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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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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你再走也不迟,方正你也不见这么久了,大不了让你的人多找几天。”苏药落子的手一顿,声音有些僵硬,讪讪的笑笑。
他是不可能蠢到亲口告诉他是自己将他掳回来的。
“苏药,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那日为什么要救我,我与你从未见过,非亲非故,你也只是路过哪里。”穆天策单手撑着下巴,笑容浅浅,神色温润,浅茶色的眸子却一派肃杀凛然。
苏药默了默,一道暗光划过古井无波的眸子。半晌才淡淡开口。
“因为,我曾经也被人背叛过呀。”苏药摩挲着指尖的棋子,微微垂着头,笑容有些苦涩。
穆天策一愣,虽与苏药只相识一日不到,但苏药的性情他还是猜得到几分,苏药性情阔达,万事不放在心上。此时苏药这幅落拓的样子,倒让他惊了一惊。
“抱歉,我不知道。”穆天策不知为何,陡然心间一痛,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对面面色颓败的少年。
明明一身红衣似火却掩不住满身死寂。
“无妨,很多年前的事了,早已记不大清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苏药抬手将指尖的黑玉棋子落在棋盘上,抬首间,笑容依旧。只是,那双不透一丝杂色的墨眸中还余几丝未掩尽的落寞。
穆天策看在眼中,默默无言。突然自嘲一笑。
对方只是一个刚认识的少年罢了,他担心什么。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月色正好,银色的月光柔柔的铺在桃林上,浅粉的花瓣被夜风吹动,如雨一般落在地上,几片调皮的花瓣悠悠荡荡的掉在两人的身上。
岁月静好,相伴便好。
“光下棋有些无趣,几年前我在不远处埋了几坛桃花酿,我亲手酿的,可要一边喝,一边下。”又下了半盘棋,穆天策棋艺并非顶尖,而苏药棋艺又是绝顶,两人对弈,实力不齐,下了一盘苏药便觉得无趣,第二盘,他下一子,就得穆天策思考半天的了。
“是否是我棋艺不精,让苏药无趣了。”穆天策停了落子,歉意一笑,眸色温润。
“呵呵呵,还好还好……”苏药被看破心思,讪讪的笑笑。
“酒在哪里,你带我去取吧。苏药亲手酿的,我倒是想好好品品,正好借着良辰赏赏月,看看这满园桃花。”穆天策收了棋子,抚了抚身上落尽的娇嫩桃花,率先起身向着桃林小径行去。
青年身形高挑,龙行阔步,一派公子如玉,陌世无双。
“等等,天策,路在那边,你走错了。”苏药抛下棋子笑着拉住兀自向前走去的青年,引着穆天策往桃林另一边走去。
火红的衣袂交织着白色的衣角,莹莹月光,动人心魄。
☆、第四章 行酒
桃林浅草茵茵,桃花灼灼,排列奇艺,即使走了很久,丝毫不觉景色单调。苏药将从树底下挖出来的酒扔给穆天策一坛,自己拎了另一坛,足尖一点,一跃飞身落在一株巨大的古桃树树尖上。
“天策,快上来,这里我以前赏过月,景色很好。”苏药在树上寻了一处倚树坐好,一抚火袖,朝苏药招收喊道。
穆天策拎着酒坛子抬头望了望桃树的高度,估摸着以自己如今剩下的一点功力该如何上去。
树上的苏药早已等的不耐烦了,纵身跳下来看了一眼面色为难的青年,顿时明了了。
“过来,我带你上去吧。”苏药朝伸出手,笑笑道。
苏药肩上的阿初侧头看了看苏药伸出的手,莫名的突然跃下少年的肩,灵活的跑入一片茫茫花雨中。
穆天策一愣,诧异地问道阿初这是怎么了。
“无事,也许是困了,回去睡了吧。”苏药眸光一闪,抬手拎住还未回过神的穆天策跃上树顶。
“啊!”穆天策被猝不及防的吓了一大跳,差点握不住手中的酒坛。
“没事吧,不就是带你飞一下没,至于叫成这样,你到底会不会轻功。”苏药将他放在树上,看着脸色发白的青年有些好笑,又有些无辜。
穆天策扶着树狠狠瞪了笑容无辜的少年一眼,大口吸了几口气,平息涌动的心脏。
苏药调皮的吐吐舌头,拍开酒坛封泥递给他,寻了一处坐好,自己另起了一坛酒。
“其实如果我被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拎着飞的话,我也会吓一跳,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半空将你扔下去。”苏药仰头饮下一口酒,突然自嘲的勾了勾唇。
穆天策喝酒的动作一顿,他方才其实没想这么多,只是不习惯不依靠自己的能力做事,但这又何尝不是不放心不相信对方。
“苏药,虽然我与你只相识不到一天,但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单纯的江湖游医。”半晌,穆天策倚着树干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却不乏疑虑。
“我当然不是简单地江湖游医了。”苏药一笑,神色诡异。
穆天策不禁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苏药的身份,他此时最想知道的事情。
“本座可是大名鼎鼎的鬼医,怎么可能是普通江湖游医可比的。”苏药瞧见他的模样,猛地哈哈大笑,一派少年人的轻狂与得意,只是那眉眼间的尊贵慵懒不减半分。
“你……”穆天策听见如此答案,差点气笑了,无奈地摇摇头,灌下一口美酒平息胸中的火气。
也是,苏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告诉他他的身份呢。
苏药还在得意的笑,似乎要将天地都尽纳在他的笑声中。
穆天策被他爽朗的笑声所感,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口中的桃花酿清冽动人,眼前优美的月色似有平添了几分柔和。
身边的笑声渐渐停息,穆天策侧头一看,竟是苏药已经喝醉了,抱着酒坛呼呼大睡。
月色下的少年神色宁静,退却了平日的放肆张扬,只余下难以掩饰的尊贵端庄,容颜的普通却似藏尽了世间芳华。
“苏药……”
穆天策叹了一口气,仰头饮尽坛中的酒,舌尖余下的话咽在口中,未说出口。
“唔。”
清晨的阳光落在桃林里,有些刺目。穆天策从树枝上起来,全身上下都疼得要命。而且头还很疼,果然宿醉要人命呀,特别是宿醉后还不睡床。
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树枝,发现身边的少年早已不见了。
想起昨日苏药一回来吃完饭就去洗了一次澡,后来被阿初弄脏了又去沐浴了一次,猜测这位鬼医大人可能有些小洁癖。
不过,苏药先走了,那他该怎么出去。
想起这满林的诡异阵法,穆天策不禁皱眉苦笑。
穆天策正想着怎么出这桃林,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他突然觉得有一道冰冷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狠狠划过。
望着轻而易举穿过桃林的黑衣男子,穆天策隐约知道那男子是谁了。
苏药唯一的朋友,暗夜楼楼主荀夜,江湖的杀手头子。
而这次他所受的暗杀,就是这个杀手头子接的生意。这次这个杀手头子怒气冲冲的来找苏药,怕是是因为苏药救了自己,坏了他的生意。
另一边,荀夜轻轻落在幽静的小楼下,衣袂张扬。青年一身墨色长袍,身姿高挑,及膝的墨发半挽,一张金色的面具附在脸上,诡异的金色曼陀罗冰冷高雅。虽不得见青年容貌却觉得青年身上有一股难以岂及的尊贵。
只看青年气度便觉此人倾城。
在药架上晒药的云端瞧见,缓步行过来,微微行了一礼。
“荀楼主可是来找主上的?”云端半垂着头,神态端庄,恭谨有礼。
“你家主上呢?”荀夜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冰冷淡漠,隐隐夹着阴冷的怒气。
“主上在后竹林沐浴,荀楼主若是有事还请等一等。”云端上前一步,挡住了荀夜欲往里走的步子。
“起开,本座与你主上的事,你一个婢女,还没资格管。”荀夜拂袖,挥开云端,身形一闪,向后竹林而去。
墨色的衣袂划过翠绿的竹叶,未带起一丝声音,诡异的身形冰冷尊贵。
后竹林的温泉虽远,但不过片刻,荀夜便到了苏药平日里沐浴的药泉。
苏药的药泉由他自己引一处地泉而建,周围泉畔和泉中都植了药材,即可观赏,也可滋补身体,帮助修行,层层深蓝浅紫的花树上随意挂着几件火红的金色木槿花袍。
此时,苏药正悠闲地倚在泉畔,长发披散在肩上,沿着雪白的肌肤没入水中,浅紫的花瓣浮在水面,少年调皮的拈起几瓣花瓣绕在指尖把玩,衬得洁白的手如玉。
许是因为泉水温热,少年脸颊微红,往日普通的容颜一派妖艳妩媚,却仍不掩那眉间与身自来的尊贵慵懒。
突然,一片花瓣自旁边的花树上飘下,苏药瞧见,探出水面去抓那片花瓣。
躲在竹林后偷偷观看的荀夜屏住的呼吸一顿,苏药,他竟是女子。
“谁?”苏药听见动静当即沉入水中,一声清喝。
☆、第五章 出谷
“阿药,是我。”发觉自己暴露了形踪,也不惊慌,缓缓自竹林后走出来。
“荀夜,你怎么还在这儿?”苏药向后退了一步,皱眉道问道。
“我来只是想问问你关于几日前你救回的那个人的事情,阿药,关于那个人你知道多少?”荀夜面色如常的站在岸边,依旧淡漠尊贵,只是发后的耳尖却红成一片。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苏药已七年前,在上欢殿静室里,那时自己正在练剑,那个红衣张扬的少年如如今一样肩上站在白色小狐狸,一身慵懒尊贵,一袖挥开自己的剑只为救下自己剑气下的差点碎掉的一壶百年美酒。
如今七年已过,当年的那个少年仿佛受了时光眷顾,一丝未变,变得只是他对她的情意,当年的惊艳早已变成了倾慕,只是对方不知罢了。
然而最初以为她是男子,便一直将心中的情愫压在了最深处,可直至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她竟是女子,那年突然惊觉却又压下的情愫今日尽数醒来。
苏药,他心中的阿药呀。
“全都知道。”苏药别过头神色冷淡。
“那阿药坏了我的生意,该怎样赔我。”荀夜难得的勾唇浅笑。
“说,损失了多少,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苏药抬眼似是不信他来只为讨银子。依她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会这样无聊的人。
“阿药,我不要钱,我要你。”荀夜突然直直地盯着苏药的脸,眸子里是深深的倾慕。
“荀夜,你……”苏药撞见他的眼神,猛地明了他的意思,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她一直把荀夜当成知己好友,却从未想过对方会对自己存这样的心思。
“阿药,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思我以为你会知道的。”荀夜看她惊讶的模样不禁苦笑,自己这些年虽然并未将自己的情愫摆在面上,可是也不至于令她毫无所察吧,
可是,她竟然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就连自己的护法都看出来了。她的心是有多大呀。
“荀夜,我待你只有知己之谊,没有男女之爱。”苏药泯唇,有些无措。
以她的性子根本不会说什么劝阻的话,只会直言以回,断了他的心思。
“我不管,苏药我此生必定要得到你。”荀夜笑容癫狂,似疯似魔。
七年,七年时间,苏药已经成了他的执念,放不下,舍不掉,像心上的一道暗伤,治不好,也不想治好,即使那样是刻骨的疼。
苏药拧眉,眸色沉郁,骤然挥手,一道凌厉的内力推起一道巨大的水花袭向荀夜的面门。
水流来势汹汹,夹着滔天之势。
荀夜一惊,立刻抬袖抵挡水流,等到水幕散去,面前的温泉中已没有了苏药的身影,连一边树上挂着的木槿红袍也已经不见了。
“该死。”荀夜甩袖,气的不轻,飞身便追过去了。
金色的面具在阳光的折射下,诡异万分。
穆天策好不容易才从树上爬下来,还不小心划伤了胳膊,好不狼狈。而然终于下来后,对着一片优美的桃花却无计可施。
六乘阵、捂月阵、华冶阵,光想着这些名动古今的阵法穆天策就头皮发麻。那些阵法他这个从未学过阵法的人可闯不过。一身白衣的青年苦笑着闭上眼,随意挑了一个方向,走进桃林。
如今,除了靠运气,他实在想不到别的法子了。
漫无目的的走在桃林,每走一步走过路便会自动消失,而前面的桃树也会突然移动,变换路径,他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以他的速度,虽然内力还未恢复,但也该走出了这不过半里的桃林,可转眼间却又看见了昨日睡了一夜的那棵百年桃树。
他一直被阵法牵着在原地打转,待发觉后,仍不禁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多年传下来的阵法,当得起名动天下的名声。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穆天策蓦然侧头瞧见竟然是苏药。
苏药仿佛是刚沐浴完一样,及膝的墨发随意披散,湿漉漉的一片。但火红的衣衫却是胡乱的套在身上,向来干净的少年此时却显得有些狼狈。
“苏药,你怎么了?”一向有洁癖的人居然这幅模样,着实把穆天策吓了一大跳。
苏药脸色阴沉,墨眸中沉着沉沉怒火,即使如此,少年如玉,依旧姿容优雅,凭着满身风华半倾人国。
“没事,你不是说想出谷吗,今日刚好有时间,我带你出谷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出谷一趟。”苏药泯唇,平息怒火,状似无事的笑笑,只是这笑有些勉强。
“苏药,你是因为救我的事和荀楼主吵架了?”穆天策看她笑得勉强,忍不住猜测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有,出谷吧。”苏药想起刚才在后竹林的事刚压下的怒气,又向上冒了几分。深吸了几口气以免自己被气死,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
“好、好,咱们出谷,马上就出谷。”穆天策一惊,暗自估摸这是得吵了多大的架,居然生这么大的气。他可打不赢她,还是顺这些比较好。
“走。”苏药拂袖,在前面引路神色阴明不定。
重重桃树在苏药的拂袖下分开,一条小径渐渐分明,苏药走在前头,火红的衣袂拂过浅粉的花瓣,一派妖娆无限。
浅浅的树动声传来,苏药猛地回头,目光沉郁,骤然挥袖刚刚才平静下来的桃树突然快速的变换着,瓣瓣浅色的花瓣漫天扬起,在半空织成一片优美的花幕。
花幕后的响动立刻变大,似有激烈的打斗,隐约见到有几片黑色的衣角飘飘而过。
“苏药,那是荀楼主?”穆天策听见,挑眉问身侧的面色淡漠的红衣少年。
“是,我们走吧。”苏药抚了抚一头披散的湿发,墨色的长发立即被内力蒸干,只是还有几缕不服帖的微微翘着,为向来慵懒尊贵的少年平添了几分可爱。
“抱歉,你头发翘着。”穆天策突然抬手抚平少年头上的翘发,感觉少年微微躲闪了一下,略微尴尬的向后退了一步。解释道。
“无妨,走吧。”苏药略微不自在的摸摸头发,率先向桃林外走去。
穆天策沉目看了看身后桃林里隐约可见的墨色衣袂,转身向前跟着苏药出谷了。
☆、第六章 约定
中午,帝都百里外的小城里外的不仙居二楼雅间,一身白衣的男子随意靠在窗户边,风华无双,如君临天下一样眺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沉默不语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天策在看什么?”突然身后一道清越的声音将男子的思绪拉回。
“没什么。”穆天策蓦然惊醒,回头看向来人,唇边的笑意在触及少年的身影时顿住。
一身木槿红衣的少年自门口缓缓走了,长发未束,张扬肆意,面容普通不掩其绝代风华,眉间几缕慵懒尊贵,处处倨傲无比,但一双墨色的眸中却古井无波,平静沉稳。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的她,可第一眼仍会不自觉的被她深深惊艳,很难想象一个男子身上竟有如此魅力。
“你家中可联系好了,若你急着回去我可暂时帮你将毒压制住,写了药方你拿回去叫大夫自己配药。”苏药并未发觉对方的失态,在桌边坐下随意捡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不喝,只是拿在手中把玩。
一身气度张扬却又沉静,青色的瓷杯衬得修长的指尖如玉。
她从不知自己的一身风华便是让荀夜倾心的原因,也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收敛这一身风华。
“不急,此处我之所以被追杀是家中有人反对我继承家业,我还不便回去,不知鬼医大人可否继续收留穆某一段时日。”穆天策摇头,他的确不急着回去。
苏药早上带他走出重重阵法的生死谷,一出谷便径直来了不仙居,他这才知道江湖中人寻找千遍的生死谷竟在帝都百里外的一座古山萧远山里,谷口有阵法掩饰,因此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找到。
苏药洁癖发作去沐浴了,他趁机联系到处找他的暗卫,问过才知道,这次的暗杀是左相遗党买通暗夜楼的杀手串通暗卫中的棋子查清他要外出才截杀的,最后他倒是没死,但却被苏药給掳走了,他失踪的这半个月,所有暗卫除了不能调动的都来找他了,而家中是他弟弟找暗卫易容成他的样子撑着,他听完当即决定不回去了,留在苏药身边行走江湖。
不过,他想起那日他向她道谢时她一脸的讪讪便知是为什么了,她将他当着他手下的人,结果自己还跟她道谢吗,她怕是在心里偷偷笑话他吧。
“一段时日是多久,天策你可否说得明白些,我接下来并不是要去游山玩水,苏药有正事要做,若时间久了苏药便不能带着天策了。”苏药挑眉,一抬手将杯中茶倒在地上,无趣的放下杯子。
“不知,不过苏药若有什么事,我可以襄助一二,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穆天策坐在苏药对面神色端庄,一派认真的说。
“天策,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人保护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别跟我说什么游历江湖的鬼话,我不信。”苏药见他摆正了姿态,也敛去了唇角的轻浮,郑重的问道。
“因为家里不安全,苏药你这里是最安全的。”穆天策也不说假话,认认真真的说出事实。
“跟着我可以,不过你的暗卫一个也不准带,你也说我能护你周全,那么你的暗卫便没有必要存在。”苏药起身负手而立毫不留情的开出自己的条件,眸色自信,似不可一世。
“好,不过我受你保护,你要什么代价,尽管开口,我尽力满足你。”穆天策点头答应,苏药虽然是这幅轻狂样子,但却让他不由自主的相信。
“代价,其实这次我出谷是为了去找九件东西,刚好一个人上路有些无聊,不如代价就是你陪我找东西,有危险时你帮一把,怎么样?”苏药摸摸下巴,低眉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
“好,你要找的是哪九样东西说出来给我听听,我看看有没有我知道的。”穆天策爽快的答应,找东西而已,应该没什么危险。
“听完再答应也不迟,你还有一次反悔的机会,那九样东西分别是血蚕丝、往生琴、寒泉箫、雪神伞、紫竹梳、九鸾钗、水苍玉、三生镜,有些你应该听说过,现在走还来得及。”苏药说完就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穆天策听完一愣,他的确听过其中几个,只是这只有八个呀。
“我答应,不过这只有八个,还有一个是什么?”
苏药没想到他关心的是这个,淡淡勾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时的两人都不知道,因为这个约定,两人会纠缠一生,也不知道,这个约定是他们这辈子最错的也是最对的决定。
“那行,让你的暗卫撤了吧,东边七个,南边五个,西边四个,北边九个,还有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各八个,窗外守着的两个,一个都别留赶快走,不然我脾气一上来,大开杀戒了可没你哭的地。”苏药闲闲报出暗卫们守着的方位人数,看了僵到的穆天策一眼,忍不住勾唇一笑。
没有掩饰的轻狂与肆意,真挚干净。
穆天策被发现的懊恼顿时化在这一笑下,吩咐暗卫撤离。
“苏药,你怎么知道我的暗卫在哪,这附近有你的人?”穆天策起身好奇她为何能准确的知道暗卫的位置,不禁问道。
“这附近的确有我的人,只是知道几个暗卫的位置何须他们去探查,本座好歹堂堂鬼医,这点修为还是有的。”苏药得意洋洋的挑眉,笑道。
“可是江湖中不是说你不会武功吗?”穆天策白了她一眼,怀疑她如果是像阿初一样有尾巴的话,此时一定已经翘上天了。
“那是因为他们都太弱了,根本不需要我出手,云端和流梨就能解决。”苏药摊摊手,凤眼微眯,笑得一脸狐狸样。
“对了,天策你的武功可不怎么样呀,连几个杀手都打不过,要不要考虑一下拜我为师,我保证助你达大宗师之境。”苏药拍拍他的肩,轻蔑的笑话他的武功。
“不用,我可不会拜一个比我小的小孩子为师。”穆天策被她唇角那抹笑刺激了,气极反笑道。
“谁说我比你小了。”苏药不服输的瞪他。
“是么,你比我大?可你明明比我矮呀。”穆天策上前一步抬手比比两人的身高,苏药的确比他矮了半个头。
“你找死。”苏药生气的跳起来去打他,穆天策笑着躲过,一溜烟的跑出了雅间,苏药在他身后穷追不舍,一路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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