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穿离月-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后来,小五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打死了,子弹正中眉心,涌出那么多那么多的鲜血,任是她怎么哭喊都叫不醒身躯渐凉的小五。
之后,很诡异的小五又睁开了眼睛,那容颜却变成了碧菡。被沭淇澜抱在怀里的是那日在城下长袍沾满血渍看不出颜色的破败身体。
沭碧菡的目光那么怨恨恶毒,明明没有说话,可是从那怨恨中,沭淇澜看到了死亡。
再后来,自己不知道到了哪里,眼睛睁不开,隔着眼睑,仿佛有一片粉红色的光芒,有人在哭喊,青溪青溪,你不能这样离开妈妈,你醒一醒……
淇澜摁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摇摇头挥去那些奇奇怪怪的梦。
无意的侧头,从铜镜中看到自己那张惊若天人的容颜。
是的,惊若天人。
淇澜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清隽脱尘的倒影,嘴角扬起一丝浅笑。
这张脸很美,超过了自己所有的期待,比起前世的小七,虽然柔弱无边,却有着祸国殃民的红颜资本。
仔细看起来,眉眼间还是有着三四分的相似,只不过比小七更精致完美,无论是眉眼琼鼻还是娇柔水润的点朱樱唇。
巴掌大的小脸,吹弹可破的凝脂玉肤,长及腰侧乌黑柔顺的长发,青葱纤长的手指,精致小巧的锁骨,丰胸细腰……
这样的容貌,去做特工间谍简直就是无往不胜信手拈来。
只是……
镜中我见犹怜的倾城美女唇角漾起一丝苦笑。这具柔弱的身躯啊,若是在太平盛世做一个安安稳稳的郡主倒是再合适不过,可是现在是乱到不能再乱的乱世,角逐天下,领兵出征,这样的躯体如何才能扛起她的责任?
看了眼窗外渐渐发白的天色,淇澜轻轻吁了口气。
抓紧锻炼吧,她有着完善无比的现代化训练方案,假以时日,把这具娇躯练成无往不利的战神还是可能的。
时间,时间,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从大清早沭王府慢慢热闹起来,沭淇澜就一直心绪不宁。好似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会是致命的地方。
萧然端了一碗清粥过来轻轻放到桌上:“大小姐,吃点东西吧,府门口的布施已经结束了。”沭王府今日也开始开门放粮了。
沭淇澜知道这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可是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三五日后,全军和城内百姓一起饿的没了力气,南楚铁骑怕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攻占宁月城了吧。
烦,烦上加烦。偏偏没有任何办法可想。
“先放着吧。”完全的没胃口,虽然清晨的锻炼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可是此刻依然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报!”传令兵疾步小跑进来单膝点地:“后方援军飞鸽传书,慕容长磊副将率了一万轻骑兵昨日冲破南楚铁骑包围圈,快速赶来支援宁月城。”
萧然先是满面喜色,待到听见只有一万兵力,眉间又失了神采:“只有一万……”
淇澜从这条信息里得到了几个重点。
一、有人能抗衡南楚铁骑。看来骠骑大将军也不是徒有其名;二、一万轻骑兵会是精锐的作战部队;三、宁月只要等到援军,还能再多抗衡几日。只是……
“有粮草的讯息么?”淇澜沉声问道。
“骠骑大将军已经下令就近调拨,宁月附近五城已经接到军令筹集粮草支援宁月!”
“太好了!”萧然一拍桌子,喜形于色:“最多三日,粮草到,解围指日可待!”
淇澜拧着峨眉,并没有那么轻松,反倒觉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有南楚军营的动向么?”
“据我军前哨观察,南楚大军驻扎城外十里,从昨日至今,一兵未动!”
淇澜手指轻敲着桌子,大脑里仔细的思索着这里面可能的阴谋和漏洞。
五城调粮,秦骏白不可能不劫,还有那一万的轻骑兵,慕容长磊——
“慕容长磊是谁?”
“姐姐。”刚进门的沭靖远别的没听到,就听到这么一句问话,凝视着淇澜表情说不出的怪异:“慕容长磊是骠骑大将军家的世子~”
“知道了。”淇澜淡淡的点点头。想必有其父必有其子。
沭靖远看了一眼萧然,两人表情各异。
“怎么了?”淇澜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姐姐。”沭靖远喏喏的:“你最近好奇怪……”
淇澜心里咯噔一下子,若无其事的微微一笑放软了语气:“前些日子落水伤了身子,大脑也受了刺激,好多事情想不起来。”
“可是,”靖远的神色有些不解还有些委屈:“不管怎样,长磊哥哥你不该忘记吧,他可是和你自幼指腹为婚,一起长大的。”
大脑轰的一下子,炸出一朵蘑菇云。
淇澜讪讪的摸摸鼻子,未婚夫?她怎么忘记了古代人好一个指腹为婚来着?
“这个,呵呵,让你一说,好似有点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 求动力……
☆、宁月突变
一直跪在下面等候命令的传令兵突然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把沉浸在诡异气氛里的三个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萧然几步走过去,看着传令兵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心思暗沉。
“痛……”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流了下来,传令兵稚嫩的面孔扭曲到极致。
顾不得许多,淇澜快步上前,伸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姐姐,怎么了?”靖远此刻也顾不得奇怪不奇怪了。这几日,这个长姐给他的震惊一次比一次大,原本他觉得不应该的姐姐都会,连领军出战都毫无问题,那么此刻,她会医术也变得见怪不怪了。
淇澜的心一直沉。这个士兵被下了药,类似于软骨散之类的,中毒者腹痛如绞形同废人。可是,为什么会给一个小小的传令兵下药?
有些可怕到不敢想象的东西渐渐成型……
淇澜站起身,走回到桌旁端起那碗清粥仔细闻了一下。没错,确实是被下了药!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管家王伯气喘吁吁的跑进前厅,脸色惨白:“后院的夫人和小姐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生了急病……”眼尖的看到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的传令兵,惊疑的指着他:“就,就跟他一样……”
淇澜拉住靖远的手臂厉声开口:“你今早吃没吃东西?”
靖远惊魂未定:“还没有,连水都没喝呢……”
“大小姐。”萧然也隐约猜到了什么,脸色陡然变白,难看的要命:“你是说……”
看了一眼萧然,必然也是没吃东西,心里稍稍放了下来:“王伯,我写个方子你去药房抓药。萧然,靖远,你们两个跟我走。”
半个时辰后。
三个人立在宁月城中央的大街上,面色惨白失了全部的血色。
沭王府和宁月城中最大的三口水井都被下了毒,十香软筋散。
城内哀嚎遍野,无论是士兵还是百姓,无论是街角还是城门下,没有人抗衡的了那种扭曲的痛楚,躺了一地。
萧然的心在滴血,喃喃的失了魂魄:“是谁,这么狠毒,明明城门我加固了防守,飞鸟都进不来……不可能有内奸……”
知道了情况,淇澜反倒从焦灼中镇定了下来。现在不是查内奸的时候,恐怕南楚的攻城马上就要开始了:“萧然,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啊?”靖远完全乱了分寸,怎么会这样?明明有了希望,明明长磊哥哥就要到了~
“萧然,马上清点各队现状。未中毒的士兵四分后全部站到城墙上去!”
“末将领命!”
“靖远,你回府协助王伯,安置好夫人小姐后,带着有用的家丁去药房照单抓药,率先救济士兵!”
秦骏白,你这招釜底抽薪实在是恶毒的很啊~
时间紧迫,能救起一人就多一分战斗力。
只是。淇澜抬起头看着明媚的天气。
秦骏白,你还能给我多久来缓这口气?一个时辰?
“报!”有士兵跑过来,满眼恐惧,结结巴巴:“将、将军,南楚大兵全部压到南门了。”一着急,他把军队里私下对沭淇澜的称呼都叫了出来。
“这么快?”淇澜喃喃的。
宁月城今天就要失守在自己的手上了么?
叹口气,心里努力说服自己。宁月守不守得住其实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哪怕天泽国被灭了又能怎样。只要她保护好沭靖远,就算完成了使命。凭她的能力,以后的日子会过的很舒服开心。
看着眼前饱含希望望着自己的士兵,淇澜却再也笑不出:“随我去南门。”
醒后这些日子以来和宁月城士兵及百姓的同仇敌忾共同相守已经奇异的把她们的命运拴在了一起。她们一起出战,一起临敌,面对强大的敌人,不屈不挠团结一致,打了胜仗后的那个夜晚,多少人的欢呼呐喊和畅饮美酒的痛快淋漓~
无论是士兵还是百姓,看她的眼神都饱含着爱戴和拥护,那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信任她沭淇澜可以保护他们,带领他们打退南楚的一次次进攻,带给他们安定和平静的生活。
眼角沾了湿润,淇澜抿了唇,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若是以己一身能够换来所有人最起码的生命保障,她愿意做这个尝试。毕竟,她估算无误的话,秦骏白不会今天就要了她的命的。那么,凭借她的能力,日后想要脱困不会太难。到时候没有这么多的牵制,她会更好办一些。
南门城墙上,近百位天泽士兵紧紧围绕在他们忠心不二的沭家大小姐身边,心里充满了共存亡的悲壮。
萧然安排好也过来了:“大小姐,其余三座城门没有敌军。”
淇澜轻轻颔首,这样的安排一点都不奇怪,若是秦骏白安排了四面出击才是会让她瞧不起的计策。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见:“萧然,你马上去保护靖远离开,不管什么方法,必要护得沭家这支血脉。”
萧然的心一下子疼的厉害,犹如被魔鬼攥住了心脏痛入骨髓。深深的看了一眼淇澜:“属下,领命。”拳头握紧失了血色,擦肩而过时,终究忍不住加了嘱咐:“大小姐,你一定要小心。”
淇澜浅笑,点头表示明白。
十余万的南楚士兵静静的站在城墙下,半点噪音皆无,确是纪律严明的精锐队伍。
南楚黑色的大旗迎风招展,发出猎猎的声响。
淇澜今日未穿盔甲,一袭白衣清隽脱俗,看过去宛若随时会飘飞的凌波仙子。
耶律图已经从卞城南陵王那里回返,此刻策马几步上前,对着城头的淇澜叫阵的直接:“沭家大小姐,你身边怎么就这么几个人了?其他的都吓软腿了吗?哈哈,快快打开城门迎我南楚大军进去,别枉送了你所剩无几的天泽士兵性命罢。”
淇澜脸上毫无惧色,看着这个满脸得色的莽汉一脸轻蔑,半个字都懒得讲。
耶律图还在继续叫嚣:“你连看城门的人都没了,还张狂个什么劲儿……”
耶律图身后缓缓又有人策马出来。
是那日戴金色面具的黑衣男子。
依旧是那副装扮,不疾不徐,周身都是冰寒冷厉的气息。
见来人出列,耶律图犹如见了猫的老鼠,乖乖的噤了声,退后两步回到队伍里。
没见到秦骏白的身影,看来今日这位黑衣男子就是主事之人。
淇澜盯着他,气势上绝不退缩:“使用这种手段拿下宁月,你不嫌下作么?”
“既为获胜,无所不用其极。这可是从你沭家学来的。”令狐谦冷笑,沁寒如雪。
淇澜不曾多想,只道他是在暗讽自己当日在战场上狡诈对待秦骏白一事:“少拿我跟你南楚奸佞之人相提并论。”
奸佞之人?令狐谦毫不动气,身上黑色袍裾风中翻飞,自有倜傥昂然的气势:“何况,此等精绝计策还是忠贞不二的天泽国臣民献出并执行的。碧儿。”
耶律图身后的队伍里施施然的走出一位柔美娉婷的粉衫少女,走到令狐谦身侧安安静静的行了个万福礼:“奴婢在。”
淇澜面上不曾动了声色,身侧却是一阵骚动。
“是六小姐……”
令狐谦伸手牵了碧儿的皓肤雪腕,略一用力,就将少女提了上马安置在了身前。
城墙上一片惊呼骚动。
“碧儿,你说你这么贴心,让本王怎能不疼你。”令狐谦邪魅的一笑,伸手捏住碧儿精巧的下巴拧过来,低头粗暴的噬上了盈盈红唇。
淇澜一动不动,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握紧成拳,指甲深深扎进了掌心。
唇分,碧儿气喘吁吁柔若无骨的软了身子,靠在令狐谦的胸口娇羞无限。
“碧儿,你对本王可是忠心?”令狐谦拇指划过少女微微红肿的唇角,瞳眸却是万年不化的冰川,阴寒的看着城墙上飘飘若仙的淇澜。
“碧儿生是南楚的人,死是南楚的鬼。”碧儿脸色平静下来,看也不看城墙上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和臣民。
“哦,那碧儿跟天泽国的愚民解释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令狐谦薄唇轻扬,笑的那般温柔却让人看了周身冰冷。
“是。”碧儿面无表情,犹如面对的是毫不相干的闲杂人等:“昨晚碧儿带领两名南楚士兵,潜入宁月,在井水中投了毒。”
不是不知道,令狐谦的残忍。这样逼着她表态,不管是对沭淇澜还是她沭碧菡,都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的绝路。从此,生死各不相干。
城墙上士兵的骚动声音更大,那是一种摧心战术,让他们一心死守与宁月共存亡的士气受到了空前的打击。
“既已如此,你待怎样?”淇澜不想再跟他啰嗦,直截了当的开口。此时想必萧然已经护送靖远离开了,那么她也没了牵挂。
沭府上下其他的人,她无力拯救。冷漠也好无情也好,又能怎样?
何况这个沭府的六小姐。淇澜冷漠之至的微笑,愚蠢的女人,自己曾以为她会明白,谁知道那份自作聪明却入了邪道。
令狐谦放下怀中的佳人,眼中戾芒一闪即逝:“不如沭家大小姐出城来为了你的臣民背水一战如何?”
淇澜不惊不惧:“胜之如何?败之如何?”
令狐谦淡漠的冷哼,无情至极:“十招之内,你能站在这里不倒,我饶你宁月全城臣民性命。若是倒地不起——”令狐谦狭长的凤眸闪过绝情:“我送你全城陪葬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宁月城破
宁月城门外。
西风渐起,冷然肃杀。
淇澜白衫白马,静静的与周身裹了墨色的令狐谦对峙。
不过是另外一种折辱。
淇澜紧紧盯着那双冰寒冷漠的眸子,若是催眠,不知道可行否?
不行,这个男人的意志力太过强大,此时此刻一个不小心就会反噬。
淇澜嫣然一笑,说不出的风情:“十招之内,王爷可不要食言而肥哦。”
研究所第一课,至关重要的就是——逃命。
令狐谦在她灿若春风的微笑里小小的失了神,却是很快的掩盖了那丝裂痕:“只要你足够幸运。”手下再无怜香惜玉,九节鞭抽出,状若闪电的直奔淇澜面门而来。
淇澜侧身让过,巧笑嫣然:“承让王爷手下留情,第一招。”
对面女子的动作很快,明明是不可为的动作,却让她刁钻的躲了过去。
第二招,淇澜礼尚往来了一堆的暗器银针,自身依旧毫发无伤。
第三招,暗器用完了,淇澜灵巧收腿躲在马侧,白龙马挨了一鞭。
…………
第六招,银剑被击飞,淇澜右肩添了一道血痕,瞬间透了衣衫。
城墙上揪心的天泽国士兵低呼出声,恨不能飞身过去代替。
“如此风姿绰约的俏佳人若是在本王鞭下香消玉殒,岂不是可惜?”令狐谦笑的温和,手下却是半点不含糊。
淇澜香汗淋漓,体力严重跟不上:“想必你是代替那个龟缩在军营里的秦骏白报仇的吧。”
“有胆子伤我南楚第一神将,就要有勇气承担这后果。”令狐谦灵蛇般的辫梢飞快的击打在淇澜的后背,拖过一道血痕:“不若,你跪地求饶……”
“大白天也好意思……说梦话……”伤口火辣辣的疼,淇澜脸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还有三招。”死也要撑过去。
令狐谦收了鞭子,眼中浮起一抹莫辨的神色:“不如归我南楚,本王给你一席侍寝之地。”
淇澜真想仰头大笑,然后再吐他一脸口水。自大变态的种马,轻敌的后果,估计你承 受'TXT小说下载'不起。
城墙上,行色匆匆的萧然赶了回来,看到城墙下一身血衣的淇澜,心跳骤停。
“第八招。”淇澜弹指,指尖的迷烟顺着风袭向令狐谦的口鼻。她不会傻到以为这点迷烟就能让眼前这个武功高绝的男人中招,不过是为了拖延至十招罢了。
淇澜退后,却快不过身形鬼魅的令狐谦。
下一秒,令狐谦已经站在了淇澜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皓白赛雪的精巧下颌:“还不认输么,沭淇澜?”
淇澜被迫抬头看着他,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明明长就一张色若谪仙的倾城之貌,却是狠戾凄绝如地狱恶魔。
“王爷,”淇澜柔和了目光,水光潋滟的樱唇微微翘着,似笑非笑的迎了上去:“这第九招,你就让了奴家吧……”空谷莺啼的娇柔呢喃,怕是英雄埋骨也甘愿。
话音刚落,淇澜唇间的笑意还没敛去,一枚锋利无比的银针飞快的逸出檀口,精准的射向令狐谦的咽喉。
这么近的距离。
耶律图吓出一身冷汗,眨眼间差点跳下马,却在下一秒看到自家主子闪身避过了银针。
令狐谦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瘦削却充满力量。轻轻的擦过颈侧一抹淡淡的血渍,微眯了双眼:“沭淇澜,我对你有了兴趣呢。”明明犹如情人之间的温柔私语,落在耳中却是被饿狼虎视眈眈即将撕扯入腹的恐怖。
还有一招。
淇澜看着他清瘦干净的右手钳住自己的脖颈,呼吸顿时不畅,脸色绯红了起来。
“只是,”令狐谦晦暗不明的看着她,语气漠漠:“你不该姓沭。”言毕垂在身侧的左手陡然扬起,瞬间鼓起的袍袖如同重锤,狠狠的砸在淇澜的胸口,将少女纤细的身子击飞十步开外,重重的落在地上,纷飞了尘土。
淇澜瘦小的身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唇边的鲜红慢慢落在地上,浸染开来,令人不忍目睹。
城墙上的士兵全都呆住了,一个个犹如失了魂魄的木偶,只能盯着地上那具看上去毫无生气的娇躯,空白了大脑。
令狐谦转身,飞身上马,慢慢的策马一步步向南楚战营走去。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一向心思冷硬莽撞的耶律图突然心里浮起一丝怪异,怎么就觉得,自家的主子不该那么狠心对待那位弱不禁风的沭家大小姐呢?
“大小姐……”不知道城墙上是谁哽咽出了声,顿时一片低低的哀鸣蔓延开来,笼罩了已经走入绝境的宁月城。
“耶律图!”令狐谦硬声开口。
“末将在!”耶律图应声出列。
“破门,屠城!”
“慢。”一丝微弱到几乎被西风吹散的细语在令狐谦身后响起。
令狐谦缓缓转身。
地上那具孱弱的几乎没了生气的娇躯艰难的动了动,抬头,撑起手臂,在令狐谦冷漠的注视中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脸色惨白如玉,唇角的血迹蜿蜒而下,汇集在雪白的衣衫上,怒放了一朵血色芙蓉。
明明是风吹就倒狼狈不堪的虚弱样子,此刻倔强的站在那里,微微的站直了身体,宛若风暴不折的傲雪红梅!这样娇小的存在,落在天泽士兵的眼里,是顶天立地昂然不屈的战神般存在!
萧然热了眼眶。这个十三岁从军,跟着镇远大将军经历了无数次血与火考验的男人,第一次被一个女人震撼到这种失态的地步!
“我站……在这里……”淇澜拼力压下胸口汹涌荡漾的血腥,定定的看着烈日下被光晕化成神袛般的那个男人,他的背影挺拔笔直,带着拒人千里的漠然:“请你……遵守诺言……”
令狐谦诧异的微挑了眉。那一掌有多重他自是知道,即使沭淇澜命大,一时三刻也是决计起不来身的。而此时此刻,这个倔强到强硬的小小身子就站在那里,不服输的看着他,坦然的要他给宁月城所有的子民一条生路。
他从未曾见过这样的女人。不管是在尔虞我诈的皇宫,还是各种场合围绕在他身侧的莺莺燕燕。此刻这个血人般矗立在那里的小小女子,让他一向冷厉冰霜到失了温度的心不觉的塌陷了一角。
“入城。”
城墙上的天泽国士兵起了骚动,手里握着的刀剑纷纷扬起,在日光里折射出刺眼的光辉。
萧然顾不得许多,飞身从城墙一跃而下,几个飞纵落在淇澜身侧:“大小姐。”出口的声音哽咽,带着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摧心欲裂。
“让大家……放下武器,”淇澜的声音很轻,如鸿毛般风一吹就散:“留住性命总有机会。”
宁月城苦苦守了二十余天,破于守城大将沭威膝下最小的幼女。
作者有话要说:
☆、滔天恨意
宁月城破。令狐谦信守诺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