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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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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承璟这人在这里从未离开过,也没有让人传过信,而方才穆承璟听见顾舒望是女子时的神色,明明就是惊愕,所以他断然是方才才知道顾舒望的身份的,不会事先让顾连城写好诏书带过来,那么,这纸诏书就是顾连城自己写的,还真是胆大包天呀。
  不过,既然顾连城把杀她的把柄送到自己的手里,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谁说这是本座伪造的诏书,这是本座自己颁下的诏书。”苏药墨色的眸子一片深沉,似闲庭散步一般,优雅的走到穆承璟的身侧,并肩的位置,没有再退后半步,这个位置,代表着能够与穆承璟这个西凉君王等同的身份。
  下面的西凉官员和百姓在听见苏药承认是以自己名义颁下的诏书时,就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惊讶。
  这这这,这右相大人还真的是自己写下的诏书呀,那岂不是犯下了欺君大罪,陛下一定会责罚右相大人的吧,说不定右相大人不仅救不下左相大人,反而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百姓们虽说天生的对皇族的尊严敬畏害怕,可是这也架不住民心所向,右相大人在江南得江南所有的百姓跪地挽留,就能够说明这右相大人一定是一个好官,而老百姓的所求,不就是想要一个好官,不要让他们自己被欺凌吗。
  是以,百姓们虽不了解苏药,但对于苏药的好感,还是比温儒均高的。
  下面的百姓看不见苏药与穆承璟并肩而立的场景,而温儒均看得到,穆画寒看得到,顾亦和温岚亦也看得到。
  顾连城居然敢和陛下并肩而立,这是昭示着她自己的权力和身份和西凉的璟帝陛下一样尊贵,还是就是仗着陛下的无边宠爱,可是,这样的宠爱,怎么可能在出了这件事后,还不被消磨干净。
  顾舒望知道苏药是宁渊大帝之女,比上面的几个人镇定一些,按苏药的身份来说,怕是连穆承璟这个如今的西凉君王都难以企及,她记得史上曾有一位宁渊大帝的子嗣,被封为太子,但最后和宁渊大帝一起归隐了,恐怕苏药就是这位储君,一切与开国女帝,宁渊大帝扯上钩的人,无一是被万分尊崇,何况是苏药这个货真价实的宁渊大帝之女。
  空荡荡的阁楼上面,估计只有净初和穆承璟是和顾舒望一样镇定的了,净初是似这大陆上面的人,为蝼蚁,而穆承璟却是实实在在的相信苏药。
  相信她不会背叛自己,她最厌恶的,不就是背叛吗。
  不过,就算是苏药真的要这万里河山,他也会拱手相送,只求苏药能够救出他的母妃。
  “顾连城,你是什么身份,敢擅自颁出这样的诏书,你这是要谋逆犯上吗?”温儒均看着苏药站着的位置,眸色一黑,厉声就呵斥了出来,顿时就把苏药推到了一个危险的位置。
  谋逆犯上,这是造反呀。
  “什么身份?西凉容靖太子够不够颁下这道诏书?”苏药漫不经心的拢了拢被风吹散的袖子,神色清清冷冷,淡然缥缈,眸光没有看身边的青年帝君,自己终究还是埋着他,不过,也不是温儒均突然朝顾舒望发难,自己也不会动用这个身份。
  没错,她曾经是宁渊大帝独子,西凉的太子容靖,只是后来她娘亲走了,她也就离开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还是又动用了这个身份。
  唔,自己这个身份当得起穆承璟的老祖宗了,不知道能不能就此脱身离开,毕竟没有哪个君王会喜欢自己身边留着一个比自己的身份更加尊贵的人,而且这人就算是夺了自己的皇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什么,右相大人竟然是容靖太子,容靖太子不应该早就离世了吗?”
  “容靖太子,西凉的皇族里,只有宁渊大帝的那位太子是这个封号吧?”
  苏药的话一出,下面已经是议论成一片了,平头小百姓不知道历史,不明白容靖太子是什么人,只觉得是太子就应该是一国的储君,那么颁个诏书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读过圣贤书的人,都是精通政史的人,自然不会忘记,西凉开国之君的那一位太子,封号就是容靖,几位嘴快的才子一将话说出来,就引得百姓纷纷询问。
  不消说,便是好奇他们这位身为太子的右相大人是哪国的人了,虽然是太子,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他们西凉抢人呀。
  西凉的民风其实一直都十分的剽悍,从宁渊大帝建国时,就一直流传至今,半分都未改变,而爱国这份更是与日俱增,毕竟在四国里,一直这么风调雨顺的过下来的,也只有西凉了,反观其他的三国,每个个百年,总会出现那么一个昏君。
  所以西凉的百姓虽有时候对内会出现矛盾,可是对外却是一致的团结。
  “容靖太子是五百年前,宁渊大帝的独子,封号容靖,一直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不过容靖太子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活过五百年不死,要是这样,宁渊大帝会不会也还在世。”一位博学的书生被周围的百姓问烦了,索性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了。
  说不定宁渊大帝就还真的是没去世呢,那这位容靖太子也就是真的了,那人家颁下个诏书也没什么。百姓们听完书生的解释,倒是释然了,是自己国的就好。
  左相大人可是个好官,千万不能让其他几国的人给抢去了,不然,新上任的丞相说不定就和原本的那两个以权谋私的丞相一样了。
  “你是容靖太子?不可能,容靖太子是五百年前宁渊大帝的独子,怎么可能在五百年后还活着。”温儒均狠狠地盯着苏药的脸,目光像是粹着毒的蛇,让人不寒而栗。
  苏药却是依旧神色淡淡,容色普通却风华绝代,不乏君临天下,睥睨苍生的气度,墨色的眸子里满是无情,眉角的张扬和慵懒尽数歇去,露出最真实的色泽,似高高在上的神祗,对着世间的所有人,都是一副看着蝼蚁的神情,强大到了目空一切,这样的苏药才是真正的苏药,威压尽显,令人,不自觉的就想要拜服与其身下。
  “谁说本宫活不了五百年的,本宫乃玄宗,半仙之身,如何活不过五百年,连西凉的太祖穆青玄都没死,何况是本宫。”苏药凤眼微扬,显出三分睥睨的俯视,嘴角没有半分弧度,却偏偏让人觉得她是在嗤笑。
  当年继位的宁渊大帝帝位的就是宁渊大帝当时的丞相,穆青玄,而穆青玄在四十岁之际,就离开了西凉,传位于自己的侄子,游历与山水之间,再然后,就消失了踪影。
  的确,西凉的国史上面,既没有写宁渊大帝是否去世,也没有写西凉太祖是否去世,更没有写容靖太子是否去世,那么,容靖太子活着,就是神秘的连城公子,便不是没有可能了。
  温儒均想反驳苏药的话,可是苏药既然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就一定是真的,而且,那纸诏书,谁也不能鉴定是不是真的,况且,苏药手中似乎的确拿着容靖太子的印章。
  起码,就净初手中的那纸诏书而言,是真的。
  而百姓们却与温儒均关注的重点不同,他们的注意力都留在了苏药所说的,西凉太祖穆青玄没死,宁渊大帝是谁,所有人都知道,是西凉的开国女帝,那穆青玄所有人也知道,是宁渊大帝帝位的继承者,倾慕者宁渊大帝多年,但,宁渊大帝一直都没有去其在一起,反而是突然带回来一个儿子。
  这两人的错过,一直是这几百年来,茶楼的说书先生最爱讲的故事,到如今都有人知道他们,亦在不停的猜测宁渊大帝的夫君是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阿药,你不是说你只有四百多岁吗,为什么现在又五百岁了?”相比百姓们的错乱,顾舒望的关注点更加的诡异,直接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盯着苏药,纠结于苏药的年纪。
  “年纪大了,记错了也是常事,你这么较真做什么。”苏药风轻云淡的脸一黑,险些碎裂,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回首,看了一眼顾舒望。
  自己累死累活的在这儿为这货解决问题,结果这货居然这么没良心的想的是自己的年纪,不知道女人的年纪是不能乱问的吗。
  “呃,没事,就是好奇。”顾舒望被苏药凌厉的眼风一扫,顿时就没有了方才的硬气,赶忙躲到了顾亦的身后,不敢去看苏药,自己现在的小命可是由苏药保着的,要是自己得罪了苏药,说不定以苏药任性的性子,会直接把自己丢到这里,不管了,那自己不就是死定了。
  “就算你是容靖太子,可是顾舒望仍旧是一个女人,女人怎么能够做我西凉的左相,要是让其他几国知道了,还不笑话我西凉无人,由得一个区区女子为相。”温儒均不能反驳苏药的身份,可是顾舒望是个女子,却入朝为官的事情,是百官不会认可的事情。
  这世间不是每个女子都能够如开国之君宁渊大帝那样,文可安邦,武可定国的,是以,女子不入朝,在后院相夫教子是这么多年西凉认可的定律。
  但偏偏出了个顾舒望,虽不及宁渊大帝的文武双全,可是也不是无才之人,甚至称得上是经天纬地的人物,才识与城府都丝毫不输与男子。
  但,女子终究是女子,只能够在后院中相夫教子,没有资格在朝堂上叱咤风云。
  温儒均不会答应,百官也不会答应。
  “区区一个女子,本宫母帝,西凉的开国之君也还是女子,为何她可以,而顾舒望却不可以,她的才识,比之大将军,有过之而无不及。”苏药岂会不知道温儒均想的是什么,她生在上古界,可也知道凡间的什么劳子的男尊女卑,只是,这一切,却不是她白离要考虑的。
  但,这最后的一句话,却是着实的毒辣。
  论起才识,身为武将的温儒均肯定是比不过苦读七年的顾舒望的,可是,这话说的却是不一般的损,因为下面的百姓不会想起武官和文官的区别,只会讥笑温儒均。
  “你,就算你是太子,可也不能够如此的羞辱我,我好歹还是一品大将军。”温儒均被阁楼下面传来的阵阵嗤笑声气红了脸,气得发抖的拿手指头指着苏药,连着伸出来的手指头都是抖的。
  他自从穆承璟登基,幼妹入住慈宁宫,成了太后后,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羞辱,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顾连城,这个身份成谜的顾连城。
  这叫他怎么不气。
  “羞辱?本宫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何谈羞辱。”苏药嘴角泛起一抹讥诮弧度,明明是风华绝代的红衣少年。却让人感到是地狱里满手鲜血的恶鬼。
  下面又是一阵笑声,全然忘记了方才苏药一来就杀了陈建宇的事情,不得不说,西凉帝都的这群百姓的胆子还真是大得很,不仅胆子大,心也大。
  “陛下,臣认为,顾舒望虽为一介女子,可是,却是难得的才识无双,胜任我西凉左相一位,合情合理,况且顾舒望她在以前就为我西凉立下大功,陛下实在是不该因其身份而埋没人才。”闻讯赶来的余国老此时亦赶了上来,身后是刚正不阿的林司正,余国老是来求陛下留下顾舒望的,看了一眼依旧没什么紧张的顾舒望,目光便落到了穆承璟手边优雅尊贵的红衣少年身上了。
  太子容靖,宁渊大帝之子。
  “陛下,臣附议。”林司正虽古板,不喜欢女子入朝,也不喜欢苏药这样的肆意妄为的人,可是苏药和顾舒望这两人的才华,却是什么缺点都没法子掩盖的。
  而后,越来越多穆承璟手下的大臣上来了,跪在穆承璟的面前,请求穆承璟留下顾舒望,但目光却全是冲着穆承璟身边的苏药招呼过去的。
  而下面的百姓们也高呼着要顾舒望留下来,是女子又怎样,才识不是比大将军都高吗,这大将军居然还好意思不要脸的要把他们的左相大人降罪,一个大老爷们居然为难一个女子。
  这便是大势所趋,温儒均没有办法反驳,而他自己派系的人却因为害怕苏药的责罚而不敢上来。
  的确,苏药算得上是西凉的老祖宗,就算是苏药杀了人,砍了皇子,也没有人敢惩治她,因为这世间已经没有人的地位比她的更高,也没有人有资格惩治她,除非他不要命了。
  而在官场摸爬打滚这么多年的这些老油条们,哪个会不惜命。
  已经把温儒均逼得不得不留下顾舒望了,她也没那个心思再摆谱,就这样吊儿郎当的打着哈欠,悠闲的立在穆承璟的身边,眉间三分不变的慵懒,明明是普通的容颜,却是风华绝代。
  既然众臣都这么说,那朕便留下顾舒望,仍留其左相之位,统御百官,以后亦可着女子衣裙,不必再扮作男子。穆承璟依着大臣和百姓们铺好的台阶,直接无视了温儒均愤恨的目光,留下了顾舒望。
  这之中,最开心莫属穆画寒了,顾舒望留下来了,那他就可以慢慢的表明自己的心意了。
  而最不开心的,应该是顾舒望和顾亦这两兄妹了。
  顾舒望原本还打算丢了官职,跟着自家哥哥潇潇洒洒的闯荡江湖呢,结果自己的打算就被苏药无情的给搅和了。
  顾亦原本还等顾舒望丢了官职,带着自家妹妹潇潇洒洒闯荡江湖呢,结果就被苏药给无情的搅和了。
------题外话------
  小九的大纲里没有这段,可是,小九的脑洞已经无法停下来了,抱歉,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第三十章    宫宴

  “容靖太子,你就不想要帝位吗?”皆大欢喜的事情,温儒均却偏生不甘心的插了一句,这句话说得极为的造次,也是离间苏药和穆承璟的话,不管苏药怎么说,都会被怀疑是不是觊觎帝位。
  可却刚好也是所有人都想问的。
  顾连城会不会想要帝位,一定是吧,只要是个人都会有欲望,而且是这唾手可得的帝王之位。
  “你当本宫傻吗,坐上帝位就代表着要每天五更天起来上朝,本宫怎么可能会这么傻的折磨自己。”苏药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看着温儒均的眸光跟看个傻子差不多,讥诮的勾起唇角,不屑到轻蔑。
  而被注视的温儒均,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卑微的蝼蚁。
  “没事我就先走了,一路舟车劳顿的,累死我了,我回去睡了,有事没事都别找我。”苏药肆无忌惮地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几许水色,波光潋滟,妖娆无限。
  丝毫没有理会大臣和百姓在听到那句五更天起床时,抽搐的嘴角。
  能不能认真一点,就因为五更天要起床,你就任性的不要帝位了,你能不能在懒一点。
  大臣们算是终于知道了,这位入朝几个月,一日都没有上朝的原因了,只是,这原因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反观穆承璟就好多了,苏药不屑与帝位,他是知道的,是什么理由不屑,他也是那个猜到的,只是这当众说出来,真的好吗,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解了大臣们对苏药的怀疑。
  就这任性的性子,根本不会要帝位这东西,人家不是几百年前就不要了吗,他们现在在这儿瞎操什么心。
  而温儒均,没人知道他的心情,不过想必是不会太好,这居心叵测的挑拨离间被轻而易举的化解,怕是这位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吧,而且今天这事,还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不仅没扳倒顾舒望,也没离间苏药和穆承璟,倒是让顾舒望和苏药收获了不少文人墨客的赤诚之心。
  苏药果真是回去睡觉的,红衣烈烈,肆意洒脱,她被那什么劳子的青龙钟吵醒本就不耐,更何况是和温儒均这样伤眼的人面对面的站了这么久,她现在要赶回去好好睡一觉,安抚一下自己的眼睛。
  而穆承璟却不想就此让苏药回去,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光明正大的拦住她,要不然明天帝都上下就会被别国的探子遍布谣言说自己不尊苏药这个宁渊大帝的太子。
  “今晚也夜宴,是容靖太子的庆功宴,望容靖太子按时赴宴。”不过,就算是不甘心,也拦不住苏药一颗要去睡觉的心,只能摆着君威提醒这货晚上的晚宴,毕竟晚上有自己为她准备的东西。
  这世间,最难的,便是放手,而最好的,也是放手。
  “知道了,迟到别怪我,而且我如今是陛下的右相,不是什么劳子的容靖太子,陛下莫要叫错了。”苏药下阁楼的步子顿了顿,虽然自己的确是容靖太子,可是,穆承璟这样子一本正经的叫她,她还是真的不习惯,微微偏头,眸色依旧清淡,似是盛不下这世间的任何一物。
  对于容靖太子这个位置,苏药是绝对厌恶的,当年她娘亲为了自己脱身,就打算把自己推上位,幸好她机灵,跑得快,让她娘亲只有找上了顿时的丞相穆青玄,随手留下一封诏书就走了。
  要不是为了替顾舒望正了身份,她也不会扒拉出自己不知道丢到哪里了的印章,让净初写这么一道诏书。
  不过,最重要的却是因为自己心间的那一抹烦躁,穆承璟会因此而厌恶她吗,会因此而退去以往的信任,变得堤防冷漠吗,就算她用力压制,自己的心,还是骗不了自己。
  未等穆承璟回应,苏药便带着净初飞身离开,衣袂翻飞,似一朵绽开的妖艳红莲。
  苏药转身离开,毫不留恋,未瞧见身后青年帝君眼里的那一抹失落。
  阿药,这是不相信自己吗,也是,自古君王多薄情,而苏药修的帝王之道还是无情。
  “皇兄,你真的放心顾连城?”所有在阁楼上面的人都慢慢的退了下去,只留下了穆承璟和穆画寒两兄弟,穆画寒瞧着自家皇兄失落的神色,虽不了解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却还是忍不住嘴贱的问了一句。
  “按你的想法,朕连你都不应该相信。”穆承璟偏过头,幽幽的看了一眼自家这不长眼的弟弟,唇边泛起一抹狞笑,和苏药十足的相似,让人光看着就不寒而栗。
  “不是,是臣弟糊涂了,臣弟先告退了,皇兄在这儿慢慢的看风景啊。”穆画寒被这眸光所摄,打了个寒颤,没骨气的抱着头溜了。
  皇兄太恐怖了,他还是去找舒望吧,自己的媳妇,到底还是要娶回家的好,不然哪天一不小心就被人挖了墙角就不好了。
  白云悠悠,古朴的青龙钟雄武威严,就立在白衣帝君的身后,空无一人的阁楼渐渐显出几许荒凉来,就算是在华丽,也无法填补的荒凉。
  穆承璟看着自己没骨气落跑的弟弟,有几分哭笑不得,倒是把自己方才的失落化去几分,只是,想到自己晚上要做的事情,便有几些拿不准了。
  他的阿药那么的任性,会答应他的安排吗,况且,如今还出了她的身份。
  一晃就是晚上,苏药扶着昏昏欲睡的脑袋从被窝里爬出来,随时都有在爬回去的可能,云端看得好笑,赶快把自家主上拉起来,扶到一边梳洗,总算让睡眼惺忪的苏药清醒了几分,没了在回去睡一觉的心思。
  要说苏药的觉,那肯定是没睡够的,毕竟她以前一天十二个时辰,她有八个时辰在睡觉,而到了江南后,就只睡三个时辰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要不是惦记着自己答应穆承璟晚上不会不去,她肯定钻回被窝里再睡上三天三夜。
  “好了没?”苏药半眯着眼睛,带着几分猫儿似的倦懒,任由着云端和流梨在自己身上折腾。
  “好了,主上真是俊俏,要是主上是男子,流梨一定以身相许。”流梨替苏药挂好腰间的一块白玉,雪白古朴的玉佩,正好配着少年火红的衣裳,妖娆风流,少女眸色惊艳的看着自家主上,忍不住笑着说道。
  自家主上就算是掩去了所有的容貌,可是一身风华绝代的气度,也可以让人不自觉的挪不开眼,这份魅力,怪不得上古界不仅有男神君要做自家主上的夫君,连不少女神君都巴巴的想要进琉璃宫伺候。
  “上古界一夫一妻,美人,本君虽知道自己俊美,可是也还没胆子坏了规矩。”苏药终于睁开了眼睛,饶有兴趣的抬起流梨的下巴,缓缓凑近,神色轻佻邪肆,却也是俊美无双。
  “主上,主上你太坏了,居然撩拨人家。”流梨看着苏药近在咫尺的脸,突然通红了脸,呆了片刻,便愤愤的挣开苏药修长的指尖,蹭蹭蹭的提着裙子跑出去了。
  显然是害羞了。
  “走了呀,流梨居然还害羞了,有趣。”苏药收回空荡荡的手,改摸着自己的下巴,低声调笑,少年容颜普通,却又一双漆黑的眸子,黑的无一丝杂色,似是古井无波,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深陷其中,当反应过来要挣出来时,已是为时已晚。
  云端淡淡的掩下眸中的惊艳,垂手立在一边,并未搭话,不过,主上这愈发妖孽的气质,也不知是随了谁,倒是令人无法不倾慕呀。
  在外面被苏松派过来通知苏药的龙游怪异的看了一眼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流梨,不明白对方捂着脸是怎么了,难道是被主上调戏了,不会吧,主上一个姑娘家,没必要调戏同是女子的流梨吧。
  但方才流梨的那一脸春色该怎么解释。
  龙游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先把自己的事情干完。
  “主上,可以走了,无忧阁外面的马车已经备好了。”龙游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恭恭敬敬的冲里面说道。
  自从他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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