼儿,差点没疼死他,连带着他老八在青帮的地位也直线下坠,甚至都有人向火狼建议,让他老八将西站的地盘儿给让出来,理由自然是,他老八能力不行。
  而导致这一切的祸首罪魁,在老八看来,不就是这位薛主任么?如今冤家路窄,他打定主意,待会儿,非给这姓薛的扒皮拆骨,玩儿一出血腥的。
  “行了,狗子,你这份儿情,我记下了,回头必有后报!”
  老八何等样人,焉能不知道海狗子故意提这一嘴是何意,无非是说,他海狗子今儿搭台,让自己能唱出好戏,结果了姓薛的,挽回了颜面,自己该有些表示。
  “爽快!”
  海狗子阴沉了嗓子,“麻痹的,亏得老子今天使得个乖,伏的是大威小威,也幸亏老张多个心眼,给姓薛的上了装备,不然今天非得玩儿砸了不可!”话至此处,他陡然断喝一声:“肥罗,动手!”
  这次海狗子并不压着嗓子,而是大声喊出,声振林木!
  图穷匕首见!
  “有人!”
  刘晓寒惊呼一声,循声朝左侧的榆树林瞧去。
  哪知道不待她头偏转过去,脚下便传来一声机括弹动声,紧接着,脚下宛若发了地震一般,剧烈地抖了抖,忽地,砰然一声闷响,一块近三十平大小的浑圆草皮朝天飞去。
  这巨大动静儿唬了刘晓寒一跳,因为那草皮飞出去后,地下陡然现出个黑洞,而她的脚刚好就踩在那洞穴的边沿,多挪半步就得摔下去,刘科长惊呼一声,直拍胸脯暗叫庆幸,哪知道她这口气还没松懈下来,紧接着,便大张了嘴巴,发出一声惊天惨叫,继而,喉间咕噜一声,翻个白眼,脖子一歪,身子便软软倒了下来,亏得薛老三手快,单手揽过刘晓寒的身子,一个侧步,跨到五米开外处。
  原来,草皮飞天的霎那,草皮处便现出两颗如篮球般大小的蛇头来,刘科长先前吓晕,就是瞧见一颗蛇头,顶上生着两颗玻璃球大小的血红双眼,吐着长长的蛇信,霎那间张开血盆大口,朝她吞来。
  如此恐怖景象,别说大晚上了,就是青天白日,也能将人生生吓懵。
  霎时,刘科长便被吓昏了过去,亏得薛老三早有警觉,在巨蟒扑来的霎那,伸手将刘科长勾了过来,紧接着,闪身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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