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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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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音更加不好意思了,“夫人还是叫我无忧便是,后日夫人的寿辰,我一定准时到达。”
见公仪音性子爽朗,常夫人也不扭捏,点点头,“明日我叫女婢将帖子送去你府上。那今天就先就此别过了。”
“夫人慢走。”公仪音微微欠了欠身,同她道过别。
看着常夫人上了车,牛车渐渐驶离巷子尽头,公仪音才收回目光,唇边带着浅浅笑意。
秦默这才淡淡开了口,“什么簪子?”
“啊?”公仪音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常夫人口中说的簪子,是什么?”秦默又追问了一句,目光切切地凝视着她。
“没……没什么……”公仪音避开他灼灼的目光,略有些心虚。自己还没想好要不要送给他呢!
“不说实话?”秦默尾音微微上挑,微狭了眼眸,俯身平视着公仪音。
公仪音被他看得心中噗噗直跳,微微一扭身子道,“就是……上次我去凝碧阁的时候跟常夫人看上了同一支簪子,常夫人见我喜欢得紧,便让给了我。”
“你想送给谁?”秦默凑近了些,温暖的鼻息喷洒在公仪音颈边。
公仪音身子轻颤,不敢抬眼看他,心里正思忖着要不要说实话,却听得谢廷筠诧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俩在做什么?”
公仪音如蒙大赦般舒了口气,后退了一步。
秦默这才直起身子看向谢廷筠,眸中一缕冷光,看得谢廷筠心里发了毛,忙摆摆手无奈道,“好吧好吧,我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我不问了不问了。”
“七郎分发完了?”公仪音看着谢廷筠笑笑,脸上还有未退却的红晕。
“嗯。你们接下来去哪里?”谢廷筠轻咳一声。心里在默默思忖着,自己要不找个借口开溜算了?免得留在这里还要看熙之脸色。
公仪音抬头看一眼渐西的日头,日光如金,温暖地倾洒下来。
她转头看向秦默,嘴角一抹欢欣的笑意,“阿默,是不是可以去沕水了?”
“去沕水?去沕水做什么?”谢廷筠好奇道。
“她想去泛舟。”秦默目光中有满满的宠溺流溢,一直落在公仪音面上,不肯挪动分毫。
见他这幅情深如许的模样,谢廷筠愈发坚定了自己要开溜的想法,咧了咧嘴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忘了做,你们去沕水,我就先回去了啊?”
“诶?七郎不一起去?”公仪音诧异道。
“不去了不去了。”谢廷筠连连摇头,“你们俩好好玩啊。”说着,逃也似地离开了。
公仪音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颇有些诧异,面露奇色,“他怎么这么急匆匆就走了?”
秦默笑而不答,接着又问起方才的话题,“阿音,你还没回答我,那簪子,你想送给谁?”
“还没想好。”公仪音眸光一转,笑盈盈道。
“还未想好?”秦默似笑非笑地觑着她,“还未想好的话,送给我如何?”
公仪音偏了头,假意思索了一下,“好吧,如果你现在带我去沕水泛舟的话,我就送给你吧。”
秦默笑一声,牵着她朝车撵停放的地方走去。
两人在车上略略歇了一会,车外传来莫子笙的通报声,原来沕水已经到了。
秦默先下车,转身回望她,笑意清浅伸出手,轻唤,“下来吧,阿音。”
公仪音望着面前伸来的大手,有些微晃神。片刻,才将自己柔弱无骨的手放上去,被秦默轻轻一带,下了车。
莫子笙朝秦默点头示意,赶着牛车找地方停靠去了。
这会天气已没有午时那般炎热,沕水河畔有三三俩俩乘凉的人群,笑声闹声在沕水上空悠然盘旋。
让人只觉安然。
因公仪音此时做男装打扮,秦默松了握住她的手,但仍紧紧跟在身侧。
公仪音浅浅笑着,只觉无比安心。
秦默朝她低低说了一句,示意她在此候着别乱走,自己抬步朝沕水旁停靠的小舟走去。
舟上的船夫正用斗笠罩着头,靠在船舷上打盹,听得动静掀开斗笠望来,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恍如一朵白梅凌寒绽放。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清俊的男子,早已看呆了神。这清贵如神校话愕哪凶樱墒谴游醇�
晃神了半天,才意识到耳边有泠泠清音传来。
是那男子在唤他。
他忙拿下斗笠,自船舷上一跃而起,冲着秦默慌慌张张行了个礼道,“不知郎君有什么事?”又急急忙忙赶扯了扯衣裳,仿佛在这样天神般的郎君面前,任何不敬的举动,都是亵渎。
“你这小舟可能租赁?”
“能能能。”船夫忙不迭点头。
秦默淡笑,自袖中掏出串五铢钱给他,“我们就俩人,你载着我们在沕水上随便晃晃,这钱可够了?”
“够了够了。”船夫双手接过,一脸喜色。
秦默点点头,示意他稍等,转身朝公仪音走去。
“如何?”公仪音眉眼清亮。
“走吧,船夫同意载我们了。”
公仪音兴致勃勃地跟上,同秦默一道上了小舟。
小舟不大,以竹制成,简朴乌篷遮住夕阳的余光。船夫在船头划桨,公仪音和秦默坐在后头,顺着小舟的晃荡,宁和地看着沕水上的景致。
夕阳暖暖地照在河面上。
小舟行到之处,激起一阵水花,波光粼粼,似浮金碎银一般光彩流离。天地苍茫间,一叶扁舟,连在扁舟上的人儿,也似变得渺小起来。
公仪音感觉到一种苍茫的壮阔感,她微仰着头,看着两岸的垂柳,看着水中的倒映,看着天边的残霞,只觉心中无比宁静。
她在看景,秦默却在看她。
侧颜精致,睫毛纤长,笑容和暖,有一种名为安心的情绪自秦默心中升起。所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大抵也要同心悦之人一起,才别有一番雅致和风味罢。
凉风习习,吹得人心底无比凉爽。
公仪音眯了眼眸看来,脸上笑容澄澈干净,如初生儿一般不含一丝杂质。
“真舒服。”她轻笑道。
秦默心底,似被什么情绪渐渐填满,伸出手,将公仪音被和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声音愈发轻柔起来,“你喜欢便好。”
“不过……”公仪音的笑容淡了淡,“我听阿灵说过,这沕水虽然看上去澄澈透明,其实这河里,也有许多哭泣的灵魂。”
秦默微愣,“阿音也信这个?”
公仪音摇摇头,“不信。只是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什么故事?”秦默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大抵是年轻的女郎同俊朗的郎君私定了终生,最后却被狠心抛弃,伤心欲绝之下想不开,投湖自尽的故事。”公仪音清淡的语声缓缓道来,似含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秦默不喜这样哀婉的情绪出现在公仪音身上。
他伸出手,抚上公仪音微蹙的眉间,轻轻地,柔柔地,在她耳边低低道,“阿音,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哭泣和难过的。”
说话间,眉眼凝重,认真地瞧着她。
“我信你。”公仪音重重点头。
身后传来船夫乐呵呵的声音,“两位郎君,这行舟的速度可还满意?”
“挺好。”秦默淡淡应了。
船夫又“呵呵”笑一声,“两位郎君好雅兴,每天黄昏的这个时候,是沕水最漂亮的时候了。”
公仪音微微提了声调,应一声,“是吗?那我们可有眼福了。”
“可不是。”船夫的性子倒也十分爽朗,笑呵呵的扯着嗓子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船夫显然没读过书,说话间带了些市井的俚语,虽有些粗俗,于公仪音而言,却是颇为新鲜。
秦默无奈地瞧着公仪音神采飞扬的脸庞,心中不禁思忖,明明是被众人众星捧月长大的帝姬,这性子怎的如此赤子般澄澈而通透?
真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啊。
天边的日头又沉了几分。
秦默抬头看一眼被瑰丽晚霞染遍的天际,“阿音,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靠岸了?”
“再游一会。”公仪音低低恳求,眸光盈盈。
秦默自然不忍拒绝。
许是划的有些累了,船夫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公仪音侧脸看向一侧清澈的河水,通碧透亮,映照出她朦朦胧胧的影子,不由玩心大起。
小心翼翼地弯了腰,将手深了进去。
“别摔下去了。”秦默眸光微凝,忙揽上她的腰肢,防止她掉下去。
公仪音“咯咯”的笑声传来,似银铃一般,在沵水上空飘荡。她笑着,用手轻轻波动着河水玩,满目灵动。
秦默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阻止,只是心里头并未放松半分。
这时,余光似乎瞟到一艘画舫朝这边驶来。
秦默漫不经心地转头瞧去。
画舫上站着十来名期门骑盔甲的侍卫,面容端肃,神情凝重。
期门骑与羽林卫同为南军,南军负责宫城的守卫,其中羽林卫负责戍守,期门骑则负责皇族出行的安危。
秦默的目光落在船头为首着官员袍服的男子身上,不由目光微霁。
那人,他认识。
扭头看向公仪音,语气微微凝重,“阿音,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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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爷的守冢王妃》无冥人士
简介:暮里,暮璃,她自幼在古墓长大。一个人,守着一座孤城,一座古墓。她是守冢人。
他,成阳非玄,史国最年轻的摄政王,只因排行第六,人称“六千岁”。
初次相见,她是守墓人,他是盗墓人。
第二次相见,她是被冤的杀人犯,他是负责查案的督察。
第三次相见,她是全国通缉的暮家庄主,他是权高位重的九千岁。
这一次,她没与他争锋相对,而他却怒火冲天:暮家主,这是要带着本王的孩儿跑路?
第100章 车撵中的火热
听到耳边秦默急急的催促声,公仪音忙收回手,扭头看去,目带不解。
“怎么了?”
话音未落,看到秦默眸光有异,忙顺着他的目光朝前看去,便看到不远处朝这边驶来的一艘华美画舫。
定睛一瞧,画舫上站着的几名期门骑的身影落入她眼中。眼风一扫,看清站在画舫船头的那人,不由一怔。
这人,她亦是熟识。
正是鸿胪寺寺卿,周永晖。
这个时候鸿胪寺寺卿出现在装饰精美的画舫上,难道说,画舫内的人是……
公仪音心中蓦地浮上一个猜想,蹙了眉头,同秦默对视一眼。
“进舱里去。”秦默当机立断。
说罢,一掀帘子,护着公仪音闪身进了小小的船舱。
竹子制的乌色篾篷内堆了些货物,勉强能容纳两人在内,前后各垂下一张竹篾帘子,虽然简陋,但足以挡住外面的视线。
公仪音和秦默静静立在帘子后,视线透过竹篾帘子的缝隙谨慎地朝外望去。
驶来的那艘画舫雕梁画栋,颇为气派,一看便是皇家御用之物。
在他们钻入船舱的瞬间,周永晖身后的画舫珠帘被掀开,帘栊叮当间,从里头走出两个熟悉的身影。
公仪音眸色一暗,果然是他!
走在前头的那人,银白色锦袍,面上带着看似如沐春风的和煦之意,眼底笼罩的雾气却一片深浓。正是宇文渊。
紧随他身后的,则是一袭冰蓝色广袖大裳,丰神俊朗的三皇子公仪轩。
两人嘴里说着什么,一道出了船舱到画舫的甲板上,面上是相谈甚欢的模样。
公仪音暗自思忖。
看来,父皇为了防止宇文渊待在建邺的这段时间暗中搞鬼,派了三皇子全程陪同。名义上是尽地主之谊,实则是为了行监视之责。
船夫自然也看到了前方驶来的画舫,见那般气派的模样,知道来头不小,忙不迭撑了撑船橹,将小舟朝旁划去,把往来通道给让了出来。
公仪音一眨不眨的盯着帘外越驶越近的画舫,心中砰砰直跳。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被宇文渊发现与秦默同乘一舟!
眼见着画舫驶到了跟前,公仪音眼睛都顾不上眨动,凝神屏气站在竹帘后面警惕地看着外面的动静,手中已渗出一层薄汗。
似是感受到了她紧绷的情绪,秦默将手伸过来,牵住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中。薄薄的热气透过他的掌心传来,让公仪音扑通乱跳的心安定了不少。
这时,正在同公仪轩说着话的宇文渊突然闭了嘴,朝后做了个停船的手势,幽深的目光朝他们的小舟处望来。
公仪音握着秦默的手一紧。
宇文渊此人,甚是敏感谨慎,他莫不是……发现有人在看他?一想到这个可能,心中愈发惴惴不安起来。
这时,秦默松开了她的手,轻手轻脚行到船舱的另一头,隔着帘子同船夫低低耳语了几句。船夫先是一愣,很快点了点头。
“睿王,怎么了?”见宇文渊突然下令停船,公仪轩面露不解之色。
宇文渊凌厉如霜的目光朝这边一扫,在乌蓬小舟微微晃荡的竹帘上一顿,眸光波动些许。
“那是小舟是做什么的?”
公仪轩微愣,眼风随意往这边一扫,不以为意道,“许是载货的小舟吧,怎么?睿王觉得有不妥?”
宇文渊微微皱了眉头,“倒也没什么,只是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公仪轩一听,皱眉一沉思,挥手唤了周永晖上来,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周永晖点头,向前走了几步,立在画舫船头,看着公仪音他们所在的小舟大喊道,“前面那艘船,停一下。”
此时悠悠转转间,乌蓬小舟已经掉了个头,船夫正好转过来到了朝向画舫的这一面,见画舫上的人叫他停船,忙应一声,收回手中竹篙搁在船头,向前两步朝着画舫上的人行礼。
“不知这位使君有何吩咐?”船夫点头哈腰道。
宇文渊和公仪轩他不认识,但周永晖穿着官员服制,叫他使君总是没错的。
“你这船上可有人?”听到宇文渊说似乎有人在看他,周永晖直入主题,看着船夫目光冷厉,一脸严肃。
“没有人没有人。”船夫忙不迭摆了摆手,又讨好地解释道,“船上只有一些今日没贩完的货物,准备拉回去明日接着卖的。”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问道,“使君这是在找什么人?”
周永晖询问似的看向宇文渊,等着他开口。
宇文渊眸色微暗,眯着眼盯着那小舟看了片刻,突然沉沉开了口。
“让他把帘子掀起来看看。”
周永晖便又对着那船夫大声道,“听到没有,把竹帘掀起来看看。”
船夫“诶”地应了一声,将帘子挑了起来,船舱里头的情况一览无余。
宇文渊凌厉的眼风一扫,果然如那船夫所说,舱中胡乱堆了几件货物,中间放了张可以供人休息的小几,除此之外,并无能藏人的地方。
宇文渊皱了皱眉,似心有不甘,思忖片刻对着那船夫道,“另一头的帘子。”
船夫行了个礼应了,“噔噔噔”跑近船舱,将另一头的竹帘掀起一角给宇文渊看。只是,竹帘那头的甲板上依旧空无一人。
宇文渊低垂了头,似有些狐疑。
自己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方才明明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为何竟没有人,还是说,就是这船夫?思索间抬了头,正看到那船夫目光切切地看着他,不由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看到宇文渊神色的变化,周永晖朝船夫看一眼,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上前两步陪着笑道,“睿王风姿不凡,这些普通百姓不曾见过世面,难免多看睿王几眼,还请睿王不要放在心上。”
他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隐隐含了一丝宇文渊小肚鸡肠竟还要同普通百姓计较的意味在里头。
宇文渊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冷“哼”一声,凉凉地睨了周永晖一眼。
周永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恭敬的笑容,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睿王,你看,时辰也不早了,游完这一段也该返回了。”公仪轩及时上前打圆场。
宇文渊可以不给周永晖面子,却不能不给公仪轩面子,收回落在周永晖面上的目光,冷冷开口道,“走吧。”
周永晖行了一礼,吩咐人继续开船。
画舫与小舟擦身而过的瞬间,宇文渊若有所思地看着垂下的竹帘,眼中神色讳莫如深。
公仪音此时正紧紧趴在秦默胸前,小手抱着他柔软的腰身,大气也不敢出。而一手揽着公仪音的秦默,此时正脚尖点站在船舷上,另一只手扶住船篷边缘,身子尽量后仰。这个姿势着力点小,又要护着怀中的公仪音,若不是他有武功,早就掉水里去了。
听得画舫上的交谈声渐渐变小,公仪音长长舒了口气,轻声叫了一句,“阿默。”示意他可以放自己下去了。
秦默从船舷上跳下,搂住公仪音纤细腰肢的手却没收回。
面前的竹帘被人从里面掀起,船夫从船舱那一头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搂住公仪音腰肢的大手上,脸上笑容更深了。
他朝秦默行了个礼,“郎君,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说了。”
秦默从怀中摸出一吊五铢钱扔给船夫,“你做得很好,这是额外赏你的。”
船夫笑着接住,又连连道了谢,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片刻,笑嘻嘻道,“那小的继续划船去了。”
“时辰不早了,准备靠岸吧。”秦默淡淡吩咐了一句。
“好咧。”船夫应了,目光又在从秦默怀中抬起头的公仪音面上流连了一圈。
公仪音朝他感激地笑笑,若不是他刚刚表现镇定,以宇文渊多疑的性子,定然会起疑。
船夫倒吸了一口凉气,目露惊艳之色。方才公仪音上船时被秦默护着,船夫并未看得真切,现在见她对自己这么清丽一笑,恍恍惚惚间如花树堆雪,明珠生晕。
怎么现在的郎君都长得这般俊俏了?难怪他们……
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又打量了两人一眼,这才哼着小曲儿往另一头去了。
小舟又慢慢悠悠驶动了起来。
公仪音被秦默抱在怀中,鼻端满是寒竹香充盈,耳边是微微风声掠过。一时觉得气氛宁和得让人不忍心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她才抬了头,看着秦默精致的下颚,呐呐开了口,“阿默,你可以放开我了。”
秦默“嗯”了一声,这才放开圈住公仪音的手。
公仪音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吐了吐舌头道,“方才真是好险!要不是你当机立断告诉了船夫应对的法子,咱们定要被宇文渊抓个正着,到时可就不好解释了。”
秦默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淡然。
“你怎么知道宇文渊会叫船夫掀开帘子?”公仪音好奇道。此时夕阳西下,宇文渊背对着远处渐渐落山的夕阳,全身似沐浴在耀眼的光芒之中,周身通透如美玉。
若非他想到了这一层,他们就不能未雨绸缪地事先躲在船舱外,并在船夫掀起这边这扇竹帘的瞬间站到船舷之上。
有半边竹帘和船夫的身子挡着,画舫上的宇文渊自然看不到他们。
秦默淡淡一笑,“宇文渊这人甚是多疑。在他下令停船的瞬间,我就猜到他一定生了疑,既然心存疑惑,他就不会轻易放我们这艘船离开。”
公仪音点点头,心中感叹不已。秦默真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啊,居然能提前几步预料到对手的举动,更重要的是,还能想出合适的方法来应对,这得需要多么缜密而清晰的思维?
想起前世偶然一次听到人对秦默的评价,“智多近乎妖”,当时还觉得不以为然,现在想想,这话用在秦默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公仪音目光朝前远眺,见那艘富丽堂皇的画舫已经渐渐在视线中消失不见,这才真正定下心来,长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上渗出的汗珠。
刚刚同宇文渊对视上的那一瞬,她的心跳似乎停滞了。他眼中的神色那么通透而犀利,有那么一刻,她当真以为宇文渊发现了他们。
宇文渊此人,身上的气场太过凛冽太过强大,让人不得不心生畏惧。
秦默淡淡看一眼她脸上后怕的神色,冷峭的面部表情柔和了几分,伸手拉过她的手,用大手温柔地包裹住,凝视着公仪音的眼眸柔声道,“阿音,你不用怕,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我在。”
秦默的语声很轻,很淡,似乎随时会淹没在耳边晃荡的水声当中,可是公仪音的心里,真的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那是种远飞的倦鸟终于归巢的安心感。
除了秦默,任何人也给不了她。
公仪音朝他甜甜一笑,长长吐尽心中浊气,这才觉得冰凉的掌心逐渐回暖。
突然,她想起一事,侧了头看着秦默,面露好奇之色,“对了阿默,你刚刚是怎么跟船夫说的?他竟然没有好奇我们为何要躲开那画舫上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公仪音似乎看到秦默的嘴角抽了抽。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瞧,却见他还是那副清淡从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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