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殿下一向是个有主意的,这件事她定能自己处理好,自己还是不要瞎操心了,免得反而容易扰乱殿下的思绪。
  这么想着,遂不再出声,扶着公仪音一道下了车。
  虽然故作洒脱,这一夜,公仪音却还是睡得不大安稳。
  翌日清晨,她早早便醒了过来,梳洗打扮用过早膳后,就安静地待在房中看书。
  见她突然之间这么安静,阿灵和阿素似有些不习惯,对视一眼,阿灵小心翼翼提议道,“殿下,外面天气正好,您要不要出去走走?”她们怕公仪音窝在房中反而容易胡思乱想,所以才有此提议。
  公仪音抬了头清浅一笑,露出颊边小小的梨涡,眸色清澈淡然,“放心吧,我没事。我在等他派人过来。”
  “他?”阿灵一怔,“殿下是指……秦九郎?”
  公仪音低低应了一声,不再多说,头微垂,目光又看回到手中的书卷之上。
  阿灵无奈地咽了咽口水,安静地立在一旁不再打扰。
  本以为公仪音只是随口一说,不想过了半个时辰,府外果然来了人。
  “殿下,延尉寺秦寺卿在府外求见。”敲门声过后,门外响起一句清脆的话语声。阿灵和阿素循声望去,见出声的那人正是前院当值的女婢。
  “知道了。”公仪音头也不抬,纤长如葱的手指在书卷上缓缓划过,一脸淡然的神色,看不出情绪的起伏。
  女婢愣了愣,“那殿下……是否要让人将秦寺卿请进府中候着?”
  “不用了。”公仪音语声清冷,“让他在府外等着便是。”
  前来报信的女婢一愣。
  殿下今日的态度怎么怪怪的?
  要知道,以往听到秦九郎过来,殿下早就该起身准备起来了才是,哪里还会将秦九郎晾在府外干等着?
  她狐疑地抬眼看一眼公仪音。
  只见斜卧在竹榻之上的公仪音一袭素衣,满目皆是纯净的白。她的侧脸姿态安静清朗,洁白的面容上似覆满空山清雪,有种淡淡的冷冽。
  秦默和公仪音之事虽未公开,只是秦默来过几次,公仪音对其态度又不一般,府中之人自然有所猜测。
  所以那报信的女婢见公仪音这副清淡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莫不是……殿下和秦九郎吵架了?
  见她呆呆地站在门口,阿灵眉头蹙了蹙,出声道,“怎么了?没听清殿下的吩咐吗?你先退下吧,殿下收拾妥当了自会出府见秦九郎的。”
  “诺。”女婢一凛,忙收回目光应一声。尔后敛衿一礼,垂首恭谨地退了下去。
  “殿下,可要婢子为您梳妆?”阿素等了一会,见公仪音仍没有起身的意思,只得轻轻开口提醒道。
  公仪音放下书卷,转头朝窗外看去。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层层叠翠的庭院安静而雅致,日光如细碎的金子一般洒落在地,风拂树影,光影斑驳。
  她缓缓收回目光,勾唇微微一笑,轻应,“好。”
  待公仪音收拾妥当走出聆音园,离方才女婢来报已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了。要知道,以往公仪音从未让秦默等过这么久。
  不过今天嘛,公仪音挑了挑眉,眼中一抹沉色,自然是要晾他一晾的。
  公仪音在阿灵和阿素的陪同下缓缓走出帝姬府。
  一出府门,便看到秦氏华贵的车撵停在门口。帘幔起舞间,车厢和车辕上镌刻的精致花纹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波动间栩栩如生。
  公仪音径直走到秦府车撵前停住,淡淡看一眼轻垂的车帘,看向车里语声淡渺问道,“查清楚了?”
  车厢里没有传来回话声,却见一只修长的手伸了出来,指节分明,莹白如玉。那手缓缓掀开帘子一角,紧接着,秦默的半个身子探了出来。
  刹那间,眼前霍然一亮。
  公仪音眸光微动,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秦默。依旧是那熟悉的眉眼,淡雅的好似一副缱绻的水墨画。他今日身着一袭玉白色大袖宽袍,袖口和衣襟处绣着蓝色的海水纹,愈发显得面如冠玉。
  公仪音不自在地垂了头,看一眼身上海水蓝绣白色玉兰的曳地长裙,眼中划过一丝异色。
  早知道今日秦默会穿这一身,她就换一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刻意穿相似的衣服呢!
  “阿音刚起?”秦默淡然如水的声音响起,似一道清风,遣散了心头的燥热。想来是因今日公仪音出来得迟,以为她刚起,所以梳妆打扮耗费了一些时间。
  公仪音心中有事,并不抬头看他,只淡淡“嗯”了一声。
  秦默一怔,刚要开口说话。却见公仪音赌气般扯了扯衣角,抬眼看向他,一连串的话语如连珠炮似的倒了出来,“我今日要早些回府,就不跟你同乘一车了。”说罢,也不待秦默反应,急急转身朝停在后头的帝姬府车撵走去。
  阿灵和阿素抬头看一眼秦默面上愕然的神情,匆匆行了个礼,小跑几步跟上了公仪音。
  看着她急匆匆转身离去的背影,秦默淡然的面色沉了沉,眼中划过一丝幽芒。眼见着公仪音上了车,他方才放下车帘,淡淡吩咐,“去薛府。”
  “殿下,秦九郎那边……?”见公仪音眉眼间隐有怒意,阿灵想了想,有些担忧地出了声。
  “他应该是查到了什么。破案要紧,在案子侦破之前,我不想同他吵。”若是与秦默同乘一车,保不齐自己忍不住就质问了出来,还是先忍耐片刻吧。
  见公仪音这么说,阿灵和阿素也不多劝,安静地跪坐在一旁,只是眉眼间的忧色久久不曾退去。
  一时间,车内安静下来,行驶间只能听到车底轮子“咕噜咕噜”的滚动声。
  在这一派诡异的寂静中,薛府终于到了。薛公去世,薛府门口已挂上了白布白幡。竹制的白色灯笼悬挂在屋顶之下,微风一吹,跟着一晃一晃,看得人心中没拧�
  公仪音下了车,秦默已在府门口等着了。见她下来,朝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示意她跟上。公仪音微微颔首,瞧见秦默转身进了薛府,也带着阿灵阿素跟了上去。
  关于薛公的案子,上次乔毅虽然已经认了罪,但秦默借口还要在薛府取证,依旧留了一部分衙役在薛府看守。
  华韶班的嫌疑已被排除,前几日已被遣出了薛府。薛氏仍被秦默派人看管住,一时半会作不出什么妖来。
  至于常夫人和薛静仪,突逢此巨变,心中悲恸,一直闭门不出。
  偌大的薛府,再不复往日的热闹熙攘,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起来。
  公仪音随秦默一道往前厅走去。她低垂着头,看着脚下踩着掉落的枯叶而过。细碎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得她心中忍不住烦躁起来。
  似乎感受到身边公仪音涌动的燥意,秦默侧头看来,眸光清澈似泉水,看得公仪音无处遁形,心中一慌,别过眼神不再与其对视。
  她垂着眼,自然没看到秦默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入鬓的剑眉也微微一蹙,目光在公仪音面上定了定,方才抬步继续朝前走去。
  到了前厅,秦默派人将所有相关人等都请来。
  等了一会,最先到的竟然是薛氏和孙志远。薛氏看一眼在厅中负手而立的秦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他冷然的面色震慑住,原本还想抱怨几句,想了想,还是识趣地咽回了肚里。只是一双眼睛依旧不安分地四下扫动着。
  而孙志远的眼神,自打进了厅里,就一直色眯眯地黏在公仪音身上没有挪开过。
  公仪音心里装了事,低垂着头沉思着,并未留意到孙志远猥琐的眼神。
  秦默气息一冷,利剑般的目光朝孙志远射去,似乎要将其双眼给剜出来一般。那气息太过凛冽,让孙志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得悻悻收回了目光。
  很快,一袭素衣的常夫人和薛静仪相携而来。
  薛夫人未施粉黛,双目红肿,发髻上别着一朵素白的小花,愈发显出扶风弱柳般的柔弱美感。身侧的薛静仪亦是一身孝服,面色惨白如纸,神情呆滞。
  薛氏终究没忍住,拿眼睨一眼秦默,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开口道,“秦寺卿,我阿弟的案子也破了,你还派人在薛府守着,究竟是何用意?!我阿弟尸骨未寒,你就是这样趁机欺负我们几个孤儿寡母的吗?我可怜的阿弟啊……”说着,装模作样挤了两滴眼泪出来。
  秦默沉默不语,目光凉凉落在前厅门口,并未开口解释。
  “秦寺卿,你把人召过来又不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薛氏本就因秦默派人看住她而对其怀恨在心,如今见秦默对她不理不睬,愈发火冒三丈,硬着脖子张口嚷嚷起来。
  “住嘴!”一旁的荆彦瞪她一眼,大声怒喝道,“寺卿行事,岂容你一个小小妇人置喙?!”
  被荆彦身上凛冽的气势给吓住,薛氏脖子一缩,嘟哝了一句,不敢再多说。
  常夫人蹙了眉眼看向秦默,面容悲凄道,“不知今日寺卿召我们前来有何要事?莫不是逸海的案子……”说到这里,她似有些哽咽,连话都说不下去了。身侧的薛静仪递了块帕子过去,常夫人接过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才接着道,“看这样子,我们还在等人?”
  “那日在场的我五兄和萧家女郎,我也派人叫过来了。至于为何召集大家,是因为薛公一案另有隐情。”常夫人问话,秦默自然不能无视,扫一圈众人,淡淡开口道。
  这话一出,似在平静的湖面中投下一颗小石子,顿时激起千层浪。厅中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另有隐情?
  莫不是说……凶手不是乔毅?
  薛静仪紧紧咬着下唇,求证似的看了公仪音一眼。
  公仪音眼中浮现出淡淡的怜悯,她吞了吞口水不敢抬眼与薛静仪对视,只得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匆匆别开了眼。
  薛静仪见她这幅模样,心中隐有不好预感升起,挽住常夫人手臂的手不由紧了紧,下唇被咬出了斑斑血迹也不自知。
  厅内众人心思各异,一时间暗潮涌动。
  又等了一小会,门外有急促纷杳的脚步声传来。公仪音敛了思绪,抬眼朝门口看去,果然见到秦肃和萧染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想来正好在府门口碰上了。
  两人匆匆入内,朝厅中众人见了礼。
  秦肃看向秦默,语气沉肃,“老九,今日找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为薛公中毒一案的真相。”秦默言简意赅道。
  秦肃剑眉一挑,面露疑惑之色,“我听说前几日已经找到了凶手,正是华韶班中一个普通杂役,他罪行被揭穿后已畏罪自杀了?我正想问你,一个普通的杂役,同薛公无冤无仇,究竟为什么要下此毒手?”那日乔毅服毒而亡,虽然秦默迅速封锁了消息,但秦肃那里还是派人简单通知了一声。
  秦默淡淡道,“真凶另有其人。”他的语气淡然沉然,似没有一丝波澜的湖水。却让在场众人面色一变,厅内不由一片哗然。
  薛静仪反应最为强烈,身子一抖,退下一软朝后踉跄了几步,还是常夫人一把扶住她才不至于瘫软在地。她眼中涌上晶莹泪珠,看着秦默伤心欲绝道,“是谁?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对我父亲下此毒手?”
  秦默凉淡如霜的目光在众人面上一扫,语气沉然开了口,“据乔毅当日交代,他在华韶班所用的玫瑰胭脂中混入了毒药。薛公上妆后,胭脂中混合的毒粉被他不知不觉中吸入,最后在昏迷中死亡。可是乔毅交代的这个犯罪手法却并非实情。”
  “为什么?”一直未出声的萧染面色凝重开了口。
  “华韶班中的玫瑰胭脂有好几盒,乔毅事先并不知道当时给薛公上妆的姚力会用哪一盒,为了保险起见,他只能在每盒胭脂中都混入毒药。但当日上了妆的人却不止薛公一位,其他班中唱戏的人亦用了这胭脂。如果真如乔毅交代的那样,那么除了薛公,华韶班中其他人也应该中毒了才是,但是他们并没有,可见那玫瑰胭脂中并没有掺入任何毒药。”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孙志远方才被秦默那么一瞪心中不服,有意挑刺,大声嚷嚷道。
  秦默连半分目光都吝惜给他,眸光沉郁,依旧不急不缓开了口,“那玫瑰胭脂中虽然没有混入毒药,却是混入了蔷薇花粉。薛公对蔷薇花粉过敏,吸入胭脂中掺着的花粉后过敏昏厥,这才有了戏台上昏倒的那一幕。其他人虽然也用了同样的胭脂,但因没有对蔷薇花粉过敏之人,所以没有出现异状。”
  听到这里,秦肃隐隐有不解,开口问道,“既然凶手的目的是毒杀薛公,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薛公过敏?”
  秦默的目光悠悠然看向远方,“因为让薛公过敏之人跟下毒杀害薛公之人,并非同一人。”
  “你说什么?”薛静仪捂住嘴唇不可思议地惊叫出声。
  公仪音于心不忍,走到她身侧握住她冰凉如雪的手,想借此给她一些温暖。
  “在玫瑰胭脂中混入蔷薇花粉的人,正是乔毅。他本就是华韶班中的杂役,有大把的机会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对玫瑰胭脂动手脚。”
  “那下毒之人究竟是谁?”听秦默这般分析下来,薛氏渐渐有些不耐烦,眯了眼眸大声问道。
  “若是薛夫人不想听,大可以出去。”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打断,秦默终于动了怒,冰冷的目光看向薛氏,眼神中似裹了冰寒冻人的冰渣。
  荆彦有些好奇地看秦默一眼。
  以往秦九郎并不是这般喜怒形于色的人,他怎么觉得今日秦九郎的心情有些不好?他心中纳闷,朝出声的薛氏看去,却见薛氏果然一下子就蔫了,躲在孙志远身后再不敢出声。
  秦默这才沉沉收回目光,“要查清谁才是真正下毒之人,首先要弄明白,薛公究竟是怎么中毒的。”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在众人面上一扫,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公仪音五味杂陈地朝一处望去,心中苦涩非常,握住薛静仪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我们仔细检查了薛公的尸体,发现他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缝处,有一处细小的针眼。”
  “针眼?”秦肃沉然出声,忽而眉目一展,“难道说,是有人用淬了毒的银针刺入薛公指缝处,毒素顺着血液流经全身,导致薛公中毒身亡?”
  “正是如此。”秦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公仪音眸光一扫,看到薛静仪旁边的常夫人面上,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神色,青黛色的秀眉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正因为如此,所以乔毅才会先用法子让薛公过敏昏厥。因为只有如此,凶手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薛公下毒而不被人所察觉。”
  好不容易沉默的薛氏忽然又大叫出声,怨毒的目光看向秦肃,“是你对不对!我听说当时逸海昏迷之后,是你将他背回房中的。”
  秦肃眉头一皱,浑身散发出一阵肃杀的气息。
  他是战场上厮杀过的人,这么气息一凛,厅内的温度似乎骤然间降了下来。薛氏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她身子抖了一抖,不可置信地望向秦肃。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凶神恶煞?!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待她想明白,薛静仪也颤抖着开了口,“秦寺卿,请你告诉我,毒杀我父亲的凶手究竟是何人?”
  秦默沉默了一瞬,忽然抬了头,冷冽的眸光看向某处,一字一顿开口道,“凶手就是你!”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待看清秦默所指之人时,纷纷张大了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薛静仪更是惊得连连后退,看着身侧脸色陡然转为煞白的常夫人,失声尖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母亲?!”
  公仪音心中叹然,紧紧扶住薛静仪不让她跌倒在地。
  薛静仪摇着头哭喊了几,猛然转头看向公仪音,“无忧,你快告诉秦寺卿,你告诉他他弄错了,凶手不可能是母亲!凶手怎么会是母亲?!”
  秦肃和萧染亦是愕然。
  便是薛氏和孙志远,这会也被这个消息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秦默面上的神情,依旧从容而沉稳。他的目光越过常夫人转向窗外,似乎像在看着窗外的景致,却又像看向什么虚无遥远的地方。
  良久,常夫人徐徐抬起脸看向秦默,面色苍白得如同大雨过后凋敝的花朵,眸中是一种虚无而空洞的神色。
  “秦寺卿说这话,可有证据?”她终于喑哑开了口。
  “薛公在台上昏厥后,你冲上抬抱着他哭泣。这个时候,没人会注意到你手中动作,你正是趁着这个时候对薛公下了毒。五兄送薛公回府时,双手在身后托住薛公,并没有下毒的机会。后来薛公被送进了房间,身旁有好几名女婢守着,更加不可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对其下毒。因此,除了你,没人有这个下毒的机会。”
  常夫人定定看了秦默一瞬,“秦寺卿这话都是推测,并无实质性的证据。更何况,我为何要杀害自己的夫郎?”
  “那日乔毅所坦白的话,并非完全都是谎言。当年高氏嫡支主母的确是萼族族长流落在外的女儿,乔毅也的确是高氏主母的家仆。高氏被灭族,乔毅侥幸逃脱,一直对薛公怀恨在心,伺机找机会潜入了薛府。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薛府碰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谁?!”薛静仪颤抖着双唇问道,浑身冰冷如同从寒潭中捞上来一般,身子抖得厉害。
  “高氏嫡女,也就是当年高氏主母之女。”
  “你是说,当年高氏被灭族,高氏嫡支之女却没有死,也侥幸逃脱了?”秦肃一脸惊诧。
  “没错,那高氏嫡女正是你,常夫人。”秦默看向眉目低垂的常夫人,她的面色苍白得好似死人一般,看不出半分情绪的流露。
  厅中一片死寂。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风卷落叶的窸窣之声。没有人说话,就连薛氏也住了嘴,一脸见了鬼的神情。
  秦默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眸中波动着一丝异样的晦暗,“所以,常夫人不光是高氏后裔,亦是萼族族人。我想,若是让人检查常夫人的右臂,定能发现常夫人的右臂在遇热后,也会呈现出一朵紫萼花的纹样来。常夫人,我说得对吗?”
  常夫人昔日娇艳的面容如今已是一片死白,在素白衣衫的衬托之下,没有一丝血色。如同风吹雨打过后凋零的花朵,再无半分生机。
  她久久地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常夫人终于抬了头,看向秦默道,“秦寺卿,有些话,我只想同你和无忧说。”
  秦默思忖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看向荆彦,示意他将其他人先带出去。
  秦肃和萧染一片默然,萧染看向薛静仪,安静地走上前搀扶着薛静仪走了出去。薛静仪眼神一片空洞,呆呆地靠在薛静仪身上,任由她扶着,似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秦肃皱着眉头,也大踏步跨了出去。
  薛氏嘴一张就要拒绝,不过被荆彦凌冽的眼风一扫,不敢再造次,嘟嘟囔囔拖着孙志远不情不愿走了出去。
  一下子,厅内变得空荡荡起来。
  秦默看向常夫人,淡淡开口道,“夫人可以说了。”
  常夫人眼神缥缈,默然看着空中虚无之处,缓缓开了口,“秦寺卿,无忧,你们愿意听我说个故事吗?”
  公仪音于心不忍地点了点头。
  “秦寺卿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当年灭族时侥幸逃脱的高氏之女,本名叫高楹。高氏一族被灭,高这个姓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性,为了不被人发现,我只得改换姓氏。之所以改成常,不过是因为这个常与长短的长同音,而长,正是高的近义词。”
  她自嘲地笑笑,“也算是让我对过去的生活还保留一点念想吧。当年高氏被灭族时,我们……我年纪尚小,不过十二三岁,尚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抄家灭族前,父亲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派了一名家奴费尽心力将我从府中带出。后来那名家奴为了保护我而死,我一人孤苦伶仃流落于街头,为了生计,只得做了一名小小的卖唱女。”
  “我本以为,日子会这样无波无澜地过下去,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客人,当时的我尚不知道,他会成为我一生的劫难。”说完这话,常夫人似陷入了恍惚的回忆之中,久久没再开口。
  “这名客人,是薛公?”见她就不出声,公仪音只得小心出声问道。
  常夫人蓦然回了神,眼眸一闪,点了点头,“他怜我身世孤苦,当时先夫人已逝,他便不顾众人反对将我娶进了府中。”不知常夫人如今是怎样复杂的情绪,只是在提到薛逸海时,她再没有叫名字,而是一律用他来代替。
  “如果没有那一天……也许……我还会这样单纯地幸福下去。”她又是自嘲地一笑,“那日,他为了讨我欢心,请了京中有名的华韶班进府,那日,我见到了乔毅。乔毅是母亲的心腹,我自然认识他。我又惊又喜,只当乔毅当年也侥幸逃了出来。我将掌心摊开,指着手心的黑痣,告诉他我是高楹。乔毅看着我同母亲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终于认出了我。”
  她顿了顿,疲倦地闭上眼睛。片刻,才睁开双眸继续道,“若是让我再选一次,也许我不会再同乔毅相认。那日,乔毅告诉我,我一直爱着的男人,竟然是害我全族的凶手!如果不是他伪造的那份证据,先主便没有理由动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