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穿离月-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犹如巨石,狠狠的扑面而来,压的令狐谦喘不上气:“太后,罪不及子女,何况,父王也是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下意识的为淇澜辩解了。
  “那好,”萧太后更加的举重若轻,却是寸步不让的紧逼:“那么,你母亲是怎么变成那个样子,皇上也不打算追究了吗?”
  当头挨了一闷棍,令狐谦脸色变得惨白,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萧太后微不可查的叹口气,银白的头发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闪耀着没有温度的光芒:“作为皇上,君才谋略你全无瑕疵,哀家再苛刻也挑不出你半点的毛病。可是皇上,在某些方面你早该知道自己没有了任性妄为的资格。”
  萧太后是何等厉害精明的人物,自己那点还不成形的心思……
  令狐谦紧紧抿着唇,既然说不出能针锋相对的理由,不如闭口不言。
  “即使你放过沭家,哀家也无话可说。那是你的事,”萧太后喝口茶润润喉:“可是哀家不容许皇上的身边出现这么大的一个弱点和软肋。”
  “太后。”令狐谦惊慌的抬起眸子,他极少出现这样的神色。
  萧太后轻轻放下杯子:“哀家不会对她怎样,不然早就j□j姑……”萧太后笑了笑,咽下了后面的半句话。
  “儿臣明白了。”令狐谦收敛了所有的表情,恭敬的一如最初。
  “皇上向来英明,哀家甚是欣慰。”萧太后放低了声音,听起来颇有些母慈子孝的味道了:“哀家岁数大了,以后这皇宫的事再也不想多问,皇上你多费心了。”
  令狐谦知道这是下了逐客令了,点点头站起身:“儿臣告退。”
  看着那个挺拔俊朗的背影走到门口,萧太后状似无意的又说了一句:“皇上政务繁重,可是也要注意休息。这两年下来,也该多为皇家的子嗣想想了。”
  令狐谦的背影一僵,终究只是停了停,无声的走了出去。
  人都走了,那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还绕在屋子里。萧太后看着窗外出神,半晌才幽幽的叹口气。
  一身粗布麻衣长发披肩的中年女子闪身而进,身手鬼魅,面无表情。
  “春姑你说,哀家是不是对他太严厉了?”
  春姑不说话,沉默着过去收拾令狐谦一动未动的茶水。
  “那个沭家的丫头……”萧太后叹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弱的惋惜:“听春姑说来,倒是颇合哀家的胃口,可惜……”
  春姑依旧没反应,好似天生就是这样木讷的样子。
  “哀家也该去佛堂了。”萧太后惊觉自己的心软,站起了身,略一迟疑又看向春姑:“秦王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春姑摇头,端了茶杯向外间走去。
  尚留余温的软榻间,只剩下一片惨白寂寥的白日光。
  作者有话要说:  


☆、影卫连城

  一直到初八,皇帝重新打开封存的玺印回到议政殿开始处理朝政,都再没有再踏进楚月宫半步。
  淇澜不知道是不是除夕晚上那句话问错了,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到还会有别的什么原因。
  春柳夏荷她们倒是口径一致,当着淇澜的面绝口不说外面的事,可是私下里,以为淇澜午睡的时候,还是漏了口风。
  淇澜倒不知道自己的耳朵这么灵敏,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全都拢了进来。
  前前后后的把听到的碎片拼凑了一下,自然理顺了令狐谦的行程。
  心里不觉得难受,可能是早就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只是觉得空,空落落的四处不靠。
  说起来淇澜算是很懂得韬光养晦的,整日里待在楚月宫足不出户。
  春柳夏荷她们不叽叽喳喳的,想知道后宫的事情也难。
  可是事情就这么让人无可奈何,避都避不开。
  也不知道是哪个想要落井下石的妃子,明明楚月宫已经偏僻到了角落里,还生生绕过大半个御花园,到楚月宫门口来闲言碎语。
  于是一连三天,院墙外面飘进来的高谈阔论和纵声嬉笑,堵都堵不住。
  什么没名没分,失宠,无双贵妃,皇子等等这些敏感的词汇一串串,葡萄一样的跳进楚月宫的院子。
  春柳后来发了急,见不得自家主子这样受人欺负,不管不顾的拎了扫把出去连扫带呛灰,生生把人扫跑了。
  淇澜也无奈。她不觉得委屈,偏偏一个个的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悲悯。
  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一朝得宠,哪一个又一夜失宠,明明是再正常不过,都放在心上的话难怪活不长。
  不过老是被几个丫头看瓷娃娃易碎品这样对待着,倒也憋得淇澜心里发堵。
  索性顺了她们的心,安排绣儿出宫去买大家都爱的青梅酒,晚上来个不醉不休!
  绣儿这回出宫走的是正常的程序,乖乖到管事的公公那里报备了一声,说是帮大义公主出宫买些宫里没有的东西。
  当然没有光明正大的说是去买酒,不然结果难料不说,万一给人多嘴杂的传上一传,自家公主又有话柄被人诟病了。
  皇上已经不来楚月宫多日,这次又不同往日的两人赌气,她们这些奴仆丫头再不给争点气,这楚月宫日后可就更不受人待见了。
  绣儿出了宫门没多久,就发觉有人在后面跟着。
  这样光天白日的,后面跟踪的人还丝毫没有隐藏形迹的意思,于是,在不到千衣巷的一个转弯处,绣儿就一个急转身把人堵了个正着。
  竟然又是那个可恨的连城。
  “我这次出宫在张公公那里报了备,出来做什么几时回去都一一写明了,想必让影卫失望了。”绣儿恼恨他上次的出手,说话一点都不客气。根本不管这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列位大臣见了都要好言寒暄的影卫。
  “那可难免阳奉阴违。”连城一向惜字如金,能用一个字说清楚的绝不说两个字。
  “你!”绣儿气的直发抖:“连侍卫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连城今日少有的没穿黑衣,一身深灰的锦缎袍子,比起往日那阴测测鬼魅般的形象,倒是多出几分倜傥之意。
  为了避免自己失去理智跟连城在大街上就动起手来,绣儿转身就走:“别跟着我!”
  连城理都不理的继续跟着,绣儿快他也快,绣儿慢他也慢。把绣儿气的咬碎银牙,粉面涨红。
  “姓连的!”绣儿极少这么失态,她的冷静一直很得淇澜赞赏:“你再跟着,别怪我动手!”
  “哦?”连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睑不说话了。
  可是那显而易见的意思一下子让绣儿怒火中烧到要爆炸,哪里还顾得上理智不理智:“你就那么有必胜的把握?好啊,找个地方绣儿向连侍卫讨教一二如何?”
  连城眼底有着疑惑:“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绣儿皮笑肉不笑的:“若是输了,我想连侍卫也没那个厚脸皮继续跟着我了吧。”
  连城想了想,挑了下右眉,看起来人性化很多:“好。”
  两人专门寻了人少的路径,飞身提了速度,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出了城门,站到一处被梅树林围起来的空地之上。
  绣儿也没什么客气的,忍了很久的怒火顷刻间爆发,招招狠辣的往连城身上招呼,完全忘记了自己应该收敛隐藏,不能暴露的初衷。
  连城一直在躲闪,双眼认真的看着绣儿变幻的招数,渐渐的浮上了欣赏的神色。
  绣儿使了十成的功力,却连连城的衣角都沾不到,一时怒火攻心,加上前些日子挨板子在心里憋的气瘀了内伤,一记穿心掌再度落空后,嗓子一甜,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张嘴就喷出一口鲜血。
  连城是练家子,自然看的出她这是郁结的内伤。可是眼睁睁看着她吐了血,心头还是忍不住一慌:“你没事吧?”
  “要你管!”绣儿沉默寡言却是一直心高气傲,不然也不会有这内伤之说。
  连城沉默了半晌,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碧色小瓷瓶扔给了绣儿,言简意赅:“调理内伤的,吃了它。”
  “不吃。”绣儿也不知道自己跟这个连城怎么就这么犯拧,冷笑连连:“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什么穿心的毒药……”
  连城猛的抬头,眼中戾芒一闪,下一秒已经站在了绣儿面前,拧开瓷瓶倒出一颗小指大小的雪白药丸,沉声命令她:“吃下去!”
  绣儿愣了一下,以至于看着他都忘记了反应。
  迟了两秒才勃然大怒,这个该死的影卫居然命令自己?!
  “你命令我?!你算——”
  连城居然捏着她的双颊迫使她微微张了口,毫不怜香惜玉的丢了药丸进去。
  药丸带着天山雪莲的淡淡清香,入口即化。
  “姓连的!”绣儿抓狂了,发了疯的想要扑上去拼命。
  连城却一个闪纵退到了一丈开外,转身离开绝不拖泥带水:“我不跟着你了。”
  留下绣儿张口结舌的站在那里,呆成了一具木偶。
  作者有话要说:  


☆、多情无情

  天上的月牙明亮却是没有温度的冷清,就像那个令狐谦。
  淇澜不知道自己去上个厕所,抬头看到月亮都能有这样的联想,不由得也是对自己佩服万分。
  青梅酒喝了四五坛下去,五斤装一个,楚月宫里面歪七倒八躺了一地,连淇澜都有了七八分的醉意,想不到绣儿不仅功夫厉害,酒量更是深不见底。
  喝了酒身上暖洋洋的,淇澜站在进门处的阴影里,一时竟是吹着风不想进去。
  “春、春柳姐姐……”大着舌头傻笑的是锦儿:“你说公主这么好,为、为什么……皇上他不、不要……”
  “锦丫头……”春柳也喝高了,很难得的不再谨小慎微,话多起来:“我就憋闷的……不行……凭什么那个……连那个刻薄的淑妃都……得到皇上的垂、垂怜……”顿了顿又傻笑着继续:“宠幸那个什么……什么无双……贵妃……哦,对……这叫雨露均沾……”
  “皇上,”加入八卦军团的是夏荷,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了依旧努力抬起脸:“咦……春……春柳姐姐怎么……好几个?……原来都不要……听说现在……敬事房的公公……不准备避子汤……”
  “好吵,好吵……”醉倒在地的小邓子眼睛都睁不开了,喃喃了两句又坠入梦乡。
  “你们都嫌命长了?”依旧语气冷冷的是绣儿:“你们不知道这皇宫中有一种比鬼还来无影去无踪的东西叫影卫吗?”
  “什么……影卫?”夏荷挥挥手,秀气的眸子怎么挣扎都避不过渐渐阖上的命运:“能……吃吗?”
  “鬼啊……”都睡着的秋菊被那个敏感的词语刺激到了,拍案而起叫了一声后又噗通倒下继续睡。
  淇澜靠在回廊的门柱上,更不想进去了。外面清冷的空气呼吸起来真舒服,沁凉舒爽,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梅花香气。
  身后房门一开,有些担心的绣儿出来寻淇澜。
  就着月光,淇澜回头,正好看到绣儿格外明亮的眸子。在银白的月光下闪耀着流动的光芒:“绣儿,你的眼睛真漂亮。”
  绣儿也喝了不少,虽不至于醉倒却也喝到了兴起,不同于往日那个寡言的绣儿:“公主的眼睛才是绣儿见过最美的,谁都比不上。”
  淇澜咯咯的笑弯了腰,伸手指了指里面:“还有酒吗?”
  绣儿伶俐的点点头,转身进去。没一会儿拿了一坛酒两个碗和一件厚厚的貂绒大氅出来:“外面冷。”
  “你心思可真细腻。”淇澜感叹,随意的把大氅围到肩上坐到回廊的条椅上:“不知道以后谁这么有福气能娶到绣儿这么好的姑娘。”
  绣儿脸一红,低了头坐到淇澜右手边一臂之隔,闷着声倒酒。
  清亮的倒酒声音如同小溪初融的潺潺,痒痒的一直抓到人心里。
  “是了,”淇澜想到自己的猜测,喝了酒也顾不得的打趣:“会不会是秦王手下的胡尔啊?”
  绣儿身子一僵,听完之后又松弛了下来。递了酒碗给淇澜:“没有的事。”
  “胡尔那小伙子真不错。”淇澜以为她害羞,抬着头帅气的举起酒碗敬了敬月亮:“干杯。”
  “我那天是情急之下胡说的,”绣儿解释:“公主你多想了。”
  “是吗?”淇澜拉长了尾音,笑笑的伸手推了一下绣儿:“那说来听听,绣儿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日后到了年纪出宫,姐姐帮你寻个合适的。”
  绣儿看着枝头上的一朵红梅出了神,半晌才答了话:“那也是四年以后的事了。”宫中的规矩是宫女年满二十周岁可以离开皇宫嫁人。四年,呵,绣儿摇摇头,又倒酒。
  头有些晕,倒酒的时候身子一晃,从怀中掉出一个小巧的物事,幸好绣儿还没迟钝到接不住。攥在手心的时候还是被淇澜看到了。
  “那是什么?”
  “没什么,”绣儿若无其事的递给她:“伤药。”
  淇澜接过瓶子,翻转着赞叹不已:“连瓶子都这么好看。”
  绣儿一阵烦躁。听到淇澜话语中带着的那个连字,都觉得心里被刺了一下。
  “是不是胡侍卫送给你的?”淇澜喝的晕了,索性借酒装疯开始胡说八道:“绣儿今天出宫去见胡侍卫了?”
  听着淇澜一口一个胡侍卫,绣儿真是哭笑不得,不动声色的接过瓶子重新放入怀中:“哪有的事。”
  “我不信。”淇澜笑的憨态可掬,指着绣儿吃吃的笑:“脸都红了,哈……胡侍卫这么体贴,他一定很喜欢你……”
  绣儿心里重重一跳,脸上再也遮不住的起了娇羞的红霞:“公主你……欺负绣儿……”
  “哈哈……”淇澜这会儿才发现,原来调戏良家妇女是这种妙不可言的感觉,难怪那些地主恶霸最爱干这事儿。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绣儿看着淇澜,眼睛亮晶晶的:“公主,你念得这词真好听。”听过去让人浑身热血沸腾,又带着一丝悲壮的不羁。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淇澜喃喃着,眸子越来越亮:“绣儿,干杯!”终于在又一碗青梅酒下肚后,不支的斜斜靠在柱子上闭上了眼睛。
  绣儿拿过她手中的空酒碗,看着月色下皎如明珠的秀美容颜,微微的叹口气。
  伸手不费力的抱起淇澜向屋里走去。
  空空如也的回廊里只剩下一个空酒坛和两个空碗。
  楚月宫大门外,高屋长檐投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挺拔玉立的孤独身影,硬而僵,脊背绷的紧紧的,久久不曾挪动半步。
  那清越激昂的声音在他耳边由轻而重,由小及大,渐渐滚成响雷一样的轰鸣——
  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握紧的双拳感觉不到指甲深入掌心的刺痛,直到有湿热的滑腻一滴滴,带着热度滚落在地面,泯然泥土中。
  作者有话要说:  


☆、风城之变

  日子一日日的滑过,行云流水般的,转眼就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今年的春天来的格外早,明明才过惊蛰,明媚的迎春花和桃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了。
  一候桃始华;二候仓庚鸣;三候鹰化为鸠。
  黄鹂都开始跃上枝头无忧无虑的歌唱,万物复苏的季节施施然的到了。
  皇上不来楚月宫,整个后宫都传遍了淇澜失宠,落进当事人耳朵里,就当一阵风一样吹散无踪,白白让等着看戏的人自讨了个无趣,时间久了瞧不见哭哭啼啼的戏码就散了。楚月宫历时小半年重归跟冷宫划等号的地位。
  皇后被禁足之后,入宫最久的淑妃就临时掌管了后宫。虽然淑妃为人尖酸刻薄,可是她毕竟是宫中的老人,又会察言观色。小小的混乱后,倒也管理的像模像样,与原来大差不差。按说也是怪事,前些日子在楚月宫外面说闲话的就是她宫里的宫女,若说不是主子指使,任是谁都不会相信。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楚月宫的月供例银衣衫食物等,她倒是一声不吭的维持原样,没有半点为难之意。
  也不知道她是从皇后那里学聪明了,还是怎的。
  宫里吃穿用度都不愁,也没人来找茬,几个宫女在提心吊胆了一段日子后,渐渐发现自家主子变得不同了。
  那些曾经闪光的事迹,爬脚手架,锻炼拳脚,种菜养鱼种种,全都不再放上心思,依旧没变的是对秋千的情有独钟。天气好的时候依旧会坐在上面,轻轻的晃两下,却不再兴冲冲的叫着,锦儿过来,用力把秋千荡到天上去。
  按说这应该是喜事。因为自家主子看过去越来越适应这后宫,性子也越来越沉静,不用再担心祸从口出这样毛躁的事情会发生了。
  可是一众奴仆面面相觑,心里都沉甸甸到愁的要死。她们还是喜欢那个张扬率性不拘小节的大义公主沭淇澜。眼下的主子,进退有度,有礼有节,然而怎么就觉得失了某种很重要的东西,抓都抓不住呢?
  才出正月不久,宫中就传开了一条爆炸性新闻,无双贵妃有喜了。
  一时间无双贵妃居住的清风宫人头攒动,前来贺喜送礼的络绎不绝,不管是真心实意的还是虚情假意的,光是贺礼就把清风宫的一个偏殿堆了个严严实实。
  所有人心里都有杆秤,虽说中宁宫那位怀龙子在先,可是眼下这种局势,一个被禁足,一个正当宠,谁都知道该往哪边倾斜。
  何况,既然是被禁足,也没法去探望。于是趋炎附势的人也就更加的理直气壮了。
  春柳虽然不忍心,可是面子上的事情她总要提点自己那个看过去万事不上心的主子。
  淇澜给她说了两次,关于无双贵妃这件事本不想凑这个热闹,只是听说后宫大大小小的妃子连同朝堂之上的大臣都送了贺礼,唯独楚月宫半点动静全无,无端的成了异数。
  淇澜也不想引人注目,吩咐春柳在宫里随便找两件珍宝包了代自己送过去。
  春柳后来仔细的挑选了半天,拿来问淇澜的时候淇澜也懒得多看,直接让春柳自己做主早送了早省心。
  令狐谦今天好似心情不错,用过晚膳就去了清风宫。
  无双见他来了,从软榻上起了身就迎了上去:“无双恭迎皇上。”
  “免了,”令狐谦搀起她:“朕都说了,爱妃有孕在身,以后可以不用这般多礼。”
  无双笑的眉眼生动:“那怎么成?人家会说无双不懂礼数,再说,无双是心甘情愿的,见着皇上这心里头啊,就觉得欢喜。”
  令狐谦也不多说,摘下了身上披着的大氅,就手放在了软榻边。
  “皇上,您这大氅……”无双眉毛一挑,掩着嘴吃吃的笑:“无双帮您重新做一件吧。”
  “不用。”令狐谦看了一眼那件大氅,翻翘在外面的一角露出疏密不同的针脚,一看就知道做工有多拙劣。
  “那无双帮您改一改,”无双也没想那么多,伸手就去拿,嘴角还噙着笑:“皇上您穿这个,臣民会笑话……”
  “放下。”令狐谦也不见加重什么语气,仍然淡淡的,可是话语里的坚决毋庸置疑。
  无双也是聪明人,不动声色的放弃了这个看过去敏感的话题,转身若无其事的走回令狐谦身边,抬头看着他:“皇上辛苦一天累了吧,要不无双伺候您沐浴吧。”
  刚刚的好心情已经不翼而飞了。令狐谦踱了两步坐到软榻上:“你现在有身子,去歇着吧。朕在这里坐坐,拿坛酒过来。”
  又是这样。
  无双的嘴角微抿,心里无奈又委屈:“皇上……”声音里的娇憨软糯,怕是铁石心肠的人也无法抗拒。
  令狐谦抬眼直直的看着她:“无双贵妃若觉得不妥,朕就回乾池宫。”
  “无双没有,没有这个意思。”无双收起脸上的哀怨,侧过脸向外面唤人:“如玉,去取坛酒过来。”
  看着令狐谦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无双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无双去歇着了。”
  令狐谦挥挥手:“去罢。”
  一室的静谧,一如这些日子来的每一个不眠的夜晚。无双睡在内室,令狐谦坐在外间的软榻上喝酒,倦极了就直接睡在上面。大多数时候,无双大清早醒来,外面的人已经离开了。
  打开酒坛的封口,清冽的酒香顿时盖住了室内冉冉的沉香气息,将整个房间一下子塞的满满的。
  令狐谦自斟自饮了一碗酒,烦乱的心思这才慢慢的沉淀了下来。
  今天连城给他带回来两个好消息。
  从风城回来,都没用的着连城费心思动手,那边竟然闹的一发不可收拾。应验了一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
  令狐谦嘴角微笑,暂时抛开心中那个无处不在的身影。
  令狐敬迟好色,而且不分男女,府中养了好几个男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