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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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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的梅妃不由自主的退开几步,神色诧异,而直面咱们少帝殿下怒火的雪妖,不用提,脸色肯定是不怎么好了。
  像是被当作蝼蚁一般看着,而且这目光还看得正大光明,无比自然,是个人都要生气,可是生气又如何,威压在前,升起反抗的心思都难。
  “你不是第一个想拿本君炼丹的,昔年本君方满五百岁之时,便有妖界两位近半神的妖君想要拿本君炼丹,终是死在本君手里,你若是想步他们的后尘,本君是不介意助你一把。”苏药闲闲的理了理身上粉色的衣裙,虽是寻常妇人打扮,可是依旧是风华绝代,威仪端庄。
  而其间的不屑,更是溢于言表。
  就算是自己现在半分神力也无,苏药也敢肯定雪妖动不了自己,先不说剥夺自己的神脉而遭天谴的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熬不熬得住了,而想要炼化神脉,还是古神神脉中,素有创世之力的混沌之脉,没有上神神力根本就是找死。
  而上神在苏药眼里,也不过是蝼蚁,何况是个只剩下几百年修为的小妖,能弄死一次,就能弄死第二次。
  上古诸神暗自传给自己后辈弟子的戒言,上古少帝睚眦必报的话,可不是笑言,绝对是亲身经历的血泪教训。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是上古神祗,十年亦不过是醉酒之后睡一觉的时间。
  睚眦必报的少帝殿下早已决定,等回去神界,恢复神力了,绝对要下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捉回上古界,丢进鬼狱里,和那些个罪孽深重的魔头们好好处处,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那又如何,妖界的那两人挑的时候不对,那时殿下神力犹在,连上古神祗都是殿下眼里的蝼蚁,而现在呢,现在殿下连剑都提不起来,神力被封,修为尽失,小妖如何不能下口。”雪妖早就知道自己与苏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怎么可能等到苏药恢复神位,自然是要趁着苏药神力尽失动手。
  “傻得可以,你当本君的神脉是那么好吞的吗,无上神修为,无万年神躯,也不怕天谴劈死你。”苏药是神力全失,可是上古神祗的神位是不会变的,只要一出事,天道便会自动降下。
  而她,等着听到动静的爹娘,或者是就近游历的叔伯们来救就成了。
  说来,这也是个回上古界的好办法,神力恢复了,去破个封印,取把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吗。
  想到这茬,苏药看着雪妖的眼神就有点幽深了。
  要不,告诉这厮怎么取自己神脉,不过,取神脉无异于抽骨,废去神身,挺疼的,而且,要是自家的那群长辈不靠谱,来晚了,自己还没等到人来,正是虚弱的时候,就被路过的上神杀了,夺了神脉怎么办。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也不急着回去。
  苏药心宽,想通了,也就不怎么担心了,比方才还悠闲了,看了一眼雪妖。
  听过些上古少帝传闻的雪妖被苏药打量的眸色瞅的心里一寒,也不敢放大话了,一言不发的和太后一样,铁青着脸走了。
  苏药目送着雪妖离开,撇撇嘴,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透骨钉,觉得这东西着实是很碍事,想徒手拔掉,可是顾及一边还有个不知世事的梅妃,就算是在这里囚禁了多年,怕是见到这场景,也是会吓到吧。
  算了,好歹是穆承璟那厮的亲娘,别吓坏了,碍事就碍事吧,不小心弄破伤口了,流血就流血吧,反正,还是死不了。
  苏药心宽似海,可是梅妃没这份气度,瞧着苏药还在流血,渐渐染红了粉色衣角的手腕,也顾不得方才那人是什么意思,苏药又是什么身份了,颤颤巍巍的撕开衣角,想给苏药包扎一下。
  “不必了,死不了,伯母,你听我说,最多还有五天,穆承璟就会带兵回援帝都,而此时帝都城外应该已经被太后胞弟温儒均手下的军队围城,而我在崇明山的十五万军队会在今天启程,刚好会在三日后与皇陵军会和,若是两方交战,他们必定会用你我做要挟,可是我名门的宗师会提前救你出去,你到时候别管我,能走便走。”
  苏药摇摇头,止住梅妃要动作的手,一番动作,手腕的伤口更加大了。
  只是那轻佻的眸色却是异常的郑重。
  太后一党必定会用梅妃要挟穆承璟退兵,而穆承璟肯定会因梅妃而进退维谷,提前就出梅妃,便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还好自己进来之前就下了命令。
  “我出去,那你呢?”梅妃就算是真的天生纯良,经过了这十几年的痛苦,再纯良也不会是个傻的,见苏药不提及她,便知道苏药是有事情瞒住她。
  “雪妖不可能放过我,他肯定会亲自看住我,进而腾不出手来抵挡我门中的宗师,那样,伯母就可顺利脱困,放心,雪妖知我身份,不会轻易对我下手。”苏药没有瞒梅妃,有些事情说开了反而会好办一些。
  “身份,我一直好奇殿下你的身份?”听闻太后说出自己儿子倾慕眼前的少年时,梅妃就想问这句话了。
  倾慕,连太后都说出这样的话,那么,便不可能是做戏,而是确有其事,苏药是个女子,惊才艳绝,是好事,可是,身份却是牵扯太多,她拿不准自己儿子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是好是坏。
  “上古界。少帝白离。伯母记住我的身份,切莫告诉阿璟。”苏药垂眸,优雅天成,眉间三分慵懒笑意,似是这世间的一切都是风轻云淡。
  只是,眸眼深处,埋葬了苦涩悲戚。
  梅妃是聪明人,一点就通,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样的身份,自己的儿子要不起,也不可能要,替苏药瞒着一切便是最好的结局。
  苏药安心的闭上眼养神,还要等几天,自己的身体不知道熬不熬得住,要是等不到自己手下来救人的话,自己又昏迷了,现在劝住梅妃就行了,也免得了那时拉扯,错过了逃出去的时间。
  苏药等了三天,穆承璟大军围城,崇明军紧追其后,三位藩王的军队也来了,太后一党的局势顿时变得艰难了,在帝都外交战半月,太后一党死伤严重,加上苏药先前暗中着人布下的阵法,被穆承璟看出来,更是伤亡惨重。
  据史书记载,璟帝十九年,五月初七,太后一党拥七王反叛,璟帝带皇陵军和崇明军平叛,救出生母梅妃及一众被囚的皇室大臣。
  史书中没有提及苏药的名字,而苏药却是成为这场战争的关键。
  初六那天,名门宗师得到穆承璟明天将要动手的消息,连夜入宫将梅妃就出去了,而苏药,雪妖半路拦截,苏药知道躲不过,令手下的人将自己放下,目送他们离去。
  之后,苏药便被雪妖带到一处宫殿亲自看着身上铁索未去,只是一番动作,伤口更加严重了。
  “殿下在等什么人来救你吗?”
  苏药靠在一边的柱子上闭目养神,地宫阴暗潮湿,住了几天,苏药的伤没有药,又加重了,一趟颠簸,差点就回不来了,此时趁着地方不错,养回些精神,也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本君只是养一养精神而已。”苏药没睁开眼,也没有睡熟,百万年前在洪荒里养成的习惯,若不是有净初几人陪伴在身边,从未深眠。
  “殿下,我想明白了,我杀不了你,不能夺你神脉成神,可是我还是不想就这样放了你,若是我放了你,那么,待你回上古之日,就是我的死期。”
  雪妖本是在另一处打坐,突然凑到苏药身边,温润的神色退去,眸色邪戾,凶相毕露。
  苏药没接话,知道他还有话没说完。
  “可是,我不想就这样死了,而殿下还是好好的活着,殿下,我听闻你倾慕西凉君王穆承璟,一个凡人也能得殿下倾慕,着实是不妥,不如小妖替殿下杀了他如何。”雪妖早就想明白早就活不长了,不过,若是能够折磨一下上古的少帝,那还有什么怕的。
  他要杀了穆承璟,不,这样太简单了,他要用苏药威胁穆承璟,让穆承璟为了救苏药,亲自自刎在苏药面前,这样,苏药一定会记一辈子,悔恨一辈子的,想想都觉得欢喜。
  这世间都没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苏药神色未动,仿佛是未听见雪妖的话,只是掩在袖下的指尖,却是骤然攥紧。
  穆承璟,穆承璟,穆承璟……
  雪妖越想越开怀,捂着肚子在大殿哈哈大笑,丝毫不顾及。
  他早已经疯了。
  也早已经死了。
  那么,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题外话------
  和闺蜜出去玩,差一点双更,下一章写到一半了,哈哈哈。
  

  ☆、第八十章       终章

  两军交战,城中百姓均紧闭门户,不敢探出来半个头。
  太后因梅妃被救走而在宫里大发脾气,穆尧月被温儒均拥护为王,说来也只是个傀儡,第二天一早便被温儒均客气的‘请到’城头,与城外的穆承璟对峙。
  君王活着归来,不是崩殂,穆尧月便是坐实了造反的名头,对着穆承璟底气不足,反而是太后,厉声呵斥当年先帝留下的圣旨是假的,而真正的圣旨是传位于穆尧月的。
  穆承璟虽然见到了十九年未见的生母,可是想着苏药还在城里被囚,尤其是梅妃告诉他,苏药中毒,被当初寒鸠山里的那只雪妖抓住,更是心急如焚,没那些个心思和太后一党瞎掰扯,还没等太后说完话,就好不客气的下令攻城。
  太后被箭矢逼得退下城头,也是没料到穆承璟会骤然出手,如此的不讲规矩,说好先叫阵的呢。
  不过太后再气恼,也是扛不住穆承璟手里的大军围攻,基本上被苏药火急火燎的叫来的几位藩王的军队都没怎么用,全程备好瓜子,坐在一边,和看戏一样,看着战场的杀伐。
  跟随天子已久的徐桑,瞧着三个藩王整齐划一的动作,总管大太监终于相信这是右相大人教出来的弟子了,就算是记名弟子,这一身懒骨,也是学了十成十。
  “你说咱们先生在城里头怎么样了?”无忧郡的藩王李扶舟妃薄的唇瓣吐出一片瓜子壳,瞄了眼前头打得正热闹的城墙。
  他们几人早年间就熟识了,全是因为他们那不靠谱的先生,如今的西凉右相顾连城。
  幼时无知,被一块糖忽悠成了弟子,后来也曾多番探查其身份,却是探不出半分,只知道自家先生不仅收了他,还丧心病狂的收了和他一样的两个藩王世子。
  后来三人成了好师兄弟,而他们先生却是常年的不见人了,本来若是没有这封信,他们也有五年没见到先生了,可是一封信也差点吓死他们。
  藩王有清君侧,另立新君的权利,而且允许养兵,本就是每个君王的眼中钉,他们这时候出兵,虽然是受师命,且知道,此事是得君王首肯,可是还是忍不住胆战心惊。
  几年不见先生,先生还是一样的会坑人。
  “应该是不怎么好,要是好的话,早就出来了,怎么可能等着被救,不过,说来,帝都传闻,陛下倾心咱们先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古月郡宁流年素来爱风雅,不过五月天,就拿出了随身的折扇,风流雅致,的嗑着瓜子,顺道还八卦了一番。
  “瞧着陛下的模样,定是真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心急的要攻进城,不过,敢喜欢上先生,啧啧啧,胆子也是很大。”流风郡陆之寻抬手抓了把瓜子,在看了看前面穆承璟着急的模样,很是肯定的说道。
  三人是经苏药教出来的,性子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墨守成规的,长歪了也是实属正常。
  “对呀,敢喜欢先生,这个胆子,也是没谁了,对了,好像咱们先生还收了两个记名弟子,还有一个亲传弟子是不是。”李扶舟手快的抓下了最后的一把瓜子,丝毫没有知觉的把话题又带歪了。
  “听说有一个是小师弟,还有两个师妹。”宁流年没抢到瓜子,也不在意,刷的一声,打开手里的折扇,很是风流倜傥。
  “小师弟就算了,哎,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小师妹了,不过,还是希望小师妹不要被先生教的太凶残。”任何师兄,都对小师妹没有抵抗力,包括表面看起来很是正经的陆之寻。
  至于小师弟,小师弟是什么吗,用来操练的,小师妹是什么,用来疼爱的。
  自小没有妹妹,一直羡慕着比人家孩子有妹妹的三位藩王,已经决定一定要看到一个乖乖的,萌萌哒的小师妹。
  不过,以先生的性子,被先生一教,估计很难萌萌哒了。
  三位藩王一时有些伤感了,路过的几位将士瞧见往日里一直看热闹嗑瓜子的三位居然会一反常态的郁郁,很是惊奇了一番。
  而,就在三人忧伤的时候,已经有皇陵军攻上了墙头,穆承璟坐镇后方,可一直没等到他们押着苏药露面,很是焦急。
  突然,墙头上踏出一人,白衣如谪仙人,以剑押着一个红衣白发的少年。
  两人在一片兵荒马乱里太过显眼,顷刻间就被所有人注意到了,不觉,墙头静默片刻。
  穆承璟看到两人,骤然起身,那是苏药。
  而三位藩王同样起身,看着墙头上的红衣少年,虽然容貌是不一样的,可是那身红衣,那身风华,可不就是他们那不靠谱的先生吗。
  不过,这次先生估计是玩脱了,不然也不能弄得这样狼狈。
  人有国法,仙妖亦不会无规矩约束。
  不得伤凡人性命,便是条铁律。
  齐越这次带崇明山的军队来援,大部分的原因,便是因为苏药和同样被困在帝都的老爹,也是第一个不顾危险,攻上城头的人,此时看见苏药的身影,便要过去。
  可是却被一股大力拽回去了。
  青年将领仓猝回头,只看见一抹明黄色与自己擦肩而过。
  “雪妖?”穆承璟一见苏药,便半刻也坐不住,自己飞身上来了。
  “仙人,请快救我等。”太后和穆尧月被禁卫军护在中间,看到穆承璟杀上来,顿时忘了苏药说过帝都话,向雪妖求救。
  只要雪妖杀了穆承璟,那么,她的儿子就能够坐稳帝位了。
  “是,寒鸠山雪妖,今日我来,是想与陛下做个交易。”雪妖没理会太后的话,只是,手里架在苏药脖子上的剑没有松开半分。
  来之前,苏药要雪妖给她去掉身上的透骨钉和锁链,换回平日里的红衣。
  雪妖答应了,看着她大笑了半天,最终却是说出了一句。
  “原来殿下心中的人真的是穆承璟,一个凡人。”
  苏药垂眸不语,雪妖好心情的满足她,但还是不放心的拿剑一直架在她颈间。
  “你说。”穆承璟目光落在苏药的颈间,眉间死死皱着。
  阿药,他的阿药,不过一月不见,竟成了这幅样子,这幅,让他心疼的样子。
  “我要你死,殿下倾心与你,若是你死了,还是因殿下而死,殿下一定会追悔一生,殿下,你说是不是。”雪妖笑意愈发的谦和,只是眸色里的狠厉再也不掩藏,癫狂帝都像个疯子。
  苏药被问及,抬了抬眼,没说话,亦没有去看穆承璟。
  只是像是无力般,往雪妖身上靠了靠。
  一语惊起千层浪。
  不过,这浪花的原因却是因为雪妖口中,苏药亦倾慕穆承璟的事情,连雪妖称苏药殿下都被略过了。
  话说还是这两位的身份太过贵重,而璟帝陛下还苦恋苏药,闹得人尽皆知,连地下赌庄都是不怎么看好这段情。
  此时虽然被揭晓的时候不对,可是,也还是很令人震撼的。
  而下头仰直了脖子才隐约瞄见苏药一片红衣的三位藩王更是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那妖怪说什么来着,他们先生倾慕璟帝。
  一定是他们没睡醒,不然他们凶残成那样的先生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人。
  “朕答应你,你先放了她。”不过是一条命,便可换回苏药,有什么舍不得的。
  穆承璟抬手就拔剑出鞘,气定神闲,一身明黄天子龙袍,帝冠遮住一半倾城容貌,却是不损半分雍容。
  甚至是,青年帝君还笑了笑,神色释然。
  这偌大的江山有自己七弟继位,而自己还能够保住他的阿药,有什么遗憾的。
  “穆承璟,你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吗,魂飞魄散,永不得轮回,我这一生就算是再活千万年,都将找不到你了。”看见穆承璟提剑,苏药突然开口,声音苍凉,满是无奈。
  “是吗,阿药,我死了,你会哭吗,你好像从来都不会哭的。”这时候,穆承璟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苏药在对方手里,对方显然是动不了苏药,可是,动不了,不代表不可以对他下手。
  他果然是苏药的弱点。
  该是高兴,还是苦恼呢。
  罢了,反正死了,也就什么都没了。
  活了这一世,他无愧于子民,无愧于父皇,无愧于西凉先祖。
  只是,喜欢上一个人罢了,不论那人是仙,是妖,还是神魔,都只是他喜欢的人罢了。
  “不会,本君自记事起,便从未为他人落过泪。”只为你落过,在壶缘阁。
  穆承璟,你还真是个祸害呀。
  苏药垂眸,掩去眸色里的笑意。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够笑得出来。
  “不过,谁说你会死的,本君要护下的人,就算是上古诸神也不敢动半分,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雪妖。”
  再抬眸,少年少帝已猛地抬手撞开颈间的剑,吹毛断发的利刃划破腕间的肌肤,刹那间,鲜血淋漓。
  不顾腕上的伤口,苏药回身向后几步,挣开雪妖的禁锢,双手结印,指尖幽蓝色的火光乍现。
  不过指尖大小的火苗,幽蓝的似是地狱磷火,可是却半分温度也无,反而冰冷的如千年寒冰。
  幽火一出,周围本就安静的空气一凝,连温度都降了几分。
  雪妖被撞的措手不及,等站稳了,苏药指尖的火苗便已添上了他的衣角。
  幽蓝色的火焰,像是贪婪的活物,顷刻间便吞没了雪妖的白袍,顿时便让雪妖变成了个火人。
  冰冷刺骨的火人。
  城头上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吓到了,连下头看见了人也是惊的不敢再动,跪地叩首。
  “你看,本君说过,你是本君护着的,本君便不会让你出事。”苏药收回手,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但还是回头,对着穆承璟浅笑如常,只是本就苍白的唇色更是几近透明。
  该死,方才强行调动神力,被封印反噬,要是平常,还能够勉强压制几分,到如今,简直是雪上加霜了。
  “阿药。”穆承璟看着脸色白的不像样的苏药,抬手就想去扶住,就算是易容了,也不应该是这个颜色的。
  而还没等他伸出手,那浅笑如烟的少年已无力的向后倒去。
  后面,是城头。
  “阿药。”穆承璟瞪大了眼睛,心都差点停住,飞身就要下去跳下去。
  将将走到墙头却被一股大力推回去。
  青色的巨龙环绕天空几圈,最终一冲而下,卷起差点落地的红衣少年,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数十道天雷,争先恐后的落到还没被烧死的雪妖身上。
  璟帝十九年,五月初三,史书记载,太后勾结妖邪欲夺帝位,宁渊大帝之子,容靖太子以神火灭妖,身受重伤,乘青龙归去。而太后一党,俯首被擒。
  璟帝,青年帝君,下令诛杀太后一党说有属官将士,大臣上书劝谏无用,史书留其暴戾之名。
  在查看无忧阁空无一人,只有宫中留着右相一只名为卻游的白虎之后,更是未等西凉安定,璟帝便一意孤行,令上将军陆景玄为帅,复起皇陵军跟随宁渊大帝时之名,长宁军,出兵南安,直取都城,灭南安皇族。
  史书更是留名暴君,一反先前温和之称,群臣上谏而无用。
  而等西凉安定之时,群臣上书请璟帝任右相,统领文武,同时,开武试恩科。
  而前右相弟子,公主凤吟,亲上朝堂,请命为右相,并立誓,此生不嫁,不留子嗣,以断绝群臣所担心的扶子上位的猜想。
  群臣大哗,反对之声仍是沸腾,而帝仍旧是固执己见,不顾群臣反对,下旨公主凤吟拜右相之位,并主持八月武试恩科。
  自此,西凉左右两相均是女子担任,帝顺势开设女官制,亦设有女学。
  群臣们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自己还好,想着以后自家儿子讨的媳妇可能和自己还有儿子同朝为官,想一想就觉得无法直视,同时亦为自己的子子孙孙拘了把同情泪。
  说来,前任右相的有人,灼华留住帝都,宁渊大帝重返西凉之时,帝都女子便不再安分于后宅,如今也只是顺势而为。
  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安于一隅的,女子亦有想和宁渊大帝一样征战沙场,像左相顾舒望,右相凤吟公主一样搅弄朝堂风云的人。
  至于后世评说。
  后世评说是后世的事,与他们何干。
------题外话------
  第二卷庙堂算就到这里完结了,下一卷是庭院深,没错,小九要写后宫了,看我们的病弱女主在后宫大杀四方吧。
  

  ☆、第一章      美人

  璟帝二十一年,西凉上将军陆景玄举二十万兵马攻下南安都城,接到远在帝都的璟帝密旨,逼得南安皇族自缢宫中。
  而与东玄比邻的西凉边境,漫天黄沙,正是六月炎热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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