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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逆袭传-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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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夫人：“既然你碰了人家，就必须跟她成亲！”
“夫人，王爷，郡主现在不好了！”小丫鬟带着哭腔跑进房中喊夏侯母子。
“怎么了？”夏侯夫人和亦涵忙跟着小丫鬟奔到赵婉瑶的房间。
只见榻上的赵婉瑶满头大汗，连衣裳也被汗湿透了，她蜷缩着身体，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大口喘气，看起来非常痛苦。
夏侯亦涵忙走了过去：“婉瑶，你这是怎么了？”
夏侯夫人心疼地给赵婉瑶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边责怪夏侯亦涵：“还不是为了你！”
夏侯亦涵：“为了我？”
夏侯夫人把赵婉瑶用那极寒冰玉做交易，那老和尚才肯救他一命的事讲了一遍。
夏侯亦涵抓住郎中焦急地问道：“郎中，她有没有危险？能不能治好她？”
郎中轻轻摇了摇头：“小的已经给这位小姐服了止心痛的药，可以暂时缓解，不过这厥心痛的病……现在还没有治愈之法。 这病发作很凶险的，平日一定要好好保养才是。小的从脉相上看这位小姐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万不可再在夜里不眠不休了，这样对她很危险。
而且……”
夏侯亦涵：“而且什么？”
这郎中也不知道赵婉瑶是否出阁，有些犹豫着不敢说在她身上号出了“喜脉”。
夏侯亦涵：“快说！”
郎中只好怯怯道：“这位小姐有喜了。”
夏侯亦涵深深吃了一惊，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夏侯夫人也一惊，忙又将郎中叫到外间去，不知低声在问些什么。
赵婉瑶此刻只感到天旋地转，看来离了那极寒冰玉果然不行，也许是上天在惩罚自己说谎，欺骗？今日这一关又能不能挺过去呢？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等着或生或死的结局。
突然听到夏侯亦涵在她耳边道：“婉瑶，我一定要把那极寒冰玉给你找回来！你挺住……”睁眼一看，他正一脸歉疚地看着自己。
“亦涵。”赵婉瑶抓住他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不要因为那极寒冰玉而有愧疚感……那……那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我……我在做决定时……就已经做好承担这后果的准备……
亦涵！我真的好想跟你……跟你过一辈子。求你留下来好不好？就算……看在你的亲骨肉的份上！”她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希望可以唤起他心中的骨肉血脉之情……他的眉心一挑，似乎有些许动容……
赵婉瑶想了想，心一横又趁热打铁道：“亦涵，你不要去找江若水了，她……她现在已经有了皇上的孩子了……”
听到这句话，赵婉瑶感觉到夏侯亦涵的身子微微一震，她抬头一看，他的脸上又惊又疑，又带着些许绝望：“怎么会……”
也许这个时候正是他内心最软弱的时候吧，赵婉瑶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忙又接着说道：“亦涵，你若去找若水……只会让她……更为难。也会让夏侯家全族陷入危险！我求求你……不要……抛弃我们的孩子……好不好？呜呜呜……”
夏侯亦涵此刻感到心非常之乱，他微微蹙眉道：“婉瑶，你先养好病要紧，先不要讲太多话了。”
赵婉瑶却倔强道：“不，我若不说……我害怕以后就没……没机会说了。你若不信，你可以托你的朋友打听一下宫里的事。
亦涵，你不要走好不好？”
这时，夏侯夫人也走进房中，她气愤愤地看着夏侯亦涵道：“亦涵！郎中已经诊出婉瑶确实有喜了！这可是咱们夏侯家的骨肉。
而且，江若水如果真的已经有了皇上的孩子，你去找她，她还会跟着你走么？！你们俩若是私奔……是想要害死夏侯家全族么？
亦涵，你若执意抛弃赵婉瑶和孩子，非去找那江若水……不仅是害了婉瑶，还是害了整个夏侯家！我是绝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的！”
夏侯夫人说着，拿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看向他咄咄逼人道：“听着！你若执意要走，我这把老骨头也拦不住你！
那么，生了一个不肖子的我……也只有以死向夏侯家的列祖列宗谢罪了！
我问你！你到底是走还是留？是不是打算为了你们自己的小儿女之情抛弃所有人于不顾？！”
夏侯亦涵一急：“娘！你……”
夏侯夫人冷冷道：“不要解释那些废话！我只要听你的决定！”
一边是一脸泪水，气若游丝的赵婉瑶；一边是以命相胁的亲娘，夏侯亦涵觉得心已经快要崩裂！
夏侯亦涵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此刻只感到这颗心如同油煎，又如被泰山压碎！经过了万千痛苦挣扎之后，他终于做了决定……也是牺牲爱情的决定……夏侯亦涵一脸木然道：“儿子全凭母亲安排……”
夏侯夫人这才松了口气。赵婉瑶轻轻搂住夏侯亦涵道：“亦涵，你真的不走了？”
夏侯亦涵：“婉瑶，我会对你还有咱们的孩子负责的……你安心养病便是……”
赵婉瑶终于听到夏侯亦涵自己心甘情愿地说要娶自己了，她欣慰一笑，觉得所付出的一切终于值了！
几日后，夏侯亦涵和赵婉瑶拜堂成亲。夏侯夫人本想将平阳王未亡之事报于朝廷，却被夏侯亦涵制止了，他打算今后就这样生活下去，如此倒也自在。
其实他也不想让若水知道他还活着，既然不能在一起，还不如让她当自己已经死了更好吧？否则……岂不是给彼此平添烦恼。
夏侯亦涵：婉瑶，很抱歉不能给你王妃的名位了，你只能跟着我一生做个普通人，甚至还要隐姓埋名。”
赵婉瑶幸福地笑道：“我才不在意那些嘞！”
成亲以后的日子，夏侯亦涵则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寻找极寒冰玉这件事上。
他派出无数手下搜寻那极寒冰玉，不仅在大齐境内，连大齐所有的邻国也都去找。
而他自己又搜集了几乎所有有关于极寒冰玉的书籍和史料，希望在其中可以找到些许线索。他对赵婉瑶的照料和体贴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似乎唯恐赵婉瑶和她腹中孩儿受半点儿委屈。
连赵婉瑶也没想到，一向看起来桀骜不驯又生性顽劣的夏侯亦涵竟然是个如此贴心的丈夫。唯一让她有些失落的是夏侯亦涵夜夜埋头于书房，根本没有碰过自己。
赵婉瑶明白他对自己好，也许只是出于良心或是责任，其实他内心并没有接受自己是他妻子这个现实。不过这也让赵婉瑶庆幸，他若与自己真的同床共枕，自己假怀孕这事可就装不了太久了。
接下来赵婉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几个月后若抱不出一个孩子来可如何对夏侯家交代呢！
这个时候，她唯一可以倾心吐意的就是她的好友上官泠岚了，她对上官泠岚讲了这事。
没想到这上官泠岚竟是个万能宝，她回信给赵婉瑶说她有办法帮她，只要赵婉瑶继续假装怀孕别露陷就行了，孩子的事交给她办。
当初也是上官泠岚信誉旦旦的对赵婉瑶保证，她有办法让江若水回宫，以此成全赵婉瑶和夏侯亦涵的好事，而且上官泠岚竟然还真的做到了。所以这一次，赵婉瑶还是选择相信上官泠岚。
至于夏侯亦涵，他私下确实找京中的好友替他打探了下若水在宫中的生活，还有她是否平安。
这日终于接到好友回信，信中说皇上确实从庆阳带了一个名叫江若水的女子回来，并册封为宣俪夫人。宣俪夫人入宫后便宠冠后宫，而且听说已经有喜了。
夏侯亦涵读了这封信，心中有种难言的滋味……其实自己不是一直盼着若水能过得幸福么，可是为何看到这封信，心中却有种莫名的刺痛呢。
他默默点燃了书信，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一切……
康元八年十一月，赵婉瑶又接到上官泠岚的来信，信中指明了日期并告知她准备接孩子，并言明一定要她一个人去小海洲汇合。
赵婉瑶长长松了一口气，日日挺着个假肚子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快结束了！因为怕露馅她一直以养病为由没有回京，因为她害怕入住夏侯府会被看穿，毕竟这种事，夏侯夫人一定不会像夏侯亦涵那般好唬弄。
赵婉瑶先让父亲义亲王找个理由把夏侯亦涵叫去京中，然后又以路途遥远自己不便随行为由留下。夏侯亦涵不放心，赵婉瑶说自己的母亲介时会来照顾自己，如此夏侯亦涵才放心的离开。（义亲王夫妇已经知道女儿赵婉瑶是假怀孕，为了女儿的幸福只好跟着配合了。）
赵婉瑶按照约定的日子一个人独自来到了小海洲，她在一家客栈中忐忑地等待着……
夜半，上官泠岚的心腹偷偷来到那客栈，将一个婴儿交给了赵婉瑶，并小声嘱咐道：“现在皇上和宣俪夫人那边已经大乱了！淑妃娘娘这个节骨眼儿若出来的话恐怕会惹人怀疑，所以派小的来的。小姐，你带着这孩子快快离开小海洲吧！淑妃娘娘连马车都给你备好了！”
赵婉瑶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婴儿，又忙道：“我知道了，现在就走！”
赵婉瑶坐在马车中，仔细端详起怀中的婴儿，这是一个男婴。这孩子身体小得可怜，而且也不胖，看来回去一定要好好喂养才是。小模样倒是不错……可怎么这么眼熟？仔细看看竟有几分夏侯亦涵的影子！赵婉瑶心中不由暗叹上官泠岚给她找孩子还真是用了心了，连细节都考虑得这般周到。
赵婉瑶搂紧了怀中的婴儿，生怕被风吹到了一点儿。
两日后，夏侯亦涵接到消息，赵婉瑶早产了，平安生下一个男孩。
夏侯亦涵连夜就赶了回来，他欣喜地抱起孩子，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骨肉至亲的血脉之情：“他长得真像我啊！”
他又走到赵婉瑶榻前，温柔地说道：“娘子，你辛苦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唤自己一声“娘子”。
……赵婉瑶听了心中不由感慨万千，忍不住哭了。
夏侯亦涵忙给她拭泪，又道：“哭什么？今儿是多开心的日子呀！”
赵婉瑶：“亦涵……你能再叫我一次么？”
夏侯亦涵一笑：“娘子，娘子，娘子……”
赵婉瑶开心地笑了，他终于接受自己是他的妻子了！
其实偶尔赵婉瑶心里也会因为对他的欺骗而愧疚，可是她不后悔，为了这幸福，就是少活二十年她也情愿！
而且对赵婉瑶来说，上官泠岚简直就是她的再生恩人，自己与夏侯亦涵走到今日这一步，全靠她的暗中支持。没有上官泠岚的帮助，恐怕还真的没有自己今日的幸福。
大概也是为了报答上官泠岚这份恩情，赵婉瑶嘱咐其父义亲王一定要多多支持多多帮助上官泠岚，别让她在宫中受了欺负。
不久后，上官泠岚在来信中告诉赵婉瑶，这孩子其实是江若水生的。赵婉瑶也不傻，看着这孩子与夏侯亦涵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心中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这一生都不能让这孩子知道他的生母是谁，否则他将来一定会恨自己拆散了他的亲生父母吧……赵婉瑶暗暗地想。
在而后的日子，赵婉瑶逐渐收获了她想要的幸福。大概为弥补心中的愧疚，她尽自己全部的努力对夏侯亦涵好，对孩子好，对与夏侯亦涵有关的一切都好。
而唯一遗憾的就是她的厥心痛还是不见好，而且每一次发作都非常危险。
康元九年十一月，夏侯亦涵和赵婉瑶给儿子夏侯雅柏过周岁，本来是个极喜庆的日子，没想到到夜半，赵婉瑶的心痛又发作了。
夏侯亦涵很敏锐，他立刻就醒了，看到赵婉瑶痛苦的样子知道她又发了病，忙拿了药喂她服下。
而此刻赵婉瑶心中又忍不住乱想：在夏侯雅柏周岁生辰这晚发病……会不会是上天对自己偷江若水的孩子的惩罚呢？
自己抢了她的男人，又偷走她的孩子，可以说现在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原本就是该属于她江若水的幸福！
其实赵婉瑶有好几次都想要对夏侯亦涵坦白，但她最后还是做不到，她无法面对失去他的人生……
赵婉瑶的身体因为太痛而发抖，这一次会不会挺不过去？她心里一慌，口中喃喃道：“亦涵，抱抱我……”夏侯亦涵心疼地把她抱在怀中，蹙眉道：“可惜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哼！看来这玉是假的！等我找他们算账！”
原来不久前，夏侯亦涵得了一块所谓的“极寒冰玉”，也就是赵婉瑶现在颈上戴的这一块。
赵婉瑶低头看了看胸口佩戴的这块玉石道：“亦涵，你不要自责。其实虽说这块玉石比不得那块极寒冰玉，但也是有效果的，自从我戴上它之后，心痛发作的次数变少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婉瑶才缓了过来，每次她心痛发作之后，都好似经历了一场生死挣扎一般，夏侯亦涵看着她蜡黄的脸庞非常心疼：“总会有办法治好你的，婉瑶，我一定能找到！”
赵婉瑶一笑，枕在他胸口道：“亦涵，以前我每次心痛发作都好害怕，害怕会死。可我现在不怕了，因为就算是死，也是在你怀里……”
“不许乱讲！”夏侯亦涵冷冷打断她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死，也不可以受伤！知道吗？”
赵婉瑶苍白的脸上却泛着幸福的喜悦：“我知道，我一定听夫君的话！”
没错，她想活着。虽然夏侯亦涵对她很好，却从没有说过“爱她”，甚至连“喜欢”也没有对她讲过。所以她要努力活下去，一定要等到他真正爱上自己那一天！
（荼靡篇）所谓爱情所谓生存
静仁宫的合德殿中，杨慧娘在偏殿偷偷给亡夫蔡深上了一柱清香。
她虽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懂这皇宫之中的人情规矩，可在这宫里住了一个多月，心中也明白这地方是绝绝容不得她给亡夫蔡深供奉灵牌的。趁着夜半无人，她悄悄来到偏殿点了这柱香聊表寸心。
杨慧娘双手合十，微闭双目小声道：“深，如今大仇已报，你亦可以安息了……”
数日前……
赵宣煜告诉杨慧娘，他已经找到了所有杀害蔡深的贼子并都已经将其按大齐律□□。并且又还给她一样东西，一枚狼牙坠子……说是在那贼人身上搜到的。
杨慧娘接过来仔细一看，这正是蔡深的贴身物件，大概是那夜被贼人抢去的。
这是一枚狼王的牙齿。在庆阳，能猎杀到狼王是作为猎户最荣耀的事情，曾有很多人出高价想要买走这枚狼王牙，可蔡深都拒绝了，这是他最喜爱的物件儿。
杨慧娘再见到这枚狼王牙坠子，好似又见到了蔡深在眼前一般，她如获至宝地将其捂在胸前，禁不住又潸然泪下。
见她哭的样子竟也如此勾人心魄，赵宣煜看着看着竟不由有些恍了神儿。
杨慧娘又给赵宣煜跪下磕了一个头，万分感激道：“民妇多谢皇上大恩！”
赵宣煜忙扶起她，柔声道：“慧娘，你不要对朕如此客气。”
慧娘……听赵宣煜突然这样叫自己，让杨慧娘感到非常别扭。
见她没应声，赵宣煜略略有些尴尬，旋即又道：“对了，这静仁宫你住得可还习惯？朕知道你好静，这里是皇宫中最僻静的地方了。”
杨慧娘：“民妇是乡野粗陋之人，已经习惯了乡村生活。承蒙皇上庇佑，家夫血仇已报，所以……民妇打算离开这儿了。”
“什么！”赵宣煜微微一惊，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关切问道：“慧娘，你的伤还未痊愈，等你养好了伤再走好不好？”
一旁的宫女巧湘也焦急道：“是啊娘子，昨日你还晕倒过，这样子走怎么行呢！”
巧湘原是伺候瑜妃的，她做事稳重，为人心性儿也不错，且又是宫里的老人儿，宫里的规矩她没有不懂的，所以流芳才选了她来伺候杨慧娘。
这些日子巧湘对杨慧娘关照得无微不至，杨慧娘在心里多少也把她当成了知心人。
是啊，自己昨日还晕倒过……杨慧娘轻轻抚了下自己的小腹，点点头道：“再有个五六天怎么也养好了，介时还请皇上送民妇出宫。”
就五六天……赵宣煜听了心里一沉，不过总算暂时留下了她，他忙点点头：“好，就依你。这里风大，朕先扶你回合德殿去吧。”说着走过来轻轻搀扶她，杨慧娘却轻轻躲开了。
回到合德殿，杨慧娘借口乏了，变着法儿地下了逐客令，赵宣煜再三叮嘱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其实杨慧娘刚才改变主意再留下休养几日，是因为这些日子她怀疑自己怀孕了。虽然她未曾生养过也没什么经验，不过以前听家里的老人儿说过……多少也懂些。如果自己真的怀孕了，那这孩子就是蔡深唯一的血脉。她不想这孩子有一点闪失，所以提到她还未养好伤又晕倒过，她决定再留下来好好休养几日。
……一转眼已经过去七八日了，眼看着除夕将至，可赵宣煜却完全没有送杨慧娘出宫的意思，杨慧娘不由有些焦急。
她这两日一直未见到赵宣煜的踪影，悄悄打听，却被告知皇上很忙，没有要事是不能去找皇上的。自己这事算得上是要事么？杨慧娘想了想……皇上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理会自己这劳什子闲事，也许皇上已经忘在脑后了也说不定。
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还是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吧。于是这夜夜半，杨慧娘给亡夫上完最后一炷香后，简单收拾了行囊，趁着巧湘已经睡着，在夜色中悄悄离开了。
可这皇宫实在太大了，杨慧娘转了许久也没找到一个可以出宫的门，又怕被人瞧见只能躲躲闪闪的走路。她又摸索了许久，总算找到一个小门儿，看起来像是通向宫外的样子。
她决定试一试，便走过去轻轻一推。可门还没推开，却听到身后一句男声恶狠狠地问道：“喂！你是干嘛的？”
杨慧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就被两个侍卫狠狠扭住！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侍卫扭过她的下巴，仔细看了一眼，笑嘻嘻道：“哟！这么漂亮的妞！为何要出宫呢？可是皇上不疼你么？哈哈哈！”
另一个侍卫想了想道：“估计是哪宫的宫女被主子赶出来了吧！也是，哪宫的娘娘也不容不下一个这么漂亮的宫女在身边啊！大哥，你说咱们是把她送到慎刑司去，还是送给皇上？”
那个年长的侍卫翻了翻眼皮琢磨了一下道：“这么美的女子，如果送到皇上那儿，皇上一定会看中她的。如果真的是被哪宫的娘娘赶出来的，那娘娘知道是你我把她送到皇上那儿的，还不得找你我算账啊！我看……还是送慎刑司吧！”
慎刑司是什么地方？！杨慧娘不知道，但听起来绝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忙苦苦哀求道：“两位大哥，求求你们！放了我吧！”可那两个侍卫却充耳不闻，拖着她往慎刑司方向拽。
好在这时，杨慧娘听到巧湘就在不远处唤她：“娘子！你在哪里！”
杨慧娘心里一喜，忙大声道：“巧湘！”
“都放开她！”是赵宣煜。
他和巧湘就在不远处，听到杨慧娘的声音立刻赶过来了。
两个侍卫立刻吓得抖如筛糠，忙不迭跪下道：“拜见皇上！皇上恕罪！”
赵宣煜冷冷道：“还不都快滚下去！”
“遵旨！遵旨！”两个侍卫慌忙一溜儿小跑退下去了。
巧湘忙过去一脸焦急地问道：“娘子，你没事吧？”
赵宣煜也忙走上前道：“慧娘，你这是为何？这宫里可是有人难为你？朕哪里委屈了你？你为何执意要走呢？”
杨慧娘轻轻摇了摇头道：“皇上，这里的人都对我很好，是民妇自己命贱，并不适应这里的奢华富贵。”
赵宣煜听了不由一愣，这一个月来，他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她面前来。只要有空他都会亲自去合德殿嘘寒问暖，极尽体贴……他不相信这天底下会有哪个女子不会为他的柔情所动，不会为这集天下之最的荣华富贵所诱。
可杨慧娘却没有动一丁点儿心……这多少让赵宣煜有些失望，可自己喜欢的不正是她这不恋繁华的心性么。
这些日子，赵宣煜送给她无数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可她却从没有穿戴过。
宫里不许穿孝，所以杨慧娘终日只着素服，也不施任何粉黛，如此更比宫中的女子们多了几分独特自然的美。
她鬓边戴着一朵纯白的玉兰花，越发衬得她冷艳动人……可赵宣煜心里明白这却不是为了取悦他，而是为了悼念她心里的那个男人。
赵宣煜叹了口气，又道：“慧娘，你在宫外无依无靠，一个弱女子如何生活？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不为你腹中的孩儿着想么？”
杨慧娘心里一惊：“皇上……你如何知道？”
“在庆阳的时候朕就已经知道了，当时你还昏迷着，是郎中告诉朕的。而且郎中还特别叮嘱过朕，你的体质太弱了，若要保这孩子平安，一定要倍加小心才行。”
赵宣煜脱下银狐大氅给她披上，又轻声道：“所以朕才一直不能放心让你走！”
巧湘忙道：“是啊娘子，这寒冬腊月的娘子能去哪儿啊！这万一有了什么闪失，可没有后悔药吃啊！”
杨慧娘想想也是，自己现在已经即将为人母，可不能像曾经那样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了。
刚才那两个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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