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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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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默低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喝了一口,尔后放下茶盏,缓缓开口道,“只是……长帝姬自初云宗姬之后,应该不会再想要孩子了才是。”
  “为何?”公仪音一听秦默话中有话,急问。
  见她神情切切的模样,方才又经历了失而复得的大起大落,秦默的目光不由又柔和了几分,眸色一转,忽而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想要我告诉你,你不是不行,不过,你得贿赂贿赂我才是。”他轻笑道。
  “贿赂?”公仪音一脸呆愣,“怎么贿赂?待会我请你去吃一顿如何?”
  “我不缺钱,只喜美色。”秦默翘了唇角,一本正经道。
  美色?
  公仪音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斜飞了眼角朝秦默一睨,面上已是胭脂点点,泛着醉人的桃花色。
  “臭!”她轻声嘀咕一句。
  秦默自然听到了,面上神情却愈发闲适了,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公仪音不耐,只得直起身子,趴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轻轻在他面上落下一吻。秦默看着她不断抖动着的长长睫羽,眼底眉梢全是笑意。
  公仪音很快结束了这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身子朝后退了退,巴巴望着秦默一脸恳切的模样,“这样可以了吗?”
  秦默唇角弯成一轮新月的弧度,眼眸低垂,视线落在大厅的地板上,那里,穿户而入的光线丝丝缕缕投射下来,绘成一块块斑驳的光影。
  “初云宗姬和静和宗姬的身世,你可知晓?”
  公仪音迟疑着点了点头,叶衣衣和容蓁蓁的身世,她略有耳闻,只是内里详情她却并不清楚。长帝姬府的消息封锁得很好,她也曾问过安帝,只是安帝每每含糊其辞,似乎并不想让她知晓。
  让宁斐去查,也只查到一些零星半点的资料,公仪音只得作罢。
  只是,听秦默这口气,似乎他知道?
  “我只听说,静和宗姬的父亲是长帝姬的驸马。而初云宗姬的父亲,则是长帝姬府里的郎君?”她迟疑地将自己知道的零星信息说了出来。
  秦默点点头。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曾派人去查过,不过都是无功而返。”公仪音不好意思道。
  “你查不到也是正常。这些事,对于长帝姬和皇家来说,只能算是污点和耻辱,自然要封锁得死死的。”秦默淡淡道。
  “污点和耻辱?”公仪音一惊,“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默收回目光看向公仪音,缓缓开口道,“长帝姬的驸马,叫容玦。”
  “容玦?”公仪音微蹙了眉头,“是士族容家的子弟?”
  “没错。”秦默点头,“容玦当年亦是惊才绝艳,长帝姬对其一见倾心,求着先主赐婚。当时高氏被灭族,正是士族和皇族关系微妙之际,先主有心打破两者之间的僵局,便同意了长帝姬的请求,将容玦招为驸马。”
  公仪音一听,心中微动。这戏码,怎么听怎么像她前世求嫁秦默的事,同样都是士族皇族结合,同样都是主上出面赐婚。只是不知,这背后的故事,又是否一样?
  “那……这个容玦,喜欢长帝姬吗?”
  “长帝姬年少时便飞扬跋扈,容玦对她,应该是没有好感的吧。只是,容玦并非正统嫡支,而且身子不好,并不是容氏大力培养的子弟。当时高氏已被灭族,容氏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犯龙颜,便同意了先主的赐婚。”
  “身子不好?”公仪音面露奇色。
  “是的。”秦默有些惋惜地点点头,“容玦有先天不足之症,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身子一直很孱弱。成为驸马之后,更是忧虑成疾,没几年便撒手西去。”
  “死……死了?”公仪音突然听到这变数,不由目瞪口呆。还以为他会同长帝姬发展出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来,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嗯。”见公仪音双目圆睁一脸震惊的模样,秦默只觉有趣,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问,“还想听吗?”
  “当然了!”公仪音忙道,直起身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秦默。这才说到一半,正精彩着呢,怎么可以就这么卡在了这里?
  却见秦默微勾了唇,玉白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一脸意有所指的神情。
  公仪音先是一愣,忽而明白过来,脸一红,含羞带怯地瞥了秦默一眼,轻轻嗓子道,“赵太医要回来了,被人撞见不好。”
  秦默却只淡笑不语,一双眸子亮如辰星,只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公仪音被他这温柔缱绻的眼神看得全身都烧了起来,只得撇过眼道,“那,你转过头去。”
  秦默浅浅一笑,依言将脸侧到另一侧。
  公仪音这才直起身子朝秦默脸颊上亲去,不想秦默却突然转头望来,公仪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觉得自己的唇吻上了一个凉软之物。
  她蓦然睁大了双眼,才发现秦默含笑的眉眼在面前放大,自己吻上的,正是他通红水润的唇。
  “刷”的一下,公仪音的脸涨得通红,慌忙退后,却被秦默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尖轻轻绘了绘她的唇瓣,方才松开。
  公仪音心跳得飞快,低垂着头,像个鸵鸟似的,似要埋到地底下去了,脑中一团乱麻。
  她不是没被秦默亲过,可那好歹是在无人看到之处。可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赵太医,门外的医官随时都有可能进来,可秦默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吻了上来,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秦默轻笑,道,“你还想不想听?”
  “想!”公仪音深吸一口气,抬头道。便宜都被他占了,自然是要听完的。
  秦默便又接着往下说,“容玦死后,长帝姬悲痛欲绝。就在此时,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身孕。”
  “是容蓁蓁?”
  “嗯。”秦默点头,“因着容玦的故,容蓁蓁一出生便备受爱。长帝姬对于容玦之死,一直难以释怀,有一次,她外出之际,碰到了一名同容玦长得颇为相似的男子。”
  公仪音一愣,心中隐隐浮上一个猜测。
  “莫不是长帝姬见此人同容玦长得像,竟将他强行带回了府中?”
  “正是。”秦默沉沉道,“这名男子叫做叶述,只是名普通的百姓,自然抵抗不过长帝姬的权势,无奈之下被迫入了长帝姬府。长帝姬将他当做死去的容玦,对他亦是极好。只是,当时叶述在家中已经订了亲,且同他那未婚妻是亲梅竹马情意相投,突然被凭空冒出来的长帝姬拆散,心中自然不甘。再者,叶述也知道自己不过是驸马的替身,不甘心蜗居一方小小的帝姬府中,竟同他那未婚妻一道,策划了私奔。”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往下说,“长帝姬府耳目众多,叶述和他那未婚妻没跑多远便被抓了回来。长帝姬勃然大怒,将两人秘密处死。正当她义愤难平之际,竟然又意外地发现自己怀了孕。”
  “什……什么……?”公仪音正在喝茶,一听这话,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口,“又怀孕了?叶述的?”
  说完这话,她突然想起什么,动作一顿,皱了皱眉头道,“叶述……难道……是叶衣衣的父亲?”
  “正是。”
  公仪音不由恍然,难怪同样是自己的女儿,长帝姬对叶衣衣和容蓁蓁的态度却是千差万别,原来竟是同他们的父亲有关。
  不过,她又有些不解,“既然长帝姬对叶述已是恨之入骨,为何还要将叶衣衣生下来?”
  秦默摇摇头,“这点我就不清楚了。长帝姬的性子捉摸不透,谁也不知她心里怎么想的。”
  公仪音有些唏嘘,可惜叶衣衣这么一个七窍玲珑心之人,竟然有这样难以言说的身世,难怪她在长帝姬府中的地位一直颇为尴尬。长帝姬看到她,一定会不由自主想到背叛自己的叶述吧。
  “可是,这同长帝姬如今怀孕有什么关系?”公仪音突然想起一开始的话题,不解道。
  “你上次曾说过,觉得北羽和温良禹长相有几分相似,其实,并不是他们的长相相似,而是……他们都长得像容玦。”
  “你是说,长帝姬府里的面首,其实都是长帝姬照着容玦的模样挑选的?”公仪音不由目瞪口呆。
  秦默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公仪音心中一时五味杂陈,长帝姬对于容玦的情感,到底是怎样的?若说她对他情深不悔,却又一个接一个地往府中带面首,若说她水性杨花,这些面首却又都是容玦的替代品。
  公仪音觉得,她实在是看不透长帝姬的心思了。
  想了想,推测道,“莫不是长帝姬因当年叶述之事伤了心,所以发誓日后再也不生孩子,所以你方才听说我推测其怀孕的消息时才有所怀疑?”
  秦默微微勾了勾唇,“正是如此。长帝姬音因当年叶述对自己的背叛而伤透了心,曾发誓日后再也不会怀上面首之子。不过,人是会变的,也许长帝姬到现在,想法改变了也说不定。”
  公仪音“嗯”一声应了,寻思着待会怎么从赵太医那里套出些话来,却听得秦默语声一凛,“有人来了。”
  她忙敛下心思,退回到自己的席位上,一脸正襟危坐的模样。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公仪音朝门口一瞧,原来是赵太医赶了回来。心中微动,这练武的人听力就是好,老远就能感受到有人来了。
  赵太医急匆匆进了厅里,朝秦默和公仪音行礼道,“见过殿下,见过秦寺卿。”
  公仪音点点头,示意他不用多礼,又看了看对面的席位道,“赵太医坐吧,我和秦寺卿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于你。”
  赵太医诚惶诚恐坐了,口中连称不敢,“不知殿下是想问药理上的知识,还是……”他看一眼一旁的秦默,斟酌着道,“还是旁的事?”
  “是关于噬心散一事。”
  这话一出,赵太医怔了怔。本来,噬心散之事应该只有他和秦寺卿知道才是,重华帝姬现在怎么也知道了?莫不是主上告诉她的?
  赵太医只想着公仪音颇受安帝爱,想来是安帝说漏了嘴,或者被重华帝姬缠不过告诉了她也说不定,当下也不再纠结,点点头道,“帝姬请问,老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公仪音浅浅一笑,刚要开口问话,秦默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赵太医,若一个人中了噬心散之毒,且正在潜伏期,你可能查出?”
  赵太医和公仪音同时一怔。
  公仪音很快明白过来,秦默这是还在担心她,想让赵太医再替自己看看以最终安心。
  赵太医却蓦地紧张起来,转了目光紧紧看向秦默道,“秦寺卿,难道除了薛公,还有人中了噬心散之毒吗?”
  “应该是没有,但为了安心,我还是想请你看看。”
  赵太医颤巍巍点了点头,“老臣曾经向……向知请教过,知道如何查出一个人有没有中噬心散。”他顿了顿,小心翼翼道,“不知寺卿想让老臣替谁查看?”
  “重华帝姬。”
  “什么?”赵太医一听,慌忙吓得站了起来,惊魂未定地看向公仪音,结结巴巴道,“殿……殿下怎么会中噬心散之毒?”
  公仪音经过方才在马车上的分析,这会早已镇定下来,闻言也不惊慌,笑了笑道,“当日在薛府,我碰过薛公接触过的东西,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想请赵太医检查一下。”
  “好……好……”赵太医忙不迭应了,起身道,“请殿下虽老臣到内室一查。”说罢,又让人下去拿药箱,自己则带着公仪音和秦默出了前厅,走几步到了太医署的客房前。
  赵太医推门请了公仪音入内,刚让她在榻上躺好,医官便将赵太医的药箱取了过来。
  他看一眼一旁负手而立的秦默,斟酌着道,“秦寺卿,您看,要不您去外室等一会?”秦默到底是男子,公仪音诊病,他需要避避嫌的。
  不想秦默脚步未动,只淡淡道,“殿下是薛公遇害一案中的重要人证,我想第一时间确认她身体无碍。”他说得如此义正言辞不带任何私情,倒让赵太医不知如何开口相劝了。
  还是公仪音开了口道,“赵太医,寺卿在此无碍,你照常施针便是。”
  既然她开了口,赵太医便不好再说什么,依言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同那日看到的一般,在公仪音身上的几处重要穴位上扎上了银针。
  过了一会,他将银针拔出,又拿起另一根细小的针,看向公仪音道,“殿下,老臣得罪了。”说罢,在公仪音指尖处扎了一针,顿时有鲜红的鲜血渗出。
  赵太医拿了块棉纱在那献血处渗了渗,然后放至鼻端细细闻了闻,面上出现一副如释重负的神色。
  “怎么样?”公仪音忙问,虽然看赵太医这表情,应该是无事,不过还是想听他亲口肯定才安心。
  “殿下放心吧,您并未中毒。”赵太医心里的一颗大石头也落了地,笑眯眯道。
  公仪音长舒一口气坐了起来,“太好了。”
  听了赵太医的的话,秦默面上紧绷的线条也跟着柔和不少。
  “对了,赵太医,这噬心散的摄入方式有哪些,你知道吗?”公仪音心中惦记着薛公中毒的方式,紧凝了眉眼问道。
  ------题外话------
  下午要出门,晚上尽量码二更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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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洗手做清粥(二更)
  赵太医点点头,“噬心散之毒呈粉末状,因而可以吸食,可以水服,亦可以直接刺入血液中。”
  听赵太医之言,似乎与普通毒药并无什么两样,公仪音暗自思忖。
  她转头看向秦默,想看看他是否有什么问题要问,却见他眉眼轻垂,似乎在凝神细思的模样,便未出口打扰,只看向赵太医道,“听说赵太医方才去长帝姬府了?”
  赵太医讪讪一笑,点了点头。
  “皇姑母怎么了?”公仪音眨了眨眼睫,故作忧色,水灵灵的大眼扑闪扑闪闪烁着水光,看得赵太医有些招架不住,撇开眼神道,“只是例行诊脉而已。”
  不知为何,被公仪音这么一看,赵太医突然有些心虚,不敢再同她对视。
  公仪音轻轻一笑,“例行诊脉?我记得我前天来太医署时,赵太医也去了长帝姬府。怎么,赵太医给皇姑母例行诊脉的频率竟这么频繁?”
  赵太医本就没说实情,被公仪音这么一反问,额上登时冒出豆大汗珠,他伸出袖子一抹,讪笑了两声,没有作答。
  公仪音眼波一转,忽而语带担忧开口道,“赵太医,你这么频繁出入长帝姬府,该不是皇姑母腹中胎儿出了什么问题吧?”
  赵太医一听,吃惊地抬头看来,连连摆手否认道,“没有什么问题,没有什么问题……”话语未落,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只得赶紧捂住嘴,双目躲闪不敢看公仪音。
  “听说皇姑母最近喜酸,该不会……皇姑母这胎,怀的是儿子吧?”公仪音笑嘻嘻问道,
  赵太医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开口,只是讪讪地笑,看着公仪音,面上露出一副求饶的神情。
  公仪音哪能这么容易放弃,又道,“正好待会我要去皇姑母那儿,既然赵太医不肯说,我就只好亲自去问皇姑母了。不过,皇姑母怀孕的消息也没同我说,我也是猜出来的。若是……”她顿了顿,唇角一勾,语气愈发轻快,“皇姑母问我从何得知,我就只能把赵太医的名字抬出来了。”
  赵太医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声道,“殿下,殿下,您这真是折煞老臣啊。”心里头叫苦不迭,长帝姬怀孕的消息,她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不能泄露出去,若是被重华帝姬在长帝姬面前这么一捅,以长帝姬的手段,自己日后还有安生日子吗?
  想到这,他愈发忐忑起来,抹了抹额上汗珠,结结巴巴道,“殿下,我说,我说,只求您别在长帝姬面前说是从我这得知的就成。”这么多年,他也算是看着殿下长大的,知道她性子虽然顽皮了些,本性却不坏,现下会这么说,无非是好奇罢了。罢了,就算自己藏着不说,殿下有心,总能打探得到,自己又何必两方都不讨好?
  见赵太医松了口,公仪音得意一笑,墨瞳中闪过一抹灵动和狡黠,满口答应,“这是自然,只要赵太医同我仔细说说皇姑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保证不会在她面前提起一个字。”
  赵太医叹口气,拿眼觑了静默而立的秦默一眼。
  公仪音会意,刚要开口示意赵太医不用顾忌秦默,却听得秦默淡淡道,“殿下,我去外面等你。”有外人在时,他的神情是一贯清冷如水,衬着素色袍衫上缀着的天水碧方胜纹,愈发显出神情的高洁和雅致,倒让赵太医生了几分愧色。
  这么风华高洁的秦九郎,自己怎么还怀疑他会泄密呢?刚要开口挽留,秦默却已抬步走出了里间,大袖轻摆间扬起一阵细微的风,吹得赵太医有片刻怔忡。
  秦默走出房间,过了半晌,公仪音也呆呆转回目光,回转神轻咳一声。
  赵太医也蓦然回了神,面露一丝尴尬之色,低了头道,“殿下,长帝姬的确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两个月了?公仪音微微蹙了眉。
  若往前推算时间,这孩子,该不会是温良禹或是北羽的吧?
  公仪音心中存了疑惑,不动声色道,“胎儿怎么样?”
  “长帝姬脉相正常,胎儿也挺稳,没什么大碍,请殿下放心。”赵太医拱手道。
  公仪音浅浅一笑,心中却是懒惫。放心?她有什么不放心的?长帝姬先前明明对容玦表现出一副情深不悔的模样,却一个接一个怀上别人的孩子,真是让她不知该作何感想。
  想了想,公仪音斟酌着开口试探道,“皇姑母对这个孩子,态度如何?”
  赵太医也是在宫里待了许久的老人了,一听公仪音这话,登时就明白过来她想问什么,讪笑着同公仪音打马虎眼,“长帝姬挺开心的。”
  “是么?”公仪音尾音轻挑,语气中带了一丝不信任。她从床榻上站起来,若有所思地在赵太医眼前踱了几步,盯了他一瞬,很快转开目光,状似随意地拂了拂自己衣袖上的折痕,“我听说,当年皇姑母生下初云表姊时曾发过誓,此生再不要孩子。对于这个胎儿的到来,她真的,很开心?”最后很开心三个字,公仪音陡然加重了语气。
  感到扑面而来的气息忽然变得凝重起来,赵太医不由神情一凛,脑中忍不住泛起了疑惑。原本以为殿下不过是孩子心性,对新鲜事物感到好奇所以才会问起这事,只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这么简单。
  他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一眼公仪音,却见她正在似笑非笑地觑着她。眸光流转的眼底笼一层薄薄雾气,赵太医不由惊觉,昔日那个眼神清朗性情单纯的帝姬似乎……已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这让他有些心惊,又有些唏嘘。
  公仪音也不催,只是带着浅浅笑意,雪眸微狭凝视着赵太医。
  赵太医被她看得愈发没了底,想了想,豁出去道,“殿下说得没错,长帝姬她……的确有些心烦……”
  “但她还是让你替她先保胎?”
  赵太医无奈地点了点头。
  公仪音微微沉吟,不想要这个孩子,却还是让太医替她保胎,长帝姬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公仪音琢磨了一会也没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先按下不提,等待会出去再找秦默问问。抬眼看向赵太医,“我知道了。赵太医,你放心,今日这事,我只当没听到过。”
  赵太医慌忙笑着谢过,“没事的话,老臣先告退吧。”
  “嗯,去吧,改日我若有不懂的药理知识,再来找你。”
  “是。”赵太医应了,背起药箱三步并作两步走出了里间。出门时,正好与立在外间的秦默擦身而过,秦默凉淡如墨的眼神在他面上一顿,很快收回,眸中落幽思点点。
  赵太医刚出门,公仪音便也从里间走了出来,行到秦默面前站定,抬头冲他笑了笑。
  秦默温柔回以一笑,“怎么?问明白了?”
  公仪音秀眉微扬,得意道,“当然,我公仪音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吗?”说着,将方才从赵太医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同秦默复述了一遍。
  “阿默,你说,长帝姬此举,究竟是何用意?”她走到方才落座的席位前,伸手给自己斟了杯茶喝一口,看向秦默不解道。
  秦默却将手一伸,望着公仪音淡淡微笑,并不出声。
  公仪音呆呆地盯着他袖口的天水碧方胜纹看了半晌,忽然回了神,举了举手中的茶盏诧异道,“怎么?你也要喝茶?”
  秦默微微颔首。
  公仪音未作他想,顺手将手中的茶杯倒满,走到他面前递过去,“给你。”
  秦默神色如常地接过茶盏,仰头喝了一口,唇角在公仪音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勾出一个浅淡的弧度,眼中水波浮动了几许。
  公仪音没有注意到他浅浅浮上来的笑意,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握住茶盏的纤长手指,手指衬着茶盏上的黑釉陶纹,愈发显得莹白勾人。他仰头的姿势,微动的喉结,怎么看怎么优雅。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喝茶动作,在秦默做来却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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