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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品公子-第6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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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春眉眼横飞,说得激情四射,丰腴的脸蛋儿几要燃烧,似乎真看见了自己登上了舞台,成了万人瞩目的大明星。
  周琳亦是一脸的崇拜,双手怀抱胸前,近乎呓语地说道:“他还真有本事呀。”
  瞧着自家小姑子脸泛红霞,贾春心下好笑,轻轻捅了她一下,掐着声道:“看来咱们的小琳也长大了,都知道思春了。”
  贾春此话一出,周琳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忽又察觉场合不对,又赶忙蹲了下来,恶狠狠瞪着贾春道:“有你这么当嫂子的吗,瞎说什么,他多大,我多大,他都是大人了,我还是小孩,扯得上吗?”
  “呦呦呦呦,都他他他了。”贾春眼泛桃花,笑得灿烂至极。
  刷的一下,周琳的脸蛋仿佛瞬间燃烧了起来,大叫一声,便逃进了一边的卫生间。
  的确,他陡然醒悟过来,自己方才的话语露了绝大的破绽,贾春说她思春,并未道出思春的对象,可这周琳张口就道出了“他”,岂非不打自招?
  的确,薛老三正是这位周小姐心仪的男子,当然,这种心仪多带有明星式的崇拜,于男女情爱的成分却是极少。
  不止这位周小姐,薛老三在广大的高年级的女生心中,确是一副白马王子的形象。
  谁让他薛市长不仅亲民爱民的名声满溢德江,更见他年轻优雅,镜头上那英俊无比,神采奕奕的面容早已撞进了无数怀春少女的梦中。
  且薛老三本身和这些学生也有交集,他免除了全德江所有学生的学杂费,在这群学生中,不仅聚集起了多大的名望,再加上他那早被一众小灵通们打听清楚的京大高材生履历,立时,被这些苦海作舟的学子们引为超级偶像。
  毕竟,这年月,能上京大的,整个德江,抑或是整个蜀中,都没几个呢,这位薛市长的超级学历,简直就是天然加分仪器。
  周家小姐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虽未和薛老三真人相见,但已然通过各式渠道知道了他薛老三的种种过往,尤其是她身为周道虔的女儿,自然对薛老三就多了另一种的接近。
  是以,贾春这戏谑之语,果真就戳中了她周小姐的心房。
  贾春哄了好一会儿,周琳方才羞红了脸,出了卫生间。
  就在这时,一个瘦削的青年男子开门进了房间,看着他西装歪斜,满脸通红,远远便闻见冲鼻子的酒气,便知其刚从外面“酒缸”里爬起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周道虔唯一的公子周斌,共青团德江市委办公室主任,正科级干部。
  却说,周斌一进门,便死死扶着门框,好似稍稍松手,整个人便能摔倒下来。
  瞧得难受,贾春,周琳一左一右,上前扶住了他,便齐齐开始数落起周大少来。
  周大少嬉皮笑脸的讨了会儿勺,便又挥着手道:“不是我不给爸爸面子,也不是我不关心爸爸,停职了,有什么大不了,咱老爷子还怕没有去处?看见没,知道今儿中午是谁请我喝的酒不,是宝丰区的邱副区长,邱副区长长跟我说了,想让我给他侄子在我们党委办公室安排个勤务的工作,这不,我说话就给办了,以前,咱说话就没这么好使,今儿怎么就这般好使,难道人家不知道咱们老爷子撤了?老话说,见微知著,由此便可看出,老爷子虽然不在德江干了,咱周家人在德江的势头倒不了,爸,你要去闽南你自管我,我算是打算待在德江了,小薛这人不错,关键时候靠得住,不像别的什么人神神叨叨,尽是鬼话连天,看看,跟着小薛走的人,有一个没得到好的?这种人才靠谱嘛。”
  周斌德江的官场上不显山不露水,属于边缘人物,这会儿听他一口一个小薛,叫得极是威风,浑不知身边的娇妻小妹已然变了脸色。
  他正要滔滔不绝,正看着报的周道虔忽然重重拍了桌子:“闭嘴,灌了点猫尿回来,嘴上就跟坏了锁,叭叭叭,瞎嘚嘚什么?就你这种料型,能成得了什么气候,整日里不见你安心当班,搞关系走门子你倒是一等一的,他邱建国,一个宝丰区的副区长,要解决自己侄子上班的事能有多难?要得了你在这里充大头?”
  
  第一百九十四章 改主意
  
  “爸,你当我不知道,他老邱不过是想烧冷灶,当然了,您现在这口灶表面上冷了,暗里却热得发烫,但在不懂行情的人眼里岂不是成了冷灶?我心里亮堂着咧,怎么说我也在官场上混了这些年了,那些抱有特殊目的接近我的人,有几根花花肠子,不用过眼,我就能瞧得分明。不过老邱这个人不错,挺讲义气,值得一交。”
  “这不,周末还约我去翠屏山登高,说那处有新来的粤剧的台柱子,要请我去开开眼,我本想拒绝,可人家盛情难却,我就答应了,再说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不是您教我的嘛,总不能出尔反尔,翻脸不认啊。对了,周末你们谁有空,我叫辆车,咱们一道去,现在翠屏山一带可美着呢,还是小薛有本事啊,几座这些年都无人问津的荒山,在他手中以折腾,竟然成了座金山银山,难不成京大还有教做生意的专业,啧啧,赶明儿,我也进去学学……”
  说来,周家门风向来极严,周道虔就是这个家里的绝对权威,平素在家,周斌对周道虔的畏惧,不亚于耗子见猫。
  往日,周公子是喝了酒,便绝不归家,待得酒醒,才晃回家来,可今日情况不同,他急于知晓老爷子的未来发展,竟忘了这茬儿,才到家门口,便似闪了舌头,话多得没完没了。
  胆气壮得好似那喝醉了酒的耗子,拎着酒瓶,大声喊“猫在哪儿”。
  殊不知,他这番丑态落在周道虔眼里,周大书记的愤怒值瞬间攀升到了巅峰。
  这不,他话音未落,周道虔便已暴走,霍然起身,抓着鸡毛掸子便朝周斌来了。
  酒精不仅壮大了周斌的胆量,还麻痹了他的神经。
  平日见着周道虔发飙,周斌早就一个箭步,先流出门去,今次眼见着周道虔的大棒挥来,周公子还傻愣着不动。
  周琳和贾春却急了,一个想上前去拦着携怒而来的周道虔,一个伸手就拧开了家门,便要将周斌推出门去,要不然看老爷子今日的气势,搞不好就得……
  不成想,门方打开,一位英挺的青年立在门外,瞧见来人,贾春脱口叫道:“薛市长!”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贾春这一声叫出,陡然间室内众人好似皆被施了定身法术,一个个愣在当地,好似被冻住了。
  还是周道虔最先醒过神来,撩起的鸡毛掸子随手一扔至了不远处的沙发上,笑着道:“春儿,堵着门作甚,还不请薛市长进来?”
  贾春这才让开身来,一双眼睛却仿佛冒出了星星,死死盯在薛向脸上,清秀的脸蛋涨得好似熟透了的苹果。
  薛老三笑道:“周书记,打搅了,早听说嫂子的家常菜做得好,一直想尝尝,今儿得空,冒昧登门,别怪啊,当然,您怪我,中午也不走了,没别的添的,添两瓶酒,算是没来白蹭。”
  说着,薛老三晃了晃手里的两瓶五粮原浆。
  薛老三从来就是个讲礼数的家伙,以他今日在德江的威望,到谁家吃饭,几乎都是主家的荣幸,更不提如今的周道虔正有求于他薛某人,怕是巴不得他薛老三到来。
  可偏偏薛老三言辞之间,极是给足了主家的脸面,亲切至极。
  果然,他话音方落,周道虔脸上便堆出笑来,“来就来罢,闹这个虚礼作甚,要吃饭什么时候来都行,我家就你嫂子这两首拿得出去,我还巴不得你帮着给扬扬名儿呢。”
  说罢,周道虔又指着周斌,周琳向薛向作了介绍,这介绍并非只是简单的通名道姓,而是将两人的各自情况也简短地说了一说。
  介绍罢,薛向便又向二人问好,还伸出手来要和两人握手。
  谁料,自打薛向进门,那就满脸烧得通红,身子抵在墙上凝固不动的周琳,忽然如受了惊的兔子,顶着一张嫣红的脸蛋儿,拔腿就奔回房间去了,弄得薛向好不尴尬。
  周道虔亦是老眼直瞪,一腔火气没处发却,向周斌头上倾下来,伸腿重重踢了他屁股一脚,“两杯猫尿都灌傻了?你薛叔叔的话怎么不回?”
  周斌确实傻了!
  在他眼里,薛向可是比自家老父高端数个等级的存在,这可是能硬撼南天王蔡行天的绝顶人物,方才听他一口一个“小薛”叫得熟溜,不过是在自家人面前撑些脸面。
  可真当薛向行到他面前,他又好似叶公好龙一般,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道虔这一声呵斥,他方才醒过神来,可刚要开口,他发现“薛叔叔”这三个字竟有千万斤重,无论如何吐不出口来。
  的确,论年齿,薛向只怕比他还小着两岁,管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叫叔叔,除了有血缘关系,只怕是任何年轻人都拉不下面来。
  薛向笑着道:“我和周斌年岁相当,咱们就各交各的。”
  说着,薛向又冲周斌伸过手来,沉声道,“周主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当是上班的日子,公务人员还是要牢记各项法令法规,你这喝得醉醺醺的,下午的班怎么当,传了出去岂不是给老书记脸上抹黑?贪杯误事,年轻人当引以为戒。”
  薛老三竟当着周道虔的面,训斥起周斌来。
  而这训斥,听在周道虔耳中,却是无比的熨帖,便连贾春也在一边拼命点头,好像薛向说的是人间至理。
  受了这番惊吓,周斌的酒意全醒了,赶忙伸手接住薛向递来的大手,用力摇了摇,脸上堆满了惶恐,口中不住应是。
  他和周斌年岁相当,且薛向还稍小两岁,然,薛向这番话出得口来,虽老气横秋,可所有人听来都理所应当。
  周夫人亦在一边没口子地数落周斌,末了还道,以后再敢喝酒,就告诉他薛叔叔。
  和周家众人问过好,周道虔便引着薛向进了书房,他是明眼人,自然知道薛向今番前来所为何事。
  说实话,对薛向今次的到来,他心中是无比熨帖的。
  先前他站在窗前,凝视浮云,心中想的正是薛向。
  在他想来,若是薛向今日便至,证明此人果如传说中那般重然诺,守诚信,是值得信赖追随的人,若是三五日后方给自己答复,那他周某人便另作考量,也算不得负义忘恩。
  可没想到,不过中午,薛向便来了,如此一位肯顾虑他人感受的盟主,怎不值得众人为之效死赴命?
  的确,官场上往往只讲利益,不讲恩义,可官员也是人,是人就有人的感情,薛向做人能到这样的地步,也就难怪戚喜,孟俊,谢明高这等老狐狸甘愿为他卖命,遇大风大浪而不动摇,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的确值得自己效死。
  进得房门,周道虔引了薛向在靠窗的太师椅上坐了,替薛向分好一壶碧螺春,开门见山道:“薛市长,恐怕我要改注意了。”
  他此话出口之时,双目便紧紧锁死在薛向脸上。
  周道虔失望了,他不曾从薛向的脸上看见丝毫的惊讶,只见他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茶,良久才放下杯道:“道虔书记,您可要想清楚,留在蜀中势必要遭遇一系列的波折,我跟那位的关系你也清楚,又因为我们在德江的交情,您留在蜀中,难免被被他针对,而如果您要是想出外,江汉,吴中,闽南这些地方,我都可以帮着您推荐,即便是有别的心仪的地方,我可能也能帮点小忙,您可要考虑清楚,今天的决定一旦作出,未来再想变更,怕是也难了。”
  周道虔掏出一包小熊猫,分了一支给薛向,自己燃起一支,深深抽一口,吐出一团烟雾,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就钉在蜀中了,干久了,对蜀中的感情太深厚了,换了别地儿,我怕真不习惯。至于别的什么打击报复,我是不怕的,我相信蜀中的这片天空还是在党的光辉笼罩之下,不是哪个人的私人帝国,也不是哪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你不用再劝。”
  周道虔的话音很是自信,似乎丝毫不为未来的艰难处境所担忧。
  当然,周道虔不是不知晓自己留在蜀中会遭遇怎样的局面,先不说因前番阻击薛向,在常委会上遭遇了耻辱性的失败,可谓是他周道虔仕途之上难以抹去的污点。
  而继续留在蜀中,这个污点便会放大,唯有远去它省,这个污点才有可能慢慢淡化。
  此外,就冲他周某人这段时间在德江没少帮着眼前的这位薛衙内和省里的那位搞对抗,以那位睚眦必报的脾气,和向来不容反抗的霸气,他周某人留在蜀中,受到那位的打击排挤几乎是一定的。
  有这两方面原因,他周道虔再决定留在蜀中,似乎是政治上的重大决策失误。
  可真实的情况是这样吗?周道虔这位政坛老狐狸当真就这么傻嘛?
  自然不是!
  如果说从一开始,他周道虔被薛向动用政治利益说动,在黄思文组织的决胜常委会上动用书记的一票否决权,翻了黄思文的裁盘。那时他周道虔确实一门心思想着给这位讨厌的薛衙内卖一把子力气,好换取未来的政治新生。
  
  第二百九十五章 副省
  
  然,及至最近一段时间,双方精诚合作,周道虔对薛向的人品、能力又有了新的了解和定位。
  说来也是,人本来就有千面,站在不同的角度看,看到的自然是不同的面相,便是杀人犯,在其亲人眼中,不也是孝子慈父?
  昔年,双方为敌,周道虔看得的自然是薛老三的诡诈,阴险,妄自尊大。
  如今,周道虔和薛老三合作,便不由自主变换了角度,看到的则是薛老三身为领头人的睿智大气,从容不迫,这看法一改变,原来的想法也就发生了改变。
  周道虔之所以忽然想留在蜀中了,道理很简单,留在蜀中虽然危险,但效益惊人。
  一旦他周某人压在薛向身上的重注,也就是薛向在和那位的争斗中,最终胜出,他周某人未来的收获是极其惊人的。
  之所以做此选择,那是身为老牌政客的周道虔政治敏感性惊人,事到如今,他怎会看不出来,那位已到了强弩之末。
  不说别的,单看那位一反常态,如今的行事,越发没有了章程,完全抛却了政治操守,肆无忌惮地动用手中的权力,对薛向这位低了数级的政治后进,进行全方位的打击,便能知晓那人已然是孤注一掷了。
  然,刚不可久!
  那人到底是一省之尊,手中的权力来源于组织的赋予,然组织也不可能任由谁妄用权力。
  过线越严重,将来的反噬则必然越重。
  如今,蔡行天对薛向的进攻,可谓迅疾酷烈,但注定不可执久,因为已然过线多多,这种滥权的政治反噬必定随后到来。
  只要薛向撑过了这头三板斧,等待那人的只能是黯然收场。
  而一旦薛向撑过去了,那他周某人未来的收获必定十分可观,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位薛衙内在省里的能量,毕竟,若是省里无人替他薛向维持局面,便是薛衙内有通天背景,也被蔡行天利用程序正义干掉了。
  而一旦那位倒下,蜀中将留出极大的权力真空,省里若是再有人肯运作,届时,他周某人岂非是眼前这位薛衙内手中填补这权力真空的最好人选?
  此外,周道虔改变主意,留任蜀中,还有另一重要原因,或者说这个原因才是导致他留下的主要因素,那便是对薛向的感情投资。
  因这两人一直以来的敌对关系,双方虽然合作有些时日,但曾经留存的冲突、芥蒂并不可能迅速化去。
  而如今,他周某人舍他地,而就蜀中,便是在亮明一种姿态,一种和他薛衙内同生共死,共抗风雨的姿态。
  有了这个姿态,且最终薛衙内真的挺过来了,那他周道虔就属于根正苗红那一拨里的了。
  就像当年有过长征经历的红军们,后期都成了政治正确性的代表,即使在那十年,有着长征经历的干部即便挨整,也能受到特殊关照。
  如今,周道虔打得便是这个主意,在他看来,这个感情分一旦赚足,他周某人在薛衙内的阵营中将迅速进行华丽的变身。
  正是有着这番考量,周道虔才决议继续留守蜀中,忍耐那难熬的黎明前的黑暗。
  当然,既要下注,周道虔这种精明的政客,就不可能忘却整场赌注的另一个核心,那便是薛向到底待他周道虔如何?
  若是薛向心中对他周某人芥蒂仍深,即便是最后,他周某人赌胜了,也不过是白忙一场。
  毕竟他和薛向合作日短,虽然合作期间,他对薛向的印象大改,也从其它渠道知晓的,都是对薛向的极佳评价。
  可旁人口中听来,也只能是道听途说,哪有亲历来得直观。
  是以,今番归家,他便对外宣称闭门,其实,等的就是看薛向如何动作。
  归得家来,面虽平静,心却渐忧,以至于长久矗立窗边,观望浮云苍狗,患得患失起来。
  在他想来,若薛老三在今日之内赶来,便证明了他周某人对这位薛衙内重情重义的推断,无措。
  若是这位薛衙内真把他周某人当了破抹布,用过之后便扔掉,根本不来相见,只待在外地寻个地方将他周某人打发了。
  那这样的人,也就不值得他周道虔下如此重注了。
  然而,薛老三根本没让周道虔等上一天,不到中午,他便提着酒瓶,姗姗来迟。
  至此,周道虔彻底放下心来,也毅然将自己的仕途乃至身家性命绑上了薛老三的战车。
  却说,对周道虔的“出尔反尔”,薛老三丝毫不觉惊讶。
  周道虔能看到的,他薛老三早已想到。
  因为局势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期,双方已然要刺刀见红,分出胜负,也在这一念之间。
  若在不熟悉内情的旁人看来,省里那位要收拾他薛老三乃是轻而易举,双方胜负哪里还有疑议。
  唯有知其内情的人才知晓,眼下的局面非是省里的那位占据优势,而是他薛老三已然一点点地挽回了局面。
  那边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已然在省内外惹下了太多的积怨,他薛老三只需挨过这三板斧,便能完美收官。
  在这个时刻,周道虔若是还不知取舍,要打退堂鼓,那说不得他薛老三就真要看低此人了。
  却说,周道虔一番话罢,薛老三道:“既然道虔书记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唯有预祝老书记鹏程万里,大展宏图。老书记是德江的功勋之臣,你要走了,自然不能没些动静儿,就由我代表市委,出面为道虔书记组织一个欢庆会,咱们市委市政府也代表德江四百万人民好好送送咱们的老书记。”
  薛老三从来都会做人,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一丈。
  “这话怎么说的,用不着,用不着,我还在蜀中,又没远去,送什么送,省些经费,帮扶困难群众是正经,不闹这些虚礼!”
  嘴上如是说,周大书记脸上那笑得快断裂的纹路,实实在在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大丈夫行事,不就只求名与利,且为官之人,谁不渴求好名声,薛向这是明摆着送他大礼呢。
  薛老三言出必行,果然在数日之后,替周道虔举办了一个隆重而盛大的欢送会。
  市委除了有数的几人没出席外,德江四套班子,各群众团体,工会,妇联全体出动,在一号礼堂,彩灯高悬,鲜花大张,共送周道虔。
  如此隆重的场面,险些没让周道虔激动得掉下泪来,最后的讲话中,数度哽咽,显然也是动了真感情。
  的确,不管德江的飞跃是谁一手促成的,然,德江却是在他周道虔主政期间完成了华丽的转身,这一点是谁也无法抹杀的。
  会上,周道虔回首了他入主德江的这些年,谈到了德江由曾经的衰落到如今的兴盛,整个心中都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愉悦感。
  当然,周道虔没有忘记是谁带来了今天的这一切,当日周道虔讲话的最后,几乎用尽了各种饰美之词来褒赞薛向。
  最后的欢送酒宴上,当着众人的面,周道虔足足敬了薛向三大杯。
  无疑,周道虔的这番最后告白,又助薛向将威望拔高了一个台阶。
  与此同时,也向德江释放了一个政治信号,那就是薛市长为人心胸宽广,不计前嫌。
  想当初,周书记和薛市长是何等的水火不容,而走到今天,两人竟能化干戈为玉帛。
  可以说,这个政治信号是极有用的,帮助了许许多多人化解了对薛老三的疑虑和担忧。
  薛老三赤手空拳,在德江打出一片天地,这期间,得罪的人物不在少数。
  而如今,他大势已成,别人不敢明面上和他对抗,可暗里和他保持距离,弄些阴谋狡计,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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