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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穿离月-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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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芷榕已经顾不得自己跟令狐谦之间尴尬莫名的关系了,直接切换到在商言商的华梨状态,本能的辩驳:“话不能这么说,你一下子抽我这么大一笔资金,各地的周转都会受到影响。到时候若有人趁虚而入收购华梨的产业,我连一点反击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种行为无异于杀鸡取卵。何况年初正是最吃紧的萧条时间。”
看着芷榕神采飞扬分析的头头是道,令狐谦有些微的出神。某种念头突如其来——
将这样一个擅于商业运筹的女子关在后宫,是不是太残忍了?
芷榕住了嘴,疑惑的看着令狐谦若有所思的打量,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若你是个男子为朕所用,该有多好。”令狐谦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话,却让芷榕惊愕的接不下去了。
这算是,某种示好吗?
心跳一下子变得又快又急,或许此时是合适提出的时机。
“皇上,”芷榕强迫自己镇定,只是微颤的手指泄露了她的紧张:“华梨愿意效忠朝廷,为皇上所用。”
沉默将等待无限碾长,终会令人心生惴惴。
令狐谦哼笑,不置之否的站起身:“朕先回去批阅奏折。”
没有拒绝或许就是一线生机,芷榕止不住激动。然后就犯了普通人心情激越后乱说话的通病:“皇上慢走。”
令狐谦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包罗万象,直看的芷榕心虚万分的低下头,懊恼自己的失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9 章
老话说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古人诚不我欺。
淇澜一行四人才雇了雪橇和两个当地的向导上了泾河冰面不久,身后就传来了马蹄踏雪的闷响声。
小吴嘴唇都吓白了,看着穿着臃肿厚实几乎挡住整张小脸的淇澜紧张万分:“公、公子,怎、怎么办?”
“按照商议好的办。”淇澜冷静的回答,身侧挨着的福儿身子也抖了起来。
一句话的功夫,后面的人已经赶了上来。即使是这样白雪覆盖滑不溜足的冰面依旧是训练有素的踏蹄声,马上功夫极俊。
淇澜不做声,心思却是百转千回间沉了一沉。
若是一般的劫匪还好办,只是听这蹄声就能明白对方的身份,今日怕是撞到了枪口上,遇到达达草原的骑兵了。
四五匹高大神骏的枣红马打着响鼻拦在雪橇前头,四蹄包着结实保暖的麂皮,线条流畅肌肉结实,动作整齐划一,丝毫没有畏惧那两个拉雪橇大型犬的意思。一看就知道是上过战场经过金戈洗礼的战马。马背上坐着的几个人穿着藏青滚毛边的厚棉袍,头上戴着翻毛的毡帽,黑红的脸膛线条刚硬,在经年的恶劣环境洗礼下带着些许的沧桑粗粝。
两只黑背狼犬呲着牙弓起背低低咆哮,四蹄示威的向后刨着雪,野性未改的样子。
拉雪橇的两个当地人吓坏了,在他们的认知里,达达草原上的军队,性子比野狼还要凶残,力气比黑熊还要无穷,原本因为地处边境就会时不时的受到些骚扰抢劫。此时再加上对方在南楚大军手下刚吃了败仗,自是对南楚人恨之入骨。
淇澜她们在打量对方,马上的几个男人也在掂量这几人的分量。
领头的男子高大魁梧,厚实的嘴唇给人以憨直本分的错觉。男子策马前行了一步,声音低沉:“你们这是要到哪儿去?”
拉雪橇的李二和一直紧绷着的小吴同时开口:“去扎闯……我们去呼兰特省亲……”
淇澜心里咯噔一下子叫苦不迭。扎闯是南楚大军驻扎地,敏感万分提都不能提,这个李二是吓糊涂了还是自寻死路?
呼兰特是靠近迎春城的一个重镇,沿着泾河一路下行,两个时辰就到,说起来堂皇多了。
领头的男子眯起锐利的目光狐疑的看着淇澜,他很直觉的发现了这群人的主心骨。手中握着的黝黑马鞭陡然举起指着淇澜:“你来说话。”
淇澜落落大方的站起来,双手抱了下拳以示客气:“不知几位好汉所为何事?在下姑母居住呼兰特,今日得悉重病在身,故等不及冰雪消融行走泾河,还望几位行个方便。”她给小吴使个眼色,小吴也踉跄一下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元宝递过去:“天寒地冻,几位好汉喝杯水酒暖暖身子,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索性淇澜也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把这几个人认作拦路打劫的山贼之流。
左侧一个身材瘦小存在感极弱的小个子嗤笑出声:“庞哥,别听这小子忽悠,我跟了他们两天,他们就是要去扎闯的南楚狗贼。这小子是个大肥羊,出手阔绰,不知道是不是来送军饷的。”
福儿怯怯的又靠近淇澜一些,一张圆润的俏脸冻的通红,双手抖个不停。
庞哥犹疑不定,上下打量着淇澜:“你是南楚朝廷派来的?”
“绝对不是,”淇澜斩钉截铁的回答,诚挚万分:“在下虽是南楚人士,却与朝廷没有半点关系,不过只是一介平民百姓,好汉还望万勿误会。我们只想借个路,还请行个方便。”
“庞哥,”小个子提着马缰走上前:“南楚人最狡猾,你可千万别被他们蒙骗了。”
庞哥像是下定了决心:“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哪儿?”李二和小吴再度异口同声。
“穆尔衮大军营地。”
话音刚落,一直躲在淇澜身后没做声的红喜竟然跃身上前发了难,谁都想不到她会动手,是以包括淇澜在内,全都张大嘴巴瞪圆眼睛忘记了反应。
小个子口中响起一声响亮的唿哨,j□j骏马扬蹄后退:“庞哥小心。”说是这样说,语气里却没有一点担心的情绪。
红喜也正是奔着庞哥去的。所谓擒贼先擒王,她想的也简单,只要抓住这个领头的男人,还怕不能顺利通过么?
庞哥坐在马背上,看着红喜娇小的身子扑过来,缰绳轻提身躯一晃,轻而易举的让红喜落了空。
淇澜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恼怒万分的喝令出口:“红喜,住手!”这个丫头太没分寸了,擅自做主不说,还不懂的权衡利弊。若是绣儿在,定然不会不知轻重的出手。
红喜也是护住心切,哪里敢让自家的王妃落入如狼似虎的穆尔衮军队手里?是以一听到对方的要求,一下子就急火攻心,什么都顾不得了。
“咦?庞哥,这好像是个妞~”小个子低头看着落在雪地上正准备再度出击的红喜,声音带着嗤笑,手下已经毫不含糊的松了两圈捆在腰间的困马索,跃跃欲试:“长的还真不赖~”
红喜勃然大怒,刚刚因为淇澜的呵斥而压下去的急躁再度窜起:“找死!”拔出袖中贴身的匕首就再度攻向庞哥。她打得如意算盘是,大家肯定都以为她盛怒之下必会改去袭击小个子,这样的前提下,那个领头的男人也会因为一时大意而增加自己得手的机会。
可是她还是小看这些刀头舔血拼杀疆场的草原士兵了。
红喜这边孤注一掷拼了全力,那边庞哥倒是没再退避躲闪,端坐马上气定悠闲,眼见雪亮的匕首到了面前,伸出右掌竖了个掌刀,稳狠准的劈在红喜持刀的手腕上。红喜手中一软,匕首松脱。庞哥右手就势下沉接住匕首,甩手就扔到了十米开外。与此同时左手一记小擒拿,抓住红喜的手臂反身一拧压在自己身前的马背上,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红喜的毡帽掉落地上,咕噜噜的滚出很远,露出一头秀美及腰的黑亮长发。
看着被自己钳制住无法动弹的红喜,庞哥咧了嘴露出一口雪亮的白牙看向小个子:“敦查,这还真是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0 章
因为红喜的沉不住气,几人的状况再度恶劣到了极致。
淇澜和福儿也成为了被怀疑的对象,只是那几个穆尔衮士兵也没真的怎么样,如同红喜般的看了两人没有喉结,又是雪白粉嫩的肌肤,自然归之为扮了男装的女人。
结果同行的小吴作为唯一一个男人,悲催的被反捆了双臂扔在一个士兵身后的马屁股上,小个子让出了自己的坐骑,让淇澜和福儿共乘一骑,红喜依旧被庞哥抓着安置在自己身前,五匹骏马转瞬就调转了方向直奔达达草原而去。
李二和另外一个车夫当场被割了喉,溅了一地的鲜血先一刻还冒着热气,下一秒已经冻成了冰凌。融在纯净无暇的雪地上,视觉效果极为惊心。
淇澜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整个人郁闷的要爆炸。
这个冒失的红喜,真是害死人了。早知道就是带毫无功夫的锦儿出来也不会带她的。
一群人闷不吭声的策马赶路,过了泾河沿岸的一片树林,进入草原的时候风雪一下子大了起来,像是沙砾一般,伴着呼呼的北风刷在脸颊丝丝疼痛。
穆尔衮的士兵早已习惯,全然的不以为意,可是淇澜她们几个自幼生长在温暖的南方,这一路行来也是万般的注意保暖和防寒措施,眼下这被带出了飞驰的行军速度,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身上厚厚的棉袍就失去了御寒的作用,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冻僵了。
然后红喜因为是被横着放在马上,这样颠簸了一会儿,再也忍不住翻滚的肠胃,脸色青白的张口呕吐出来。
饶是庞哥闪的快,右脚的靴子还是溅到了几许的污渍,那张本就黝黑的脸孔一下子变成了锅底,看那嫌恶的架势,只想把红喜一脚踢下马去。
吸进鼻腔的冷冽空气肆虐的钻进身体,整张脸都麻木的没了知觉。淇澜觉得自己连开口说话都困难万分。
万幸那个庞哥还算有点善心,喝令身后的兄弟减速,将快速行军的疾驰勒慢下来。他考虑的也全面,若是不管不顾,估计还没等到军营,这几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就冻死了。
就这样迎着风雪一路北行,足足过了漫长的半日,才远远看到穆尔衮军营上空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蓝色镶红边战旗。
本以为接踵而来的必是军队统帅或者掌权者的拷问相询,谁料淇澜红喜福儿三人跟小吴分开后关在一间连窗子都没有的毡房里,一关就是三天。
没人提审没人过问。除了门口还有两个持长矛看守她们的士兵,像是被彻底遗忘的角落。
整个穆尔衮军营也极为奇怪,每日上午的操练雷打不动,粗犷的男儿口号声震九霄,过了午时的饭点,却是上下一片静悄悄,让人摸不到头脑。
淇澜能够理解这样的天气不利于打仗,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撤回去或者有所行动?这样干耗着貌似损失巨大吧。
第四天傍晚的时候,三个人正挤在一起取暖,毡房的门帘一掀,身着盔甲的庞哥走了进来,指着红喜开口:“你跟我出来。”
淇澜站起身,将两人挡在身后:“这里我做主,有事找我谈。”
庞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门口微弱的一点点光线,只看到黑乎乎的轮廓:“我要请可汗将这个女人赏给我。”
淇澜怒极,站的挺直:“不可能!我要求面见你们可汗!”
庞哥也不气,一根肠子通到底:“这里可汗说的算,你们是我的俘虏,我跟他要个女人完全没问题。”
淇澜发觉自己现在像是秀才遇到兵的典型状况。跟这个头脑简单的庞哥说不通,索性摊开了讲:“红喜是我府上的丫头,所有事情归我管。我不知道你抓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我要见你们可汗。”
“可汗不会见你的。”庞哥挪动了脚步靠近一点,吓得身后的红喜直贴到毡房厚实的围壁上。
淇澜冷笑,不紧不慢:“如果我说我们是南楚的使节,原本是为了去扎闯传旨的呢?”靠之,居然把自己放在了传圣旨太监的位置,呸呸,事急从权~
庞哥不吭声了,黑暗中精光四射的大眼上下打量着淇澜。堵了半晌才闷声开口:“你这个女人很可怕。”
淇澜并不想这样冒失的去见穆尔衮军队的首领,因为怎么想结果都不会太好。
可是眼下被逼到了这一步,即使她恼怒红喜的所作所为,可是那毕竟是她自己的人,要责骂还是鞭打都是她关上门秦王府的事。别的人想要欺负,下辈子吧。何况就算她眼下不管不顾牺牲红喜,下面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儿去。说不定下一次又是哪个士兵过来要走她或者福儿。
可汗的营帐在整个军营的正中,比起关押她们那间小黑毡房,宽敞明亮舒适惬意不止一个档次。
先进去的庞哥掀帘子出来:“可汗让你进去。”
心里没底,可是脸上却半点都不露怯。淇澜昂首阔步走进去,一如成竹在胸。
说是毡房营帐或是蒙古包造型,可是里面已然就是个温暖如春的安乐窝。四周没有什么奢华的摆设或是装置,地面铺了厚毡垫和华丽图案的绒毯,四壁上挂着弓箭大刀,靠里面隔了一张帘子,估计后面就是行军床之类睡觉休息的地方,前面放了一张长案桌,上面堆着凌乱的折子地图军报什么的。正中央点着熊熊燃烧的偌大火盆,火舌飞舞,跟草原男人一样的粗放豪爽。
进了门,淇澜也不过漫不经心的四下扫了一眼,一切尽收眼底之后心中有了计较。这间营帐的主人,心思全然不在细节之处,弓箭兵器手握之处都是光亮如镜,想必是个崇尚武力之人,营帐里几乎闻不到女人的脂粉香气,想来也不是耽于女色。这样的统领,简单豁达,相反的可能也极为的难对付。
手腕内的贴袋里有一副迷药,不到迫不得已她是不会用的。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一呼一吸之间。淇澜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坦然的抬头迎上那个大马金刀坐在案桌后面的魁梧男子:“在下青溪,见过可汗。”灵机一动就想到了这个名字,因为肯定是不能打着大义公主或是秦王妃的旗号,而后面的随机应变又需要一个含混合适又随时可改的称谓。
穆洽泽可汗是一位看过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高大勇猛魁壮结实,国字脸端端正正,跟帅气不沾边,却是典型的草原男子长相。一双锐利的黑瞳犹如高空的雄鹰,炯炯有神。上唇的胡髭短且硬,根根黑亮分明,极合他这个人的作风。
“青溪?”穆洽泽哈哈大笑:“南楚派了个女人到军营传信?”
淇澜不气不恼,沉着应对:“因为是秘密口谕,不瞒可汗,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这样一来,她和福儿红喜之间连串供都省了,不怕穿帮。
穆洽泽盯着她,微微眯起明亮的双眼。突然的用力一拍桌子:“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青溪是皇后的妹妹。”淇澜面无惧色:“奉了南楚皇帝之命前往秦王军营以传圣上口谕。”
听到秦王的名字,穆洽泽的右眉微微上挑了少许。淇澜默不作声的记在心里。
可是堂堂一介可汗哪里是那么好骗的:“什么口谕?”
淇澜很为难的犹豫不决:“这个……”
“作为一个女人,你都有胆子走到这里了,”穆洽泽紧盯着她不放松:“欲擒故纵没有用处,同理,欺骗本王更是没什么好下场。”
淇澜索性也跟他玩推手:“既然可汗这么以为,那么青溪说什么都没用,倒不如省省口水。就是说真的,可汗不信还不是等于没说?”
“好一张伶牙俐齿!”穆洽泽倒不生气,哈哈笑的极为豪爽:“一个女人……”上下打量着仍穿着迎春城男子惯常的灰蓝色棉袍,笨拙臃肿,可是一张灰扑扑的小脸却清丽脱俗娇美无双的女子:“本王现在对那个劳什子口谕不感兴趣了,无非是继续打或者停战,而这两种结果的决定权在可汗我的手上,轮不到你们那个南楚的令狐谦来指手画脚。”顿了顿,那双精光四射的大眼紧迫在淇澜脸上:“倒是你……虽然身子过于弱小不好生养,可是胆色姿容都不错,本王决定收你为妃!”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1 章
淇澜冷冷一笑,既无气恼也无愤恨,只是说出的话都仿佛带着冰碴子:“叫可汗失望了,青溪没这种打算。”
“不过是个女人。”穆洽泽不以为意的哼笑,骨子里那种大男子主义极为严重:“除了乖乖待在后宫为男人生孩子还能做什么?”
“可汗这般瞧不起女人倒也不奇怪,”淇澜面无表情,垂下的手掌却悄悄的将迷药捏在了指缝间以备最坏的打算:“只可惜可汗居住在这达达草原,怎么说都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即使计谋勇气力量都数一数二,在见识上却远不如青溪一介小女子。旁的不说,远有前七国平分天下之时,齐哲的战夫人以一女流之辈平齐当朝丞相;近有天泽女将沭淇澜在宁月力挽狂澜,守城半月破于内乱;商界奇才清扬公子也是女子乔装打扮,不过三月即与华梨比肩而立。”要不要脸红?这样颇有王婆卖瓜的嫌疑,可是她一时间真想不到别的女人称雄于世的例子。
穆洽泽不紧不慢的回答:“战夫人?还不是被南楚给灭了。清扬公子?没听过。至于沭威之女沭淇澜,”穆洽泽略一沉吟,倒是少有的赞美之色:“我知道她,也算是个人物。能伤到秦骏白死守宁月到最后,当属女中豪杰。”
淇澜给夸的不好意思了,正觉得沾沾自喜是种要不得的缺点之时,穆洽泽兜头泼了盆冷水下来。
“不过那有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嫁到南楚,赐婚给秦骏白?”穆洽泽摸了摸上唇的胡髭:“女人嘛,就是男人身后的附属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什么上战场或者经商都是胡扯,不守本分。”
这几句轻飘飘的话简直让淇澜气炸了肺,当场就想发飙将迷药扔过去弄昏他,再泄愤的踩上几脚才舒服,可是人在屋檐下,暂时低头也是权宜之计,我忍。
看着淇澜不出声,穆洽泽还以为她是没话说认输了,心中有了赞赏之意也就乐得送个大方的人情:“本王也不迫你,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若是同意为妃,日后自当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如果青溪不从呢?”
“不从?”穆洽泽自负的并拢五指慢慢捏成钵大的拳头:“扔到雪地里冻死喂狼。”
谈判失败不说,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淇澜愤愤的扯着毡房墙壁上的须毛,腹诽不已。这些男人就是一群猪,TMD瞧不起女人,沙文猪。看顺眼了收进后宫,反之就杀掉喂狼。真——
郁闷的要吐血,这些草原上的男人不是应该豪爽大气,很容易就称兄道弟的吗?
怎么就这么榆木脑袋油盐不进?
毡房内点了一盏昏黄的酥油灯,如豆的灯芯摇曳着,将巨大的黑影投在她们身后的墙壁上。
讽刺的是,晚饭倒是丰盛了不少。虽然比不上南楚那边的精美细致,可是比起前三日的干硬馍馍配牛骨汤,眼下的四菜一汤的待遇明显看出穆洽泽的笼络之意。
他就那么板上钉钉的以为自己必会顺从?靠之。
红喜身上的信鸽早在被擒之时就被那个庞哥扭断脖子捏死了,眼下除了自救可谓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福儿这两天饿坏了,吃不惯馍馍一直惦记米饭,再加上没有日日习惯的蔬菜,饶是胃口好也食不下咽,今天看到居然有青菜米饭,立刻的两眼发亮,毫无半点骨气的扑过去狼吞虎咽。
红喜却紧张的什么都吃不下,尤其是刚才那个庞哥来过之后。
“主子,红喜该怎么办?”话音未落,眼圈都红了。说破天,红喜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丫头,碰到这样危急关头,哪里还有什么主见。
淇澜撑着头,语气平静:“保持冷静,见机行事。”
红喜听着这模棱两可的话,试探的猜测:“主子的意思,是让红喜拼死反抗?”
淇澜被她打败了,有气无力的呼口气:“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让你宁死不屈了?傻丫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你懂吗?另有一说,大丈夫能屈能伸。”
红喜满眼迷茫:“没听过……再说,大丈夫不是说男子嘛……”
很想学习周星星电影里面那样放射性喷血。淇澜郁闷的坐直身体,做好了心理建设这才开口:“红喜,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男人真要怎样你……你得活下来,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淇澜的理论很新鲜,对于这些古代的女子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可是,女子的贞洁……娘说过,宁可死都不能……”
“我是你主子,现在我说的算。”淇澜没力气跟她一点点扭转那根深蒂固的思想,索性也霸道一回:“你得忠诚于主子,言听计从,明白吗?”
红喜迟疑了一下,脸色晦暗不明,终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淇澜看着她瘦削尖细的下巴,青色的微细血管都能看出来,我见犹怜。叹口气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别多想了,先吃饱肚子再做计较。”
第二天晌午出操刚结束的时候,那个身为穆尔衮大军先锋官的庞海就喜孜孜的转回了囚禁她们三人的毡房。
“可汗把你赏给我了。”
昏暗的房间里,淇澜周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眼前这个看起来憨直本分的高大男子虽然不像是坏人,可是那么大的块头和娇小玲珑的红喜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美女与野兽的真实版本。
淇澜慢悠悠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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