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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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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要去了,我倒是想看看那些学子的反应,他们日后是要与你同朝为官的,若是怕你怕成这样,那还得了。”穆承璟来了兴致,看人笑话的心思上来了,就怎样也压不下去了,往苏药身边凑了凑,努力的撺掇苏药去殿试。
若是有了苏药,那么,那场面一定会很好玩。
“灼华才刚刚走,你先前怎么不和他出去好好地乐呵乐呵,我看你们也是很像同道中人呀。”苏药咬着糕点,睨了他一眼,三分微挑的眼角,明晃晃的写着嫌弃。
“哎,小桐和连柯,还有凤吟可是都要去殿试的,你确定不去吗,好歹是你的弟子,虽说你一向放养孩子,可是,有些时候也还是要关注一下的。”穆承璟被苏药唾弃惯了,也没放在心上,笑眯眯的给苏药递了块糕点,继续劝说,颇有几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得得得,我去我去,殿试的题目是你出的,你想好了没有呀,要是没想好,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一帮。”苏药接过糕点,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是个桃花味的,便放在嘴里咬了口。
唔,苏松做糕点的手艺越来越不错了。
“不必了,我怕那些个进士在殿试哭起来,那就丢大发了。”穆承璟想了想这次科举的试卷,觉得要是殿试还是苏药出卷子,估计不仅是那些个进士要哭出来,连大臣们都要当场弹劾了。
鬼知道苏药会出个什么惊世骇俗的题目。
“切,怎么可能,就是写首诗和策论的事儿,怎么可能哭出来。”苏药斜了穆承璟一眼,很是讥诮,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偏过头,正好让穆承璟瞧见她嘴角上粘的细屑。
“怎么不可能,今年的进士出了考场都是一脸菜色,你也不瞅瞅,如今帝都的酒楼士子聚集之地,哪儿不是一提到你,就恨不得是哀鸿遍野的。”穆承璟看得好笑,抬手,抹去少年嘴角的细屑,触手温软,让人不忍移开手指。
他蓦然想起了去年醉后在苏药屋子里的那一吻,也是一样的柔软诱人。
“干嘛。”嘴边的灼热让苏药骤然偏开头,眸色溢出几许慌乱和惊诧,回眸便是有几丝凶狠的意味。
耳尖却还是不可抑止的爬上红晕,像是染上了上好的胭脂,一点朱红,娇不盛艳。
“你嘴角有糕点屑,我给你抹开,你别生气。”指尖的温热没了,穆承璟心间生出几许失落,却是极快的掩去,笑意温和,仿佛自己方才的臆想都未出现。
只是,阿药,你耳边的红晕是为什么。
穆承璟浅茶色的眸子无法控制的一沉,随即垂眸,掩去那三分自嘲讥诮。
穆承璟,你在奢望什么。
奢望苏药可能喜欢你吗?
别做梦了……
等穆承璟再回首时,那眸子里的阴郁已褪了个干净,而苏药耳尖的红晕也没了半丝痕迹。
一切均是,烟消云散。
一切均是,埋葬在了回忆里。
☆、第七十四章 殿试
苏药很是花了点功夫安慰了一下三个被打击了的孩子,然后就把穆承璟推出去做了回恶人,告诉几人真相。
穆承璟顶着几人幽怨的眼神,很是无辜的跳墙回去批折子了,如今穆画寒守在顾舒望身边,凤吟几乎是住在了无忧阁,这宫里面的兄弟,也就那个被太后强留下的穆尧月了,可惜他是不怎么喜欢,而对方也是很想弄死他自己上位为帝。
无趣的把堆积在案上的折子都批完了,恰在此时,徐桑进来禀报,说是皇后来送汤。
穆承璟想起那天苏药很是喜欢的一道汤,便让徐桑叫人进来。
“臣妾参见陛下。”皇后是一个人端着汤进来的,身姿袅袅,很是婀娜多姿,却又不失身为皇后的威仪端庄。
“起来吧,今天是什么汤?”穆承璟自己动手把案上堆着的折子理好,给皇后挪了块搁汤盅的地方。
“回陛下的话,是虫草花乌鸡汤。”皇后看着那块空出来的地儿,微微愣了愣,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眼一如既往神色淡淡的穆承璟,发觉,好像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这才慢悠悠的把汤放好,给穆承璟盛了一碗出来。
“皇后也喝点,最近好像瘦了点,后宫的事情也别太操劳。”穆承璟抬手接过汤,示意皇后到一边坐下,打量了皇后几眼,眸色无波,很是难测。
“是,谢陛下关心。”不比苏药的大胆,皇后战战兢兢的给自己倒了碗汤,乖乖的捧到一边小口小口的喝。
同时在心理暗自埋汰,若不是上次来这儿送汤被吓到了,整日忧心忡忡的担心自己会不会哪天接到您老废后的圣旨,她哪会寝食难安的瘦了呀。
可是,这话她不能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不过,瞧着这么多天都没动静,应该是不打算和自己算账了。
想到此处,皇后就微微放下心来,但又想起,那日右相大人走的时候,说过的陛下该要个子嗣了,虽然陛下这段日子还是没有进入后宫,可是,如果陛下要想右相大人表明自己的钟情,要是像戏折子里写的,废除后宫怎么办。
一路进来捧着汤就走神的皇后娘娘很是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深觉自己真是前途灰暗,要不,等陛下真的废除后宫了,自己就投奔去无忧阁吧。
估摸着自家那古板的爹爹是不可能要自己这个被皇家休弃的女儿的,自己去无忧阁正好。
果然,当初还是不应该进宫,这地方就是个吃人的窟窿,一进来就是悔恨一生。
“皇后,这个汤,是怎么做的?”穆承璟没管自己走神已经走到要是自己被废后的去处都想好了,端着汤喝了口,觉得味道不错,应该是苏药喜欢的,就放下碗,看向微微愣神的皇后。
“啊,陛下方才问什么,臣妾未听清,还请陛下见谅。”皇后听见穆承璟的声音,蓦然清醒过来,利落的放下汤碗,微微屈膝给穆承璟请罪。
“无妨,你起来吧,看来近来你很是劳神。”穆承璟摆摆手,让皇后起来,没有怪罪的意思。
这个皇后他是很满意的,十五岁便嫁给自己,替自己打理着后宫一众乌烟瘴气的妃嫔,他就算是不是喜欢,也是敬重。
何况,自己喜欢上了苏药,终究还是自己,负了她。
“可能是最近后宫的事有些多吧,陛下方才问什么?”皇后压下心悸,重新坐好,知晓自己的地位,规规矩矩的回话。
“这个汤是怎么做的,朕记得你上次说是你宫里的人做的,回头让他把方法写下来,你送来朕这儿。”穆承璟指了指桌上喝了一半的汤,微微挑了挑眉尖。
“陛下若是想喝汤,臣妾让人将那厨子送过来就行了,何必要食谱呢。”皇后想起了那日右相大人像是很喜欢这汤,顷刻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得体的笑了笑。
“不必了,她嘴挑,还是朕亲手做吧。”穆承璟想起那人被净初和苏松养刁的不得了的嘴,宠溺的摇了摇头,话语间,竟是温柔意。
皇后听完穆承璟的话,觉得,有一瞬嫉妒,一国之君,亲手洗手做羹,而那人竟还是那样,荣宠不惊,平淡如常。
不过,兴许就是这样的一份心性,才引得陛下倾心吧。
“这样吗,那臣妾就让人将菜谱写好了送过来。”皇后垂眸,没去纠结一国之君为什么会做饭,恭恭敬敬的就应下了,然后火急火燎的告退了。
没办法,还是觉得自己会被废后,看陛下对右相大人的这份好,就算是个男子也该有一丝丝心动了,而有了一丝丝心动,那么,最后入宫什么的,不就是不远了吗。
所以,她还是安安心心的回去收拾一下那些不安分的宫妃,然后等着被废吧,说不定以后出宫了,还可以去江湖上玩玩。
穆承璟不知道自己的皇后已经打算自己被废了,而是无聊的摸了本从苏药那儿拿过来的书来看。
苏药平日里喜欢看游记,书房里头也大多是游记,看到喜欢的地方,若是手边还有笔的话,说不定就会兴致来了,批注几句,她手里这本就是苏药批注过的,墨色的字迹很有风骨。
不过却是剑走偏锋,华贵异常,倨傲而雍容下掩着让人心悸的凌厉。
当真是字如其人。
只是,那字却是仿佛有些写不惯,总是半路折笔,不怎么连贯,白瞎了那一派风度。
穆承璟看着那字迹,真是越看越喜欢,就像苏药的性子一样。
他过目不忘,渐渐就翻过了半本,再翻过去时,一张不大的纸片飘落下来,掉在穆承璟的衣裳上。
穆承璟好奇的捡起来一看,就是张随手撕下来的纸片儿,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写,应该是苏药看到这里时有事,随手夹了张纸,待下次翻看,免得不知道看到哪里了。
穆承璟把这页看完,就又把纸夹回去了,想着下次记得给送回去。
这一想就是两日,穆承璟再见到苏药的时候,已经把那汤的做法学会了,高居庙堂时目光威严的看着一众臣子,脑子里想着待会儿下朝了就把苏药叫回去喝汤。
而苏药,苏药想着今天是殿试,送三个孩子来是必须的,自己既然起那么早了,来看看殿试的热闹,护一护自家的三个孩子也是应该的,于是就大大方方的顶着一头未束的长发进来了,还十分不要脸的向穆承璟讨了张椅子,很是大胆的坐到了穆承璟龙椅的边上撑着下巴打瞌睡。
说来,以她的身份,早朝坐这里也是正常。
只是以往她不上朝,别人也就忘了,她的权势,是可以和穆承璟并肩的,不,甚至是比穆承璟更大。
宁渊大帝时期留下的势力,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况且还有那些追随宁渊大帝隐居的能人异士,想想都令人惊心。
“陛下,殿试的进士都在外等候了,是否现在传唤进来。”被这次科举折腾的老了十岁的礼部老尚书,顶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战战兢兢的向穆承璟请示。
声音都不敢大,生怕一不小心就吵到了一边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睛打瞌睡的右相大人,被右相大人一袖子抽死。
没办法,最近右相大人因科举之事,名满帝都,那些个说书人自然是上赶着编苏药的故事,越编越吓人,都演变成了苏药武功绝世,杀人随心了。
然而,不得不说,苏药的性子,还就是这样的,只是想着这是穆承璟的朝堂,一直都有所收敛。
要不然,依她的性子,直接派手下的人去杀了那些个想要造反的人,反正群龙无首了,很好收拾,可是穆承璟还是要顾及史书是怎么写的,只能一步步的在旁边帮着徐徐图之了。
“传进来吧。”穆承璟的声音也不大,虽然知道苏药已经醒了,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放轻。
礼部尚书应了一声,派人下去把进士们叫进来,自己乖乖的回到朝臣的队列里头。
上来殿试的只有三十人,再加上凤吟三个人,三十三张桌子按照榜上的名次,依次排开行礼之后,就坐下开始答卷了。
卷子都是提前拟好了,放在书案上的,学子们都埋头答题,虽然是殿试,有君王在场,而且还有百官盯着,可是只有不是写右相大人出的卷子,其他的都好说。
而且,这题目,写一篇策论并不是难题。
学子们静下心来答题,可是大臣们看着多出来的三个人很是惊诧。
因为,那不仅有右相大人的弟子小桐和连柯,还有,公主凤吟。
先不说三人并未中榜,就说三人中,两个女子,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这也是不合规矩的。
“右相大人,可否就您的这三位弟子,给在场的人一个交代。”温儒均早就死心了,不管怎样,苏药还是扳不倒,不仅是陛下护着,连她自己的势力都不是自己能够动的,不过抓住机会添个堵还是可行的。
“不知温大人要什么交代?”苏药打了个哈欠,抬眸间,眸色锐利,笑意浅浅,是如看着一个死物的轻蔑。
温儒均顿时就气的气血上涌,差点撸袖子上去和她打一架。
“据我所知,您的三位弟子此次并未中榜,没有殿试的资格,而且,一个孩子,两个女子,岂能登朝堂之地。”温儒均捂着胸口,平息了一下胸间汹涌。
“礼部尚书,你来说说本相这三个弟子的名次,还有,女子又如何,孩子又如何,莫说你口中的孩子岁数便是你的祖宗,就是左相大人也是女子,你当初好像也是因女子之身,便要治罪左相。”苏药想着反正自己在这群人眼里也差不多不是个人了,身边的人不是个人也应该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平平淡淡的就噎了温儒均一下。
“右相大人的三个弟子的名次位列一甲,只是大人想着到底是自己的弟子,若是名次太高,怕是会引得他人闲话,便做主抹去了三人的名次。”礼部尚书没有说具体的名次,只是接着苏药的话有噎了一下温儒均。
温儒均被噎的说不话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昏过去,愤愤的站在一边没再说话。
苏药也就没意思的打了个哈欠,去看那些个状似埋着头,其实是竖着耳朵听他们吵架的进士们。
她目力不错,前几排的卷子没遮严实,写的什么内容,一目了然。
“有几个不错的,正好过些日子要顶上的人手不少,好好调教调教,差不多就能够用上了。”苏药想起前几日收到的消息,暗自传音给穆承璟。
“你这是知道了什么?他们选在什么时候动手?”穆承璟自从被渊祭折腾过后,就找苏药学了传音入密的法子,正好此时来商议事情。
“还没选定,武试之前吧,放心,武试我既然接下了,就不会让它办不成,不过,估计你要跑一趟帝陵了,咱们军队不怎么够,罢了,我回头给我那几个记名弟子写封信。”苏药扒拉着手指头,想着那军队的事情要怎么办,又想起了自己十几年前收的几个孩子。
“记名弟子是谁,话说,阿药,你到底收了多少个弟子,当初不是说小桐是第一个徒弟吗?”穆承璟也算了下自己的军队,觉得这帝陵还真得去一趟了。
“都说了记名弟子,又不是亲传弟子,亲传弟子的确是只有小桐一个,又没骗她。”苏药无辜的撇撇嘴,继续算着日子。
“好了,你等三元出来后就走吧,朝堂这边我就勉为其难的为你看着。”苏药打断穆承璟想追问的话,又看了眼下面快要结束的考试。
时间到了,试卷被徐桑一张张收起来,呈到穆承璟面前,供他翻阅。
苏药无事,也跟着拎了几张看,题目是民生,有的夸夸其谈,有的却是切中要点,条理清晰,虽仍显稚嫩,可是却不难看出其才华不浅。
“这个不错,性子也好。”苏药看完,就把卷子递到穆承璟手里,继而去找三个孩子的卷子,单独抽出来看。
下面的进士惴惴不安的等在下面,凤吟是公主,身份尊贵,自然不用和学子们站在一起,带着三个孩子站在百官之前,受尽了一众学子的偷偷打量。
“你说,咱们回去了,会不会被罚?”凤吟闲着无聊,压低了声音和小桐连柯聊天。
“搞不好会,师尊现在看的就是咱们的卷子,你看师尊那皱着的眉头,一看就是不满意。”小桐眼神好,垫着脚看见苏药拧起的眉头,重重你给的叹了口气。
话说,她也是尽力了,师尊要是要罚,也没办法。
“给朕看看。”穆承璟看见苏药手里捏着三个孩子的卷子,便仍开了手里其他学子的卷子,伸手讨要。
“不给,看你的卷子去。”苏药声音有一点沉,随手把手里的另外几张卷子丢过去,捏着三个孩子的卷子就要起身离开。
“哎,朕宫里给你炖了汤,喝了再走,别饿着了。”穆承璟见人要走,也没拦,只是接住了卷子,抬声叮嘱了一句。
苏药任性惯了,也没觉得又什么不对,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身形飘忽,顷刻间就不见了。
“皇兄,凤吟也下去了。”凤吟见苏药走了,自己卷子还捏在人手里呢,就和穆承璟说了声,就带着两个小的走了。
看得一众学子目瞪口呆。
原来坊间传言璟帝陛下倾慕右相大人不是笑话,这模样,何止是倾慕啊,简直是整颗心都在人身上了,宠的肆无忌惮呀。
而右相大人……似乎,并没有发觉陛下的这份心思,不然也不会接受的如此自然到心安理得。
说来,陛下也是可怜人。
☆、第七十五章 失控
苏药离开了,穆承璟钦点了三位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后就散了朝会,回乾清宫去了。
而那状元,还是苏药亲自说不错的那个。
这时已是午时了,苏药几个已经自个儿摸到了穆承璟留下的汤,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就带着几个孩子一边喝汤一边讲解今天卷子的问题,最后还是有点良心的给穆承璟留了碗温在灶上。
等穆承璟回去的时候,看着被留下的一碗汤,不禁好笑。
“几个孩子呢?”穆承璟一口灌完了汤来时,苏药正坐在廊下嗮太阳,脸上还盖着本书,正是穆承璟前几天打算还回去的那本,书页将将挡住了落在少年脸上的阳光,睡起觉来,很是惬意。
“我讲完卷子就让他们回去反省了。”苏药脸上盖着的书没有动,只是抬手扶住了脸上快要掉下去的书,声音夹着慵懒的意味。
“怎么了,写的不好,连卷子都不让我看看。”穆承璟看着苏药死扒拉着脸上的书,很是不爽,一把就给拉下来了,搬了个凳子坐到苏药对面。
“怎么可能,就算是再差,也是比你的那些个进士写得好。”苏药被刺目的阳光晃了眼,微微不爽的眯了眯眼睛,神色不怎么好看。
“那为什么你不让我看三个孩子的卷子。”穆承璟看苏药眉间有几分倦意,知晓是今天没睡好,如今困了,怕是没什么精神,便递了盏醒神的茶过去。
“不好喝,我的弟子,凭什么给你看,对了,这是皇陵军的玉印,等同于兵符,你抽个空等这次科举的事情了了之后就找个理由,嗯祭祖祈福不错,争取在武试之前回来,把这摊事情给解决了,免得今年的武试荒废了,好歹也是三年才一次。”苏药喝了口茶,苦着脸丢开茶盏,从袖子里头摸出个白玉小印章丢过去。
“这就是皇陵军虎符吗,这似乎是清玄大帝的手笔。”
穆承璟接过苏药随手丢过来的东西,很是手忙脚乱了一瞬,生怕自己没接住,不过拿着东西认真的看了一眼,觉得上头雕刻的字迹很眼熟。
当年,清玄大帝云游之时,派跟随宁渊大帝作战的七万精英,驻守皇陵,那时皇陵都还没来得及进去人,就已经有了军队驻守,也是有不少人反对,可是当时清玄大帝一意孤行,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支军队近乎是当时的西凉的大半战力而在皇陵,休养生息数年,他日宁渊大帝若是想要重新君临天下,那么,这便是最大的助力。
只是,宁渊大帝是真的不想掺和这权势之争,这么多年连面都不露一个,倒是让苏药去寒鸠山的时候,误打误撞的把这玉印带了出来,最后,便宜了穆承璟。
“唔,好像的确是穆清玄做的,我上次去寒鸠山的时候,在那里面翻出来的,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就扔到一边了,后来想起来咱们最缺的就是兵力了,就让净初去查了查,果然有用。”苏药扒拉了会儿自己袖子里面的醒神草,拿出来含了一片,舌头不怎么顺,声音就软糯了。
“说来,咱们兵力到底有多少?”穆承璟其实不大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兵力,这几年零零散散收起来的兵力不少,可是却是没时间去看一看到底有多少。
“若是算起战力的话,你崇明山的那十五万兵士可算二十万大军,时间太短了,兵士参差不一,没法达到以一敌二的实力,而陆景玄那里的十万大军也是战力比平常的军士强一些,勉强算是十三万左右,零零散散的军队,总和也就三十五万大军。”苏药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兵,给出的答案很中肯。
歇了会儿,再去说。
“不过,现在还摸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动手,所以,要往最坏的方面想,陆景玄手里的军队在边关,难保他们不会为了帝位而和其他国家勾结,借兵拖住边关和在外的军队,也就是说现今我们的军队其实只有崇明山的十五万,我虽然可以给你借来十五万大军,可是还是有可能赶不上,所以,你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去皇陵把皇陵军弄来,皇陵军起码可以顶二十万军队,这一去一回半个月,差不多他们把就近的兵力调来也要这么久,对上他们的三十万大军完全有把握。”苏药又摸出包润喉的草药,含了片,继续给穆承璟分析。
“可若是我不坐镇帝都,他们对你出手怎么办?”穆承璟听完苏药的分析,也知道这是如今最稳妥的办法,只是,他还是放心不下帝都里面的人。
“我好歹五百年前也是皇族,你不在,替你坐镇帝都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况且,就他们那点道行,是能够打得过我,还是能够给我下毒,你就放心去皇陵吧,这边有我担着。”苏药系好荷包的袋子,没把穆承璟的担心放在心上,很是昏昏欲睡,又打了个哈欠,那草药提神的效力,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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