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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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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仪音虽然也被安帝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此时的脑中,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方才曲华裳求饶的那一幕,怎么看怎么熟悉。分明就是当日她被长帝姬使计陷害她让自己流产时的场景。如今时空转换,似乎还是一样的场面,不同的事,这件事的受害人却换了父皇。
  公仪音看着地上一脸狼狈身子瑟瑟发抖的曲华裳,心中浮现几丝疑惑。
  照理,曲华裳此举对她来说并无半分裨益,害了父皇,她能有什么好处?好不容易得宠,却会因为此事一夕又回到了从前,甚至会得到更重的惩罚,这于情于理根本就说不通。
  除非……除非曲华裳是天心教派来卧底在宫中的奸细?
  公仪音脑中飞快闪过这一个可能,可很快又被自己否决了。若曲华裳真有心害父皇,此时下在菜里的就不会是蒜末,而是毒药了。
  她眉头紧蹙,目光紧紧定在地上的曲华裳身上。
  安帝此时的怒气已经到了顶点,看也不看曲华裳,怒气沉沉地冲着刘邴来,“叫人把她拖下去,即日起打入冷宫,降为采女!”
  曲华裳一听,满脸绝望之色。她不要!她不要!自己辛辛苦苦筹谋至此,不能就这样全盘皆输!她心有不甘,跌跌撞撞挪到安帝面前,伸出手一把攥住他的袍角,面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陛下,妾真的是冤枉的,您一定要相信……”
  话音还未落,只听得“通”的一声,她竟然被安帝一脚踹中心窝子,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地板上。
  公仪音看着摔得动弹不得的曲华裳,眼中情绪波动几许。
  父皇的性子,确是凉薄。前一刻可以宠你上天,下一刻却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你踹开,哪怕他心底也明白此事可能另有隐情,可只要事情牵涉到了自身,他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想到这里,公仪音突然神情一动。
  如果,陷害曲华裳之人也十分熟悉父皇的性格呢?她顺着这条线想下去,却越想越是心惊。只下蒜末,说明意不在安帝,而纯粹只是为了陷害曲华裳。不仅如此,下的蒜末分量还很小,分明是并不想安帝太过受苦。再加上对安帝的性子如此了解……
  这么一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选。
  长帝姬。
  再联想到那日她偷听到的长帝姬与安帝的争吵——
  “我讨厌那张脸!非常讨厌!”
  “既然陛下要弄那么多张我讨厌的面孔进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难道……长帝姬当真对这些与母妃有几分相像的人起了杀心,这第一个,就是对最近风头正盛的曲华裳下手?
  这么一想,所有的一切都豁然贯通起来。
  如果真相当真如自己所想的这般……公仪音打了个寒颤,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疑问——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长帝姬恨母妃到如斯地步?那日她和安帝在殿中争吵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如果她真的这么恨母妃,玉屏口中的给母妃下毒的人难道是她?!
  此时殿外已经快步走进几名神色肃穆的内侍,将匍匐在地不能动弹的曲华裳给拉了出去。
  而挡风帘被掀开的那一瞬间,殿外的寒风夹杂着冷意咆哮而进,火盆中的炭火被风一吹,明明灭灭,带起刺骨的寒意。
  今日她原本只想敲打敲打曲华裳,没想到曲华裳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拉入了深渊,再也无法翻身。
  公仪音抱了抱臂,突然觉得,这个皇宫,比她想象得还要深不见底。而母妃的年华,便葬送在了这样冰冷的宫中。
  刘邴另唤了宫婢进来收拾几上和地上的残渣碎片。
  安帝心绪十分不佳,呆呆地跌坐在坐榻之上,什么话也不说,目光中笼着朦胧深雾,看不见任何光亮。
  公仪音垂首立于一旁,心中涌上深切的哀凉。换做从前,她或许已经乖巧地上前宽慰起安帝来了,可今日,她却觉得心里好累,累得不想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动作。
  偌大的宫殿当中,只剩下宫婢清扫时发出的瓷器碰撞声。
  那些宫婢大概也知道上面坐着的两人都心情不佳,生恐一个不小心触怒了主子,手下动作加快,很快麻利地将方才还一片狼藉的地方清扫干净了。
  刘邴挥一挥手。
  宫婢们如蒙大赦,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殿中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整洁而清静,仿佛方才这里从未来过人。
  无尽的沉默。
  仿佛要沉默到天荒地老时,安帝终于将目光转向公仪音,嘶哑着开口道,“重华,你当真是朕的福星啊。”若不是重华在,怕是刘邴也辨不出那菜里的细微蒜末。
  公仪音淡淡一笑,眼中光华流转。微微低了头道,“这本就是重华该做的,父皇没事就好了。”
  没想到曲华裳这事,却误打误撞让父皇对自己的信赖又加深了一层,对自己来说,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只是这幕后之人……一想到,她难免心焦起来。
  看来,年后去顾府的拜访刻不容缓了,或许能从顾琛口中得到些什么线索来。
  心中主意打定,公仪音抬了目光看向安帝,却见他面上流露出疲累之情,想来是被这事弄得有些心神不定,心中担忧。
  “父皇,重华看您面色不大好,您不如先去歇息片刻吧。我傍晚时分再过来。”她柔声提议道。
  “也好。”安帝点头,他这几天原本就没有休息好,又经过方才的动怒,早已心神俱疲。
  “那重华便先告辞了。”
  目送着公仪音出了大殿,安帝这才转身朝内殿走去,眼中已布满疲态,就连走路时也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刘邴慌忙上前扶住安帝,搀扶着他进了内殿休息。
  夜幕渐渐降临,南齐宫城四处都开始掌上了灯。远远望去,蜿蜒成一条细长的红线,延伸至宫城的最深处,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而重华殿中的公仪音,此时也开始做起了准备。
  今晚是宫中每年必设的除夕宴,各皇子帝姬妃嫔,以及其他皇族人士都要入宫前来参加,算得上一个隆重的场合,所以装扮上不能出差池,以免失了帝姬身份。
  不过话虽如此,留给公仪音的选择其实并不多。这样的场合,必然要穿正规的帝姬服制,今儿又是除夕夜,求个红红火火,红色自然是最不会出错的颜色了。公仪音没有多想,便叫阿素取了那套贵重的染莲红锦妆花缎莲花边纹宫装来。
  衣裙穿得隆重,配套的珠宝首饰自然不能素淡了去。阿素是搭配的好手,很快选了一套鎏银镶珍珠蓝宝石头面出来,既不过于素淡,又能衬出公仪音十分的颜色。
  最后再淡扫峨眉略施粉黛,镜中很快出现了一个娇艳动人的女子。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装妆成。端的是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
  公仪音从梳妆小几前站了起来,接过阿灵递过来的装满银丝小炭的手炉,又罩上一件银灰色夹金丝缠枝梅花漳绒披风。一切准备妥当,刚要出门,殿外却突然传来青珞急切的声音,“殿下,敬法殿的阿禄求见。”
  阿禄?
  公仪音神情一凛,那日之后,玉屏迟迟没有消息传来,她还好一阵心焦呢。现在阿禄过来,莫不是玉屏有消息了?
  想到这里,她一面道,“快让他进来。”一面撩起帘子出了内殿。
  阿禄披风带霜进了殿,顾不上喘一口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公仪音面前,语声焦急而慌乱,“殿……殿下……玉屏她……死了!”
  ------题外话------
  十点半二更~


第211章 无数双眼睛
  公仪音一愣,手不由自主一松,手里抓着的宝蓝色手炉“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滚,最后滚到阿禄面前停了下来。
  阿禄低垂着头,看着面前晃啊晃的手炉,身子也跟着抖得愈加厉害了。
  被手炉落地的声音惊醒,公仪音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阿禄连拉带拽将他扯了起来,眼中又急又恨,“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死了?!”
  母妃离奇死亡,玉屏明显是知情人,她还指望着从玉屏口中得到更多的线索呢,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死了?!原本满怀期待,却突然被一盆冷水浇下。这个消息对公仪音来说,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了。
  阿禄被公仪音扯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费力地从喉咙中挤出一两个音节。
  阿素见状,忙上前道,“殿下,阿禄这样没办法说话。”
  公仪音蓦然从魔怔中回了神,一把松开阿禄,目光紧紧定在他的面容之上,“说,玉屏是怎么死的?”
  阿禄揉了揉自己被公仪音抓痛的脖颈,眼中浮现出几丝后怕之色,“奴……奴才不知,只是方才玉屏的尸体浮现在了碧湖中,被奴才派去找玉屏的人发现,奴才听到消息就……就赶紧来禀告殿下了。”阿禄结结巴巴道,显然也吓得不轻。
  “你去看了吗?”公仪音总算沉静下来,紧紧盯着阿禄问。
  “没有。”阿禄摇摇头,“奴才一得到消息便来了重华殿。”
  “前头带路。”公仪音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手炉,顾不上其他,冷声吩咐。
  “殿下……”阿素和阿灵出声劝阻,“除夕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若迟到,恐怕不太好……”
  公仪音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阿素,你去云光殿同刘邴说一声,就说我有事耽搁了,若父皇问起,让他替我挡一挡。阿灵,你跟我去碧湖。”
  阿灵和阿素见公仪音主意已定,不敢多说,应一声是,阿素便朝云光殿去了。
  公仪音沉了目色看向阿禄,“走,我们去碧湖看看。”
  顶着严寒一路疾行,公仪音在阿禄的带领下,带着阿素一道往碧湖走去。碧湖位于宫城的东北角,跟敬法殿隔得并不远,是以平素去的人不多,差不多已经快要废弃了。
  此时的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宫道两旁的石座路灯上都已经燃起了碗口粗的蜡烛,明明晃晃间照亮了一路前行的路。可此间风大,时不时就有蜡烛被风熄灭,影影重重,四周又是一片寂静,显得愈发诡异起来。
  好在方才出重华殿时,公仪音叫阿灵点了一盏灯笼,阿禄原本也拿了一盏灯笼过来。在两盏灯笼中烛火的交相映照下,勉强能看清前往碧湖的路。
  因宫城东北处都是些人烟罕至的地方,越往东北角走,两侧的石座路灯就越来越少,再加上时不时被风吹面的蜡烛,前方的路愈加漆黑起来。就连两盏灯笼里的烛火也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大有随时熄灭的趋势。
  阿禄在前头几步远的地方开路,阿灵跟在公仪音身侧,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突然,前方有“沙沙”的声音传来,阿灵吓得“哇哇”大叫一声,闭了眼睛不敢看前面。
  公仪音也被她的尖叫吓得不清,定睛一看,前面什么人也没有,不过是风吹树叶发出的声音罢了。不由没好气地敲了阿灵的脑袋一下,“瞎嚷嚷什么?我没被别人吓死,倒先被你吓死了。”
  好在这时,碧湖已经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
  今夜月色不算好,寡淡的月光照射在湖面上,反射出波光粼粼的光芒。湖旁边围了仨两个内侍,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而他们中央围住的地上,隐隐绰绰能看清躺着一具尸体。
  公仪音神色一暗,快步上前。
  围住玉屏尸体的几个内侍见有人过来了,纷纷抬头看来。见是公仪音,慌忙朝她行了礼。
  公仪音摆一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很快目光下垂,落在自己跟前被湖水中泡得面目全非的玉屏尸体之上。
  她伸手拿过阿灵手中的灯笼,然后在玉屏的尸体旁蹲了下来。
  就着灯笼微弱的光芒,公仪音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尸体,不肯放过一丝可疑之处。
  这尸体不知在水中泡了多久,手脚表皮都肿胀了起来,泛着惨淡的白色。脸部也因泡得太久而有些面目全非,眉眼全被挤到了一块。
  公仪音深沉的目光下滑,落在她略微鼓胀的腹部,招手唤了阿禄过来。
  “殿下有何吩咐?”阿禄上前两步躬身问道。
  公仪音指了指玉屏的腹部,“你用手拍拍她这里看看。”
  阿禄不知公仪音意欲何为,但也不敢拒绝。迟疑片刻,硬着头皮蹲下来,伸出手在玉屏冰冷的肚皮上拍了拍。
  公仪音听着拍出来的声响,眉头蹙成了一个结。
  身体浮肿,腹部积水,如果她没有断错的话,玉屏的确是溺水身亡。
  阿灵站在公仪音身后,看一眼玉屏惨不忍睹的尸体,很快又别开了眼去。等了一会,见公仪音还没起来的打算,不由又是害怕又是好奇道,“殿下,玉屏是怎么死的?失足掉落湖里的吗?”
  公仪音沉吟不语。
  按照玉屏尸体所呈现出来的状态,只能确认她在掉落碧湖之前还是活着的。但是,她是如何掉落下去的?是失足?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此处人烟稀少,玉屏又是疯疯癫癫的,要将她推入湖中实在是易如反掌。
  公仪音终于提着灯笼站了起来,借着灯笼的光在四下照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不由有些泄气。她总觉得,玉屏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一定不是巧合。难道……有人发现了自己在调查母妃死亡的真相?
  一阵寒风吹来,公仪音全身发凉。
  越往里挖掘,她就越发现,母妃之死果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可是,好不容易从玉屏这里得到了些许线索,至此却又戛然而止了。这说明,不管母妃之死的幕后黑手是谁,此人一定在密切关注着宫里的状况。
  她想了想,转头朝阿禄看去,“玉屏之前失踪的事,有谁知道?”
  阿禄尴尬地咧嘴一笑,“虽然殿下吩咐奴才低调行事,但奴才一个人精力有限,便叫了敬法殿当差的其他几人同奴才一道。奴才们又一连搜了好几天,或许走漏了风声也说不定。”
  这就是说,没有确切的嫌疑人选了。
  公仪音叹口气,看来这条路已经堵死,下面只能寄希望于顾琛那里了。
  这时,阿灵估摸着时辰不早了,在公仪音身侧出声提醒道,“殿下,您该去云光殿参加除夕宴了。否则陛下那里您就说不过去了。”
  公仪音“嗯”一声,看向阿禄,“玉屏也是个可怜人,好生将她葬了吧,有什么困难去云光殿找青璎或青珞便是,她们会同我说的。”
  阿禄忙跪下行礼道谢。
  “其他吧。叫几个人送我去云光殿。”
  一行人一路疾行,终于才匆匆忙忙赶到了云光殿。阿禄和敬法殿的几名内侍送她到了殿门口,行礼后匆匆离去。
  公仪音站在殿前,打量着眼前这一片灿然的灯海。
  廊下的琉璃风灯在风中打着转,发出精致华美的亮光,而对面的沁月湖上,也被这样漫天的华光照亮,粼粼波光浮动。就连天上的月亮在这样烛火摇曳的景象中也失了颜色。
  大殿门口垂了厚厚一排挡风帘。青衣宫婢一字排开站在大殿门口,等待着里头的召唤。
  公仪音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在那群宫婢中,还夹杂着一个翘首以盼的刘邴。
  刘邴的目光四下搜寻着,见到公仪音的一刹那不由眼神一亮,急急忙忙迎了上来,朝公仪音行了个礼道,“殿下,您可算是来了,快随奴才进殿吧。”
  公仪音无奈地撇撇嘴,看来想从偏殿偷偷溜进去的计划只能宣告破灭了。
  她一边跟在刘邴身后,一边问道,“刘中人,父皇叫你来的?”
  刘邴回头看向她点了点头,“主上见您都快到时辰了还未过来,便叫奴才出来看看。”
  说话间,已经上了白玉高阶走到了云光殿门口。
  门口候着的宫婢整齐划一地行了一礼,伸手将挡风帘挑起迎了公仪音进去。
  公仪音目光一扫,殿中已经黑压压坐了不少人,见有人进来,纷纷侧目看来。目光落在公仪音身上,流露出各色各样的情绪。
  跳跃的烛火映射在公仪音清丽的脸颊之上,朦胧间愈发让人觉得精致无暇。
  公仪音今日难得穿了红装,原本清贵的气质在这样旖旎的颜色衬托之下,反而显出几分美艳来,同平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人不由眼前一亮。
  公仪音款款行至安帝跟前行了个礼,“见过父皇。重华来迟了。”
  “都是家宴,无妨无妨。”安帝看向她笑眯眯道,伸手招了她过去。公仪音的席位自然是设在安帝旁边,是以也不推辞,微微提起裙摆,走到安帝旁侧的席位上坐了下来。
  端庄坐定,公仪音的目光在殿内浅浅一扫。
  同安帝一道坐在上首的,除了她,便只有一袭华服的皇后了。
  皇后身着正红色刺金百鸟朝凤吉服,玫瑰红洒金五彩凤凰纹外衫,下面是浅金云纹纱锻凤尾裙,裙上绣着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尾部正好绣在裙摆处,旖旎铺开,羽毛的纹路都绣得十分精致,就连尾羽上的凤尾眼、尾梢和飘翎都栩栩如生。宽大的两袖处用金色丝线绣着大朵富贵牡丹,头簪双凤纹鎏金步摇,显得气度雍容,华贵夺目。
  下首右侧一列,为首的自然是太子公仪颢,接着下去是三皇子公仪轩和四皇子公仪谨,两位未成年的小皇子也被乳保抱着坐在了四皇子后面。再后面便是一些皇族旁支了。
  而另一侧的席位上坐的则是女眷。以长帝姬为首,往下是公仪楚、容蓁蓁、叶衣衣,再后是按位分排列的妃嫔们。
  放眼望去,莺莺燕燕,穿红戴绿,好一派热闹的场景。
  公仪音是最后一个到的。
  等她坐定了,安帝举杯致了几句辞,让大家好好珍惜这欢聚一堂的除夕夜。一声令下,各色精致菜肴源源不断地被送了进来。
  既是宫宴,自然少不得歌舞表演。
  安帝一时兴起,还指了几位妃嫔当众表演自己的拿手才艺,有那表演得好的,入了安帝的眼,赏了一大堆赏赐下去,一时间人人都跃跃欲试,整个云光殿中都流淌着一种浮华而躁动的气氛。
  等到歌舞都表演的差不多了,安帝举起手中的酒杯,用玉箸翘了翘,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见安帝要说话,殿内熙熙攘攘之声渐渐降低,终于终于消停了下来。
  安帝面上已有些许醉意,清了清嗓子道,“今日难得有这个机会大家聚在一起,各位不要拘束,希望大家能玩得尽兴,待会还有朕特意为大家准备的烟火表演,诸位可别喝得太醉了。”
  安帝嘴上说着叫大家不要喝醉了,自己已经有些醉醺醺的姿态了,皇后只得替他斟了杯茶倒过去,换下了他手中的酒盏。
  安帝喝一口茶,眼中神情清醒了些许,打了个酒嗝接着道,“朕觉得这样聚在一起非常的好,朕看啊,等过完年了,朕再把朝中各臣叫到宫里来聚聚。正好栊梅园的梅花开得正好,叫他们也进宫来看看,大家意下如何啊?”
  底下众人自是附和。
  公仪音几不可见地蹙了眉头,父皇这是何意?叫各臣子入宫来赏梅?难道是今日自己同他说顾家之事时对其有所触动,将朝臣见到宫中来看看谁能为己所用?毕竟,群臣在宫宴上的状态比起朝堂上来说,显然会更加放松。而人在放松状态下则更容易流露真性情。
  见大家都不反对,安帝咧嘴笑一下,显然十分开心。又偏了头看向一旁的皇后,“皇后啊,此事就交给你了。到时你拟一个名单出来给朕看看。”
  皇后微微颔首,微笑着道,“妾知道了。陛下放心吧,妾一定不负所托。”
  安帝这才满意地转回了目光,示意大家接着用餐。
  好不容易等大家都酒足饭饱了,终于到了最后的余兴节目——放烟火。
  公仪音对宫宴上的佳肴歌舞都不感冒,唯独对每年宫宴后的这个放烟火的节目有几分兴趣。宫中用的烟火,几个月之前就开始定做了,无论是从色泽、声响还是时长来说,都比宫外的要好出许多。
  为了能更近距离地看清楚烟火的美妙之处,大家都顾不上严寒,纷纷涌到了大殿门口。
  廊前站着的宫婢将挡风帘挽起,寒风从没了遮蔽的大门口吹进殿中,冷却了殿内火热的气氛。好在殿中燃着熊熊炭火,女眷们又各自揣着小巧的手炉,所以虽然寒风来袭,倒也不觉得太过寒冷。
  很快,沁月湖上驶来了几叶扁舟,隐隐能看清扁舟上堆放着许多烟火。
  安帝一个手势示意,扁舟上的仆从便将船头的烟火给点燃了。只听得“咻”的一声,有绚烂的烟火自湖面升起,很快升到半空,又是“砰”的一声,烟火在空中绽放开来,竟开成了大朵大朵绚烂的杏花,望上去栩栩如生。
  紧接着又有五彩的烟火升天,这一次,湛蓝的夜空中出现的是莲花的图案。一一看下来,原来竟是杏花—莲花—菊花—梅花的顺序,将四季最具代表性的花以烟火的形式呈现出来,十分新颖,又有着吉祥的寓意。
  公仪音站在人群之后,看着沁月湖上空绽放出的各色烟火,原本静谧的夜空被染成了五颜六色的模样,十分震撼。
  若是有一日能同阿默一起看烟火就好了。
  她有些怅然若失地想着。
  这时,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声。公仪音抬头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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