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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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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衣衣浅浅一笑,眼中露出一丝兴味,语带慨然道,“重华,有时候真羡慕你。”
公仪音神色一怔,不明白叶衣衣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是因为父皇对自己的宠爱么?
见公仪音目露不解之色,叶衣衣淡淡解释道,“你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活力,跟你相处,总觉得人都心情也愉悦不少。我想,这或许是你独有的魅力吧。”阳光落满叶衣衣的眼角眉梢,明明是清朗的天气,她的身上,却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哀凉。
公仪音微愣,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做这些事,大抵是仗着父皇对自己的宠爱吧。可叶衣衣的出身,却已经决定了她没办法像公仪音这般随心所欲。但是正因如此,她的身上才有这般淡然如水的澄澈气质。
想到这,公仪音又释然,露齿一笑道,“表姊说笑了,我这哪是活力,分明是好动才是。我倒是觉得表姊身上这种沉然如水的气质才值得我学习呢。”
叶衣衣眸中滑过一抹沉色。
她方才分明见到公仪音眼中有一瞬间的怅然,想来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才是。可她却并未提起,反而极为体贴地换成了别的话题,这种气韵和涵养,让他精致的容颜愈发变得耀眼起来。
对于这个皇表姊,叶衣衣从前接触得其实并不多,还是她有一次在延尉寺见到扮男装的公仪音,两人才渐渐熟识起来。本以为公仪音是主上捧在手心长大的,性子应该也同容蓁蓁一样骄纵得很,不想她身上却完全没有这些不好的品性,这让叶衣衣不由起了结交之心。
一个人在困境中保持谦卑并不难,难得是,当你本身就比别人拥有更多时,还能保持这种谦逊虚心的品格。
思及此,她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墨色的眸中有熠熠光芒闪烁,“好啦,我们就不要在此互相吹捧了,你看她们几个,都在偷笑呢。”说着,睨一眼轻竹轻柳阿灵阿素她们。
公仪音瞪阿灵阿素一眼,假意道,“主子们说话呢,居然偷笑起来了,回去好好收拾收拾你们。”
阿灵露齿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是,婢子们知错了,下次再也不会犯了。”嘴里说着认错的话,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公仪音无奈地摇摇头,朝叶衣衣浅笑一下。叶衣衣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说着,目光也瞥了一眼面上带着几分笑意的轻竹和轻柳。
两人边说话边在府中走着。
长帝姬府中景致精致非常,到处亭台楼榭,雕梁画栋。当然,出现得最多的,还是那随风摇曳的纯白木槿。虽有没有长帝姬所居高台下所种的那么一大片,却亦是随处可见。花园中,小道旁,池塘边……似天边最缥缈的云朵,让人的眼前有一瞬间的朦胧。
公仪音心中存着疑惑,状似不经意朝旁一瞟,随口道,“府中种的木槿花可真是多。”
叶衣也随着公仪音的目光朝旁看去,目光落在云海般云蒸霞蔚的木槿花海上,有一瞬间的怔忡。“是啊。”她淡淡道。
“你上次见我采摘了一朵便大惊失色,是不是因为……这话是皇姑父身前最喜欢的花?”公仪音凝视着她面上神情开口道。
叶衣衣微愣,怔忡地转了头看向公仪音,似乎没想到公仪音会知道这其中内情。
对上公仪音澄澈通透的眸子,叶衣衣忽然就歇了再继续隐瞒下的心思,幽幽叹了口气,目光向远方眺望过去,怔怔地望着园中树木上随风起伏的枝叶。
“是。”她淡淡应了,“母亲对驸马的感情,你也知道了。她视这府中木槿为对驸马相思的寄托物,除了派专人饲养之外,旁人一概触碰不得。上次因为一个女婢不小心没站稳,掉进了花海之中压到了一小片木槿花。母亲知道后,勃然大怒,竟将那女婢杖毙而亡。”
说到这里,她平静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眼中闪过不忍之色。
公仪音亦是哗然。
到这种程度的话,已经算得上是病态了吧?
她想了想,还是问出了母妃的事,“表姊可曾见过我母妃?”
叶衣衣挑眉望来,似有些惊奇,“顾贵嫔?我记得小时候入宫时,曾见过她一两面,印象中是个很温柔可亲的女子。只可惜……”
“那表姊可知,皇姑母同我母妃的关系如何?”公仪音又问。
叶衣衣愈发不解,显然不知公仪音为何突然这么问,只是想了想还是答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只是当时顾贵嫔伸手主上宠爱,母妃与她的关系应该也不至于太僵。”
公仪音眉眼一吹,心想。这可不一定。也许正是因为母妃的受宠,才成为了长帝姬的眼中刺。只是看叶衣衣的神情,对这个中内情似乎也不甚了解,遂歇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思。
只是难得同叶衣衣有机会聊一次,又不想这么就此别过,便提议道,“表姊现在可有空?”
“没什么事。怎么了?”
“我还从未与表姊一同逛过街,正好今日天气不错,表姐若无事的话,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公仪音看向她笑眯眯道。
叶衣衣似有些许为难,咬了咬下唇还是将自己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母亲刚刚流产身子还未好,我若此时出府,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公仪音眼眸一眨,给她支招道,“你若是怕皇姑母那边不好交代的话,我倒有个主意。”
见她眼中一抹灵动的狡黠,叶衣衣有些失笑,配合着问道,“是什么好法子?”
“若是皇姑母或其他人问起,你就说同我一道去我府上去药材给皇姑母补身子去了。正好我方才也同皇姑母提了此事。打着这个名头,相信就不会再有人背后说闲话了。”公仪音笑着道。
叶衣衣不禁失笑,看着公仪音调皮的神情,含笑点了点头,“既然你都替我想好了,我若是再不去不就白费你一番苦心了?”
公仪音笑,“那表姊可要回房准备一下?”
“不用了,就这么出去吧,反正逛个街而已。”叶衣衣倒是爽直。
公仪音便也不扭捏,和她相视一笑,“走吧。”
两人相携出了长帝姬府,因二人并无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想随意逛逛而已,所以公仪音提议两人不如走路,叶衣衣也很爽快地应了下来。
建邺城的大街依旧那般繁华热闹,街上行人摩肩接踵,两侧道路小贩争相吆喝,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叶衣衣看着处在人烟鼎沸的大街上,只觉方才心里的郁卒之气散去不少。
她深深一口气,定下心认真逛起街来。
两人都穿的是普通的服饰,虽然也算名贵,但寻常人并不能看出她们俩的身份,只当是哪家长得好看的贵女,一时间行人纷纷侧目。
公仪音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倒也不放在心上,拉着叶衣衣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如果说一开始,她接近也叶衣衣是带了些目的性,但现在,她已经深深喜欢上了叶衣衣雅淡沉然的性子,她就像是一株幽香的昙花,静静盛开在黑夜之中,散发出自己独特的光华,让人越接近便越心悦。
两人都是女子,叶衣衣此时又放宽了心思,情绪也渐渐高涨一来。不过半个多时辰的功夫,身后的阿灵阿素轻竹轻柳手上已经拿了不少东西了。两人也一路从崇仁坊逛到了胜业坊。
走了这么久,公仪音觉得有些累了,便做主找了间茶楼坐了下来。
这茶楼开在临街的位置,铺面不大,但胜在整洁,大堂里人也不算多。公仪音喜爱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景致,征得叶衣衣同意后,两人直接在大堂角落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能毫无遮挡地看到大街上的人流,却又因为在角落,并不怎么引人注目。
两人叫了壶碧螺春,一边说着闲话,一边细细品尝起来。
“重华,睿王那事,主上怎么说?”
公仪音啜了一小口杯中之茶,砸了咂嘴,茶叶有些酸涩,与宫中贡品到底没得比,只是勉强还能入口。她放下茶盏,看向叶衣衣回道,“我没有问父皇。”
“没有问?”叶衣衣不免有些惊奇。毕竟此事事关到她的终身大事,重华怎么还能这般云淡风轻?
公仪音“嗯”了一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此事父皇自有定夺,我不想左右他的想法。不过……根据我的分析,拒绝睿王,似乎比接受他的请求对南齐更为有利。”
“这话怎么说?”叶衣衣不解地挑眉。难道十年休战的保证,对南齐来说还不算有利吗?
公仪音目光四下打量了一番,见大堂中只稀稀落落地坐了几个人,都在自顾自地喝着茶,没有注意到这边,且又同他们坐得有些距离,便放了心,压低声音道,“当今北魏朝中的局势,相信表姊亦有所了解。”
“重华是说,北魏分成主张汉化和反对汉化两派的事?”
公仪音点点头,“睿王和其母妃霍贵妃一族,是反对汉化的代表。他们的身后,代表着许多守旧贵族的利益。睿王想求娶我,无非是看重我身后南齐的势力,可是他似乎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若他当真娶了我回北魏,那些守旧贵族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最终还是会背弃守旧派的利益?要知道,如今北魏主上的心思,似乎更倾向推行汉化一些,这些贵族会产生这个想法倒也合情合理。”
说到这里,公仪音微微蹙了眉头。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似乎有人在盯着她看一般,可是目光四下一扫,却又并未发现任何端倪。只当自己想太多,声音愈发低了些,“南齐若与宇文渊当真联姻,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宇文渊若失去了守旧派的支持,最后没有坐上那个位子的话,南齐也的不到什么好处。再者,所谓休战十年,我看应该只是宇文渊一人之言。”
公仪音微讶,“你是说,他并未征得北魏炎帝的同意?”
“我猜……北魏使团出发前,炎帝一定给了宇文渊便宜行事的权利。但是十年休战的保证,要我是炎帝,我也不会同意。到时我已经随着宇文渊回了北魏,北魏炎帝却说自己并未同意,那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所以,我觉得父皇答应的可能性并不大。”
说完,她又狡黠地一笑,“再说了,我若远嫁到北魏去,日后这宫里,可就没人陪她喝酒了。”
叶衣衣本来神色肃穆地听着公仪音的分析,忽而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由“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眉眼间覆满金色光芒,让她素来清冷的面容显现处一种平日里没有的张扬的活力。
公仪音呆呆看了一瞬,由衷感慨道,“表姊,你真应当多笑笑,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话音未落,方才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又出来了。她狐疑地皱了眉头,又到处看了一遍。左侧两人身着布衣,虽然对着他们这边,但两人正在眉飞色舞的交谈着,似乎并未注意到公仪音他们。
中间坐了两位老者,须发洁白,想来也不会有这个闲情盯着公仪音看。
剩下一人,坐在离公仪音她们最远的角落,背对着她们,一袭银紫色宽袖大炮,墨发高束,腰间垂下玉佩香囊,看上去只是一副普通士族郎君的打扮。
可公仪音却觉得,方才那盯着她看的眼神,似乎就是那人发出的。
只是,看背影,自己并不认识这郎君,他隔得那么远应该也听不见自己和叶衣衣谈话才是,那为何自己会有那种被人盯梢的感觉。
见公仪音久久未出声,叶衣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奇道,“怎么了?”
公仪音摇摇头,面露狐疑之色,“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那人方才似乎盯着我看了好几眼,可我并不认识他。”
“还有这种事?”叶衣衣也遥相打量了那人几眼,狐疑地收回目光,“似乎没什可疑之处,难道是见重华你长得漂亮,所以多看了几眼。”
难得听到叶衣衣开自己的玩笑,公仪音一怔,面上浮现一丝绯红,看向她嗔道,“表姊,你怎么也打趣起我来了?”
叶衣衣清脆一笑,面上显出流光溢彩的美来,“我说得可是实情,你也不用害羞。”
两人嬉笑了几句,公仪音却依旧有些放不下方才那名男子,心中总有一丝怪异的感觉在盘亘,鬼使神差般,又抬头朝那人看去。
不想那人也正好转了目光看来,正好撞上公仪音狐疑审视的目光。
猝不及防与那人对视上,公仪音整个人怔在原地。
那人只微微转了眼,又隔得远,公仪音只能看清他半面精致的面容,鼻梁高挺,剑眉如鬓,眉宇下一双凤眼,带了几分灵动与狡黠,瞳孔墨黑得似乎有些望不见底,唇角完成一缕新月般的弧度。这样深浓的眸色,公仪音还只在秦默一人身上见过。
只是,两人的气质却完全不同。
那样的点漆墨瞳长在秦默身上,只会让人觉得他更加清冷如玉,眸子中的沉色似乎是笼了朦胧细雨的江南,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却又很难看出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仿佛与人之间,永远都是那样若即若离的距离。
可与公仪音遥相而望的这名男子,身上更多了一丝少年的蓬勃朝气,却又带了几分成熟男子的神秘,这种冰与火的交融,却在他身上融合得毫无违和的感觉。
因此,望着这双眼眸,你很难界定他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还是一位运筹帷幄的男子。
不知为何,公仪音隐隐觉得这人身上,有一丝隐秘却熟悉的气质,虽然很淡,但还是让公仪音生了几丝疑惑。
因为,不管前世今生,她很确定,她从未见过这名男子。
那男子与公仪音对视了一瞬,忽而勾了唇,唇边笑容放大,露出一抹佻达的邪魅来。甚至,在公仪音怔忡的时候,还朝公仪音眨了眨眼。
公仪音面色一沉,心中的不安感更甚,想了想,决定过去试探试探他的身份,不想眼前突然刮过一道五颜六色的旋风,定睛一瞧,原来是恰好从门外路过的谢廷筠见到了她们,便兴致冲冲地冲了进来。
被谢廷筠这么一打岔,公仪音有一瞬的分神,再抬眼看向那名男子时,却发现他的身影蓦然消失不见!方才他坐过的席位上,只余一杯还散发着袅袅热气的热茶,还有热茶旁的一掉五铢钱。
除此之外,不留任何痕迹,仿佛方才的所见,都只是公仪音的错觉。
第140章 杀鸡焉用牛刀
公仪音怔怔地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席位,心中的不安感隐隐扩大。
这人,究竟是谁?!
叶衣衣见谢廷筠蓦然冲了进来,亦是诧异,但还是浅笑着同谢廷筠打了招呼,“谢七郎,好巧!”
谢廷筠看着叶衣衣明澈的眉眼,略带腼腆地一笑。叶衣衣难得在他面上见到这样的神色,不由愈发吃惊,只是出于礼貌没有细问。
谢廷筠自来熟地在两人这桌席位旁坐了下来,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却见公仪音自她进来之后一直无甚反应,不由侧目看了一眼,却见她神情怔忡,呆呆地望着大堂某处,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不由狐疑地伸出手在公仪音面前晃了晃,不解地开口道,“无忧,你在看什么?”
公仪音回了神,恨恨睨了谢廷筠一眼,“都怪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谢廷筠莫名其妙被公仪音埋怨了一通,不由一脸郁闷,不由苦着脸道,“重华,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么?”
那男子已走,公仪音又不知他的身份,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只看了一眼谢廷筠道,“谢七郎怎么会在这里?”
“正好路过,看到茶馆里头熟悉的身影,便进来叙叙旧了。”谢廷筠也不把公仪音那莫名其妙的一瞪放在心上,咧开了嘴笑答。
“你倒是清闲。”公仪音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谢廷筠吹胡子瞪眼了一眼,气鼓鼓道,“谁说我清闲了,我每日事情多着呢?”
“哦?是吗?”公仪音唇边笑意加深,“你倒是说说看,你成日里忙些什么?”
“我忙些什么自然不会叫你知道了,你别想套我的话。”谢廷筠鼓着腮帮子道,一脸小孩子脾气。
“好好好。”公仪音忍俊不禁,“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罢。”
“你还说我?”谢廷筠挑了挑眉,伸手端起桌上茶盏喝了一口,“你的烂桃花解决了吗?”
听到谢廷筠又说起宇文渊,公仪音脸一黑,哀嚎道,“好不容易才忘了这些烦心事,你怎么又提起了,真是不招人待见。”
谢廷筠眉眼间一抹得意之色,“彼此彼此。”
看着两人言语间你来我往,虽然话语有些不客气,却反而透出一种亲密的熟稔,叶衣衣不禁奇道,“谢七郎和重华关系可真好。”
“谁和她(他)关系好了!”两人竟异口同声道,把叶衣衣都给逗乐了。
谢廷筠不看公仪音,转而看向叶衣衣道,“你看看她,身为帝姬,没有一点帝姬的样子,成日里扮成男子的模样在外面跑。要我说啊,真正的皇族贵女得像宗姬这般才是。”他眉眼真诚,一本正经道。
叶衣衣微微一愣,没想到谢廷筠会突然夸到自己头上,不知为何,看着谢廷筠凝视着自己的澄然目光,耳根处不自觉飞起一抹红霞。
公仪音本欲回声再呛谢廷筠一下,却感受到他和叶衣衣四目相对间奇异的氛围流动,不由翘了唇角,打趣道,“是是是,你说得对,我表姊可好了?你喜欢?”
“嗯。”谢廷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很快反应过来公仪音问的什么问题,反应过来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那你是不喜欢咯?”难得见谢廷筠在嘴皮子功夫上吃瘪,公仪音不由心情大好,追问道。
“也不是,宗姬她……”谢廷筠支支吾吾着不知如何回话才好,一时间脸色涨得通红。
看见他这幅手足无措的模样,公仪音不由心情大好,捧腹笑了半天。眼见着公仪音笑弯了腰,谢廷筠的脸色越涨成了猪肝色,叶衣衣无奈开口道,“好了重华,你就别瞎说了,看把人家谢七郎逼得……”
公仪音这才渐渐平静下来,朝谢廷筠得意地露齿一笑。
谢廷筠被她这么取笑一番,心中狱卒,不由睨着她道,“你心情这么好,既然烂桃花没有解决,那就是北魏使者案子的事解决了?”
公仪音小脸一垮,“我说谢七郎,你怎么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和秦九郎正在为案子的事烦心呢。”
“有熙之在,你有什么好烦的。”谢廷筠不以为意道,“就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公仪音淡淡叹一口气,“希望如此吧,否则我心里总有些放不下心。”
“我倒觉得,你与其忧心案子,倒不如忧心一下北魏的求娶才是。”谢廷筠挤眉弄眼道。
“你有好的法子?”公仪音没好气地看着他问道。
谢廷筠摇摇头,伸手给她斟了杯茶,假装语重心长深沉道,“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容易老的。”
公仪音睨了他一眼,恨恨喝了口杯中茶水,没有说话。
见公仪音不搭理他了,谢廷筠便又把目光挪到了叶衣衣身上,他天性幽默,只要他愿意,说起话来亦是恰到好处如沐春风,一时把叶衣衣逗得笑意连连。
公仪音托着腮帮子看着面前交谈甚欢的两人,突然之间觉得他们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只是,他们两人若想真正走在一起,怕是比自己和秦默再一起还要困难吧。
想到这,心中不由生了一丝怅惘,目光随意投向大堂外,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行人出了神。
突然,她眉目一挑,赶紧用手遮面,低垂了头。
谢廷筠和叶衣衣正说到兴头上,偶尔往她这边一瞟,见她这幅神情,不由好奇道,“无忧,你这是怎么了?看见谁了?”说着,就要扭头朝门外看去。
“别看!”公仪音小声道,却已经晚了,她的目光透过指缝,已经看到一双绣海水纹墨色笏头履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当中,只得悻悻地放下了捧出脸面的手,眉眼低垂,似在捧在凭几上的茶盏出神。
见公仪音这一连串的动作,谢廷筠生了几分奇色,刚要说话,耳边却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
“重华帝姬,好巧!”
他皱了眉头朝旁看去,不由一怔。
王泓?
他狐疑地看了王泓一眼,目光又在公仪音面上一扫,心中满是不解,无忧和王泓什么时候认识了?看王泓面上的喜色,似乎交情颇深的模样,只是,再联想到公仪音方才一脸避而不见的神情,谢廷筠脑中蓦地闪过一道灵光。莫非……这王泓又是一朵烂桃花?
若真是这样,事情就有意思了,也不知熙之那里,会不会心生恼意呢?
想到这里,谢廷筠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一眨不眨地盯着公仪音,似乎在等着她回话。
公仪音无奈,只得瞥了眼朝王泓看去,皮笑肉不笑道,“王八郎。”
王泓眉眼间闪烁着熠熠的光芒,但身上确实风尘仆仆,似乎赶了原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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