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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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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楚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又是害怕又是不服,眼中写满了倔强。
“你……你还不服是吧?!”
“儿臣不知何罪之有!”公仪楚又羞又恼,骄矜的脾气又出来了,昂着头,似颇有些不服。
“你看看你方才说的那话,那是一国帝姬该有的样子吗?!”
公仪楚冷笑一声,“我不像帝姬该有的样子?那谁像?逃到北魏的公仪音吗?”
皇后见她还不知悔改,顿时生了恨铁不成钢之意,咬着牙齿道,“是!你觉得,若你处在她的位子,若你不是我的女儿,你能成功逃过这一劫吗?”
“既然母后说到这一劫,那儿臣想问问您,为何其他嫔妃们都被遣至了清月庵,唯独母后留在了宫中?世人都说母后同他有私情,儿臣想知道,您真的同永帝有私情吗?这难道就是一国之后该有的样子吗?!”许是被公仪音的名字刺激到了,公仪楚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皇后被自己的女儿这么当面质问,脸都气绿了,“啪”的一声,扬手一巴掌挥到了公仪楚的脸上。
公仪楚脸上火辣辣一疼,却愈发倔强起来,恨然的目光盯着皇后,语气愈发硬了起来,“母后若是不告诉儿臣真相,就别怪儿臣出言不逊了!”
皇后被她气得心肝都颤得生疼,伸出手指一指她,捂着胸口颤颤巍巍道,“好,你要真相是吧?!那我就告诉你真相!”
她盯着公仪楚,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道,“你知道为什么他杀了所有公仪氏的人,却唯独不动你吗?!因为……你压根就不姓公仪,你是他的亲生女儿!”
------题外话------
这几天会主要讲肃肃和阿染以及衣衣和谢七这两对CP的事~可能有小虐,但很快就过去了哒~!
第421章 探监
“你……你说什么……?”公仪楚朝后踉跄两步,目瞪口呆地望着皇后,一脸的不可置信。
话既已出口,就断没有收回的理由。
皇后定了定心神,依旧看着公仪楚清清楚楚道,“你是他的女儿!”
公仪楚脑中“嗡”的一声,只余一片空白。她瞪着皇后,喃喃地重复道,“你是说……我不是父皇的女儿……我是你和高琼……?”
“是。”皇后斩钉截铁的话语打断了公仪楚最后一丝侥幸。
她呆呆地望着皇后,目光中失去了焦距,只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神情瞪着皇后,目光中有控诉,有幽怨,有被欺骗的心痛,还有……怨恨……
皇后被她看得起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撇开眼定了定心神道,“所以……阿楚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你是陛下的女儿,他会好好待你的。”
公仪楚没有说话,凝视了她许久,忽然仰天大笑两声。
皇后越发心中没了底,皱了眉头紧凝着公仪楚。
公仪楚笑完了,犀利的目光猛地朝皇后射去,牙关紧咬,一字一句道,“我终于明白为何父皇生前那么不待见我了。原来……原来我竟然压根就不是他的女儿!”
她上前一步,语气愈发阴冷,“如果我是父皇的女儿,他又怎会独宠公仪音?我才是他的长女,嫁给秦默的应该是我!当北魏皇妃的也应该是我!而不是如今落个这样不尴不尬的身份!”
皇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怔了一怔,瞠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阿楚,你……你是在怪母后吗?!”
公仪楚一咬牙,发狠道,“是!我本可以活得风风光光的,而不是如今这般模样!你既然嫁给了父皇,为何还要同高琼不清不楚?!”
皇后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公仪楚这般咄咄逼人质问自己,心都碎成了渣。她觉得一阵胸闷气短,似有些喘不过气来,抚着胸口喘了几口粗气。平静了些许才抬头望向公仪楚,眼中满是失望,“阿楚,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公仪楚眼眶中的泪花簌簌落下,声泪俱下道,“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是前朝帝姬,却是本朝君王之女。我身为帝姬,却早已不清不白,只能每日闷在府中度日。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从未出生过!”
公仪楚是何等要强之人,事事都要争最好争第一。当日洵墨之事太多人知道,实在难以堵住悠悠众口,给她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导致她现在一出门,就总觉得百姓在对她指指点点,心情抑郁到了极点。
原本她只是恨公仪音太狡诈,可现在骤然得到这个真相,她忽然明白为何父皇生前那么不喜欢她了。如果她是父皇亲生的,身为长女,嫁给秦默的一定会是自己,那她就不会因着洵墨与秦默有几分相似而收留他,也就不会酿成之后的祸事了。
而自己一切苦难和不幸的源头,只因她是个孽种!
之前因公仪音已不在南齐,她就算再恨也没有任何法子。可现在她突然发现,原来这一切的一切,竟是因为自己母后当年的一念之差。所有的委屈和愤怒仿佛在这一瞬间找到了缺口,咆哮着喷薄而出。
公仪楚虽不得安帝宠爱,但自幼被皇后娇宠着长大,性子娇蛮任性,出了问题总喜欢将责任推到他人身上,所以此时才会魔怔般怨恨皇后。她压根就不会去想,若是皇后当年没有同高琼暗度陈仓,出生在这世上的,也就不会是她公仪楚了。
皇后见公仪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早已气个半死,身子颤抖着,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方才她已经遣走了殿内所有的宫婢,此时只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坐榻上,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公仪楚,“你……你这个逆子,枉我……枉我这些年辛辛苦苦将你抚养大,你……你便是这样对我的!”
皇后越想越生气,一颗心早已哀凉如死灰。她支撑着站了起来,用尽力气朝外唤了一声,“来人!”
云秀和云芙应声而入。
“让人将昭华帝姬带回府好生看管着,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让她踏出府门半步!”皇后气狠狠道。
听到皇后要将她禁足的命令,公仪楚愈发恼怒起来,一把推开上前来搀扶她的云芙和云秀,恨恨瞪了皇后一眼,朝殿外跑去。
皇后看着愣在原地的云芙和云秀,厉声喝道,“还愣在这里坐什么?!还不带人追上去?!”
云芙和云秀应是,慌慌张张退了出去。
两人走后,殿内一下子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当中,皇后踉踉跄跄跌坐在坐榻上,一颗心仿佛被人死命揪着,传来剜心刺骨的疼痛。
她怎么也没想到,公仪楚竟然会这般看她。这么些年来,她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到了她的身上,到头来,却换来一个这样的结果。
皇后呆呆地坐在榻上,眼角有泪珠滚滚而落。
她觉得心烦意乱,口干舌燥,顺手拿起几上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水。茶水下肚,却是沁人的凉,皇后勃然大怒,手一拂,将茶壶和茶盏拂落在地。
“来人!”
又有一宫婢应声而入,乃皇后贴身宫婢之一的云意。原本皇后身边有心腹流珠还有四名贴身宫婢伺候着。后来云水被情郎刺死,流珠畏罪自杀,便只剩了云意云秀和云芙三人。因着皇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宫婢人选,便没有提人上来,由她们三人轮流伺候着。
“婢子在,不知皇后有何吩咐?”云意朝皇后行了个礼,战战兢兢道。
“这水都凉了,怎么当差的?!”皇后厉声道。她本就一肚子火,正好云意撞上来,自然全都发泄到她身上去了。说着,顺手拿起另一个茶盏往云意面前一掷。
只听得“啪”的一声,茶盏在云意脚前碎裂,瓷器碎片四下溅开来。好在现在还只是初春,衣衫穿得比较厚,并没有伤到皮肤。可饶是如此,云意还是吓了一跳,忍不住身子一缩。
皇后一见,更加来气了,冲着她厉声吼道,“你还敢躲?!”
云意不敢多加辩驳,心中一慌,忙跪下求饶,“婢子错了,请皇后赎罪。”
“别在这碍本宫眼,滚出去!重新上壶茶来!”
“是是是。”云意忙不迭应了,躬身退了出去。
一切重归平静,皇后转头呆呆地望向窗外,心头的愤怒渐渐退去,取之而代的,是凉如冰雪的凄哀。
*
长帝姬已死,四皇子被处斩,长帝姬府和四皇子府上众人铛锒入狱。
这其中,也包括曾是南齐宗姬的静和宗姬容蓁蓁和初云宗姬叶衣衣。两人从云端的天之骄女一夕之间变成了狼狈的阶下囚,个中种种,冷暖自知。
容蓁蓁和叶衣衣到底曾是主子,被单独分到了一个牢房,饶是如此,牢中的生活仍然是万般艰辛。
“吃饭了吃饭了!”尖锐的嗓音自牢房那头传来,紧接着响起了女狱卒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囚犯们手铐脚镣的叮当声。
很快,女狱卒走到了叶衣衣和容蓁蓁这间牢房,轻蔑地看一眼窝在一角的容蓁蓁和叶衣衣,将两个破烂的瓷碗从铁栏杆下端送了进去。碗中是两碗稀粥,粥上放着一个硬邦邦的馒头。
容蓁蓁抬了头望去。
她的脸上满是未干的泪渍,眼睛已经哭肿,脸颊也瘦了一圈,早已没有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她的目光中有一簇微弱的火花跳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跑到了铁栏杆前。
只是,见到脚底那两碗黑乎乎的东西时,脸顿时垮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尚未离开的狱卒,尖声道,“这是什么?!这是猪食吗?!你们怎么能给我吃这种东西!太过分了!”
那肥胖的女狱卒停下脚步,转头望来,眼中写满了轻蔑。她冷哼一声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真以为自己还是主子呢?!”
“你们这群狗奴才!我告诉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等我出去了,定要叫你们好看!”
狱卒面上的讥诮之色愈显,“出去?!别做白日梦了!主上的圣旨写得明明白白,长帝姬府上众人,男子充军,女子为奴,你还想出去?!告诉你,你如今不过同我们一样,都是卑贱的奴才!”
见容蓁蓁面露惊恐之色,狱卒愈发得意起来,朝容蓁蓁走近两步,讥笑道,“静和宗姬长得这般肤白貌美,依我看,这普通的女婢,还真是埋没你了。听说,军中军妓正缺,说不定……”
“你……你放肆!”容蓁蓁气急,抬手挥去。
女狱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一推,“给我老实些!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说着,轻蔑地睨容蓁蓁一眼,扬长而去。
容蓁蓁从小被长帝姬捧在手心长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万千情绪涌上心头,忍不住将头埋在膝盖中呜咽起来。
一旁的叶衣衣见容蓁蓁又哭了起来,无奈地撇了撇嘴,站起身,拍了怕身上的草屑,走到容蓁蓁面前蹲下身,掏出袖中丝帕递了过去。
“阿姊,别哭了,擦一擦吧。”
容蓁蓁满面泪痕地抬了头,泪眼朦胧中,见叶衣衣正眉目清冷地望着自己,目光中没有太多情绪。手中的丝帕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淡淡芳香。这帕子,也许是这牢房中唯一干净的东西了。
“不用你假好心。我知道你在等着看我的好戏。”容蓁蓁戒备地看她一眼,转身抬起袖子将脸上泪痕擦干。只是袖口带灰,混合着泪渍一擦,脸上顿时出现了道道灰渍。
叶衣衣知道自己若出言提醒反而会落个没趣,都已经在牢房中了,容颜仪态什么的,并不是她们该考虑的问题了。
她叹一口气,温声道,“阿姊,你消停着些,不要再同她们起争执了。如今我们已是阶下囚,她们要对付我们,是易如反掌的事。”
容蓁蓁转头瞪她一眼,“叶衣衣,母亲死了,你居然一点也不伤心,还这般安之若素,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叶衣衣没有说话,眼中流动着幽深的眸光,只定定地看着虚无的一处出神。良久,她才自嘲地笑笑,没有说话,起身走到那两个破瓷碗面前,端起其中一个,走到牢房一角,静静坐了下来。
“阿姊。”叶衣衣没有抬头,只有幽凉的声音传来,“你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还是吃一些吧,好好保存体力。”说着,也不看容蓁蓁鄙夷的神情,伸手拿起瓷碗中的馒头,将外面硬邦邦的表皮撕去,然后掰下一小块往嘴里塞。
容蓁蓁见她不再理自己,嘟哝着骂了一句,和衣在角落的草堆上迷迷糊糊睡了下来。
叶衣衣依旧低垂着头,一点一点往嘴里塞着冰冷的馒头。馒头又硬又冷,还带着一股子似有若无的馊味,叶衣衣吃到嘴里,差点全部吐了出来。可是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全咽了下去。
终于,一个馒头全被她吃完。
碗中的粥带着浓重的馊味,上头还漂浮着不明的悬浮物,实在是难以下咽。叶衣衣别过头,将瓷碗放在身侧,然后掏出袖中方才那方丝帕,不紧不慢地展开,轻缓地拭了拭嘴角。
她的动作依旧优雅而从容,仿佛她身处之处,不是阴森幽暗的牢房,而是她曾经那个明亮馨香的闺房。只是擦着擦着,眼角终于有几滴泪珠潸然滑落。
母妃死去,阖府之人铛锒入狱,所有的惊变,都发生得那般迅速,快得让人猝不及防。昨天她还是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女,今天便已经成为了人人可欺的阶下囚。如此巨大的身份转变,她自然也是害怕的。
毕竟,她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若论年纪,她甚至比容蓁蓁还小半岁。
可是,片刻的惊慌失措过后,她擦干眼泪,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再多的慌乱和眼泪也无济于事,唯有保持冷静,保存体力,才可能有一丝转机的出现。
叶衣衣呆呆地靠着墙角坐着,心中想着心事。
她不敢去想以后的事。
圣旨上说,长帝姬府中的女子为奴。她知道一般为奴的罪臣家属分好几种,有的会被就地变卖,有的会被充作官妓,而最惨的……则是发配边疆,充作军妓。
方才那女狱卒的话,让她忍不住一惊。她一直刻意回避着这个问题,可是回避并不代表问题不存在。理智告诉她,这个女狱卒的话……十有八九会应验。
她知道母亲的死是个阴谋,是有人刻意想要除掉她,所以设了这个圈套让母亲往里跳。那个人也许是高琼,也许……是皇后,但不管是谁,既然如此恨母妃,对她们,也定然不会手下留情。那么她们最后的下场,极有可能便是……
叶衣衣不敢再往下想。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想,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被人玷污了清白!
虽然心中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可总还有一丝留恋,一丝不舍。不知为何,脑中竟模模糊糊浮现出一人的身影。
永远鲜艳的衣饰,永远灿烂的笑容。
她对他,或许真的有过一瞬间的动心。可惜,造化弄人,今生,他们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只期望真的有来世,若是有缘,或许他们在来世还会再见。
叶衣衣疲累的合上眼,心头浮上一丝难以言喻的伤感。
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还未睁开眼,便听得女狱卒那熟悉的尖锐嗓音传入耳中,“起来起来,有人来看你们了!”
叶衣衣心跳一滞,猛地睁开眼朝来人望去。
视线渐渐清晰,待看清女狱卒身后之人时,叶衣衣诧异地瞠大了双眼。
第422章 故人来
那朝着这边而来的窈窕身影,却是叶衣衣意料之外的人——萧家女郎萧染。
狱卒带着萧染走到叶衣衣和容蓁蓁的牢房前停住脚步,看向萧染谄媚地笑道,“女郎,就是这里了。您长话短说,小的也是担着巨大的风险让您进来的……”·
萧染从袖中掏出一吊五铢钱递给她,皱着眉头道,“你去外面看着吧,我说完了自然会出去的。”
看到钱,狱卒眼神一亮,双手接了,忙不迭点头哈腰道,“没问题没问题,您尽管说,小的去外头给您看着。”说着,心满意足地走开了。
萧染这才看向叶衣衣,轻声道,“衣衣,我来看看你。”
叶衣衣起身走到铁栏杆前,朝萧染清浅一笑道,“阿染,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她二人因着公仪音的缘故,有过几次交集,也算得上熟识。但叶衣衣如今是戴罪之身,她没想到,萧染竟然会如此不避嫌,第一个来看她,心中一瞬间涌上深深的感动。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萧染环顾一圈叶衣衣身后的牢房,鼻子一酸,“衣衣,你好歹也是宗姬的身份,他们怎么能让你待这么破败的牢房?!”
叶衣衣自嘲地笑笑,“阿染,你看我如今这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宗姬的影子?什么宗姬不宗姬的,那都是过去之事了。如今,我不过是个前途未定的阶下囚,他们不来落井下石已经很好了。”
世态炎凉。
萧染也不是不谙世事之人,自然明白这各种的酸楚,叹一口气,目光落在和衣而睡的容蓁蓁身上,“她怎么了?”
叶衣衣回头看一眼,轻声解释道,“她嫌牢中的饭菜不好,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身上没力气,怕是睡死过去了。让她睡一睡也好,睡着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烦忧了。”
萧染目光一扫,正好看到叶衣衣脚底下那碗没有动的粥,看着那黑乎乎的瓷碗,浑浊不堪的粥,坚硬肮脏的馒头,再听着耳边叶衣衣云淡风轻的语气,忍不住眼眶一酸。
她深吸一口气,将泪水咽回了肚中。
她知道叶衣衣是坚强之人,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调整好思绪,萧染抬头朝叶衣衣扯出一抹笑意,然后拍了拍手上提着的饭盒道,“我给你们带了些吃的,待会趁热吃吧。”
“谢谢你。”叶衣衣感激地笑笑。
萧染神情有几分黯然,“客气什么。我如今能帮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说着说着,情绪又有些低落了下去。
她不想将这种低落的情绪传染给叶衣衣,遂转了话题压低声音道,“衣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长帝姬她怎么会……?”
听到长帝姬的名字,到底是自己的母亲,叶衣衣眼中浮上点点泪珠。只是她不愿让萧染心怀愧疚,很快调整好情绪开了口,“母亲是被人陷害的。”
萧染一惊,诧异地望着叶衣衣。
长帝姬虽然对叶衣衣并不算好,但于她有生养之恩。叶衣衣面上未显,实则心中亦是悲恸万分。只是这种情感,容蓁蓁并不会理解,只会觉得她假惺惺在做戏。叶衣衣也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女郎,这么多复杂的情绪埋在心中,感觉快要爆炸了,急需找人倾吐一番。
萧染性子纯善,又小心谨慎,是最好不过的倾诉对象了。
叶衣衣抿了抿唇,压下心中涌上的悲沉情绪,接着道,“驸马的墓地的确是遭人破坏的,而且现场还留下了印有陆家家徽的令牌,肇事者,应该是陆家家仆无疑。”
萧染一惊,“你是说,这件事的确是皇后派人所为?”
叶衣衣点点头,“不光如此,我怀疑……这是一个局。否则,陆家家仆训练有素,怎么会留下那么重要的证据?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母亲上钩。”
“你知道,驸马一向是母亲的逆鳞所在,乍一见得驸马尸骨的惨状,母亲愤怒不已,又听人说找到了陆家家徽,自然把这笔账都算在了皇后头上。母亲从前颇得主上荣宠,所以性子有些骄矜,自从那人上位之后,暗地里派了不少人监视长帝姬府。母亲心中所有的怒火,都在这一瞬间爆发,所以才会提剑入宫。可是母亲素来是有分寸的人,她绝对不会傻到就这么杀了皇后,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她罢了。”
叶衣衣叹一口气,“谁曾想……皇后竟然恰好在御花园,而且……那人还恰好经过,身边还恰好跟了员大将……”她抬头看向萧染,眼中有流光闪烁,“阿染,你说,这么多巧合在一起,还会是巧合吗?”
萧染听得她话中的暗示之意,脸色一白,压低了嗓音道,“你是说……长帝姬之死……是他们……”
因忌惮隔墙有耳,萧染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看到叶衣衣眼中的沉重之色时,她刹那间明白过来。长帝姬的死,也许真的是有人设了圈套让她往下钻。
萧染忍不住身子颤了颤。
长帝姬从前有多风光,可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还连累了阖府众人,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真是一朝君子一朝臣啊。
叶衣衣低垂了头,神情郁郁,“可是……不管真相如何,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听得叶衣衣话中隐有颓废之色,萧染忙从铁栏杆中伸出手去握住她冰冷的双手,凝视着她的眼睛道,“衣衣,你千万别放弃。也许,车到山前必有路呢?”
叶衣衣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声音轻柔,“放心吧阿染,我不会放弃的。”话虽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宽萧染之心罢了,实则心中已有万念俱灰之意。
萧染何尝听不出来?心中一急,想了想,忽而眼前一亮,低了嗓音道,“衣衣,不是还有无忧吗?!无忧一定不甘心南齐就这么落入他人之手,她一定会回来的!”
萧染并不知道安帝下了秘旨将皇位传给公仪音,只是她与公仪音相交甚笃,坚信以公仪音的性子,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为了不让叶衣衣失去希望,所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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