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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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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听到公仪音这问话,宁斐沉默了片刻。
  见他这幅神情,公仪音不由皱了眉头。她最是了解宁斐,每当他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就是心中有事却又不知该不该说的时候了。
  公仪音凝了目色,一眨不眨地盯着宁斐道,“我知道你心中有事,说吧。”
  宁斐无奈,应一声,低头道,“青璎和青珞那里传了一次信出来,说的是……说的是……”宁斐支吾了片刻,却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公仪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待要再问,却见宁斐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来,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公仪音面前道,“殿下还是自己看吧。”
  公仪音接过纸条张开一看,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眼中闪烁着盈盈波光,显然内心十分不平静。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
  今主上后宫佳丽渐多,主上头疼宠幸之序,听信奸人进言,每每到了黄昏,便在宫中坐羊车随意行走,羊车停于何处宫殿外,主上当夜便宠幸宫中所住嫔妃。不知为何传到了宫外,人人称奇,直道羊车望幸之法,古往今来从未有之。
  青璎和青珞是公仪音亲自挑选出来的宫女,对于宫中的风向最是敏感,两人为人亦是机敏机灵。照说,此事本是安帝的私事,是不该报与公仪音知道的,如今两人却特意写了纸条传信出来,只能说明这件事情的事态已经发展到了快要失控的地步了。
  公仪音将手中纸条攥紧了一团,心中又是愤怒又是不解。
  父皇何时,竟昏庸至此了?果然皇家之人多凉薄!
  她心中愤愤,抬头偶然一瞥,却见宁斐似仍有些欲言又止,不要皱了眉头道,“宁斐,还有什么事吗?”
  宁斐点点头,斟酌着道,“还有一事,并非从宫里传出,而是属下打听到的情况。”
  “说。”公仪音直觉他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语声有些冷凝起来。
  宁斐想了想,还是一五一十道,“主上……近日不知因何故,大兴土木,修建佛寺,苛捐重税,导致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你说什么?!”公仪音大骇,猛地伸手一拍面前的几案。
  她忽然发怒,宁斐尚好,却把身后的阿灵和阿素吓了一条,脖子一缩,受惊般地看向公仪音。
  公仪音却似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紧紧盯住宁斐不可置信道,“你说父皇他……他苛捐杂税导致百姓怨声载道?!”
  “是。”宁斐低垂着头应下,不敢看公仪音那灼灼发亮的目光。
  公仪音“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就要往外冲去。
  “殿下!殿下您去哪里?!”阿灵阿素见她这般怒气冲冲地就往外冲,忙上前拦住了她,“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宫里,见父皇问个清楚!”公仪音意难平,胸前剧烈地起伏着。
  “殿下!”阿素突然在公仪音面前跪了下来,见阿素如此行事,阿灵虽不知为何,也跟着跪了下来。
  阿素跪在公仪音面前,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殿下要去宫里找主上,婢子本没有资格阻拦。只是殿下如今正在气头之上,若如此怒气冲冲地冲进宫里去质问主上,主上难免心中不快。您想,主上如今这般行事,定然是受了奸人挑唆,您再这般,万一被那不怀好意之人趁机向主上进献谗言,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殿下您啊!就算殿下您要去找主上,好歹也等九郎回来之后同他商议再去吧!”
  公仪音看着跪在身前的阿素,她的眼眸明亮如星,看在公仪音眼中,满腔的怒气渐渐消了下来。
  她叹一口气,伸出手道,“罢了,你们起来吧,是我太冲动了。”
  阿素见状,也舒一口气,站了起来。
  公仪音转身又坐回榻上,秀眉蹙成一团,一脸心绪不宁的模样。
  宁斐见状,也不敢多说,只起身站了起来。
  良久,公仪音反应过来,看向一旁垂首而立的宁斐道,“宁斐,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再来告诉我。”
  宁斐应一声,看着公仪音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下,行礼退去。
  公仪音歪在榻上,无力地朝阿灵阿素摆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阿灵和阿素对望一眼,应一声是,退了下去,只不敢走远,依旧在门口候着,以防公仪音突然叫人。
  好在秦默没有出去多久,很快便回了帝姬府。
  进了院子,阿灵和阿素忙迎上前朝秦默行礼,“见过九郎。”
  见她俩这忙不迭的模样,又瞟一眼公仪音房间那紧闭的房门,秦默心中有了几分猜测,开口道,“阿音怎么了?”
  阿素定了定神,将方才发生的事同秦默说了一遍。
  秦默听了,眸光微闪,抿了抿唇道,“我知道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进去同她说说。”
  阿灵阿素忙应了,走到门前小声通禀了一声,“殿下,九郎回来了。”说着,推开门请了秦默进去。
  秦默踏进房中,见公仪音正懒懒地卧在窗边的美人榻上。
  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洒在公仪音的身上,她的周身沐浴着金光,散发着通透的琉璃之色。眼神淡淡地看向窗外的景致,带了一丝忧愁,退去了平日的明朗之色,却愈发显出楚楚韵致。精致的下颌微扬,优美的侧颜弧线又带了几分流光飞舞的媚。
  秦默看着她,缓步上前。
  公仪音知道秦默进了屋,半晌才懒懒地转头看去,轻启红唇抬眼看秦默一眼,“阿默,你回来了。”
  秦默点点头,就势在她身旁坐下,抬手抚了抚她微蹙的眉尖,语声清润,“阿音心情不好。”
  用的是肯定句。
  公仪音知道刚刚阿素在外头定然将先前之事告诉了秦默,也没有多说,只道,“父皇的做法……实在让我寒心。”
  秦默轻轻握住她白皙如玉的双手,轻声道,“阿素制止得很对。”
  公仪音叹口气,“我知道,我只是一时怒气上涌,没有控制好自己。”
  “我看,后宫之事暂且不说,修建佛寺一事,仍需从长计议。我方才在璇玑楼见子琴时,她也同我略提了此事,我已经让他去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待了解清楚之后,我们再打算下一步不迟。”
  公仪音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便按你说的办吧。”
  “只是……你如今从天水回来了,主上那里,是必然要去的。明日我陪你进宫如何?”
  “好。”公仪音轻轻应了,只觉心中一阵凉意袭来。
  明明窗外艳阳高照,她却觉得心里有些冷。
  秦默握了握她的指尖,怜爱地抚了抚她脸颊的肌肤,温声宽慰道,“阿音,我知道此刻你的心里一定很乱,我只想让你知道,不管日后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地钻入公仪音的耳中。
  原本故作坚强的眉目在这一刻突然软了下来,心中的委屈之情就像决堤的河水一般泛滥上来。她眼角一湿,扑到了秦默怀中,紧紧锢住他的腰身,有些疲累地闭上双眼,有凉凉的泪珠自眼角滑落。
  秦默轻轻叹一口气,知道公仪音这会子因安帝这些日子的作为而心里难受,虽则心中怜惜,却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安慰她,只得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在自己怀中安静下来,一面又掏出帕子替公仪音轻轻拭着泪珠。
  果然,在秦默怀中躺了一会,公仪音方才复杂起伏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她接过秦默手中的帕子,将眼角残存的泪珠擦干,从秦默怀中退了出来,深吸一口气看向秦默道,“阿默,子琴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听到公仪音的问话,秦默的目光下意识闪了闪。
  公仪音心中一紧,紧紧凝视着秦默的神情,目光也变得冷静起来,“阿默,子琴是不是打探到了什么?”
  秦默避开她灼灼的目光,神情悠远,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树木随风轻摇,凌霄花架下的秋千也在风中轻轻摆动着。春暖花开,枝繁叶茂,太白山石下的清泉中那几尾游鱼正在欢快地游曳着,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一切仿佛都还是从前的模样。
  可秦默知道,尽管如此,很多人和事,已经渐渐开始走上与从前全然不同的轨道。
  见秦默不出声,公仪音心中不免沉了几分。
  她与秦默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的事也经过了不少,秦默从未对她有过隐瞒,今日却这般吞吞吐吐,只能说明……他心中藏着的事那件是关系重大!
  他方才分明是去了璇玑楼,这段时间……他吩咐璇玑楼查的事也只有北魏靖王一桩了,难道……这事起了什么变故?
  公仪音心神不定,只得紧紧凝视着秦默精致的侧颜,抓住他手臂的手指不由自主收了收。
  片刻,秦默转回目光,眼神中带了一丝看不懂的神色,仔仔细细看了公仪音一番,忽而沉凉开口道,“阿音,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了……你会怎么办?”
  公仪音先是一愣,有些不明白秦默这话的意思。
  她微狭了一双雪瞳,将他方才那话在心里细细咀嚼了几遍。他不再是他?这究竟是何意?
  公仪音皱了眉头,本欲出声发问,然后目光触及到秦默带了些凉意的眼神时,忽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难道……秦默……说的是他的身世?莫非……他的身世有什么进展了?
  可是……他方才出去不是为了北魏靖王之事么?缘何又扯到他自己的身世上去了?
  除非……
  公仪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顿时将她惊在原地动弹不得。
  除非……
  秦默的真实身份与北魏有关?更有甚者,有可能同北魏皇室有关?
  ------题外话------
  好了……秦九的身世快粗来鸟~


第282章 秦九的身世
  这个念头一起,公仪音顿时脸色一白,又惊又疑地抬头朝秦默看去。
  公仪音是何其通透的人,秦默自然明白,现在见公仪音这样的神情看向自己,秦默便知道她猜到了些许,不由又是轻轻叹一口气。
  他却不立即开口,而是起身走到门口吩咐了门外的阿灵阿素两句,这才缓缓关了门朝公仪音走来。
  公仪音紧紧盯着秦默,一颗心在胸腔中跳得飞快。
  她总觉得,秦默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有可能颠覆了她的想象,是以心中充盈着一种莫名的紧张。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眸光却一错也不错地落在秦默精致如玉的面上。
  秦默复又在她身旁坐下,拉过她的手,放在掌中轻轻抚摸着。
  终于,他沉沉开口道,“阿音,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公仪音紧紧盯着他,急急出声问道。
  “在天水发现了北魏靖王的身份之后,我便命人传了信给子琴,让他务必动用一切力量查出所有关于这位宇文澈的消息。这几日,子琴派出去的人有了进展。”
  公仪音不敢说话,只凝神屏息地听着。
  “先前我们已经知道了,宇文澈是炎帝和北魏皇后之子,排行第四,封靖王。”
  公仪音点点头,这些消息他们在天水郡时便已知晓,不知秦默此时再次提起,是否有其他深意?
  秦默被朝窗户而坐,窗外是一派绿意春光,生机勃勃,唯有他是一袭月牙白的素袍,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用银线绣了海水纹,愈发显得他周身笼了一圈冷光,清透而薄寒。
  公仪音不敢说话,深恐打断了秦默的思路,只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秦默看她一眼,眼中的神情依旧明湛,眼底笼了一层薄雾。他顿了顿,接着往下说,“我们也知道,宇文渊排行第三,乃炎帝和贵妃所出。”
  “那又如何?”公仪音不解地问道。
  “宇文澈和宇文渊,一个排行第四,一个排行第三。这是北魏皇室中如今唯一两个成年的皇子。”
  公仪音听到这里,也听出了几分端倪。皇室之人的排行是按年龄来的,如果两人是北魏皇室中唯一成年的两个皇子,而宇文渊又是排行第三,那么……排在宇文渊前头的北魏大皇子和北魏二皇子去了哪里?
  她惊疑未定地抬头看向秦默,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北魏大皇子和二皇子……难道没有成年便去世?”
  皇室内部勾心斗角,尤其涉及到皇位继承时,更是腥风血雨。不排除宇文渊前面还有两位皇子,只未及成年便因什么天灾人祸而去世了。人虽亡,排行却在,这也是为什么如今宇文渊在北魏众皇子中居长,却依旧只排行第三的缘故。
  秦默握住公仪音的手微微一紧,眼中依旧是平静的神色,却似带了几分迷离,让公仪音有些看不透彻。
  他低垂了头,淡淡开了口,“北魏二皇子……是炎帝与另一名妃子所生,长大两岁因一场高烧夭折。”
  秦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公仪音便知道这位早夭的北魏二皇子身上并没有什么疑点,这么说……那位北魏大皇子倒有些不妥了?
  她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默。
  “那位北魏大皇子……却并非年少夭折,也非成年后去世。他……他是一岁不到的时候失踪了。”秦默终于缓缓地接了下去。
  “什么?!”公仪音一惊,目瞪口呆地看着秦默,“一国皇子,又是皇上的长子,如何会莫名其妙的失踪?”
  秦默的目光看向虚无的前方,仿佛透过房中的摆设,看向了更远的地方,声音也如同他的目光一般,变得有些虚无缥缈起来。
  “不知阿音是否知道,十九年前,南齐趁着北魏皇室内乱之际,曾出兵打到过北魏境内。”
  公仪音点点头。
  关于此事,她也有所耳闻。那时,北魏先帝去世,朝中动乱不堪。南齐趁机发兵北上,一举打到了北魏境内。当时身为太子的炎帝匆匆登基,为了鼓舞士气,只得亲自披上战甲上阵杀敌。却不巧那个时候,太子妃元氏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已身怀六甲。
  朝中反对炎帝势力众多,上有先帝之弟在封地虎视眈眈,下有炎帝之弟亦是不服。炎帝刚继位,便遇上此等内忧外患,只得先腾出手来解决了南齐之患再说。可又恐元氏留在京中性命堪忧,左右权衡之下,只得带了元氏一同赴边境迎敌,只是他带兵先行,元氏的车队则由高手保护着,跟着押送粮草的车马在后慢行。
  元氏本已怀胎八月,又兼一路车马颠簸,竟然十月不到便早产下一个男孩。虽身体有些弱,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不妥。消息传到前线,炎帝大喜,只当这是上天降下的吉兆,带领士兵一鼓作气,一直焦灼不下的战局终于出现了转机。
  现在南齐凉州境内本属北魏的领土,也是在当年一战中被攻下的。原本炎帝想趁胜追击挥军南下,但京中突然传来急报。先帝之弟终究按捺不住,在封地举兵造反,一路势如破竹,已经快攻打到都城附近了。
  炎帝无法,知道自己若再打下去,领土虽收回,皇位却是保不住了。只得匆忙之下与南齐签订了休战协议。当时南齐征战许久,国力也已支撑不住,老百姓怨声载道。既然北魏主动求和,便顺势应承了下来。于是,作为主动求和的诚意,原属北魏的凉州便在当时割让给了南齐,成为南齐的一个州。
  她将自己知道的那段历史说了出来,又听得秦默补充了一下,终于对当时北魏的情形有了准确的了解。
  秦默又道,“炎帝匆匆班师回朝之际,不想……那刚出生的皇子竟然莫名其妙失踪了!”
  “什么?!”公仪音没想到事情会这般发展,不由大惊,“一国皇子,那么多人看守着,怎么会失踪了?!”
  “不知道。”秦默摇摇头,“只当时情况紧急,耽搁不得。在便寻无果的情况下,炎帝只得留了一小部分人在边境处继续搜寻,他则带着皇后和大军匆匆赶回了朝中,又是一番恶战,终于杀死了他那造反的皇叔,将皇位夺了回来。只是……”
  秦默的语气无波无澜,没有半分起伏,唯独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顿了一顿,“只是……那刚出生的小皇子却是再也找不见了。”
  听完秦默的话,公仪音心有唏嘘,这么小的皇子,好端端的就丢失了,定是北魏皇后身边有内鬼罢。只可怜既然那么小就已失踪,现在想来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只心中有些不解,为何秦默将这北魏失踪皇子一事同自己说得这般清楚,抬了眸光看向秦默刚要发问,目光猝不及防跌入秦默深邃的眸光中,忽然似想到了什么,面上神情变得僵硬起来。
  方才秦默说的这段历史,发生在十九年前,而……而秦默今年,却正好亦是十九岁。
  而当时,绫姬和百里行正是在凉州边境捡到的秦默。
  这……这些……难道只是巧合么?
  公仪音一对杏眸瞠得老大,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只紧紧看着秦默,似乎想从他面上看出些什么来。
  秦默也只紧紧凝视着她,眼角一丝淡淡的无奈。
  公仪音咽了咽口水,压低了声音,将自己心中的猜想问了出来,“阿默……难道……难道……你……你很有可能就是那失踪的北魏皇子?!”
  话一出口,仍旧有些难以置信,惊魂未定的四下瞟了瞟,见周遭无人,这才微微定了神。
  秦默沉默片刻,终于低低“嗯”了一声。
  公仪音原本因紧张而直起的身子在听到秦默这声几不可闻的“嗯”之后突然就失了力,不由自主向后一仰,跌坐在榻上。
  她想过无数种秦默可能的身份。也许是平民之子,也许是高官之子,甚至可能是天玑族萼族之人,却独独没有想到……他会是北魏人,更没想到……他会是北魏皇子!
  虽然事情还没有最终定论,但这么多巧合,还有那莫名其妙出现在建邺和天水郡的宇文澈。现在想想,如果秦默当真是北魏皇子,他和宇文澈便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那么……自己数次看见宇文澈的原因,很有可能不是因为他在跟踪自己,而是因为……他想通过自己观察秦默!
  公仪音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的眼中透出茫然,冰雪一般的眸子愣愣地看着秦默,眼中闪过情绪杂糅的神色。菱唇一张,似想说些什么,可喉头却像被堵住了一般,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秦默心中何尝不是五味杂陈?
  若他当真是北魏大皇子……许多事情……就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他看着公仪音呆呆的样子,心中颇有些心疼,忙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道,“阿音,你先别急,事情还没有最终盖棺定论,也许只是我们想太多了也说不定。再者,就算我是北魏皇子又如何,我的家是在这里的。”
  他顿了顿,凝视着公仪音的双眼道,“阿音,不管将来如何,我一定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秦默的话语掷地有声,也让公仪音原本有些冰凉的心渐渐回暖。
  她眨了眨眼,眼眶中充盈的泪珠终于簌簌落了下来,本以为她和秦默终于苦尽甘来,谁曾想上苍又同他们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
  只是看着秦默郑重其事的神情,公仪音终于忍住了哭泣,重重点点头道,“嗯,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秦默轻轻低头亲了亲公仪音的额头,声音愈发柔软和低沉起来,“阿音,此事事关重大,在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们一个字也不能同别人提起。”
  公仪音重重点头,哽咽着道,“我明白。”
  她忽又抬了头,有些泪眼婆娑地看着秦默,“阿默,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当真是北魏皇子,你……你会回去吗?”
  秦默摇摇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柔软道,“放心吧阿音,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好吗?”
  得了秦默的保证,公仪音这才微微定了心,只想起一事,又问,“那……宇文澈现在何处?”
  “宇文澈似乎没有跟来建邺,直接回北魏了。”
  见宇文澈一走,公仪音大大舒了口气。有他在,自己总有些不得安心。
  秦默自然明白公仪音如今患得患失的想法,一面轻轻拍着公仪音,一面又在她耳边柔声安慰着。说了一会,公仪音眼中的悲伤和震惊的神色才退去些许。
  见此,秦默又道,“阿音,如今我的身份只是次要的。我看……那个幕后之人似乎愈发蠢蠢欲动起来。明日我们进宫,我想……有必要提醒提醒主上了。”
  提起安帝,公仪音又是一阵头疼,无奈地点头应了。
  这夜,两人都睡得不大安稳。
  第二日一早,因惦记着要进宫,公仪音和秦默早早便起来了。
  洗漱完毕用过早饭,算准了安帝已经下了朝,两人便坐上了去皇宫的车辇。
  一路畅行无阻到了甘泉殿。
  不想,甘泉殿却是大门紧闭。见到公仪音和秦默过来,殿门外候着的两名小内侍忙不迭朝他们行礼。
  公仪音不由皱了皱眉头,看向两人道,“父皇可在殿内?”
  两名内侍点了点头。
  “那为何还关着殿门?!”公仪音不解道。
  两名内侍面面相觑,半晌,一人才犹犹豫豫开口道,“回殿下的话,主上他……还未起……”
  “什么?”公仪音一惊,抬头看看渐起的日头,眼中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这都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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