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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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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见公仪音斩钉截铁地拒绝,安帝沉了脸色。
一旁的刘邴见了,暗暗捏了把汗。虽然重华帝姬最得主上宠爱,可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主上很难不发怒啊。
公仪音看他一眼,眼中含着滚滚水珠,泪意盈盈,带着哭腔开口道,“父皇,您答应了母妃要照顾好重华的。逼着重华嫁给一个不想嫁的人,您觉得重华真的会幸福吗?”
对于自己的母妃,公仪音的记忆其实已经很浅淡了,可是她知道父皇对母妃用情至深,只要抬出母妃来,父皇就一定不忍心责罚自己。虽然这样做有些对不起父皇和早逝的母妃,可为了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也只能这样了。
果然,安帝气得一扬巴掌,却迟迟不忍落下。良久,才握拳在几上一捶,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公仪音耸了耸鼻子,将快要掉落的泪珠给收了回去。
她起身走到安帝身侧坐下,晃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父皇,重华知错了。可是您想啊,就算您想把重华嫁给秦肃,可秦肃那也不一定愿意娶啊。”
“胡说。”安帝瞪她一眼,“朕的女儿,从家世到品貌,样样都好,秦肃那有什么不愿意的?难不成他也学那些故作清高的世家子弟,不肯同皇族联姻?”
“父皇……”公仪音拉长了声音,“您也知道,感情这种事嘛,是强扭的瓜不甜。您也别光问重华一个人的意见,要不改天您去问问秦肃,看他愿不愿意娶个帝姬回去供着?”
“你……巧言令色!”安帝一拂衣袖,将胳膊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见他面上神情和缓了不少,公仪音知道安帝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忙笑嘻嘻道,“父皇,用膳用膳,您别为了重华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你也知道!”安帝轻嗤一声,喝道,“坐回去好好用膳。”
“是。”公仪音欢快应了,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吃过早膳,安帝还有些奏折要批改,便没有再留公仪音。公仪音回重华殿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阿灵阿素准备出宫。
此时正是辰时三刻,日头渐出,颇有些毒辣,从重华殿到承天门,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人。
公仪音怕晒,又不赶时间,便专挑那些幽静的绿荫小道走着。
走着走着,突然听得前头有些微人声传来,那声音,似乎有熟悉。
公仪音神情一凛,听出其中一说话之人正是皇后,不由心中狐疑。什么事在宫里头说不好?非得大热天的跑到这种僻静的地方来商量?难不成……皇后在同人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公仪音朝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靠近了些。
灌木丛丛阻隔着,皇后的声音传过来时已十分模糊,只能隐隐分辨出另一个跟她说话的人是个男子。
她心底愈发狐疑起来,又靠近了些,不想太过凝神屏气,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枯枝,一脚踩上,“咔擦”一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愈发清晰可闻。
另一侧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公仪音尴尬的咧咧嘴,暗道不好,忙回头看向阿灵和阿素,假意开口道,“早知道就听你们的在重华殿再歇息片刻,等日头没这么毒了再回府。这么热的天,简直快把人晒化了。”
那边隐有窸窣之声传来,紧接着,皇后的身影从另一条小道上转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垂首静默的女婢,正是她的心腹,流珠。
皇后凌厉的目光在公仪音面上一扫,“重华?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仪音目露讶异之色,掏出袖中锦帕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惊奇道,“皇后?我昨夜宿在了重华殿,正要回帝姬府呢。这天气实在太热了,所以才没走大道,想着这里会阴凉一些。皇后这是要去哪里?”
“回宫。”皇后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冷冷道。
“哦。那皇后请便吧。”说着,冲皇后盈盈一福,再不看她,带着阿灵阿素神色从容地离去。
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流珠上前一步在皇后耳边低声道,“主子,您看……?重华帝姬该不会听见了吧?”
皇后目光沉沉地摇了摇头,“我们声音很小,应该没有。”话音一落,声音突然变得阴狠起来,“只是……下次决不允许再出现这种情况了!”说着,拂袖而去。
流珠脸上神情一凛,低声应了诺,急急跟了上去。
三人走远了些,阿灵和阿素才敢放松紧绷的神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方才真是好险。”阿灵吐了吐舌头,继而沉思道,“不过……皇后到底在同什么人说话?那么戒备的模样。”
公仪音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方才皇后出来之际,她眼角余光瞟到不远处有墨色盔甲一角闪过,正是羽林军的服制。皇后同一个小小的羽林军之间,能有什么好说的?
公仪音心中不解,只得暗暗留了个心眼。
回到帝姬府,刚坐了一会,公仪音就发现自己悲催地感了风寒。许是昨夜吹了凉风,又许是方才路上走得急出了一身汗没有及时换衣衫,总之,现在的公仪音,正悲催地歪在榻上不住打着喷嚏。
“阿……阿嚏……阿灵……”公仪音耸耸鼻子,示意阿灵再拿块帕子过来。
“殿下。”阿灵将帕子递过来,忧心忡忡道,“您这样太难受了,婢子去请宫里请个太医来瞧瞧吧。”
“阿嚏……”又是一个喷嚏,公仪音点点头,带着重重鼻音道,“嗯,去吧。”生病实在是太难受了,还是早点看了太医,早点吃药早点好吧。
“对了。”想起昨晚答应秦默的话,公仪音又出声喝住阿灵,“让阿素替我去趟延尉寺,就说我今日身体不适,就不过去了。”
“诺。”阿灵应了,去院中唤了个机灵的女婢过来,将帝姬府的令牌递给她,让她速速去太医署请了太医来。
只是,这太医还未请来,却来了个意料之外的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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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我喜欢你,独一无二的你
公仪音彼时正窝在竹榻上,身上盖着薄毯,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虫躁蝉鸣的夏日景致发呆,头昏昏沉沉几欲入睡。
却听得耳边帘栊响起,转头一瞧,原来是方才去延尉寺的阿素回来了。
“跟九郎说了?”见是阿素,公仪音又转头瞟向窗外,懒洋洋道。
“说了……”阿素看一眼无精打采的公仪音,迟疑片刻道,“九郎听说殿下生病了,执意要跟着婢子来府中看看,现在正在前院厅中候着。殿下,您看……可要见他?”
“什么?”公仪音一惊,猛地又转头看向阿灵,杏眸圆睁,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秦九郎来了?”
阿素眨了眨眼,点头称是。
公仪音抽了抽鼻子,结结巴巴道,“他……他来做什么?”
“秦九郎许是担忧殿下的身体。”
听到阿素这么一说,公仪音眉心一舒,甜甜笑了起来。然而眉间很快又浮上一抹苦恼之色。
自己现在这幅病怏怏的模样,怎么能见秦九郎?
见公仪音一会笑一会皱眉似下不了决心的模样,阿素略有些奇怪,斟酌着道,“殿下,那……秦九郎……您是见还不见?若是不见的话,婢子就说您睡下了,让他改日再来吧。”
“阿……咳咳……阿素,我现在的样子,可还能看?”公仪音招手唤她走近些,眼巴巴地看着阿素。
阿素怔了怔,很快明白公仪音在担忧什么。不由抿嘴一笑,柔声道,“殿下,您国色天香,便是生着病也是极美的。”
阿灵正好端着煮好的姜汤进来,听到这话,笑嘻嘻接口道,“是呀,殿下,不是还有病美人一说么?您现在这模样啊,非但不憔悴,还十分惹人怜爱呢。”
“又贫嘴。”公仪音睨她一眼,但不得不说被她们这么一打趣,忐忑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罢了,让他进来吧。”人都来了,总不能当真避而不见吧?
阿素应一声是,转身去了。
阿灵将冰裂瓷碗端到公仪音面前,“殿下,先将这姜汤喝了吧。”
公仪音伸出手背在碗壁上小心试了试,见还滚烫着,指了指一旁的高几,“先放那凉一会儿,待会再喝。”
阿灵本想开口劝劝,突然想到什么,眼中一抹灵光闪过,嘻嘻一笑应了,将姜汤放到了一旁的高几上。
公仪音低垂着眼帘,随手拨动着手腕上的羊脂白玉手镯,长长睫羽微微颤动着,面上看似平静,耳朵却在凝神听着屋外的动静。
很快,门外有脚步声响起。
公仪音心跳一滞,余光看到一袭素白锦袍的秦默跟在阿素身后进了屋。
她抬了头朝秦默看去,弯了弯嘴角露出一抹清浅笑意,“九郎。”又看向一旁的阿灵和阿素,“你们先下去吧。”
两人应是,阿灵看一眼公仪音,又看一眼秦默,清脆道,“殿下,别忘了把高几上的姜汤喝了。”说着,窃笑一声,同阿灵一道出了屋。
公仪音直起身子朝秦默歉意一笑,“九郎,你第一次来帝姬府,我便这么病怏怏的,实在是招待不周,你别见怪啊。”
秦默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眉眼间划过一抹心疼,“你还病着,不要乱动。”说着,伸手将她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就势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因为生着病,公仪音只穿了件素色的家常广袖衫,长长墨发未束,闲闲散开在身后,旖旎如瀑。随着她方才那么一动,有一绺柔顺的发轻轻落在肩头,乌黑的发衬着她的脸色,愈发显得有些苍白透明起来。
秦默怜惜地将她的发拨至耳后,握了握她露在外面的小手,心疼道,“昨儿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公仪音苍白地笑笑,眼眸一汪水色,“可能是昨晚吹了风着凉了。”
秦默伸手端过高几上的姜汤,舀了一勺轻吹一口气,递到公仪音嘴边,“来,把这个先喝了。”
公仪音看着冒着腾腾热气的姜汤,小孩子气般别过脸道,“不喝,太烫了。”
秦默倒也不恼,轻笑一声,将勺子送入嘴边喝了一口,温声道,“乖,不烫了,听话,凉了就没效果了。”
秦默向来是冷清的性子,便是在延尉寺时对她说话亦是淡然,何曾有过这般哄劝的口吻?公仪音见他这般耐心哄着自己的样子,心情顿时明媚了起来,听话地张开樱桃小嘴,示意秦默喂她。
秦默浅浅一笑,将勺子递到她唇边。一勺一勺喂去,冰裂瓷碗很快就见了底。他将碗放回几上,又问,“可请太医来看过了?”
“府中女婢已经去请了。”
秦默伸出手在她额上试了试,眉眼间闪过一丝忧色,“好像有些发热。”他看一眼半敞的窗户,微微皱了眉头,“明知道自己生病了,怎么还坐在窗边?”
公仪音嘟嘟嘴,语声愈发懒惫起来,“热。”
许是盖着薄毯,方才又喝了一碗热姜汤的缘故,公仪音的额际渗出些薄汗,只是原本粉润的桃腮仍有些苍白,与往日鲜活灵动的模样相比,多了几分柔弱,更让人心疼。
见她这副娇娇弱弱的模样,秦默愈发心疼起来,语气轻缓,带了一丝诱哄的口吻,“乖,阿音听话,去床榻上躺着。”
“你叫我什么?”公仪音身子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阿音?
前世他便是这样叫她的。
成亲后的他们,也曾有过短暂的幸福时光。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相处还算融洽,也算得上举案齐眉。那个时候的秦默,还会温柔地唤她一声“阿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人之间却渐行渐远起来。
许是他日日公务繁忙,自己不堪遭受冷落,经常在府中同他吵闹。
许是自己年少气盛,秦默又是内敛的性子,时不时会产生意见上的分歧。
许是为了气他,自己破罐子破摔,招了一个又一个的面首进府。
总之,后来的后来,她再也没有听他唤她“阿音”,口中只有冷冰冰的“殿下”二字。
如今再度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公仪音一时百感交集,过往种种飞快在眼前闪现,不知不觉间面上竟一片冰凉。
她伸出指尖一抹,才发现自己落了泪。
不光公仪音,秦默亦是震惊。
他不知自己为何脱口而出“阿音”二字,仿佛这缱绻的两字他叫过无数次一般,甚至这样安静地坐在公仪音榻旁同她闲聊的场景,在他潜意识里也是无比熟悉。
为什么?
他心有不解。
自己此前从未见过重华帝姬,为何会觉得她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怔忪间,他抬头朝公仪音望去,却发现她脸上有泪水潸然滑落,不由蹙了眉头,抬手抚去,“你……你怎么哭了?”
公仪音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向他,娇娇柔柔道,“九郎,我喜欢你唤我阿音,你日后唤我阿音可好?”
秦默浅笑一声,用指腹拭去她面上的泪痕,“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就哭了?你若喜欢,我这样叫便是。”
公仪音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这样温柔的面容用力嵌到心里。
“那……”她泪眼婆娑可怜兮兮地又问,“我叫你阿默可好?”
她叫的娇娇糯糯,仿佛含着缱绻温柔的情感。“阿默”两字一出口,仿佛有大朵大朵的白莲在秦默眼前绽开,玉洁清雅,让他忍不住心神一晃。
这种莫名的熟悉之感,究竟是为什么?
“阿音……我们……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
公仪音心中微惊。
照理,前世之事秦默是不可能记得的,那他……为何会这般发问?还有,他眼中的迷惑又是为何?
有那么一瞬间,她内心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她很想问他,“阿默,你还记得从前的我们吗?”
可是她最终还是克制了,低垂着头,睫毛轻颤。
重生之事太过匪夷所思,在没有十足的把握秦默可以坦然接受之前,她不敢赌。
想到这,她收拾好复杂的心情,微微抬了头抿唇一笑,“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街上的车撵中,阿默忘了么?”
秦默唇一抿,眸光微闪,没有再出声。
四周一下安静下来。
半晌,有夏日的暖风从窗外吹进来,秦默似回了神,看向公仪音,目光清浅,“阿音,听话,随我到榻上去。”
公仪音轻笑两声,眸光流转,伸出手示意道,“那你抱我过去。”
柔软的衣袖顺着她的动作下滑到肘部,露出一段玉白莹润的藕臂来,手腕上带着的那个通体莹白的白玉翡翠镯子微微晃动着,一时间竟分不清是玉镯白,还是她的手更白一些。
秦默将她的广袖往下拉了拉,眼中闪过一丝宠溺,起身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公仪音俏生生一笑,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无孔不入钻入他的鼻中。一低头,就能看到她半掩的酥胸,衣襟朦朦胧胧轻掩间,却愈发显出诱惑的美感。
秦默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从前虽然知道公仪音是女子,但她一贯做男装打扮,甚少生这等绮念。
只是如今……
自己的情绪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他抬起头直直看着前方,不敢再看公仪音。
公仪音“咯咯”一笑,眼尾一曳,温热的身体动了动偎入他怀中,环住他脖子的手愈发紧了。
感到胸前有温热而柔软的触感传来,秦默身子僵了僵。从窗边到床榻,不过短短几步路,他的额上却已渗出了细密汗珠,只觉怀中的公仪音愈发热得灼人。
秦默弯了腰,刚温柔地将公仪音放下,听得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殿下,太医请来了,可要现在入内替您诊脉?”阿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大抵是知道秦默在房中,没有立刻带着太医入内。
秦默伸手拿过一个引枕放在公仪音身后,扶着她坐好了,然后指了指一侧的屏风,示意自己先在后面避一避。
公仪音点点头,见他转入屏风后,方才开口道,“进来吧。”
帘栊叮当声响起,阿素引着一须发皆白的太医进来了。
公仪音朝那太医笑笑,“赵太医,又要麻烦你了。”来的太医正是常替公仪音诊治的那位,所以公仪音对他早已熟悉。
赵太医恭谨地行了个礼,在阿素备下的软榻上端坐。
赵太医虽是男子,但其年纪已大,又是从小看着公仪音长大的,所以并未避讳。他拿出医药箱中的帕子,示意公仪音将手腕伸出来。
他将帕子覆在公仪音手腕内侧,把了一会脉,收回手看向公仪音道,“殿下只是微感风寒,并无大碍。臣开一帖药,殿下照着药方服了,不出几日便能痊愈。”
“有劳赵太医了。”公仪音欠了欠身,示意阿素带赵太医出去写药方。
待两人走了,秦默从屏风后转出。
他站在榻边,定定地看了公仪音一瞬,方才开口道,“我在帝姬府待久了恐引人生疑,既然太医说你没什么大碍,我也就放心了。”
他弯腰将公仪音露在外头的手腕放入锦被中,柔声道,“我就先走了,记得乖乖吃药,改日我再来看你。”
见公仪音怔怔地没有说话,秦默笑笑,刚准备转身,手却被人抓住了。
他略带奇色地回望过去,看着抓住自己手掌的公仪音,“阿音,怎么了?”
“我……我有话要问你。”公仪音看他一眼,垂了头,闷闷道。
秦默眉一挑,微有些狐疑,但还是依言在床榻边坐下来,眼神柔和了几分,并未将手抽出,而是反手握住了公仪音柔弱无骨的小手。
“怎么了?”他轻问。
公仪音直了直腰身,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鬓间几缕墨发又闲闲散落,黛眉似远山青翠,眼眸微微上挑,似含了万顷潭水涟漪。
秦默有些失神。
却听得公仪音幽幽的声音响起,一字一顿,似有些犹疑,又带了丝坚定。她问,“阿默,你喜欢我吗?”
问完这话,她心中万分忐忑。一眨不眨的盯着秦默,生怕错过他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化。
方才,她也有过片刻的犹豫。
这一切太过美好,美好得似乎有些不真实。眼前秦默清晰的眉眼尽在咫尺,他缱绻的眼神,温柔的声音,似乎都只在梦中见过,如今猝不及防地呈现在她面前,让她狂喜过后却又慌了神。
她好怕,好怕这一切不过自己的幻觉。
她喜欢秦默,从前世到今生,她十分确定这一点。然而,她却不确定秦默对自己,是不是也抱着同样的情感。
这样的患得患失,让她愈发忐忑起来。
可是,她到底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片刻的犹豫过后,很快便下定决心开口问出了方才那话。
秦默先是一怔,忽而低低笑出了声,眼波流转间似落满了天光云影。
公仪音愣了愣,不明白方才那话有什么好笑的。
秦默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薄唇微微上扬,双瞳中有一抹流光闪过,“这世间女子,能这样直白地问出方才那句话的,大抵也只有公仪阿音了吧。”
公仪音蹙了蹙眉,似有些不解。
秦默唇畔笑意加深,手指移到她的颊畔,把玩起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来。他没有直接回答公仪音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阿音昨日说,入延尉寺是因为我的缘故,那阿音先说说,你是从何时喜欢上我的?”他微微凑近了些,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公仪音颈边,让她忍不住有些微颤栗之感。
他眼尾流曳生姿,唇角微勾,眸中带着平日从未见过的旖旎妩媚之姿,半狭了眸光看着公仪音。
公仪音被他看得面红耳赤起来,低低嘟哝了一句“妖孽”。转而抬了头,直直与秦默对视上,语中似有些不满,“明明是我先问你的。”
秦默又是一声低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惑人的磁性,“阿音,咱们先把昨夜未完的话题说完,再回答你方才问我的那个问题。”
公仪音轻咳一声,不知是因为羞怯还是旁的原因,双腮呈现出点点桃红色,比方才的脸色红润了不少。
她抬眼睨一眼秦默,看着他丰神俊朗的容颜有片刻失神。很快,她垂了眼帘,似在思考着什么。
秦默也不催,就那样唇角含笑地看着她。
终于,公仪音抬起头看向他,眼中是灼灼亮色。只见她偏了头露齿一笑,语声如风铃般清脆悦耳,“自然……是因为阿默这一副好容貌了。”
说话间,小手抚上他的脸颊,在他颊畔流连,编贝般的素齿似米粒般整整齐齐,让人看着心下欢喜。
秦默哭笑不得,眨了眨眼睛道,“当真?”
“当真。”公仪音重重点了点头,手指下滑,滑到了他红润的唇瓣上。
在秦默看来,他二人此前从未有过交集,若说旁的原因,他大概是不会信的,重生之事又不能说。思来想去,还是这个理由靠谱些。
再者,前世的她本就是因为秦默惊为天人的容貌而对他一见钟情。至于后来种种,只是让她愈加喜欢他了而已。所以这么说,倒也算不得骗他。
秦默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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