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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穿离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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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丑陋百态,令狐谦终于厌倦烦乱的不想继续了。
  挥袖起身,冷言吩咐:“秦王,将罪妇沭碧菡交由刑部按律处罚,恶奴齐氏及妖言惑众的道士明日午时在午门外五马分尸以儆效尤,至于皇后,”令狐谦微微眯起双眼:“念在从犯,免其死罪,自即日起,罚以禁足中宁宫,直至生产。”
  作者有话要说:  


☆、淇澜归来

  楚月宫。
  淇澜已经悠悠醒转,茫然却又深不见底的眸子微微的睁着,是婴儿般纯净懵懂的心思。
  待到看见床榻边围了一圈的熟悉面孔,春柳夏荷秋菊冬梅锦儿绣儿,还有小邓子红着眼圈却兀自掩饰的表情。
  轻声叹口气,阖了下眼睛又睁开。
  还是又回来了。
  沭淇澜这个原主再度如愿以偿的把她扔到这个地方,一走了之。
  “公主?”锦儿的眼睛红肿的厉害,跟淇澜记忆里青溪的妈妈一个样子。
  “主子你可醒了,先喝点水润润喉。”还是春柳老成持重一点,高兴之余不忘自己的本分:“等下药煎好了,放一放再吃。”
  “瞧我这记性,”锦儿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退后一步:“公主才醒,身子又虚,我得去备些个点心小食。”
  “主子……”小邓子扁扁嘴,稚气未脱的面孔上泫然欲泣。
  “好了都别吵了,让公主好生歇着。”经此一事,淇澜不知道的是,冷静沉着的绣儿俨然成了大家新的主心骨,连春柳都心甘情愿的唯绣儿马首是瞻。
  喝了一点温水,嗓子不再干涸的要冒烟,可是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火辣辣的,连清水滑下都依稀带着含血的腥甜。还有周身犹如被敲碎重组的疼痛,每一寸都绵软无力,动一动就是揪心蚀骨的倒吸一口凉气。比前世的小七在研究所受过的最重一次伤还要严重,能感觉到的元气大伤。
  “我没事,散开吧。”慢慢的张口,说出的话沙哑的不成样子,又疼的颦起眉头。
  “都散了吧,这样围着空气不好。”绣儿有条不紊的安排:“锦儿去看看药,夏荷和秋菊去做点清粥小菜,几样点心,其他的各去做事~”
  头脑稍稍清醒了些,淇澜不无诧异的听出了眉目。呃?现在绣儿当家?
  眼角看到春柳脸上并没什么不满意或是不服的表情。看来自己昏迷这几天出了些变化呢~~
  大病初醒,只是这样的想点事情也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淇澜闭上眼睛,心中无力的想。可别落下什么后遗症,变成傻子或者弱不禁风的林黛玉……
  “皇上驾到!”随着公公的唱喏,令狐谦已经大步的开了门走进来。
  还未来得及出去的宫女太监哗哗的跪倒一片请安。
  令狐谦的目光专注的望向床榻上虽然依旧衰弱却已经醒转的淇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澜儿真的醒了?”
  旋即转身命令跟着来的几个太医:“过去看看。”
  生了场大病真好,连皇上都开始和颜悦色了。淇澜不着边际的想着,任由太医小心翼翼的为自己号脉。
  其实她研究了那么多毒药医理,虽然称不上医生,可是对自己这副身体还是很清楚的。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病的这么厉害,但看样子这最起码要好好养上个把月才能差不多。真是不比前世小七那强健无敌的身体啊~
  果然,太医的结论大差不差。无非是大义公主身子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久病初愈,体虚脾寒,需要仔细调理将养云云。
  龙心大悦的令狐谦大手一挥,让太医院用最好的药材最快的速度养好大义公主,然后以护主有功将楚月宫上下打赏个遍,那报出来的金银珠宝数目听得淇澜瞠目结舌,一时间都忘记自己现在虚弱的睁不开眼睛了。
  “你干嘛不赏太医?”
  “朕不治他们的罪已经是最大的赏赐了。”令狐谦冷哼,不去看下面冷汗连连的太医。忽然回过神的想起来这沙哑难听的嗓子主人。不悦的拧了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别说话,伤身体。”
  淇澜别扭的转过目光,脸颊可疑的微热。这种带着关心的凶巴巴……
  身侧微微一沉,右手被握在了一只宽厚温暖的掌心。令狐谦坐在旁边,身上恁般熟悉的檀香气息随着呼吸涌进鼻翼间。
  “皇上……”淇澜些许慌乱,这还黑压压跪了一屋子的人呢。不过貌似令狐谦从来也不在乎,上次寿宴不是就如此这般过?
  待到转过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宫女太监和一众太医已经退出去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
  令狐谦左手握着她的柔荑,右手食指压上她的红唇:“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会儿,有什么想跟朕说的,等睡醒了再说?”
  淇澜心里倒真是有着不少的问号,只是如今身体真是倦极,上一刻还想着令狐谦在这里自己肯定睡不着,下一刻已经垂了长睫沉沉的睡了过去。
  令狐谦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平静的睡颜,久久未动。
  过了三五日,淇澜已经能坐起来,斜靠在床上说话了。
  嗓子倒是恢复的快,因为身子弱底气不足反倒带出了往日不曾有的软糯腔调,还被令狐谦似真似假的称赞为风情万种。
  淇澜又羞又恼,却也莫可奈何,只能恨恨的瞪着他,在心底里骂上一骂,过过干瘾。
  令狐谦如今是一下早朝就过来看看,然后才去议政殿处理奏折公务,偶尔也会让朱令宇抱了折子过来楚月宫,就在内室外间的软榻上批阅,陪着淇澜。
  不知道是因为人生病了都格外软弱还是因为令狐谦这些日子实在好的过分,淇澜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越来越沉溺在这种融洽的氛围中,甚至有时候会惦念着,是不是早朝该结束了?令狐谦正在往这里走?
  从她进宫这么久,眼下这几天却是令狐谦对她最温和有礼的日子,没有伤害没有仇恨,甚至原本很容易的擦枪走火,现在也没了,最多是温情脉脉的双手相执,或将发丝别到耳后这样的亲昵小动作。
  一味的沉溺其间倒不觉得什么,一旦某日惊觉的发现自己的变化,淇澜心里这才真真正正的恐慌了起来。
  像是溺了水,即将没顶。
  令狐谦不说,可是淇澜还是从绣儿那知道了自己大病的真正原因。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可是其中的步步惊心还是透过简单的词语浮了上来,听的人心惊肉跳。
  这就是后宫。皇后为了荣宠不惜置她于死地,还有沭碧菡。
  真不知道是为她悲哀还是为自己悲哀。
  想来碧妃是深爱上令狐谦了吧,所做种种无非是为了自己争取未来。谁知到最后还是赔上了正当韶华的卿卿性命。
  那日前来的认错不过是个阴谋,是为了取她的血。
  淇澜无奈的苦笑。
  在这一点上,她是对不住这具身子的原主的。虽是保了沭靖远,却间接的将沭碧菡推到今天这样的万劫不复。
  越想越觉得怅然。不管是皇后,还是碧妃,抑或者……
  爱上令狐谦这个人真的是很简单很容易的事。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泥足深陷了。
  天上铅灰沉沉飘着鹅毛大雪。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到新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碧菡领刑

  刑部最终将对罪妇沭碧菡的处死通告公布于众。
  公告大意如下。罪妇沭碧菡惑乱后宫,意图以邪术将皇后置于死地,心肠歹毒,罪无可赦,按南楚律法,施以火刑。三日后在午门外,全城百姓皆可围观。
  新年前,宫里一般按例都不会有处决人犯这样的事情,这也是老祖宗传下来体现皇帝仁义治理天下的规矩,除非是罪大恶极,或是皇帝亲口圣谕。
  从听说了碧菡被处以火刑那一刻,淇澜心里就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她不该心软的。
  这个女人一直暗中下绊,想要害死自己。何况明明杀手就是无情无义的,哪里又来的这么多的悲天悯人多愁善感?
  在这一点上,楚月宫的几个宫女就比她强多了。听到碧妃要被处决,都是长松口气大快人心的表情,连一贯软弱的锦儿都不例外。
  这不得不让淇澜开始反思。都说过分的慈悲就是懦弱,难不成自己真的懦弱了?
  上午出的通告,下午宫中又有小道谣言传来,说是碧妃拒不领刑。
  其实领刑或者拒绝也都是形式罢了。即使犯人不肯心甘情愿的领刑,到处决那一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通常都会提前做些准备。如喂给犯人一些迷药,让她不能乱说或是反抗;或者残忍一点的,割了舌头挑了脚筋手筋,多遭罪不说,最后一样的只能乖乖就范。
  不论如何三日后被烧死都是已成定局的事儿,可那碧妃竟然咬了牙关拒不领刑。
  淇澜听了没说什么,心里却是雪亮。
  八成,她是要见谁一面。而这个谁,应该就是当今皇上令狐谦。
  唉。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原本淇澜心里不做声的还在犹豫,自己该不该去天牢探望一下,如今想来,没这个必要了。
  刑部的李大人思忖再三,还是硬着头皮给宫里传了话。
  连城一字不落的将沭碧菡的要求告诉了令狐谦,一身龙袍贵气威严的男子冷然嗤笑:“要事相告?死到临头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当日夜里,令狐谦带着连城去了刑部大牢。
  秦骏白押送至刑部,沭碧菡并未受什么折磨,甚至重刑犯的手铐脚镣都没戴。是以此时看过去,除了几日未眠的憔悴不堪和发髻稍稍的凌乱,端坐如常的碧菡还是维持着她一贯美好秀丽的形象,不见慌乱。
  连城开了牢房大门的锁,无声无息的隐到了暗处不见踪迹。
  令狐谦斯文儒雅的走进去,仿佛整个牢房都在他周身光芒的照耀下明亮了起来。
  “臣妾参见皇上。”碧菡站起身,一如往日般恭恭敬敬行了礼。
  “碧儿好风度。”令狐谦站定在她面前三步之遥。
  “皇上今天,”碧菡声音微哽:“倒让臣妾想起了宁月城外的初见……”
  令狐谦低头,看见自己出来时怕麻烦而着的一身黑衫。
  “碧妃是要朕来叙旧的么?”令狐谦这个人,后宫佳丽谁人都可以宠,却也可以前一秒柔情缱绻,后一秒翻脸无情。
  只是到现在,也有了一个让他头疼的例外。
  “碧儿一开始不过是为了活命,”碧菡喃喃的,朦朦的明眸失了光彩:“沭家弃我不顾,沭淇澜那般待我,碧儿真恨,只想着报复,谁人也别想好过……可是对皇上,呵呵……碧儿不过是枚棋子,是个替身,由入帐开始,就注定了碧儿的情意都是枉然。再怎样动了心思,想要博得皇上一笑,真真正正的看上碧儿一眼,都是无法企及的痴人说梦……碧儿就那么差么?差到宁可听信皇后的主意小丑样的扮作沭淇澜的模样,依然被皇上骂做愚蠢……爱上一个人却不可得,是多么悲哀的事情。”
  令狐谦心生不耐。早知道她是为了这个,自己就不会一时心血来潮赶过来:“沭碧菡,说你愚蠢果然蠢不可及。”
  “是的,真的是愚蠢。”两行清泪挂下那依稀看的出青稚的面孔,碧菡咬唇:“蠢在错爱上一个无心之人,蠢在至死都还不知悔改。若是有来世,碧儿宁可死也要避你远远的,皇上……”
  令狐谦皱了眉,抬脚准备离开:“那你就安心上路吧,碧妃。”
  “皇上,”碧菡伸手拭去颊上的泪水:“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怕沾了将死之人的晦气还是,”语气有着隐隐的恨意和刻薄:“急着要去见沭淇澜?”
  听到她提起澜儿,令狐谦的脸色阴了下来。仿佛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提起,都会让他心里不舒服:“对自己的姐姐都下的去这样的狠手,你倒是真让朕刮目相看。”
  “姐姐?”碧菡陡然笑的癫狂:“皇上说的哪个姐姐?”
  令狐谦厌恶的看她一眼,终于决定放弃。今晚过来真是个失败的决定。
  “皇上以为,楚月宫里住着的,真的是碧儿的长姐沭淇澜?”碧儿终于不笑了,冷冷的声音透着诡异,让人听了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莫非到这个时候,你还要跟朕灌输一些怪力乱神的思想来坚持你做的是对的?”令狐谦怒了,周身迸发出的寒意瞬间将阴暗潮湿的地牢又降低了几度。
  “碧菡在宁月出生,自幼跟着二哥沭靖远长大,虽然和长姐沭淇澜并不是特别亲近,可是她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出什么样的事,碧菡不敢说百分之百了解,却也明白人之秉性是绝对不能更改的。”沭碧菡到底是聪明人,这些话她不曾说过,并不代表她心里没有怀疑:“皇上就不曾起过疑心?她一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不曾随父王习过武,更不曾饱读过诗书乃至兵法,从哪里来的突发能力领兵出征保卫宁月?连我父王,赫赫有名的镇远大将军都做不到的事,她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小女子做到了,皇上就不觉得有问题吗?”
  令狐谦背对着碧菡的肩膀一僵,却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皇上那么英明神武,又怎么会看不出?想必,”碧菡笑的凄然:“是根本蒙蔽了眼睛蒙蔽了心神不去看不去想罢了。”
  那日在楚月宫,沭淇澜曾经讲过的话陡然冒了出来。
  “当日镇远大将军沭威阵亡之日,沭淇澜失足落下池塘,被救起的时候,呼吸……几乎停止了。其实对于我来说,算是已经死亡过一次了,在那短暂的失去神智的半个时辰里,我好像已经不是我,沭淇澜原本的一切,好似都不再重要……”
  令狐谦心里突然觉得惊慌,有些抓不住根本的无力感:“澜儿跟朕说过,曾得高人指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样的谎话,又是显而易见的苍白到站不住脚。
  “呵呵,”碧菡倒不反驳,却是步步紧逼:“碧菡看过家姐刺绣,看过家姐抚琴,看过家姐翩翩起舞,却从未见过惊世骇俗的击杯奏乐,还有那劳什子的冰激凌。皇上握过沭淇澜的手吧,那双柔荑没有半点的薄茧,因为从来就没抓过棍棒长枪!”
  “闭嘴!”令狐谦转身,眼里射出的厉芒简直要将碧菡当场钉死在原地。
  “真抱歉打碎了皇上心中完美无缺的那个形象,”碧菡眼中泪珠滚滚,毫不在意自己的形容狼狈和此时的心如枯槁:“可惜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沭淇澜,必然是某个善变的鬼魅化成了家姐的容貌!”
  “不管她是谁,又关碧妃什么事?”令狐谦听到碧菡的言辞激烈,反倒慢慢的镇定了下来。
  一句反诘让碧菡哑口无言,继而万箭穿心:“皇上,你好狠……”
  “若是因爱而关心朕,碧妃大可不必。”冰冷的语气说着最为残酷的话:“因为……你不配!”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碧菡失了浑身的力气跌坐在地恸哭出声。自己怎么傻到这种地步?活生生的送上去被人羞耻?
  “连城,锁门。”令狐谦走出牢门,再也不去看沭碧菡。
  连城应声出现,利落的上前锁门。
  “令狐谦,我真后悔我的错爱,”碧菡扑过来抓着牢门的木栏,一字一顿状似疯魔:“我诅咒你,跟我一样爱而不得,永远得不到那个女人的心,哈哈……”
  失控的笑声回荡在阴森恐怖的天牢里,久久散不去。
  一直到嗓子哑了,甚至泣了血,碧菡收声,呆呆的靠在牢门上。
  皇家的恩宠,不过就是这样。
  所有的欢笑所有的怀念,都好似过眼浮云,转瞬即逝。
  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只要他愿意,可以把无限的疼惜带着憧憬放到你的怀里,博取佳人倾城一笑;而若是他不高兴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转眼就会从云端摔进地狱,被剥夺的一分不剩。
  最可笑的,就是那些疼惜都是假的,都是她一个人的自以为是……
  狱卒小心翼翼的过来看了看,确定皇上已经走了,这才松口气。
  “劳烦这位小哥告诉李大人,就说罪妇沭碧菡甘愿领刑。”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日礼物

  这一日没下雪,太阳虽然苍白,却是出奇的明媚。
  一大早,喜鹊就叽叽喳喳的站在枝头叫个不停,春柳巧笑倩兮的说着看来楚月宫要有喜事了。
  一众宫女太监心知肚明,这些日子以来皇上来的频繁,把自家主子捧到手心疼到心坎里去似的,虽然没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可是那眼神和偶尔的牵手还是让几个丫头看的面红耳赤,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了。
  淇澜笑嗔春柳的多嘴,看来该改名,不唤春柳改叫喜鹊才对。
  主仆几个人笑闹成一团,直到皇上过来楚月宫才作罢。
  闹了一会儿,淇澜原本苍白的小脸也有了血色,额头微微的沁出晶亮细小的汗珠,整个人看过去精神多了,仿佛又恢复到往日那个生机勃勃的小女子。
  “皇上今天过来这么早。”淇澜从外间的软榻上站起身,刚刚的笑意还残存在颊上,闪闪动人,看的人心软。
  “朕来陪澜儿用午膳。”令狐谦其实才从楚月宫过去议政殿两个时辰,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处理政务,索性摔了笔又返了回来。
  捏捏淇澜红润的脸颊,令狐谦满意的点头:“看上去好多了。”
  淇澜恼怒,伸手去推他:“我又不是小猫小狗……”
  令狐谦哈哈笑着将淇澜揽在怀里:“澜儿可比小猫小狗有趣多了。”
  淇澜又被气个半死,索性不再按着他的意图继续配合,吩咐春柳她们准备传膳。
  “皇上这样荒于政务,要被责为昏君了。”淇澜似笑非笑的样子斜睨他。
  令狐谦低头,看着怀中佳人一本正经:“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淇澜给闹了个大红脸,伸了手就要推开他。
  令狐谦却也不恼,知道她现在身体还弱的很,就势松手放开了那具温软的身子。
  幸好春柳锦儿她们开始端进来午膳,缓解了淇澜的羞涩和不知所措。
  这个令狐谦真是能胡说八道,两个人根本未曾发生过什么,他却说的那般暧昧不清,谁跟他春宵苦短的,真是不羞……
  眼看着淇澜的脸色愈发的绯红欲滴,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色,令狐谦心神一荡,连忙错开目光,笑着岔开注意力:“让朕瞧瞧,楚月宫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用过了午膳,淇澜觉得体乏,昏昏然的想要小睡片刻。
  令狐谦却磨蹭着不肯走,吩咐春柳去议政殿让朱令宇把奏折带过来,他就陪在外间批阅。
  淇澜又好气又好笑,知道多说也无用,索性翻了翻眼睛自己进去睡了。
  一觉睡到快申时,太阳西斜,金色的光芒铺下来,阳春白雪的样子美不胜收。
  令狐谦看外面此时没有风日头又正好,就拖了淇澜说去御花园走走。
  淇澜怕冷,一开始还托懒不肯去,被令狐谦磨的没办法,在身上套了两件棉袍,又不放心的披了一件貂绒大氅,这才肯出门。
  找貂绒大氅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趣事。
  淇澜打开柜子随手抽出来叠放的整整齐齐的大氅,却在抖开后又有些局促的连忙叠好收起来。
  令狐谦眼尖,一下子看出来那是一件男式的大氅,不顾淇澜的拦阻,仗着个高手长直接抢了过来,打开一看却差点失笑。
  这是一件做工失败的黑色大氅,下摆和两边裁剪的时候就没裁好,歪歪扭扭的剪出了波浪线,在锁边的时候又要命的没纠正过来,所以这样抖开撑着看,愈发的看出是新手的败笔。
  淇澜讪讪的,说是当初想做给令狐谦的生日礼物,谁知道最后做成这个丑样子。亏她一开始想着大氅最简单,信心满满的不要春柳她们的帮忙,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后看到成品只剩下满心的欲哭无泪。
  令狐谦忍俊不禁却又止不住的心生暖意,执意要穿了出去御花园散步。
  淇澜大惊,死活不肯,说令狐谦这是要在全后宫面前出她的糗。
  直到令狐谦哄她说不穿了,自己拿回去只是收藏起来,淇澜这才作罢。
  原本令狐谦还有些遗憾,那日寿宴淇澜做的冰激凌无法保存,这下子是志得圆满心满意足了。
  隔日就是沭碧菡碧妃午门火刑的日子。
  一大早令狐谦下了早朝到楚月宫,就吩咐春柳无论如何一定看紧了淇澜,不要让她出去观刑,哪怕是任何借口都得挡着。
  春柳心中一凛,恭敬的福身应声。
  令狐谦很忙的样子,过来匆匆看过淇澜,连早膳都没一起吃就回议政殿了。
  春柳一直状若无事的在宫内清扫灰尘,视线之内的淇澜却一直安安静静的看出,没有半点的烦躁不安或是心事重重。
  上午巳时整,一队押送的士兵到天牢里提了沭碧菡出门,关到示众的木质囚笼里之后,就驾了马车沿着既定的路线开始游行。
  这并不是重刑犯一定会走的过场,只是对于目前一心求死的沭碧菡而言,再多的羞辱也无所谓了。心都碎裂无痕了,游行示众又能怎样?
  押送囚车的不过二十个士兵,沿着皇宫门前的长安街走到头,绕向惠福路,再左转进千衣巷一直到头,就是午门刑场所在地。
  一路上围观的百姓众多,指指点点的却没有过激的行为,毕竟碧妃所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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