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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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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门门主极少打理名门事物,大多事情都由门主座下两位姑娘和两位公子决策,再由名门四位护法执行,也许苏药就是那两位公子之一。
  “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呀。”苏药回头,恶趣味的看着冷月璃紧锁的眉头,开心的笑了笑。
  “是否是因为我的身份与名门有关系,所以前武林盟主后悔让我参加武林大会了。”瞧见冷月璃更加不虞的面色,苏药突然一脸认真的问道,只是眸眼深处却有一抹促狭,果然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个几乎面瘫的人脸色大变更令人开心的了。
  苏伯早就知道了自家主上的恶趣味,同情的看了一眼冷月璃,被主上玩,还不如被他一剑杀了。
  显然苏伯已经毫无杀人的愧疚了,原本他这样的仙人杀人是要受雷劫的,可是他守着主上身边,没有一个神祗敢在上古神帝的幼女头上落雷,所以他现在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不是,我……”冷月璃被一堵,想解释,然而苏药折腾了大半天,又饮了不少的酒,早就困了,没等他说完就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行了,别说了,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冷月璃看着飘然离去的红衣少年,无奈地皱了眉头,苏药这样肆意妄为的人到底会不会与名门有关,而他到底该不该借名门的手报仇。
  冷月璃回去就让手下去查了苏药的生平,只是就算是七星楼里的资料也不多,就是一句评语而已。
  鬼医苏药,性情不定,肆意妄为,不可为敌。
  不提医术,不论修为,只评性情,光这一点就能看出苏药是有多任性了,任性到所有人都忽略了她的实力,也忘了探究她的实力。苏药果然是聪明人,只要苏药不主动暴露实力,那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她的性情不好相与上,绝不会有人知道她自己的实力已经可以登上清月榜的榜首了。
  的确,玄宗之力已不是普通修为,那是传说中的半仙级别,即使是几万大军也不在话下。
  苏药此时还不知道有一个人半夜到七星楼查了自己,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次实力暴露,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忌惮,甚至自己身边跟着的这几个也不会例外,这是她早就料到的情形。此时她正躲在被窝里睡得昏天暗地,不省人事。
  等她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她洗漱一番后出去刚好赶上几人吃午饭。冷月璃也被苏药叫苏伯邀请过来一起用饭。
  “白离,我听说寒鸠山里每隔几年都会雪崩,而雪崩里总会有几个被冲走的人都会离奇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道这传闻是不是真的。”寂月是个闲不住的,即使是吃饭也塞不住他的嘴,此时饭桌上太寂静,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自然是真的,不过也没你说的这么离奇,我猜测寒鸠山深处应该有一个被阵法隐藏的村子,那些人可能被雪冲进了村子出不来了,当然也有可能这个传闻是假的,毕竟寒鸠山那么大,谁有本事将整个山翻遍了确认人到底消没消失。”苏药夹了一筷子菜,悠悠解释道。
  “经你这样一说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就是有个村子,不过那阵法得有多大才能隐藏整个村子。”寂月咬着筷子,神色有些呆,拧眉担忧的说。
  “也不是要阵法有多大才能遮住多大的东西的,有的阵法极小,也可以挡住百里之地。”苏药到底是疼自己的弟弟,耐心解答。
  “那我们这次去寒鸠山要不要去找找那个村子。”甄隐最爱冒险,扒着饭含糊不清的问。
  “是可以去找找,不过寒鸠山那么大,找不找得到也是个问题。”苏药也不反对,点点头低声说。
  “你们要去寒鸠山?”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吃饭的冷月璃终于听到了关键,突然出声问苏药。
  “嗯。”苏药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
  “你们去寒鸠山干什么?”冷月璃挑眉,十分的不解,苏药虽然看起来不是个安分的性子,但也不是那种会亏待自己的人,寒鸠山那么冷的地方,苏药不应该是避之不及吗,怎么会想到去那儿。
  “寂月身中无忧,需要三生莲解毒。”苏药想起要去雪山受冻也是极为不愿的,翻了个白眼怏怏的说道。
  “原来如此,那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寒鸠山三生莲一个月后开放他也是知道的,毕竟他也是个大夫,不过他是一个大夫,为什么昨天没有诊出寂月中毒。
  “两天后,怎么,你也要去吗?”苏药抬眸,浅笑道,她倒是不担心冷月璃与她强三生莲,只是怀疑冷月璃跟着她的目的罢了。
  “不行吗,放心,我不与你强三生莲,就是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寒鸠山的雪景。”冷月璃瞧见苏药眼中的防备,冷冷解释。他其实是想探查苏药的身份,不过自然还少不了他不想与苏药分开的缘故。
  的确,他不想与苏药分开,他也不知道原因,也不想知道原因,对方是个男子,他不该想太多的。
  “既然是月璃亲自开口,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只是路上希望月璃不要带太多的手下,我不喜欢吵闹,我手下的人会保证你的安全。”苏药不会拒绝冷月璃,即使他怀有别的目的,在苏药眼中,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所有的人也都不重要,世间因果,三界轮回是她早就看透了的。
  今生死,来生生,这些都是身为上古神祗所必须参悟的道理,若是这些都不懂,如何公正的掌管上古界,管理人间千万生灵。
  “好。”冷月璃知道苏药的性子,点点头,算是答应。
  荀夜看了几眼冷月璃,未说什么,但心中却是冷笑,冷月璃如今看阿药的眼神就和自己刚刚喜欢上她的目光一样,不知苏药是女子,纠结、迷茫,只是他未想到向来冷情冷心的冷月璃竟然会喜欢上他的阿药,不过他的阿药对情爱方面向来迟钝,估计冷月璃的情愫这辈子苏药都不会知道,而且现在冷月璃还不知道苏药是女子。
  两天后,一行人出发,受伤的寂月和甄隐被苏药强硬的留在马车里,除了不良于行的纪蓦然和驾车的苏伯,其余几人都被苏药感到外面骑马了,不然他们进来了,她就没有位置睡觉了。
  一连十六天,苏药都是在马车里睡过去的,除非是吃饭,否则真的是雷打不动。
  终于经过了十几天的颠簸,一行人进了寒鸠山山脚下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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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九每天辛辛苦苦的打三千多字,可是为什么就是没人看,小九心里苦呀,求阅读。
  

  ☆、第三十一章     浮生

  寒鸠山下的小镇叫寒山镇,正是三生莲开发的时候,小镇上的个个客栈都被前来碰运气的江湖侠客住满了,而苏药一行人来得又不是很早,自然是没有地儿住了。
  依寂月对苏药的理解,觉得她一定会派出苏伯给她腾一间客栈出来,留给她自个休息。不只寂月这么想,连其他几人都是如此猜测。
  但他们这次都猜错了,苏伯径自驾车到了小镇角落的一个小院,温婉端庄的云端姑娘已经站在小院门外恭候多时了,没错,苏药那么奢侈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会提前给自己留一个住的地方呢,她早在从千佛山出发时就传信让自己的婢女云端提前来寒山镇布置了。
  “云端恭迎主上,主上万安。”云端一身温婉的白衣,柔柔的站在风雪中,容色倾城,乌黑的云鬓染了风雪,却不损她一丝美丽,她看见远远行来的马车靠近,最终停在面前,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
  现在虽然只是十月,但寒鸠山终年积雪,不过深秋,这里就已经下起来大雪。
  “云端辛苦了。”苏药跳下马车亲手扶起云端,怜爱的说道。
  “不辛苦,主上一路劳累,云端已经备好了热水与饭菜,主上是要先洗漱还是先用膳。”云端顺着苏药的手站起身,一派温婉端庄,一身气度比之大户人家的闺阁小姐丝毫不差,甚至隐隐胜之。
  “先洗漱吧。”苏药摆摆手,也不问另几人的意见,轻易地就决定了。她本来就有轻微的洁癖,这一路上虽然时常住在客栈里,并未几天不洗澡,但苏药有怪癖,一直觉得不是自己的地盘,洗澡都洗不干净。
  “是,主上和几位请。”云端又福了福身子,引着几人进了院子,而外面的马车他们根本就不用管,几个灰衣少年敏捷的自小院另一边的小门跑出来,利落的牵走了马和马车。
  等苏药沐浴完,天已经黑了,不过雪山这边的天本来就比别的地方黑的早了些。苏药晃悠悠的挽着一头未干的长发来的饭厅,脸色微红,满身风华。
  “主上,可要云端替您擦干头发。”正在布菜的云端余光扫见苏药的长发,微微拧眉道。主上这不爱管头发的坏习惯不知多少年了,何时才能改过了呀。
  “不必了。”苏药摆摆手拒绝,修长的指尖穿过长发,所到之处,黑发顷刻间便干了。
  云端见苏药弄干了头发也不再说什么,温顺的退到一旁伺候苏药用膳,而此时的苏伯则在房间里为苏药整理好东西。毕竟苏药对吃穿用度向来严格,有些东西更是用惯了就不会用别的,所以这些东西只有带着,走哪儿带到那儿,真是任性得很。
  苏药用完饭就回房看云端送过来的一些上古界奏章,她的人现在虽然不在上古界,但不代表她就不用管上古界那些破事。
  穆天策下午趁着苏药沐浴的时候小睡了一会儿,到了晚上倒是不怎么想睡了,但躺在床上又无聊得慌,便披了件衣裳出来走走,院子里的雪未扫,厚厚的在地上铺了一层,他的脚印印在上面,似茫茫夜空下唯一的记号。见此场景,他不禁勾了勾唇,片刻后笑意却又僵在唇边。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眉心浮现几丝懊恼与嫌弃,穆天策揉揉额角正欲回房,不经意间一回头,瞥见苏药的房间里还有亮光,应该是还没睡,以苏药的嗜睡程度,这个时候苏药还不睡觉是一件十分令人惊奇的事情,于是青年原本回房的步子不自觉的就偏离了回房的方向,向苏药的房间走去。
  苏药的房门开着,穆天策站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苏药的身影。一袭红衣,外披雪白狐裘的少年正伏在桌案上认真的批阅着什么,乌黑的长发未束,随意的在肩后披散了一片,有几缕凌乱的垂到了胸前,映着妖娆的红衣平添几分艳丽。
  穆天策看不大清苏药的脸,却无端觉得苏药此时比以往多了几丝郑重与端庄。
  苏药似察觉到什么,骤然抬头,正撞入穆天策深邃的眸光里,蓦地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眼神。
  “天策,进来吧,外面雪大,别冻着了。”苏药捏了捏疲惫的太阳穴,对穆天策招手道。
  这些日子赶路,苏药并未教穆天策什么实事,只是给了几本书给穆天策自己研习,都不知道看得怎么样了。
  “我给你的那几本书看得怎么样了?”穆天策一坐下,苏药便递过去一杯热茶,淡淡的问道。少年平淡的眉眼间还有方才未退的威严严谨。
  “看完了。”穆天策接过热茶,看到苏药,不自觉的就想起了自己的父皇,忍不住摆正姿态,乖乖的回答道。
  “既然看完了就换几本吧,明天我挑几本让苏伯给你送过去。”苏药点点头,状似无意的合上自己面前的折子,放到一边。
  穆天策余光一闪,并未言语。苏药看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觉得有些像他朝臣们送上来的奏折。
  “雪山太冷了,阿药可带了酒来?”饮完茶,穆天策摸摸被冻僵的脸,闷闷的对苏药说。
  “你倒是会挑,是不是知道我这儿都是好酒,所以老是找我讨酒。”苏药责怪的白了他一眼,无奈的笑笑,实在是记不清这是穆天策第几次和自己要酒了,自己酿的几坛子酒容易吗她。
  “怎么可能,我岂会是这种人。”穆天策挑挑眉,笑着反驳。
  “是是是,天策公子性情高洁,一派大家之风,不可能是这种人。”苏药嘴上虽是敷衍,但依旧放下茶盏端起桌上的烛台,烛台里并未点蜡烛,反而发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莹莹幽光清晰地将房间照亮。
  苏药端着烛台走到博古架前面,将烛台放在架子上,轻轻掰动一个小柜,小心的将柜子里的一坛酒抱出来,放到穆天策面前,又折回去取了两个酒碗,拿回烛台。
  酒壶是暖玉,酒碗是青瓷。两样东西皆是难得一见的上品,可是今日却都沦为这尘封多年的酒的陪衬。
  “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我藏了多年都不舍得喝,今天便宜你小子了。”苏药亲手打开封泥,小心翼翼的到了两碗酒,清冽酒香顺着琥珀色的酒溢出来,飘香在穆天策鼻端,清清淡淡却久不断绝。
  “好香,这是什么酒,闻着就要醉了。”穆天策凑近酒碗,使劲闻了闻,眸色赞叹,隐隐倾城的脸上一片欣悦。
  他知道苏药向来酿的一手好酒,他自己以前在宫中虽不好这杯中之物,却也喝过不少,但这酒他竟是从未见过。
  “这酒叫百年浮生,是我多年前取自丹华山的浮生花所酿,只是可惜浮生花难寻,我这么多年也只酿了一坛。”苏药端起酒微微泯了一口,墨色的眸中闪现满足。都有多少年没有喝到这个味道了,不枉她耐心的等了二十多年,到底还是值得的。
  其实这浮生花原本是长在上古的浮延谷的,至于为什么她会在人间找到,她就不知道了,她多年前下界什么都没带,又神力尽失,十分过不习惯人间的生活,不过幸好在丹华山找到了几株浮生花,让她有理由安心的待在人间。
  “好酒,阿药,不如我们到外面屋顶上赏雪饮酒如何?”穆天策迫不及待的喝下一口酒,初入口时味极浅,似无知单纯的婴孩,再往后,味越浓,似甘似苦,两味交织,大起大落,似人生青年,起伏不定,咽下时,却陡然褪去了浓烈,只余下温和醇厚,安宁康乐,仿佛已知天命的老人,只安享余生便可,穆天策喝完一口,顿时觉得自己已过了一生一世,这酒真不负浮生之名。
  所有的赞叹已不足以形容了,穆天策此时只想在屋顶上好好喝一场。
  “好啊,走,上屋顶。”苏药点点头,也觉得如此美酒没有相配的环境,简直是暴殄天物,提着酒坛子就向外走去,穆天策端着两只酒碗跟着后面。
  “天策,快点上来把碗给我。”苏药拢着雪白的狐裘,轻飘飘的一跃,血红的衣角划过古艳的弧线,最终落在满是白雪的屋顶上,火红的袖摆映着一片洁白的雪,无端妖艳。
  只是苏药一点都没有勾人的自觉,一手抱着酒坛子,一手向下招手喊道,不过声音并不大,毕竟这是晚上,不是每个人都像苏药和穆天策两个,半夜睡不着觉能跑到屋顶上喝酒。
  “知道了,小声些,别把人都给吵醒啦。”穆天策没苏药那样踏雪无痕的轻功,但也还能上个屋顶,随手将两个酒碗揣兜里,轻轻一跃跳上屋顶,屋顶上全是皑皑白雪,穆天策上来时没注意到,一个脚滑,差点掉下去,若不是苏药眼疾手快的将他拉回了,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躺地上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苏药嫌弃的拉着他并肩坐下,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责怪道。
  “雪太滑了,我没注意到。”掌间抓着他的手小巧细腻却骨节分明,温暖无比,穆天策还未反应过来这是不是女子的手时,对方已经将手淡淡的收回,他尴尬的拿回手说道。
  苏药的手真的好像女子的手,小巧白皙,没有一丝老茧,却又不是柔若无骨。
  “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苏药拿过酒碗给他倒了一碗,看着他无光的眸子,调侃道。
  “我在想你是不是女子。”穆天策接过酒,不经大脑的来了一句。说完就后悔了,苏药这样高傲的少年被人误会是女子,会不会因为觉得有伤自尊,然后一怒之下打死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别误会,我……”穆天策有些后怕,结结巴巴的和苏药解释,然而却发现越解释越不对劲,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知道,你又不是第一个觉得我像女子的人了,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的。”苏药墨色的眸光一闪,随即极快的掩下,状似无所谓的拍拍穆天策的肩,安慰道。
  “以前也有人以为你是女子吗?”穆天策听见苏药的保证,松了口气,大着胆子好奇的问道。
  “有啊,本座现在这幅面孔虽不大好看,但一身风华还是不减半分的,凭本座这么风华绝代的气度让人误会也是很正常的。”苏药不要脸的拍拍脸,笑得十分欠揍,洋洋自得的吹嘘道。
  “你简直是……太不要脸了。”穆天策简直不忍直视她的一脸自恋,愤愤的别开脸,饮下一碗酒。
  “呵呵呵……”苏药毫不顾忌的放声大笑。神色肆意,不减半分慵懒。
  他只听到苏药放肆的笑声,却没有没看到,苏药在他别过头后,缓缓的吐出胸口的那口浊气,幸好他没有继续怀疑下去,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圆过去。
  只是她现在不知道的是,最后这个温雅清冷的青年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将是怎样的癫狂如魔。
  当然,这都是后话,苏药与穆天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喝着酒,鹅毛大雪簌簌的落下,片片飘落在两人的衣服上,墨发上,颇有几分共赴白首的意味。
  

  ☆、第三十二章    上山

  苏药向来酒性不好,此时毫无顾忌的饮酒,不知不觉就喝多了,摇摇晃晃的端着酒碗,神态魅惑如妖。
  穆天策眸色一沉,可惜了这样一个无双少年,竟然是个男子,不过也幸亏是个男子,不然如何盛她心中的倾世才情。
  苏药灵台已经没多少清明了,随手将手中的酒碗塞到穆天策怀中,含糊不清的说道,声音软糯,酒香四溢。
  “我教你一套剑法,你可要看清楚了。”说罢,也不管他是否答应抛下自己身上的狐裘,纵身一跃,飘落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火红的锦袍,映出金色的妖娆木槿,似花开三世。
  “唰。”银白的长剑自苏药血色的袖口滑出,稳稳落在少年洁白如玉的手中。少年抬手,只是轻轻将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便划破夜空,似要将天空照亮。
  四周的漫天雪花似是少年烈烈红衣的陪衬,漆黑的发丝在风中划过妖娆的弧度,纠纠缠缠的飞扬在少年洁白的脸庞,衬得少年普通的面容妖异古艳。
  纷杂的剑光切开天际,将昏沉沉的夜空分离,穆天策在屋顶上看得目瞪口呆,眸中的惊艳几乎无法压制,也忘了压制。手不知何时松开了酒碗,穆天策心下一惊,眼看着那抹青瓷要落在地上,他顾不得雪滑,飞身下去想将碗捞起来,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清脆,一柄剑的剑尖稳稳的拖住了青瓷酒碗,苏药扬起一抹张扬的笑,旋身抛起酒碗,伸手扣住穆天策的肩膀,轻灵的将人带到屋顶上,剑尖一扫,又把酒碗掠回手中。
  穆天策眼中不知不觉中含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愫,然而苏药还没看到就觉得眼前一花,醉的不省人事。
  穆天策手忙脚乱的将人接住,抱入怀中,清冷的药香扑入鼻尖,他竟觉得比方才百年浮生的酒香好闻。
  “穆公子,劳烦照顾主上了,将主上交给云端便好。”云端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两人身后,温婉端庄,带着几分柔弱的女子婷婷立在屋顶上,不见一丝不适。微微向两人福了福身,恭恭敬敬的说道。
  在见过苏药身边苏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都是仙人后,再看到一个温婉端庄的侍女是个高手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穆天策知道苏药的几个手下几乎个个都视主上如命,也不敢和云端较劲,顺从的将苏药递到云端怀里。
  “多谢穆公子。”云端抱着自家主上不好行礼,只是点了点头,便利落的带着苏药飘进了夜里唯一一间还亮着的屋子。
  穆天策看着走远的人,不自觉的心间有丝失落,又要一个人喝酒了。青年苦笑着扔开酒碗,抱着小半坛酒仰头一口饮尽。四周的雪仍在簌簌的飘落,落在了衣服上,头发上,只是此时青年只有一人独自赴那白首。
  “唔。”苏药第二天不出意外的中午起的床,宿醉后的头疼还未消,烦闷的呻吟一声,洁白如玉的指尖不耐的揉着巨疼的额角。苏药此时心情糟透了,简直想杀人。
  少年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爬出来,正准备换衣裳,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昨天的衣服有人帮自己脱了,换上了一件舒服的寝衣。少年揉着额头的手一僵,神色几变。
  她记得昨晚她是和穆天策一起喝酒喝醉了,然后就睡着了。
  该死,难道是穆天策小子给她换的衣服,那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是女子了。她要不要通知苏伯下杀人灭口的命令,估计苏伯接到这个任务后会很开心,毕竟苏伯好像不太待见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尤其是男子。
  “主上醒了没,云端可以进来伺候主上洗漱吗?”苏药正胡思乱想,门外云端听见动静,端着洗漱的东西轻轻敲门。
  “进来吧。”苏药敛了方才的杀意,轻声说道。
  云端推门进来,将东西放下,为苏药取来一件衣裳,服侍苏药穿衣。看着苏药拧着的眉头,不禁嗔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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