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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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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仪音朝她抿唇笑笑,眼中是一副了然的神色。
  萧染愈发红了脸,低垂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这时,场内突然静了下来。
  公仪音被这突然的安静所吸引,朝场中看去,原来是薛公和常夫人相携而来。两人十指相扣缓缓走来,眉眼宁静淡然,好似一副隽永的水墨画。
  薛公偶尔望向常夫人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爱意,温柔得似要溢出水来。
  真是羡煞旁人的感情,公仪音微叹。
  薛公和常夫人走到上首,朝众人点头示意一下,双双坐了下来。
  简短的开场白过后,薛公示意宴会开始。
  美酒佳肴流水般上了上来,虽不及宫宴和上次秦府王夫人寿宴那般奢华,但胜在小巧精致,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公仪音伸手又替自己斟了杯酒。
  女郎们的席位上摆放的都是酸酸甜甜的果子酿,并不醉人,口感颇佳,公仪音方才喝一口便爱上了。一边小酌着,一边寻思着待会怎么向薛静仪开口讨几瓶回去。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偶尔抬眼打量一下场中的众人。
  孙志远一直没有出现,想来方才秦肃下手颇重,这会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呢。薛氏爱子心切,自然也没有来参加。不过她不来也好,省得看着膈应。
  而秦肃,一直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偶尔端起酒盏喝一口,并不看其他人。他容颜清俊,气韵肃然,面上如冰山一般,不见半分笑意,与这满园觥筹交错的氛围似有些格格不入。
  见没什么新有意思的事情,公仪音收回目光,一边用着美酒佳肴,一边同身侧的薛静仪和萧染小声交谈着。
  这时,薛公和常夫人相携起身,端着酒杯一席一席感谢过去。很快便转了一圈,到了公仪音这里。
  公仪音几人忙起身。
  薛静仪端着酒杯,看着常夫人笑嘻嘻道,“母亲,静仪祝您福寿绵延,日日欢喜。”又望一眼一旁的薛逸海,笑嘻嘻补充道,“同父亲举案齐眉,幸福到老!”
  常夫人淡淡笑了笑,谢过了薛静仪。
  公仪音和萧染也跟着说了几句祝寿的话,常夫人和薛逸海亦笑着应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公仪音总觉得常夫人眉间,漂浮着似有若无的淡淡阴翳,让她素来容光照人的颜色变得黯淡了些许。
  常夫人和薛逸海在他们这里没有多待,略略又说了几句,自去找其他人道谢去了。
  又宴饮了一会,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薛逸海和常夫人示意众人暂时安静下来。薛逸海举起酒杯道,“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薛某夫人的生辰宴,希望大家能开怀畅饮宾至如归。宴饮过后,府内在隐园搭了戏台,请了华韶班过来唱戏。诸位若是感兴趣,会有婢子指引前往。”
  说完,招来一旁的薛府管家耳语了几句,又同常夫人说了些什么,先行离场。
  常夫人在侍书的搀扶下朝公仪音她们这边走来。
  “夫人。”
  “母亲。”几人欢快打了招呼。
  常夫人浅浅一笑,“你们可要去隐园看戏?”
  “去啊。”薛静仪接口应了,看向公仪音和萧染,征询她们的意见。
  “好啊。”公仪音亦是兴致勃勃,韶华班最近在建邺这般火,她都不曾看过呢,正好借此机会看一看。
  萧染也没有异议。
  见三人都想去,常夫人柔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一道吧。”
  说着,上前来挽住公仪音的手臂,薛静仪也笑嘻嘻地上去挽住常夫人,另一侧则挽住了萧染,几人在侍书的带领下朝隐园走去。
  隐园处早已搭好了唱戏的戏台,戏台下错落有致地摆着看戏的席位。常夫人携着公仪音在最前头的席位坐下,薛静仪和萧染则坐到了旁侧。
  有韶华班的名声在,隐园中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很快就将戏台下的席位全都坐满了。
  公仪音闲适地吃着席上的果脯零嘴儿,一边同常夫人说着话,一边等着韶华班的出场。
  不一时,只听得萧管悠悠,笙笛声声,泠泠乐声顺着风声穿过林子而来,让人心旷神怡。公仪音心神一动,知道唱戏快开始了,目光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台上。
  很快从高台上的屏风后转出个脸上涂着浓墨重彩的小生出来,往台上一站,和着笙箫鼓乐之声,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公仪音并不大懂看戏,只是外行人看个热闹罢了。
  看了一会,有仆从上来替她们续茶。公仪音本来注意力都在台上,不想那仆从不知怎的,在给公仪音面前的茶盏注水时,手一抖,些微茶水从茶壶中倾洒了出来,很快在桌面上氤出一滩水渍。
  公仪音身子往后退了退,抬头看向那倒茶之人。
  却见那人不是府中常见的青衣女婢,而是位年纪有些大的女仆,面容饱经风霜,耷拉着眉眼,脸色似有些苍白。
  常夫人听得动静朝这边望来。
  看清几上的水渍时,轻声惊呼道,“怎么倒席上了?无忧,你没事吧?”
  见公仪音摇摇头,方才放了心朝倒茶的女仆看去。
  这一看,不由愣了愣,眼神中有几丝狐疑之色,“徽娘,你怎么在这里?”
  那唤作徽娘的女仆身子微微一颤,放下手中的茶盏,朝常夫人行了个礼,缓缓道,“回夫人的话,府中人手不够,管家叫婢子来隐园帮忙。”
  常夫人微微蹙了眉头,“管家怎么糊涂了,人手不够从我院里调人也行啊,怎么去打扰你了。你先回房去吧,好生歇着,这里我再让管家派人过来。”
  徽娘拿起茶壶替常夫人斟满面前的茶杯,这才躬身行礼退下。
  常夫人看着她缓缓离去的背影,眉眼间的狐疑之色一直没有退去。
  见常夫人面色有异,公仪音不由心下生奇,看向她开口问道,“夫人,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常夫人摇摇头,朝她露出个清丽的笑容,示意没什么不妥,让她不用担心。
  这时,台上鼓声变得急促起来,公仪音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朝高台上看去。只听得那鼓声或紧或慢,如惊马乱驰,如急电之光。
  突然,鼓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从台上的屏风后转出一个打扮成老生模样的人出来,公仪音瞧着瞧着,突觉有些不对劲。再仔细一瞧,不由乐了。那人,不正是薛逸海?
  看来薛逸海为了博佳人一笑,竟不惜亲自上阵啊!
  公仪音喟叹不已,看一眼身侧的常夫人,却见她紧紧盯着台上的薛逸海,清亮如许的目光中似笼了一层淡淡的薄雾,瞧不清心中所想。
  薛逸海显然为了今日下了不少功夫,不论是唱腔还是姿势都有模有样。
  台下众人渐渐也发现了那老生竟是薛逸海所扮,气氛越发激昂起来。薛静仪拍着手连连称好,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薛逸海。
  公仪音瞧着台上薛逸海努力认真的神情,愈发觉得他和常夫人之间的感情羡煞旁人。不由低头感叹,真希望她和秦默垂垂老去时,也能有这样为对方着想的闲情雅致才好。
  台上台下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鼓声和笙箫之声也变得急促,场中气氛一时达到了**。
  突然,公仪音似乎看到薛逸海的身形晃了晃。
  她皱了眉头定睛一瞧,却又不曾发现什么端倪。正低了头暗自疑惑之际,却听得台上噗通一声,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阵窸窣的骚乱之声。
  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抬了头朝台上瞧去。
  却见台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戏班的人正围成一团,不知在做什么。公仪音往台上一扫,没有发现薛逸海的身影,不由暗道不好。
  正要问旁边的常夫人,却见她方才正在喝水,突逢此变故,忙放下手中茶盏大惊失色地站了起来,急匆匆就朝台上跑去。
  公仪音忙跟在她身后跑了上去。
  常夫人费力分开众人挤到了里侧,公仪音也从缝隙中钻了进去,却见薛逸海倒在地上双目紧闭,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常夫人脸色一白,惊叫一声扑了上去。
  ------题外话------
  姑娘们,非常抱歉,这几日父母过来天天在外面跑,今天又去拔了牙,痛死宝宝了,身体有些不适。所以今天发的比较少比较晚。
  等过了这段时间会尽量将时间恢复过来的/(ㄒoㄒ)/~
  谢谢姑娘们的担待~!



第10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常夫人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抱着薛逸海,面上是惊慌失措的神情,一边轻轻晃着薛逸海的身体一边哭得梨花带雨,“逸海,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别吓我!”
  见常夫人抱着薛逸海语无伦次的模样,公仪音忙蹲下身来柔声宽慰,“夫人,薛公许是突然昏厥了,你先稍安勿躁,放开他让我看看。”
  常夫人泪眼婆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情急之下的行为并不妥当,依言停止了手中的晃动,退在一旁无措地用帕子拭着泪。
  公仪音伸出手指在薛逸海鼻下一探,不由舒了口气,幸好还有鼻息,看来他只是暂时的昏厥。虽然不知原因,但眼下还是得赶紧请大夫。
  想到这忙收回手,对着常夫人道,“夫人不用担心,薛公只是暂时地昏过去了,快找人将薛公抬回房中,再请大夫过来看看。”
  常夫人这才恢复了几分清明,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急急忙忙吩咐一旁乱作一团的女婢和仆从们去找副可以抬动的软榻过来,又让闻讯赶来的管家赶紧去请大夫。
  这时,秦肃分开众人大踏步走了过来,看一眼躺在地上的薛逸海,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恰好听到常夫人的吩咐,闻言接口道,“夫人,前头带路,我背薛公回房。”
  常夫人愣愣地点点头,在侍书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不想起身时,身子未站稳,竟晃晃悠悠地也跟着倒了下去!
  见薛逸海和常夫人接二连三地倒下,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四下一片哗然,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如何是好。
  薛静仪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眼下见常夫人也猝然倒地,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在常夫人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母亲,母亲您怎么了?母亲您不要吓静仪。”
  秦肃的面色沉了下来。树影筛下的光线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流转不定,在这样金色的光芒下,他眼中的神色显得愈发幽深如静默寒潭。
  他蹲下来,伸出手指在常夫人鼻端一探,微微松了口气。
  还有鼻息。
  只是……好端端的,两人怎么会先后晕厥?这里头莫不是有什么猫腻?
  同样觉得事情有蹊跷的还有一旁冷眼瞧着的公仪音。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查出两人昏厥的原因,而是先让两人醒过来再说。
  她看一眼秦肃,正好秦肃也朝她看来。
  公仪音冲他点点头,示意薛逸海就交给她了,自己则指挥人群让开一条道路,将常夫人抬到了仆从急急忙忙拿来的软榻之上。
  秦肃见她行动迅速,条理分明,遂放了心,径直背着薛逸海朝他房中去了。
  公仪音忙指挥仆从跟上,又扭头焦急地看向双目空洞的薛静仪连唤了几声。可薛静仪似乎被吓到了一般,神情怔怔,半晌不曾回答。
  公仪音无法,只得让萧染好生照顾她,自己则让侍书在前头带路,让仆从抬着常夫人,朝薛逸海和常夫人的院中急急奔去。
  因着薛逸海占了两人房中的床榻,所以常夫人被安置在了院中的客房内。
  大夫很快被请了过来。
  事态紧急,公仪音顾不上多说,也顾不上避嫌,拉着他赶紧进了常夫人的房中。
  大夫颤颤巍巍坐下,来不及喘口气,看一眼常夫人逐渐铁青的脸色,眉头一皱,赶紧覆了块帕子在常夫人手腕上,眯着眼睛凝神把起脉来。
  把了一会,大夫脸上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这时,萧染带着好不容易回了神的薛静仪掀帘而入,她们行得急,大袖衣摆带起帘栊上的玉珠,在空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让房中的气氛愈发焦灼起来。
  一踏进房内,薛静仪就朝床榻看去,瞧见大夫脸上的神情,不由带上几分焦急之色,急急问道,“大夫,我母亲怎么样了?”
  大夫收回手,若有所思道,“夫人这症状,似乎是中了毒。”
  “中毒?”几人皆是大吃一惊,好端端的,常夫人怎么会突然中毒?
  “可知是何毒?”公仪音忙问。她的心里,有一丝淡淡的不安感升起,眼前闪过一个画面,让她心神一动,却快得让她来不及抓住。
  大夫捋了捋胡须,“如果老夫没断错的话,夫人中的,应该是砒石之毒。”
  “砒石之毒?”公仪音神思一晃,莹然生辉的面庞上露出一丝不解,“可是砒霜?”
  大夫摇摇头,“砒霜是从砒石中提炼而成,毒性更烈,市面上也更难买到。幸好常夫人所中之毒为砒石而非砒霜,再加上摄入的量微小,老夫开一剂催吐的方子,赶紧煎好给夫人服下。夫人胃中的毒素被清除出来,再修养几天应该就无大碍了。”
  薛静仪忙抬起手背擦干脸上的汗珠,看向大夫道,“有劳大夫了,我立刻派人下去煎药。”
  人命关天,大夫点头应了,龙飞凤舞地写了张方子递给薛静仪。薛静仪唤过侍书,示意她下去亲自煎药,自己看向大夫道,“大夫,还要麻烦你去看看我父亲的情况。”
  仆从去请大夫时,常夫人还未晕倒,所以这大夫本就是为了薛逸海而来,闻言点点头,急急背起药箱在薛静仪的带领下进了房间。
  公仪音也跟在几人身后出了常夫人的房间。
  她看一眼身后红漆的门扉,阳光逆照下,那样醒目的红色也变得柔和起来。廊下挂着的风灯在微风的轻拂下摇曳不定地打着转。
  仿佛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午后。
  可公仪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常夫人的中毒,一定是人为。那么,到底是哪个环节被人下了毒呢?
  她将今日之事粗粗过了一遍,并未想到什么线索,只得先作罢,跟在几人身后进了薛逸海的房间。
  挑帘而入,大夫正坐在薛逸海躺着的榻旁,收手扣在他的脉上,神情依旧有些严肃。秦肃则面容沉肃地站在一侧。
  公仪音和萧染、薛静仪一道,在一旁惶惶不安地等着。
  一时之间父母双双昏倒,薛静仪颇有些六神无主了,一双美目早已哭得红肿,咬着手帕眼眶含泪,一动不动地盯着大夫面上表情,生怕看到什么不好的神情出现。
  大夫皱了眉头收回手,狐疑地看向薛静仪,“薛公这状况,似乎不是病,也不像是中毒。”
  “那是什么?”薛静仪不由奇道。
  “似乎像是过敏的症状。”
  “过敏?”薛静仪一脸错愕,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夫道,“怎么会是过敏?”
  大夫又仔细看了看薛逸海的面色,肯定地点头道,“没错,薛公的确是过敏的症状。”
  薛静仪舒了口气,“如果是过敏的话,是不是很快便能醒过来?”
  大夫点点头安慰道,“老夫也给薛公开一帖药,早中晚各服用一次,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薛静仪千恩万谢地谢过,吩咐女婢送大夫下去开药方,并赶紧将药送过来给薛逸海服了。女婢领命离去。薛静仪这才走到薛逸海床榻旁,满目忧色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薛逸海。
  他方才脸上扮老生的油彩早已被擦去,这么一看,面色显得愈加苍白透明起来。
  薛静仪一阵心疼,想到另一间房中同样昏迷不醒的常夫人,泪水簌簌就往下落,嘴里呢喃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公仪音亦是不解,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她总觉得,这一次,无论是常夫人的突然中毒也好,还是薛逸海莫名其妙的过敏症状也好,都透着一股子诡异。
  她抬头看一眼泪眼婆娑的薛静仪,从袖中掏出帕子递过去,柔声安慰道,“静仪,你也别太难过了。大夫不是说了吗?服过药,常夫人和薛公很快便能醒过来了。”
  萧染也上前轻拍着她的后背,示意她不用太难过了。
  薛静仪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接过帕子将脸上的泪渍擦干净,抬头朝公仪音和萧染感激地笑笑,声音中带了丝哭泣后的喑哑,“谢……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公仪音看一眼一旁静默而立的秦肃,出声提醒道,“今日之事,亦多亏了秦五郎才是。”
  薛静仪似乎才想起秦肃的存在,忙对着秦肃恭恭敬敬作了一揖,真心实意道,“多谢秦五郎。待父亲和母亲醒转,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秦肃微微点头,示意她不用客气,沉声道,“薛公待我有恩,这都是我该做的。只是……”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投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薛逸海身上,若有所思道,“依我之见,今日之事必然不是巧合。若是不想这种事再次发生,薛女郎还是尽早请延尉寺派人过来调查一番吧。”
  “延尉寺?”薛静仪不解,苍白的小脸上出现愕然的神色,像是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娇弱花朵,瞧着惹人怜惜。
  公仪音微叹,想来薛静仪被薛公和常夫人保护得太好,如今骤然失了主心骨,一下子有些承受不住。
  她不禁反思,若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又能否冷静地面对?
  一直以来,她其实也被父皇保护得太好,若失了父皇的庇护,自己是否还能独当一面?如今南齐表面看着平静,实则风雨飘摇,她必须尽快成长起来。身为皇族,她有自己的使命和义务。重生一世,她不能真的把所有的重心全放在追秦默身上。
  更何况,秦默虽然已追到,然而她和他的前路如何,终究是个未知数。秦氏定然会阻拦,到时,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和本事迫得他们同意?
  想到这,公仪音不由沉了眸色,看来得为日后早做打算了。
  “为何要去找延尉寺?”薛静仪用沙哑的嗓子问道,眼眶红红,强迫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
  秦肃神情冷静,“今日之事,怕是是那心存不轨的人暗中下的毒手,若不尽快揪出来,此人一击不成,下次还会伺机而动。”
  薛静仪蓦然瞪大了双眼,半晌才怔怔点头,“好……我……我派人去延尉寺报案。”
  秦肃身子朝公仪音这边动了动,面上神情清冷而平静,目光在公仪音身上停留了一刻,方才缓缓开口道,“如今情况不明,延尉寺或许不一定会受理,不如请重华帝姬辛苦辛苦,亲自去延尉寺请老九过来如何?有你出马,延尉寺应该不会拒绝。”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公仪音觉得,他的唇角带了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公仪音凝视着他,想看清他心中所想,然而那双寒凉眼眸太过幽深,丝毫看不出眼底真实的神情,只得作罢,点点头道,“自然。府中大局还请秦五郎帮忙主持,在延尉寺来人之前,不要放任何人离开府中。”
  秦肃淡淡颔首应下。
  公仪音微微放了心,转向薛静仪道,“静仪,你也别太过忧心了,府中之事有秦五郎和阿染替你打点,你若是觉得身体不适,不如先去休息休息。”
  薛静仪摇摇头,神情暗淡道,“不了,我去看看母亲。”
  “也好。”公仪音扫一眼几人,道,“那我先去延尉寺了。”
  出了房门,在院中焦急等待的阿灵和阿素忙迎了上来,“殿下,薛公和夫人怎么样了?”
  公仪音摇摇头,“还在昏迷,不过大夫已经开了药,应该很快便能苏醒吧。我们现在要去延尉寺一趟,阿素,你可知黎叔和宁斐他们在哪里?”
  阿素点点头。
  “你先过去,让他们驾车在薛府门口等我。”
  阿素应了,快步离去。
  阿灵跟在公仪音身后,不解地侧头看向她,扑闪扑闪的大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殿下,我们去延尉寺做什么?”
  公仪音脚下步伐加快,言简意赅道,“常夫人中毒,薛公过敏,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巧合,许是别有用心的人暗中算计所致,为了不让日后再出现这等危险,需要尽快把这幕后黑手揪出来。”
  阿灵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忽而眸色一亮,“那殿下是去请秦九郎?”
  听出她话语中抑制不住的雀跃之情,公仪音哭笑不得,睨她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小脑瓜里还在想些什么?”
  阿灵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常夫人和薛公都是好人,好人都是有福气的,一定会没事的。不过,这样一来,殿下又可以见到秦九郎啦?”
  公仪音佯怒,瞪她一眼道,“你啊,待会到了延尉寺可不能这么口无遮拦了。再说了,九郎有没有空还不知道呢。若他不在延尉寺,自然就是别人过来了。”
  “奴婢晓得了。”阿灵满口应了,双目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小跑几步跟上了公仪音的步伐。
  到了薛府门口,阿素宁斐和黎叔已经在车旁等着了。
  顾不上多说,公仪音朝几人点头打过招呼,带着阿灵和阿素上了车。
  “去延尉寺。”
  黎叔应一声,牛车缓缓动了起来。
  知道公仪音赶时间,黎叔一路赶着牛车行得飞快,很快便到了延尉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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