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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穿离月-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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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念一想,淇澜都十九了才出阁,好似也属于晚婚……
在秦骏白的书房里,淇澜还真的找到了几本类似于小说的那种书籍,不过更相似于古话的聊斋之类,一个个故事短小精悍,语言颇多晦涩。但是静下心来阅读,却又能体会到其中的妙趣——
每一个词汇的精辟运用,每一个短句的会心一笑,每一个故事深刻包含的寓意~
那套梦竹水镜一套九本,淇澜看了一本就津津有味的放不下手,只是有些过于难懂的字词还要请教秦骏白。跑来跑去的嫌麻烦,后来索性闲暇打算看书的时候直接跑去书房,脱了鞋子蜷在宽大的椅子上,一杯茶一卷书,直到天色黯淡才一起去用晚膳。
两个人各看各的,秦骏白从没摆出要刻意追求的姿态,书房里的常态就是安静。书香茶香,偶尔还有淡淡的熏香——她问过,是秦骏白极喜爱的伽南香,不会过于浓郁,极其舒爽好闻。
后来一日淇澜再去,发现自己坐的那张宽大的硬木圈椅被换掉了。换成了柔软的藤条椅,上面细心的铺了厚坐垫,还有腰枕。盘坐上去舒服很多。
胡尔后来也知趣的不来守着了,只留下两个看书成痴的王爷王妃,默默相对却融洽万分。
唯一不同的是,秦骏白看书的姿态很端正,坐在书桌后面一板一眼堪称楷模。而淇澜的恶形恶状简直不能看。整个人怎么舒服怎么来,有时候是蜷成一团靠在软垫里,有时候高兴了双腿搁在圈椅的扶手上荡啊荡的,浑不在意。有的时候看到妙处拍案叫绝,一个不小心差点滚落到地上。然后次日,藤椅脚下就增加了一片厚重柔软的皮毛垫子。
若是秦檬在,一定瞪掉眼珠。
自小到大,她哥哥秦骏白最在意的就是读书人对书的尊敬和爱护。不仅体现在对书籍的精心呵护,而且包括在阅读时候仪态的端庄……
所以说,某些方面,人的底线真的没什么绝对的标准,因人而异罢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流逝的很快,转眼间已是一个月多过去了。
淇澜倒是乐于这样的逍遥快活,可是当秦骏白提出要回沙陵的时候,她知道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美妙韶光结束了。
回到沙陵满大街议论纷纷的头等大事就是,皇帝要大婚了。
南楚立新后可谓是眼下炙手可热的头条,街头巷尾翻过来倒过去的讨论的津津有味。
从进了城门到回到秦王府下车,淇澜发觉自己已经差不多把立后的事情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这样的民风,到底是淳朴,还是彪悍?
老百姓只要不是碰到流言的正主,就敢于在茶楼酒肆大谈特谈,不管是王爷还是皇帝。
新皇后是疏月国的长公主亓芷榕,年方十七,花容月貌。南楚的皇帝对她很是倾心,吩咐礼部尽快安排大婚事宜。虽然因为太后的崩亡不得不将婚期延后了半月,可是这样的迫不及待还是让所有的好事之人都瞪大了钛合金狗眼,兴致勃勃的等着看好戏。
听到这样的消息,淇澜本以为自己会难受,可是倾听了一路,心里出人意料的平静。
令狐谦真的对亓芷榕一见倾心也好,或者说只是老百姓的以讹传讹。对于淇澜此刻来说,更多的是庆幸的心理。
庆幸自己现在不在那个皇宫,不在漩涡的中心苦苦挣扎。
若说对于新后的丁点在意,只是因为那是亓樗的妹妹,仅此而已。
斯人已逝,徒留惘然。
到王府门口下马车的时候,秦骏白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假手他人,亲自过来伸手扶了淇澜下来。关键在于,淇澜站稳后,秦骏白并没松手,转腕一握,与淇澜十指相扣着向府内走去。
淇澜一开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直觉的跟着他的步伐。后来才缓一步的发觉不妥,想要不动声色的挣脱却发现被握的很紧。
立刻的,淇澜就热了双颊。这样堂皇的亲昵,在王府来说,何止是不妥,简直就可谓惊世骇俗。
想那秦骏白在宁月的月余,都彬彬有礼的君子模样,除却那个意外的眉心之吻,真的是连手指都不曾碰过。
谁知道刚回到沙陵,出场的架势就这么震撼……
掌心的热度直线上升,原本干燥的肌肤也慢慢沾染了潮湿,紧紧相贴的位置带着可疑的高热,一路烧到心脏。
先是开门的王伯,然后是一众奴仆小厮丫头,最后是疾奔而来的锦儿莲儿两个~
一个个的眼睛都睁到最大,不可思议的表情瞬间进驻。老成持重的王伯还知道非礼勿视,失态也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恢复正常。有个年轻的奴仆,张大嘴巴偷偷摸摸盯过来,忘记了自己正在走路,结果直接一个踉跄摔到了旁边的花丛里面去了~
有两个丫头撞到了一起,各自捂着鼻子痛的直皱眉。内秀的莲儿直接嫣红了双颊,慌乱的绞着手指站到了一旁。
“秦骏白,”淇澜压低了声音,带着羞恼的意味:“你先松开手。”这个样子面对着全府中的人成何体统?身后又传来压都压不住的吃吃低笑。她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福儿那个死丫头……
“王妃一路舟车劳顿,我先送你回房歇息。”秦骏白侧过脸,轻扬的笑意如同三月春风。话这样说,手里却坚定的毫不放松。
无奈淇澜只好硬着头皮顶着众目睽睽之下令人窒息的怪异氛围加快的脚步,心底早就将秦骏白腹诽了个底掉。
谁说是忠厚善良的小绵羊?分明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淇澜没发觉的是,让秦骏白这一突发事件一打岔,她刚刚那些淡淡的怅然早就被丢到了爪哇国,连皇后姓甚名谁都记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意欲何为
次日清晨,趁着秦骏白入宫早朝,淇澜只身一人悄悄出了门。
前一日入城的时候,她在三处地方看到了宋二娘留给清扬公子的记号。
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宋二娘不会这样找她。何况她人不在沙陵,饶是宋二娘有着不俗的功夫也没法按照当初的约定入宫或是入王府找她。
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淇澜一闪身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同福客栈。
账目清晰有条理,现有的店铺生意也是蒸蒸日上,稳步增加的新店也基础扎实没什么问题。
可是宋二娘带来的消息还是将淇澜打了个措手不及。震惊的差点一头栽倒~
华梨将分散各地的二成身家神不知鬼不觉的转到了清扬公子名下。
想不通啊想不通。
辞别宋二娘,淇澜简直头昏脑涨到抓狂。
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月前那个去宁月的早晨,华梨公子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漠然,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不善。然后他说跟秦骏白永无再见之日。再然后,他居然转了二成身家这样华丽丽的一笔巨富到清扬公子名下……
谁能跟她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是她不知道的啊~
宋二娘很明确的告诉淇澜,转到清扬名下的就完全彻底的属于她,不管是最开始的还是后进来的,华梨是万万不会再搀和进来一脚,收回清扬的。
换句话说,华梨在很诡异的赠送财富给自己?
而且这是一种蚕食的办法。
华梨没有将某处,比如说甘南,大笔一挥的划出七八家产业归置清扬名下,反倒是毫无规律可言并极其分散的东一家西一家的凑出了二成的身家。
这种做法,真像是瞒天过海的行为。
淇澜问过宋二娘,可是不知道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宋二娘完全不知晓华梨的计划或是现状,只是按照华梨单方面的指示,一步步的收编吞并了那些产业,做出来的都是毫无破绽的兼并之举。
淇澜无可避免的想到一些狗血经典剧情——
某巨富要与妻子离婚,为免损失家财万贯,处心积虑的提前转移财产,或是转去小三那里,或是另起炉灶,不动声色的转到新公司~
被自己丰富的联想寒到了,全身的汗毛都神气的立了起来。
对了,那日好似秦骏白说华梨要成亲了~
窘死。难不成真的验证了正室和小三的猜想?自己就是那为人不齿的小三?
怎么可能!!
说破天淇澜都不相信华梨是看上了自己。
这太可笑了。
明明华梨和秦骏白之间j□j四射,这样说来自己应该是招人恨的第三者,华梨讨厌憎恶自己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兼毫不利己的事情呢?
想到脑仁都隐隐作痛,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
淇澜果断的放弃继续深究,先打道回府再说。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她在沙陵最大的钱庄里面,有了一笔数目不小的存款。通存通兑,只要南楚不倒,她的钱财稳如泰山。
“还有五日就是朕的立后大典,骏白回来的还真是时候。”令狐谦放下手中的奏折,笑吟吟的看不出喜怒:“有月余没见到秦王早朝,还真有些不习惯。”
秦骏白恰到好处的微笑,呈上手中的折子:“这是微臣关于北郡'免费小说'整 理出的发展方向及一些建议。”
令狐谦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北郡是秦王该操心的事,不要拿来烦朕。”
秦骏白倒是恪守本分:“事关南楚商业发展,皇上还是看一下的好。”
令狐谦依然没有接下的意思:“秦王去管北郡,本就是大材小用。下一步,朕打算将天泽一起划到北郡,秦王意下如何?”
“微臣以为,”秦骏白略一思索,不卑不亢的提出自己的主张:“还是按照旧有的七国版图分区而治,其实并不合适。天泽狭长,由南至北路程遥远不易管理。只有打乱重新划分郡属,才能从根本上慢慢淡化原有国家的存在及民众抵触的情绪。”
“骏白说的,与朕所想不谋而合。”令狐谦收起笑侃的轻松表情:“朕正有此意,只是眼下要大动,还不是时候。”
“皇上言之有理。”秦骏白的恭维来的恰到好处。
令狐谦哼笑,一付拿他无可奈何的表情:“骏白啊骏白……朕交代你个任务。”说的轻描淡写,丝毫不见步步惊心:“天泽的周帝,朕看着不顺眼。暗杀这样的事情做多了也无趣。朕想让骏白去天泽,春节前架空周帝做个闲散王爷,彻底瓦解天泽的皇家力量。骏白觉得如何?”
“不如何。”秦骏白难得肃正的表情:“皇上,微臣去冲锋陷阵没问题,这样艰巨的任务……”
“就这么说了。”令狐谦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要是做不成,朕回头给你降职。”说的一派玩笑神情,真真假假的又有谁知道帝王的真正心思?
秦骏白叹口气:“皇上你还不如直接降了微臣的职来的痛快。”
“秦王莫不是舍不得府中的娇妻?”令狐谦淡笑的意味深长:“日子还久呢,来日方长。秦王你说呢?”
什么话都让令狐谦一个人说完了,秦骏白只剩下点头的份儿。
“秦王不在的时候,太后崩了。”令狐谦叹口气:“临终交代一切从简,是以朕也未大肆操办。秦王有空,记得去皇陵祭拜一下。”
秦骏白低了头看不清表情:“微臣遵旨。”
议政殿内檀香袅袅,一时间静寂无声。
“贵妃娘娘,您不能进去……皇上正跟秦王爷谈事呢……”让大太监朱令宇近日来频频头疼的人物再度造访了。
“哎呀朱公公,行个方便嘛,”笑嘻嘻的声音一点不见飞扬跋扈:“我这也是亲自为皇上做了解暑的绿豆百合汤……”
“娘娘你这是为难小的……哎,”朱令宇的声音陡然变高了一度:“您这是……”
房间的门被推开,无双贵妃明艳的一张笑脸露出来,楚楚动人:“皇上,无双来看您了。”
令狐谦微微沉了脸色,无声的挥挥手示意朱令宇下去:“贵妃这是仗着什么肆意闯进议政殿?”
无双小脸垮了下来,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皇上,无双只是担心您操劳国家大事忘记休息……”
令狐谦不耐的侧过脸不看她:“朕在跟秦王谈事,你先回去吧。”
无双上前两步,将纤纤素手上捧着的精致碗碟放到桌上:“无双没别的意思,只是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些汤品,皇上要记得喝。”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令狐谦稍稍放软了语气:“贵妃如今有孕在身,要好好待在宫内休养,不要到处乱跑。”
“无双记下了。”无双贵妃笑盈盈的福了下身子:“那皇上您别生气了,无双先回去了。”说完跟秦王略一点头,转过身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如果不出意外,无双贵妃将来生下的,可是南楚第一个皇子。
令狐谦没有说的意思,秦骏白自然不会多嘴,两人之间又恢复刚刚的静默。
作者有话要说:
☆、释开心结
秦王回府的时候,淇澜正窝在荷花池心的凉亭里吹着清风吃水果。
是她从街上回来的路上,看到有小贩担着筐在卖还沾着露珠的新鲜梨子。
那种梨子小小的圆圆的,外皮不是极其光滑略带粗糙,颜色是嫩黄中带着一抹橙红,看过去就胃口大开。
淇澜很感兴趣,本以为是苹果之类的,蹲下来问过才知道是南楚夏天的一种特色水果南果梨,口感酸甜入口即化极其清爽。
于是就买了些带回来,洗干净一口咬下去,丰盈的水分几乎立刻溢满了舌尖,除却果皮粗糙的遗憾之外,这小小的南果梨竟是让淇澜一见倾心。
真是夏天开胃的最佳选择。
秦骏白本想先去换下朝服,只是在经过花园回廊去往明月苑的路上恰巧看到了被树木遮挡着影影绰绰的那抹倩影,足下就不由自主的转了方向,径直去往凉亭了。
“秦骏白你回来了。”淇澜看到他,扬扬手中的梨子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买了南果梨,很好吃。你也来一个。”
秦骏白走进亭子,遮蔽过来的荫凉还是去掉了不少的暑意:“淇澜也喜欢南果梨?”
淇澜大大方方的点头:“原来没吃过,不过真的是很好吃。”让她想想看,是不是可以多买些做点果酒试试。
拿起了一个圆圆的果子,秦骏白并没有吃,只是凑在眼前仔细端详着:“我母亲也爱吃这个。”记得小时候,每到这个季节,不用父亲叮嘱,府中总会常备着南果梨。
“英雄所见略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淇澜还是很懂这个道理的:“对了,有时间要去拜访……”淇澜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堪堪刹住了车。
他们成亲的时候,老王爷王妃都不曾出席,这通常意味着……
“他们都过世了。”秦骏白淡淡的,眉色间倒不见多少的不豫。
“秦骏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大概是环境太过宽松,淇澜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在皇宫里三思而后行时刻慎言的仔细和小心。甚至有些过于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了该有的步步为营。
“没关系,”秦骏白掀起袍裾下摆坐到淇澜身边的石凳上:“我母亲身体不好,生下秦檬没两年就病逝了。”
这么沉重的话题淇澜接续无能,只好哦了一声规规矩矩的坐正了身子。
倒是秦骏白看她难得这样乖巧的样子不由得失笑,伸手将手中的南果梨递给她:“喜欢的话这段时间叫王伯常备着些就是。”这个水果成熟的日子前后加起来至少有两个月,要到接近中元节才会下市。
手中的果子还带着些许秦骏白掌心的温热,若有若无的散发出清香的味道。
秦骏白,你这样是会宠坏我的~
淇澜看了他一眼,没吭声的低着头只管吃梨。不知道为什么好似没有刚才好吃了……
“五天后是皇帝的立后大典,朝中三品以上官员都要携家眷出席。”冷不防秦骏白说出这样的话。
淇澜很是懵懂的抬了眸子去看他,一下子没消化的样子。
秦骏白被她看的呼吸一紧,一向寡淡的心思突然就浓烈了起来。微微抿了薄唇,转开脸去看荷花。
淇澜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倒是没放在心上的继续手里的工程。
这样的反应,秦骏白也不知道是喜是悲,可是那样的话又着实问不出口。
“有什么问题吗?”这段时间的相处,淇澜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她对总是维持面瘫微笑的某人有了更多一层的了解。比如此时,他的举止中带着某种不确定的犹疑。
“没有。”秦骏白回答的很迅速,并立刻换上了下意识得体的笑容。
这样就是肯定有问题了。
淇澜将手中的果核放到一边,认真的盯着秦骏白面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分析。
刚刚他说什么来着?哦,立后大典。就是说令狐谦大婚的日子——
原来是这个。
那他是不是打算若是听到自己说不想去,就决定顺了自己的意,不顾君臣纲常的带头违法乱纪呢?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秦骏白——”
“淇澜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几乎是同时的,秦骏白也开了口,声音还带着奇怪的低沉。
淇澜很莫名其妙,难不成自己的眼神终于有杀伤力了?
秦骏白轻轻的笑声像是某种叹息:“我会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吻你。
这句话听懂了,也成功的让淇澜羞红了脸:“秦骏白你这个……”骂不下去了。色狼?人家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只是想想还吃不到嘴已经很痛苦了,还要被兽化的称作色狼,见过这么悲催的吗?
莫名的心动。从不曾有过的。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淇澜想了想还是决定坦陈相待。如此看来,昨天回府时候他的反常也可以理解了:“我既然决定放下就不会再优柔寡断伤害任何人,而且我也告诉过你,我不会再回那个地方。或许我现在还做不到熟视无睹,可是我会尽力……”
秦骏白终于忍不住的伸手大力的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像是要嵌入身体一样的力度。
这样的情绪爆发虽然没有吓到淇澜,可是那柔弱的小身板还是被抱的隐隐作痛。淇澜很无奈的拍拍他的肩背:“我说,秦骏白你能不能稍微放松一点~”
被熊抱原来还是体力活。
“淇澜谢谢你。”秦骏白并没有松手,只是减轻了手臂的力度。天知道他听到这个答复心里有多惊喜。
他从不曾有唐突佳人的想法,只是眼下真的是情不自禁。
又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感动,淇澜不自在的挣扎了下身子。大白天的,两位主子在公众视线内的凉亭里搂搂抱抱。要不要这样有伤风化啊~
“主子,你的荷包绣好了……呃……”又是福儿,还是福儿,总是福儿……
可怜的福儿冲了一半,生生的停住了脚步,迅速转身就跑,仿佛后面有猛兽在追:“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
呜呜,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为什么自己老是犯这样的错误~
福儿一边跑一边内牛满面,难道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杯具了吗?
凉亭里的两位分了开来,只是一人心情极佳风度极佳的维持着翩翩笑容,另外一人可疑的几乎将脑袋扭到了背后。
这种纯真的诱惑~
秦骏白大伤脑筋。真是一种难熬的考验。
作者有话要说:
☆、立后大典
六月十六,吉日。
一大早就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因为前一夜下了一场透雨,是以清晨的时候还有丝凉意。只是随着日头的慢慢升高,空气中的水分都被蒸干,树木花草重新回到无精打采的倦怠模样。
南楚皇宫内张灯结彩,鎏金挂红,无数簇新的宫灯彩绸挂满了夹道的树木,从皇宫大门口一直铺到太和殿、新后居所永宁宫的羊毛红毯,从前日起就忙碌准备的御膳房,还有分管礼仪的姑姑挑好并格外严厉训导的一众宫女。放眼望去,极尽隆重之事。
立后是大事,不管当皇上的如何不上心,这下面跟着操持的可是没有半个敢于马虎丁点。不然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是脑袋搬家的惨祸。
因为疏月国的长公主亓芷榕早已到了南楚皇宫,并一直住在外宫招待来访使者的云客宫,因此迎亲的队伍及行程相比较而言要简单很多。
迎亲的队伍从金銮殿大门前按照吉时出发,抬着空置的凤辇一路去往云客宫,随行乐师曲笙合奏,二十六人的队伍都是皇宫中最资深的乐者,这种时刻虽略显古板,好处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一星半点的差池。
值得一提的是,不比寻常百姓甚至是达官显贵,皇帝大婚的迎亲队伍中,是没有新郎官身影的。皆因九五之尊显赫天下独一无二的身份,是以这也是放眼全国唯一一个不用亲自迎亲而不被诟病的主儿。
接了皇后之后,队伍直接返回金銮殿。在那里,跟皇帝比肩而战接受百官的朝拜,随即是礼部按部就班的冗长篇幅,之后根据皇帝心情会有大赦天下减免税赋之类的圣旨颁布,寓意普天同庆。不过这次令狐谦倒是没有理会这一步,直接跳了过去。
到了下午,帝后要一起去太庙拜祖及祭天参地,之后就是如同二十一世纪的婚宴部分,掌灯的时候在太和殿宴请群臣及家眷,君臣同乐。
这个宴席,帝后是要从头到尾奉陪到底的。是以新后的风采照人直接晃瞎了为数不少臣子的狗眼,即使不至于当庭失态,可是还是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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