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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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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上,先到帐篷里去吧,雨下得太大了,地图怕是看不了。”净初递过一张由油纸包着的地图,白衣落落,貌色倾城,撑着一把油纸伞,似雨中魅人的精怪。
  “好。”苏药披着蓑衣,戴着斗笠,雨水劈头盖脸的落下来,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不清。
  “你们也一起进来吧,左相大人你身子弱,别着凉了,水灾之处,一旦有人死去,最是容易发生瘟疫。”苏药偏头,看着身边望着汪洋未动的顾舒望,顺道叫了一声。
  “主上,我问过江南的极为修建水坝的匠人,他们说,这次江南的水患未能及时排水,主要是这建在秦兴江边上的青荇行宫堵住了水,不能排出江河里,以致江南城中还有三万百姓无法逃出。”净初摊开有几分潮湿的地图,指着几个位置,精致的眉眼一派优雅。
  “这里吗?让追星带人去拆了。”苏药眸色一冷,招来追星,就要让追星带着离魂的宗师去拆了青荇行宫。
  “不行,擅拆皇家行宫这样的大事必须上报陛下,得陛下准许后才可动手,右相不可擅动。”顾舒望眉尖一挑,就伸手拦住了要出去的追星。
  “追星,去,都这时候了,顾舒望你还顾及这些虚礼,若有什么事,我一力担着,就算是温儒均当面问罪,我也有能力杀了他。”苏药抬手拉回顾舒望,挥手让追星出去,眉眼坚定。
  这时候救人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是一个废弃多年的行宫,拆了就是拆了,三万百姓的性命可比一座行宫来得贵。
  “你……就算是要拆,起码你也要写封信回去,免得温儒均拿此事大做文章。”顾舒望咬牙,暂时也想不到别的解决的办法,只能同意,但好歹也要不留把柄吧。
  “不必,回去了陛下自会为我圆谎。”苏药浑不在意的摆摆手,招来一边候着的逐月。
  穆承璟不可能会搬石头砸自己,就算是他不会完全相信她,可是也不会帮着太后那边的人。
  “逐月,林暮色来了没有,还有江南逃出来的百姓都安置在哪里,是否有瘟疫出现?”苏药放开顾舒望,径自看向跪地等命的逐月,低声询问。
  林暮色自从被苏药卖给了穆承璟之后,便在琼州带着人建造水渠,水患的消息接到的时候,苏药便让人传信,让林暮色麻溜的滚过来,专门给她修复水坝。
  “林公子还有两天的时间才能赶到,江南城里头,以及周围的乡县里逃出来的流民有七万人,全部安置在了另一边的废村里,里面没有粮食,没有药材,已经有不少百姓死去,而且,瘟疫已经蔓延。”逐月跪在地上,容貌普通,冰冷木愣的脸上在说出瘟疫时,没有半分改变。
  “知道了,你去接他,我明天早上要见到他在我帐篷外面,我去一趟灾民那边,让人将药材尽快送来,还有,那一群官员给我看严了,只有有人来救,就让不必留活口。”苏药挥袖出去,净初与苏松紧紧跟着,一左一右的护着,顾舒望本打算也跟着出去,却被苏松拦下。
  “左相不必跟着,左相身子弱,要是出事了,会拖累主上的。”苏松躬身说完,便追着声音出去了,挺拔的身躯,就像他的本体一样,坚毅不屈。
  顾舒望拂袖,想反驳,可是他说的却全是事实,只能气愤的返回,坐在椅子上,明媚的脸色也是一片冰冷。
  苏药撑着雪神伞,带着人去另一边的村子,入目处尽是一片的破败萧条,泼天的大雨落在坑坑洼洼的地上,泥泞不堪,几乎让有洁癖的苏药没有下脚的地方。
  到处都是趴在地上等死的人,有些好一点的躲在漏雨的草棚下面避雨,可是在大雨面前,却没有用处,湿淋淋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在衣服上,全是一片冰寒,即使这是八月,最热的三伏天。
  废墟里有人眼尖,看到苏药几人,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可是有黯淡的垂下了头,丝毫期翼都没有,可见以前是被江南的官员们抛弃不管了多久。
  “大家都过来,我是陛下亲派来赈灾的右相,顾连城,我不是以前江南的那些官员,我不会贪墨你们的赈灾款,我已经将江南的官员全部抓获,囚禁在水牢里面,他们现在和你们一样浸在水里,你们不必再害怕,我知道你们之中已经发生了瘟疫,你们不用怕,我也是一名医者,我会治好你们,你们都不用害怕。”苏药发现手中的伞,交给身后的苏松,径自走到所有人面前,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打湿了她的黑发,可是那不变的腰肢,却是依旧挺直如松。
  即使她历世万载,可是对着这一片绝望的让人颓废的百姓,依旧会生出一抹愤懑,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活着,这江南从古到今都是鱼米之乡,可如今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荒颓,萧条。
  所有人怯怯的望着全身湿透,狼狈不堪,却依旧美如天人,风华无双,绝望的心间,不自觉的涌起一抹期翼。
  也许,这个人和原先的江南官府不一样吧,也许,他们可以相信她吧。
  “大人,真的会救我们吗?”终于有一个人怯怯的站出来,看着苏药的目光,带着唯一一抹救赎。
  “会,你们先将生病了的人带过来,我让人在此处搭个草棚,替生病了的人诊治,而你们没有生病的人,都照顾好自己,药材今晚就会带到,你们别病了,我回去算一卦,看雨水几时会停。”苏药亲手扶起满身泥土的难民,向来淡漠的眉眼泛出一抹温和,笑意清澈,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被苏药扶起的人,不停的作揖,后面缓缓聚集的人也纷纷跪下,这是他们的希望,这是他们活着的救赎。
  “好了,都回去吧,趁着天黑前将病人都带过来,我好连夜为你们看诊。”苏药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人扶起,拍拍身前的人,她负手回去。
  “净初动用名门的力量,将门中的高手调来,让他们运普通的防疫的药材过来,苏松,通知易曲堂的顾亦,让他收罗带江湖上的医术高明的医者过来,就当是还我送他武林盟主之位的人情。”苏药回去前,停了停步子,偏头接过苏松递回来的伞,淡淡的吩咐。
  苏药回去后,便让禁卫军将周边各县送来的草料什么的,送去那边的荒村里面搭建棚子,帮助灾民搬运病人,若有害怕怠慢者,一律斩首。
  晚上,第一批药材和粮食便送了过来,搭建的草棚也可以住人了,苏药让顾舒望在帐篷里面算手下搜查出来的,江南的贪墨旧账,苏松和净初被派出去敢别的事情了,她自己独自一人带着药材去了荒村。
  然而,在荒村里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白衣落拓,不染水色,鸦青色的长发规规矩矩的束起,面容虽好看,却是一派冰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此时这人正随意坐在搭建好的草棚里面,挽着雪白的袖子,帮上吐下泻的病人把脉。
  似是感到有人在看自己,男子抬起头,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看见来人,随即展颜,冰冷的面容似化开的雪,温暖而美好。
  “别进来,你爱干净,坐镇处理排水的事情就好,这里有我。”看到苏药抬脚要进来,男子匆忙叫住了她,扶着病人躺好,然后走出去,去看苏药。
  “月璃,你怎么会在这里?”苏药拧眉瞅着自己面前的白衣青年,眉间有几分不解的疑惑,自己明明将这人丢到了名门里头,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接到江南大水的消息,知道你会来,就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今天晚上刚刚到这里,我几个月前晋升大宗师,长老们又都不在,他们都拦不住我。”来人正是冷月璃,他对着苏药的眸色,难得的带着几许无奈和赫然。
  毕竟自己现在是她的手下,冒然不听命令就跑出来,的确不好。
  “罢了,你既然来了就留下看诊吧,看出这疫病的跟结所在了吗?”苏药摆摆手,算是不怪他不听命令,跑出来了,看着草棚里的百姓,微不可见的沉了沉眸色。
  到头来受苦的都是百姓,怪不得上古九界都有铁律,不管是发生多大的仇怨,都不许牵连到人界凡人的性命,否则必受九天玄雷之刑,灰飞烟灭,不得超生。
  “应该是水患里浸过死去的动物尸体,导致水不干净,喝了之后引发的疫病,没什么大碍,我再看看,就可以开方子了。”冷月璃愣了愣,垂眸掩下眼中的异色,回头看了一眼草棚里上百个病人,声音清寒入骨。
  “好,我进去和你一起看看,也免得出错。”苏药点点头,绕开冷月璃就要进去,手腕却被他紧紧抓住。
  “等等,里面太脏了,你还是别进去了。”不是冷月璃怀疑苏药不信任自己的医术,只是他记得苏药看见血都会洁癖发作而,不高兴很久,里面到处都是病人上吐下泻出来的污秽,苏药看了,一定会不高兴。
  “无碍,我什么地方没去过,没事。”苏药眉角一抬,微微一转手腕,便挣开了,无情的拎着药材进去了,徒留冷月璃在雨水里无端的淋湿了身子。
  他早该预料到苏药对他的态度,江湖上最无情的名门门主,他还在期待些什么。
  苏药亲自看过病人后就皱起了眉头,叫过来冷月璃,让他仔仔细细的重新把过脉后,冷月璃的脸色也颇为严肃。
  “居然是霍乱,阿药,你有把握治好?”冷月璃收回手,眼中的深色越来越深,隐隐后悔让苏药进来,如果她不进来,是否会少一分染上疫病的危险。
  霍乱这种疫病,只有接触过,基本上就都会染上,他常年泡药浴,也许好一些,可是苏药的身体,他却是不了解。
  “有,只是普通的药材不好压制病情,而且这病太容易传染,必须要抚穹入药,我去让人将这里的人全部隔离,顺便写完方子就回来,你先照看一下这里,我来之前起过一卦,雨水会在三天后的申时停止,只有扛过这三天,药材就好送过来了。”苏药揉了揉额角,将病人交给冷月璃后,就急匆匆的赶回去,派进过荒村,接触过灾民的禁卫军守在荒村外面,哪里都不许去,也不许任何人出去。
  一回到帐篷里,苏药便塞了一颗灰扑扑药丸到顾舒望嘴里,强硬的让她吞下去,最后好心的给她递了一口水。
  “你做什么,要杀人灭口吗?”顾舒望喝了口水,捂着喉咙不住的喘气,眉头紧锁。
  她对一个和她一样,男扮女装的苏药还是不放心。
  “杀人灭口,顾舒望,你觉得你知道了我什么秘密,值得我杀人灭口。不过是给你一颗保命的药,荒村里面的瘟疫是霍乱,你身子弱,这药可以保你平安,记得别乱跑,外面很危险,我留下四个宗师保护你。”苏药轻嗤一声,不屑的提笔写完方子,招来暗卫让他们运抚穹过来,然后就又出去了。
  苏药让隐在暗处的暗卫将方子交给冷月璃,让他带着几个仅有的医师去熬药,自己却遣开所有人,自己踏着凌凌微波去了江水中央。
  一望无际的江水,入目处尽是茫茫,苏药一抹鲜红的身影停在水中央,火红的寒泉箫自袖中滑落在手间,清澈却又威仪的箫声自苏药指尖泄出。
  江风吹过,火红的衣角随风张扬,金色的木槿,似带着花开三世的眷念,鸦青色的发丝不拘不束的披散在肩上,飘落在风中,泼天的雨水,未打湿少年半分,茫茫天际,水天相接,一眼望去,尽是缥缈的风华绝代。
  “昂。”一道沉厚的叫声,突破天际,破水而出,巨大的水花将苏药脚下的水面搅得波浪四起。
  “何处来的凡人,竟然会万兽来朝?”一道金黄色的身影显现在渐渐落下去,复归平静的水面上,嚣张的看着苏药,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没错,苏药拿寒泉箫吹出来的就是万兽来朝,而这江水里面的龙族,也是兽。
  “吾名顾连城,西凉右相。”苏药淡淡的睨着跑出来的龙,眸色莫名的带着一抹古怪。
  “西凉右相,我是此方河神龙游,你吹奏万兽来朝可是有何事?”河神龙游还算是个有礼貌的,对方自报家门,他好歹也自我介绍一下,只是那话语间始终带着一股子倨傲。
  “自然是有事,我要你停了这江南的雨。”苏药不善了瞅了一眼龙游,墨色的眸子里晦暗不明,不知是在想什么,口气强硬,妥妥的吩咐呀。
  “你这个凡人,你说什么?你居然敢命令我,我可是河神。”龙游素来高傲,此时被一个凡人吩咐,自然火气直往上冲指着苏药,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河神?河神是什么东西,敢在我主上面前拿乔。”冰冷的声音,夹着磅礴的威压自天际传来,两道妙曼的身影,恭恭敬敬的落在苏药身后。
  “主上,是云端和流梨来晚了,让主上受如此大辱。”来人正是云端和流梨,两人停在苏药身后,半跪在水面上,姿态温顺,只是对着龙游的威压却未减半分。
  龙游被威压压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水里,勉勉强强的站在,腿肚子还不争气的在打颤。
  

  ☆、第十四章    试药

  “无妨,你们起来吧。”苏药摆摆手,无所谓收起寒泉箫,眸光清清冷冷的落在龙游身上,意味明显。
  “看我做什么?神君,我也不是不想停下,可是此处的界神有规定,没下完雨水,就不准停下,我一个小小的河神,不敢违命呀。”龙游扛住了云端和流梨的威压,却没抗住苏药的一眼,没骨气的跪在水里,再不敢嚣张。
  人界有三千亿大千世界,他们神界不可能每个都亲自照看到,所以神帝将上古界里面闲暇的,要隐退的神祗全部丢到了人界,称为界神,一来可以让他们管理好人界不被九界的仙妖欺负,二来也好掌控,免得有人去闹得灭了人家一界生灵,三来,他们也好打发无聊到寂寞的时间。
  龙游此时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位什么劳子的西凉右相,分明就是上古界下界历劫的神祗,只不过这位神祗的地位貌似很高呀,不然为什么身边跟着的两个人都是上神。
  “把雨停了,我让人去和界神说清楚。”苏药淡淡的瞥了龙游一眼,最后说了一句,就不管不顾的走了徒留龙游一个人站在江面上纠结到死,到底要不要听这位神君的话,不听这位神君怕是会立刻杀过来,听了,要是界神不卖这位神君的帐,杀了过来,他也只有死路一条呀。
  龙游无奈的在水里打过几个滚之后,默默地握了握恢复本体的龙爪,算了,还是听这位神君的吧,好歹可以多活几天。
  苏药带着云端和流梨回到荒村时,泼天的大雨便缓缓停歇了下来,像是累了般,不在浇得人生疼。
  苏药瞅着天色,满意的点了点头,挽袖子进去照顾病人了,云端和流梨也在边上搭了把手。
  第二天,林暮色是被追星拖着来的,几乎脚都没有沾地,到苏药面前时,整个人都是蒙的,站在原处喘了口气,就跑到一边扒拉着个柱子去吐了个天昏地暗,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追星默默地站在一边不吱声,主上说一天带过来,那么他就带着林暮色用轻功飞过来了,只不过,从未学过武功的林公子貌似不太适应。
  “主上急召我来江南是为了这排水渠的事情吧,我在路上已经看过江南的地图了,估算过排水渠的位置,我将排水渠的地段画下来,再找来工人,运来材料,就可以开工了。”林暮色吐好了后,脸色苍白的像个鬼,脚步虚浮的立在苏药面前,声音有些气短。
  “知道了,雨不会再下了,我让人把秦兴江的青荇行宫拆了,但要退水估计得七天后,里面被困的百姓等不了那么久,材料和工人已经来了,你休息一下,就带人渡水进去江南城。”苏药点点头,留下几个人照顾林暮色后就离开了。
  雨已经停了,可是道路还是十分的泥泞,周边的药材难以运过来,此次的药材又没有多少的抚穹,只能先用别的药材暂时控制住病人的病情,只有快不行了病人才能用抚穹医治,可是现在疫病传染的极快,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病人陆陆续续的住进来了,而靠这些药材根本就不能缓解疫症。
  “不行,药材三天后才到,这些病人都已经不行了,云端,营地里带来的药材里可还有贯众。”苏药用银针暂时压制住自己面前病人的霍乱,揉了揉微疼额角,昨夜一夜未眠,竟有些受不住了。
  “还有,只是贯众的药性好像和霍乱相冲呀?”云端拧着眉头,心疼的擦擦苏药额头上的细密汗珠,流梨去了界神哪那里,这边只有她照顾着。
  “没有药了,只能试一试了。”苏药反手握住云端的手,起身出了荒村,火红的衣角,竟泛出几许决然。
  只能以身试药了。
  苏药让人送来药材,独自在帐篷里呆了三个时辰,出来时苍白这唇色,给了冷月璃一张新的药方,然后支撑不住的倒在潮湿的地上,幸好云端离得近,堪堪接住了。
  只是,入手却是灼热的温度。
  “主上,主上。”云端抱着苏药,急切的唤了几声,却得不到回应,顿时慌了心神,抱着怀里的人放到椅子上,伸手就探起脉来。
  “阿药怎么样了?”正在看药方的冷月璃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零零散散的一群人,都稀稀拉拉的围到了苏药身边。
  “主上喝了病人的血,用银针催发疫症,以身试药。”云端眉头死拧着,看着眼前憔悴单薄的少年,几乎落下泪来。
  多少年了,她自从和主上出了那片肮脏的地方,就没有看到主上怎么脆弱过。
  “什么,我去熬药,你先等一下。”冷月璃手一抖,差点捏不住手中的方子,只觉烫手,心间的灼痛让他不敢再看那红衣少年一眼,焦急的转过身,像逃亡一样的离开。
  他怕,再也看不到她。
  苏药体质好,即使是疫病严重,第二天也醒了过来,强打起精神安排陆陆续续赶过来的江湖人,领头的顾亦瞧着眼前熟悉的人,差点不敢相认。
  “怎么,认不出来了”苏药慵懒的挑眉,一派张扬,红衣烈烈,长发披散,虽是苍白的唇色,可是依旧让人觉得,那风华入骨。
  “不是,就是太惊讶了,没想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还是仕林里头,名扬天下的连城公子。”顾亦尴尬的摸摸鼻子,不自然的别过眼。
  说不认得,那是笑话,武林大会上那风华无双,肆意妄为的模样,谁敢忘记半分,可是那样一个人,变成一个传说中芝兰玉树,温文尔雅的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没事,药材带了多少,江湖上的医者来了多少,我昨天试药,今天还没好,不能亲自带你们外面了。”苏药虚弱的咳了几声,几近透明的耳尖,难得的显出几许红晕。
  “无碍,有冷神医主持就好,药材带了七车,医者来了三十九人,鬼医要是不适,就先休息,我不打扰了。”顾亦看着苏药虚弱的样子,无端生出几分怜惜,匆匆地说完,就告别了。
  在一边伺候的云端体贴的递过来一碗水,喂给苏药喝。
  “没事了,你不用在这里照顾了,去看看净初和苏松什么时候回来?”苏药喝了水,好了点了,靠在床头,微微闭着眼,挥袖,打发云端出去。
  云端整日的用含着泪水的一双瞅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命不久矣了,对着着实糟心,还是先支出去的好。
  “是,流梨应该快回来了,我让她过来。”知道自己的样子主上看了不高兴,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只能怏怏的退出去,顺道给主上留了本打发时间的游记。
  苏药卷着书,无奈的捏了捏额角,这样子,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呀,果然女人的眼泪是最大的杀器。即使,她只是个女人,也无法抵挡。
  流梨是在下午回来的,身边还带了一个二愣子青年,正是前天看到的河神龙游。
  “界神说让我跟着你,认你为主,你要我吗?”二愣子青年直愣愣的站到正在喝药的苏药面前,铿锵有力的问着。
  苏药被问得岔了口气,差点被口里的药给呛死,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的,赶回来的净初赶紧推开凑过来的龙游,将苏药揽入怀里,轻轻的拍着苏药的背。
  等苏药缓过气后,就细心的塞了一颗蜜饯到怕苦的苏药嘴里。
  “没事了吧?”净初扶着坐不稳的苏药,脸色比怀里生病的苏药还要白,显然是吓的,浮在碧色眸子上的黑色退去,净初竟在不自觉里就显露出自己的眸色,碧色的一汪,像被切碎的碧玺,美丽动人。
  “没事,就是不小心呛了一下。”苏药含着蜜饯,驱散嘴里苦涩的味道,自然的推开净初,对着床下面看呆了的龙游。
  唉呀妈呀,这这这,这俩人该不会是断袖吧,这姿态亲密的,活脱脱的像情人呀。
  正在浮想联翩的龙游被苏药骤然扫过来的一个眼神吓到了,立刻规规矩矩的站好,等待未来的主子决定去留。
  “既然是界神送来的,就留下吧,流梨,带下去,送到林暮色那里去帮着修排水渠,毕竟,这水患是你惹出来的。”苏药古怪的看了一眼眼神闪烁的龙游,也没心思追根究底的问这二愣子青年在想什么,就坏心眼的打发人去做苦力了,还名正言顺的。
  “是。”龙游在吓到苏药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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