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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逆袭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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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吧！”他说着找个位置坐了下来：“来，坐到到朕身边来。”
我从容过去，一边吩咐阿蔷：“去烹一壶奶茶吧！还有奶酥一并呈上来。”
“你怎么知道朕喜欢奶茶呢？”他笑眯眯的问。
我一楞：“嫔妾并不知道皇上喜好，只是嫔妾自幼喜欢奶茶香醇的味道。”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说的也太实在了，似乎并不在乎皇上的口味，只专注自己的口味了。
若换了别的妃嫔，想必一定会说得比我讨巧得多吧。又忙加了一句：“嫔妾觉得好的东西，都想与皇上分享。”
他似乎并没有在意我刚才说了什么，看着这殿，回忆道：“这瑶光殿朕许久没有来过了，小时候常来瑶光殿找六皇弟玩耍，文端母妃会亲手为我们做许多美味的小吃，那时候也常常为我们烹煮奶茶喝。
不想好人却总是早逝，文端母妃仙逝后，这瑶光殿就一直空着。许久没住过人了，朕看该再修葺一番，你住着才舒坦。”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微微感动：“瑶光殿幽静清雅，嫔妾很喜欢，无需再破费修葺了。嫔妾入宫前与蒙古的远亲学习过烹煮奶茶和一些蒙古特色的小吃，手艺虽不怎样倒也入得了口，皇上若不嫌弃，想这口儿了随时可来瑶光殿。”
“哦？那好啊！”他还真有了兴趣，刚刚见他缅怀故人，我心中亦是动容，刚才那番话确是诚心而言，只希望他不会误解我是为邀宠，我是真的不想再招锋芒了。
“你身边只有一个阿蔷侍候着？听说你被投毒险些丧命，这一次为救璋儿又累晕倒，如今可大好了？”他神情关切并不像客气寒暄。
“谢皇上关怀，嫔妾已经无碍了。”我一边倒茶一边说：“嫔妾近身一直是阿蔷伺候着，很懂事的姑娘。”
“朝晨，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他喝了口奶茶：“这茶味道不错，以后朕会常来，你这脸色看着还是虚弱，回头让朕的太医来亲自给你好好调养调养。那天他突然有些吞吐，又接着说：“那天在乐霏苑，你看出是朕了吗？”
我原本想实话实说，忽而想起这可是封建帝王时代啊！说错一句话就会掉脑袋的，可有些心里的东西我还是想表达出来。
想了想，我跪下：“皇上恕罪，那晚嫔妾看皇上很面熟总好似再哪里见过，却不敢断定身份。嫔妾私心想着如果不是皇上，嫔妾乃天子宫嫔不宜与男子在一处逗留过久，便……找个机会……不辞而别；如果是皇上，看皇上那晚兴致极好，嫔妾害怕皇上知道嫔妾就是从前的废后，会扫了兴致，更厌恶嫔妾……皇上恕罪！”
“别动不动就跪！”他问了扶我起来：“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朕发觉原来朕与朝晨有着太多误解，你救了皇长子的命，朕才认识了真正的姜朝晨是怎样的女子……从今以后朕定会好好补偿你！”
我听了有些感动：“皇长子是皇上的骨肉，他若有不好，皇上心疼，晨儿也心疼，晨儿作为皇子庶母，救他是应当的。其实自那天乐霏苑相遇后心中很是酸楚，与夫君大婚四年竟然恍如路人，晨儿常常自责曾经年少轻狂没有尽好为妻之道，才使夫君厌恶至此。如今只愿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为夫君分忧……”
又觉得提及曾经大婚的事会不会是失言了，又忙跪下：“嫔妾只是懊悔从前，绝没有觊觎后位的意思……”这活在古代也真是累，每说句话都小心翼翼。
他却突然宣旨：“晋瑶光殿姜贤姬为正五品昭容，赐号毓！”
怎么又晋位了？！想起后宫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我不由冷汗。忙跪下说道：“嫔妾无功，不敢再受晋封！”
他牵着我的手让我起来命令道：“以后除了见礼，不许再跪跪跪的了知道吗？没什么受不得的，最近朕与太后也打算重新安排一下后宫众妃嫔的位份的。你且好生休养着，朕改日再来看你！”
送走赵宣煜后，阿蔷蹦蹦跳跳的过来：“恭喜毓昭容！”
我却微微叹了口气：“现在皇后虎视眈眈，晋位太快未必就是好事。”
阿蔷却不在意：“奴婢恭喜的是皇上给小主的封号呢！赐小主 毓 字，这是要小主多生几个小皇子小公主呢！”
我才回味起这个封号来：毓长也稚也，主生养。果然阿蔷是傲珊姑姑细心培养出来的，不像寻常宫女只是识几个字而已。不过我并不喜欢这个封号，我才不想做个职业生娃婆。
转念又想起曼文，于是吩咐道：“能进得了太后殿的宫女都是经严格挑选的，怎的曼文脸上有疤？”
“还不是因着在凤鸾宫那档子事，虽保得一命，却被当时还是宸贵仪的皇后打坏了脸……”阿蔷叹了口气：“唉只因皇上无意中赞了她句容貌俊秀可人吧。”
做奴才确是不容易，我不由心下怜悯：“你去传我的话，曼文以后就进内殿做我的近身宫女吧！住的地方你重新安排一下。还有，肃御妃赏的蜀锦颜色娇艳，我看你穿着也不错，去做几件衣服吧！给曼文也做一件！”
“多谢小主恩典，只是恐怕不行呢！”阿蔷小心地说：“宫中规矩森严，我们奴才若穿蜀锦，恐有僭越之嫌”
我这才想起这个时代等级森严，尤其在皇宫，连衣着发饰都是极有讲究的。
于是我轻声说：“你我姐妹，咱们私下没什么的，那蜀锦你偷偷给自己做套贴身的衣服吧！全当是姐姐疼妹妹。外服么，你在库里自己选，也给曼文选一些，宫中规矩你也都懂，选即喜欢也不逾越宫规的料子！”
阿蔷这才放心一笑：“多谢姐姐！”看着阿蔷出去的背影，我庆幸得了这个好帮手，阿蔷聪明又谨慎 ，事情考虑的也周全。
其实我心中还有一个顾虑没有说，我走到现在全凭太后扶持，可如今我的位分越过了她侄女李之姣，会不会被太后介意呢？
这日才用了早膳，肃御妃带着一队宫女太监过来了，一见我就极亲热：“恭喜妹妹晋位之喜！这未央宫瑶光殿历来可都是住宠妃的地方，足可见皇上爱重妹妹！他日若得了皇子，晋未央宫一宫主位更是指日可待。妹妹出身高贵，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以后姐姐可要仰仗妹妹咯……”
肃御妃素来持成稳重，极少开玩笑，看来今日她心情好得很。以前她一直都是个不苟言笑之人，复出后性子变了许多。
我忙说：“姐姐言重了，是太后皇上瞧着嫔妾可怜，亦是看在故去的姑母面上施恩予嫔妾。若说看重，谁也比不得如意姐姐在太后，皇上心中的位置呢。嫔妾瞧着，如今这宫中几位姐妹里，皇上最敬的就是姐姐你了。”
肃御妃亲切地拉过我的手：“瞧妹妹说的，做姐姐的只盼着妹妹高升，将来封了夫人，甚至咯咯”她拿着丝帕掩口一笑，接着说：“我这做姐姐的也跟着沾光不是。”
说罢宣了候在外殿的宫女太监们进来：“这是给妹妹拨来的内监宫女，总共10名，都是老实本分，身世清白的，再加上蔷姑娘和妹妹要提点的曼文，正好12名。蔷姑娘和曼文不必说了，这些个若有侍候不周的，妹妹只管告知内务府换人就是。随着妹妹挑，不必回我。”
肃御妃一席话把她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以后瑶光殿的下人若出了什么问题皆与她无关了。
说完她转头对那些人吩咐：“还不快过来，给你们的新主子请安。跟着毓昭容，可是你们几世修来的福气！”
众人忙跪下：“奴才拜见毓昭容，昭容小主万福金安。”
我才在顾得仔细打量他们，看着都是老实本分的样子，年纪大都在16到20岁左右，宫女个个模样端庄，却也没有特别美貌的，果然肃御妃用了心思。
后宫的选奴才的潜规则之一就是：宫女即不要生得倾国倾城之貌抢了主子的风头，却也要体貌端庄才不失主子的体面。
小福子和紫曦也在其中，却不见明泽，我不解问道：“姐姐，怎么不见明泽回来？”
肃御妃一张笑盈盈的脸立刻晴转多云，眼圈竟也红了：“那明泽姑娘也真是命苦，眼看着苦尽甘来，不曾想昨天晚上跌入锦鲤池溺毙了……”
（薰衣草篇）驭下
肃御妃哽咽着说：“姐姐本是个吃斋念佛的人，见不得这些人间疾苦之事，毕竟是跟过妹妹的丫头，已经安葬了，妹妹放心吧！”
其中的紫曦也一同痛哭：“今儿本是好日子怕小主心中难过，本想先不说了的。昨晚明泽说她心里闷得慌，想去锦鲤池那边散散心，她往常心情不好时候就喜欢去看那些锦鲤，没想到到了半夜也不曾回来，奴婢忙找了几个姐妹出去寻她，却见她已跌入池中了呜呜”
紫曦与明泽自小要好，此时更是哭的泣不成声：“不曾想今日一早肃御妃娘娘来寻到奴才们，说是小主如今又得荣宠且没忘了咱们，在太后那求了情，救我们离开那活地狱。如果明泽妹妹昨晚能知道今日会有这样的喜事，想必也不会因着郁闷跑去池边遭了那事呜呜”
一旁的小福子一惊：“什么？明泽姐姐没了！”说罢也流泪：“在凤鸾宫这些年，除了主子就属明泽姐姐最疼我”
我更没能忍住眼泪，不知道说什么好，终究是我没照应好她。
“好啦好啦，各人有各命，明泽姑娘心地善良，定去得了极乐世界，是去享福去了！”
肃御妃一边擦泪一边劝到：“今儿是你们主仆的好日子，高兴点！明泽姑娘地下有知，也会欣慰的。主仆许久不见定有好些话要讲，姐姐就不搅扰了。”说罢告辞了。
本应是个开心的好日子，没想到竟伴随着一个这样沉重的消息。我情绪也不好了，没心情多说。
我先唤了阿蔷过来：“先把大家带到庶院安置好住的地方，缺什么跟内务府要，肃御妃娘娘已经跟内务府打好招呼了。午膳后都来主殿听规矩！其中小福子，曼文，紫曦做我近身伺候的，住在偏殿的庶间。小福子和紫曦留下跟我说说话，其他人等你先带下去安置吧！”
“奴婢遵旨！”说着阿蔷带着众人下去，只留下紫曦和小福子。
紫曦终于再忍不住，跪下扑在我腿上就痛哭：“原以为这辈子要死在那活地狱里，没想到还有福气再侍奉小主身侧！”
小福子也跪下朝着东方咚咚磕了几个头：“小福子谢老天开眼，我们主子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只要主子能得好，奴才就是死一万次也甘愿！有什么灾呀祸呀只管加在奴才身上就好！”说罢又朝上天磕起头来。
我忙扶他们起来：“说什么呢！我好了你们也好了我才高兴！再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知道么？”
“奴婢见得小主安好，真是此生无怨了。”紫曦说着一边擦着眼泪。
我问紫曦：“紫曦，明泽跌入锦鲤池溺毙一事，可有可疑之处？我也知道她从前就喜欢那些锦鲤，每当心情不好了便会去那散心，可是就在回到我身边的前一晚出了这事，总觉得怪怪的。”
“奴婢未发现可疑之处，最近一段时间明泽心情都不好，还常偷偷借酒浇愁，想是昨晚吃醉了才会跌进去吧！也许就像肃御妃娘娘说的，各人有各命，她是去享福了。”紫曦留着泪说。
我叹口气，又拿了银票塞给他们：“这些日子你们受苦了，家里老子娘都需要接济，再给自己置些需要的东西。现在虽然我境遇好转，可这后宫你们也知道是险象环生，呼啦啦的又进来这么多生人，以后都要打着12分的小心才行！之前一直不敢关照你们，是因那时我也是四面楚歌，若与你们往来不但救不了你们可能反而还会害了你们。如今总算苦尽甘来，只要我们主仆同心，以后会有好日子的！”
二人谢了恩，眼里也满是期待。
午膳后，阿蔷把这些人带进内殿，除了我熟知的几个老人，另外八个各自向我见礼报名。阿蔷一一把赏赐分发下去。这八人中五个新来的太监：小康子，小胜子，小连子，小顺子，小陆子；三个宫女：初兰，夏芝，丹云。
我接过阿蔷递过来的茶水漱了口，一旁曼文又呈上香茗巴山雀舌，“起来吧！”我一边慢慢品茶一边说：“我的过往想必不说大家也都知道，曾经我宫里出了个背叛主子的彩虹，我是绝不允许这瑶光殿再出了第二个彩虹！主子好了你们才能好，看看那彩虹的下场就知道了，哪宫主子也不会收留一个背主的奴才，最后不过是利用完了弃掉罢了。你们做事勤勉忠心我定不会薄待你们，有什么难处，或是缺了短了什么只管言语，我能帮的一定帮。若有那吃里扒外卖主求荣的，到时候也别怪我不留情面。阿蔷，给大家说说规矩！”
“是！”阿蔷答道：“咱们瑶光殿的规矩，你们可听仔细了：忠心侍主是最紧要的，自不必说了。第一：关于主子的过去谁也不可再提，瑶光殿里的一切事，也不可出去嚼舌；第二：在别宫的主子那得了什么赏赐，回来要在我这里登记，东西仍归你们，若有不登记私下藏了的，哪天被翻了出来，按违反殿规处置；第三：若有谁遇见了为难的事也别自己个儿憋屈着，尽管回了咱们小主，或是找我传达也可，咱们小主最是护着自己人的，能帮的一定会帮！”
我把茶杯放下：“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奴才遵旨。”众人又一齐跪下。
我转头看向阿蔷：“带他们下去给他们各自分配了差事吧！告诉小厨房今日他们第一天当差，晚膳要丰盛些。”
“谢小主恩典！”众人又谢恩，然后跟着阿蔷下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也算惬意，赵宣煜让他的御医亲自来给我调养，又赏赐下大批名贵补品，几乎每日他都会来看我与我说说话，然后又匆匆回去上书房。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俩竟也是极谈得来的。
据说这段日子他一直忙于军务没有招见任何妃嫔。而我除了常去太后处孝敬，再与其他宫嫔走动走动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习那些番邦语言，且大有长进。
那些番邦的舞女中回疆女子古丽□□与我交情日渐深厚，偶尔也会来瑶光殿坐一坐，我们时而用汉语时而用回疆语交流，也颇有趣。
因着边疆战事不断，朝廷中两大手握重兵的家族更是日益显赫：一是悦嫔母家纪家，也就是孝惠大长公主的夫家，悦嫔的父亲任吏部尚书，两位叔父都是正二品辅国大将军。
悦嫔没有兄弟姐妹，传说孝惠大长公主生产悦嫔时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育，若换了旁的大户人家自然要纳妾以续香火的，不过做公主的驸马可就没那个胆子了。
作为纪府独女的悦嫔，自小就被宠上了天。孝惠大长公主执意要把这唯一女儿嫁给自己的皇帝侄子，自然也是野心不小，黄令月只给了她嫔位，此事让孝惠大长公主也颇有些介怀，不过毕竟还是在新进宫嫔中位份最高的，彼此依然是同盟。
二为禧妃母家夏侯家，禧妃父亲夏侯逍林为当朝兵部尚书，长兄夏侯亦德为从一品骠骑大将军。
而且禧妃还有个孪生兄弟名夏侯亦涵，传说是个貌比潘安，文武双全的奇才，十八岁便新科状元及第，同年又拔了武状元的头筹，深受皇帝的重视，皇帝原打算把他留在朝中重用，没想到夏侯亦涵却自请去边关历练历练，其父兄也是再三请愿，皇帝才允了。
从此夏侯家变成了继柳丞相之外最被皇室信任的家族。
夏侯家很聪明，朝中有实权，朝外掌重兵，后宫又有一位得宠的娘娘，这样烈火烹油一般的家世难免不被君王忌惮，不如自己谦卑下来，既保住世代荣华又博得君王信任，夏侯家在朝中一代比一代兴盛，跟他们进退有度的为官之道不无关系。
说句题外话，我记得有次禧妃给太后念诗时连字都会读错，琴棋书画也是样样不通，她竟还有个天才的孪生兄弟！难道好基因都被她那位孪生兄弟在娘胎里给抢走了？我暗暗的想。
康元六年四月初，战局开始逆转，大齐渐渐占了上风，且节节胜利，很多部族已经开始求和，只有突厥还在顽固抵抗。
朝廷终于可以喘口气，四月初六宫中摆了庆功宴，正如前阵子赵宣煜对我说的，随着前朝的形式，后宫的位分也随之变动。
悦嫔晋正五品悦修华，居昭惠殿；婉小仪晋正六品婉嫔，迁居淑懿殿；于淑容晋从七品德赞，白荣衣晋正八品淑容。
除了母家有军功的悦嫔以外，所有与皇后有关系的都未得晋位；与皇后对立的柳相府之女和太后的亲属也得晋位；另外姣婉仪也解了禁足，听闻竟是皇后的请求，并对邪胜一事再不追究，皇后这是向太后服软了，太后也给她面子，允她将皇长子抱回凤鸾宫抚养。
同样军功赫赫的将门之女禧妃虽未得晋封，但她的父兄和族人却大得晋封和赏赐，母亲原为从一品诰命，这次破格晋了正一品品诰命夫人，与皇后的母亲品级相等，这无疑是为禧妃的未来铺了路，可以说比起纪家，夏侯家得到的实惠要多得多。
除却政治因素，这段时间新人中受宠的王荣衣也晋了正八品淑容；周惠人自画灯事件之后，下了极大的心思去改变自己，一边节食，一边娘家在宫外花重金给搜集了各种美容秘方源源不断地送进彤玲阁，功夫不负有心人，周惠人终于在这个春天秀出了苗条的身段，一脸的痘子也消失了。
到底是二八无丑女，正值妙龄的周惠人脱胎换骨又善于打扮，连言谈举止也比从前优雅了几分，终于在章贵姬的举荐下入了宣煜的眼，做了名副其实的小主，并进了从八品荣衣。周荣衣极其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恩宠，为人说话又很会讨巧，虽不算很得宠，也不曾被冷落。
让我不解的是美貌有宠的林荣衣竟然未得晋封。
（薰衣草篇）猫祸
午后去御苑散步，恰好遇见了林荣衣，便一起散步，还不等我问，林荣衣便郁闷地念叨：“平日姣婉仪待我亲热，好像姐妹一般，这次后宫大封的消息我一个月前就知道了，也是姣婉仪透露与我的，她平日就老是一副后宫之主的架势，我当她是好姐妹，曾私下求过她，希望她可以在太后面前为我美言几句，晋一晋位份，没想到姣婉仪一口答应，其实并没有帮我！姐姐知道吗，姣婉仪在禁足期间，名为禁足，其实日子过得悠哉得很，还曾好几次扮成宫女偷偷溜出宫外玩儿过”
我喝了口茶，安慰她道：“来日方长，以妹妹的品貌，即使不需要他人美言，将来也定是有前程的。”
我还没说完，林荣衣抢过我的话忿忿道：“没准儿，不晋我的位份，正是她的意思呢！果然这宫里，还得靠自己，她不帮我，我也一样有办法！”
正在说话间，却见我殿里的初兰慌张跑过来：“小主不好了，蒋小仪和王淑容刚刚去未央宫探望小主，奴婢说您去了御苑，于是二位打算来这找您，没想到才出了未央宫不远，蒋小仪竟不慎滑倒，未央宫距慈宁宫最近，王小主立即命贴身侍女惜缘去回太后召御医，一边招了一旁的奴才将蒋小仪抬进太后殿了。”
我听了心中一紧：“人已经抬进太后殿了吗？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快去看看！”
说着我们一同奔向慈宁宫。我心里暗暗捏了把汗：王淑容和蒋小仪我们走的近，她们来我宫里也是常事，蒋小仪身孕不足三个月，正是不稳定的时候，多亏王淑容机灵，把她抬到慈宁宫又及时禀明太后，如果是抬到未央宫真出了什么事情，恐怕我也脱不了干系。
我们一行人赶到慈宁宫，见蒋小仪已经安稳下来，太后神色也无异常，我这才松了口气。姣婉仪也在太后宫里，如今她位份低于我，可见了我并未见礼，我也不在意，人家可是一贯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的。
“年纪不小了，还这么不稳当，有了皇嗣这是多大的福气，出去乱走什么！胡太医，蒋小仪的龙胎可还安好？”太后絮絮说道。
“蒋小仪及时吃了汤药，已无大碍，太后放心。”胡太医答道：“若再迟一会子恐怕真就会动了胎气。”
蒋小仪见太后不悦，忙低声下气地说：“太后恕罪，嫔妾没事常与毓昭容和王淑容一起聊天解闷，那条路本是走熟了的，不想今日竟重新铺了卵石，滑得很，所以才不慎跌倒。”
“什么？怎么回事？”太后问道。
姣婉仪柔声说道：“上次宫宴上谈起如今朝廷节节胜利，边疆属国进贡不断国库充盈，皇后主张修葺后宫庭园，皇上也准了，看来这路也都重铺了。太后姑姑，如今宫里已有了两位有身孕的姐姐，以后还会更多，嫔妾认为以如此滑的鹅卵石铺路实在不妥，今日是蒋小仪，明日又会是谁呢？”
我想起今天王淑容所做的其实是暗暗帮我脱离了麻烦，心下感激，于是说：
“可不是么，今儿幸亏王妹妹临危不乱，处理及时得当，否则还真是危险呢！怪不得太后也赞妹妹善良又聪明懂事，果然是不错的。”
太后确实有赞过王淑容美貌却从不惹事不争宠，我提起这些不过是要提醒太后。
王淑容也聪明，忙道：“姐姐过奖了，嫔妾只是做了份内之事，蒋姐姐腹中的皇嗣自然是第一要紧的！”
太后神色稍霁：“这孩子跟朝晨一样善良，今儿若换了个善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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