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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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小主已经心力交瘁，真的开不了口再给小主添乱。
　　而后姣荣华又叫了奴才过去几次，但奴才真的没有透露半点儿瑶光殿内的事情！小主也知道她是个笑面虎，面上赞奴才忠心，不愿做就算了，但奴才担心她会对奴才家人下手，这两天正犯愁，家里就来了消息，才知道小主救了奴才一家！”
　　做奴才的也真是不易，我将他扶起来：“你的忠心我都知道！我说过咱们瑶光殿上下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再不可自己为难一定要对我说。姣荣华那个人为了防着她报复你，我已悄悄安排你们全家搬到安全的地方，另外，这段时间你就在瑶光殿深居简出吧！就连主子娘娘们一不留神都遭人暗算这宫里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主，大恩不言谢！以后奴才的命就是小主的！”小康子又深深下拜。
　　小康子并没有骗我，我“有喜”的事连太后都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泄露了我的事情，姣荣华那种大嘴巴早就搞得全宫皆知了。
　　七月初一，宣煜要设宴召见回疆使节。因为皇后失宠，几个依附皇后的大臣竟然跟皇上叫起板来，在这样重要的场合称病不来。
　　问题是这几个使节汉语差得很，之前都是那几个大臣负责做翻译，他们这次告了病假，算给这次外交宴席出了难题。
　　我见宣煜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急得很。他这阵子明里暗里也没少受委屈，我看了也心疼。
　　我暗自学习回疆语言也有几个月了，可是在这样重要场合做翻译能否胜任我心里还真没谱，见他焦灼的眼神，我决定帮帮他。
　　我求见宣煜：“皇上，晨儿闲来无事倒学习了些回疆语言，皇上若信得过”
　　“什么？！晨儿会说回疆语！？”还没待我说完，他惊喜地打断我。
　　我心说就我这水平你可别报太大希望啊！
　　“晨儿是学会了一些，只是太过复杂的恐怕不行，简单的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我实话实说。
　　“哈哈！果然晨儿是上天赐给朕的贤内助！”
　　宣煜高兴地说：“传旨，晋毓昭容为从四品宝媛。七月十三倒是个吉日，就在那日行册封礼吧。到时办的隆重些，压一压中元节的阴气。”
　　我一楞：“皇上，宝媛为一殿主位，这？”
　　他刮了下我的鼻子：“当然得是一殿主位，否则怎有同朕接见外使的资格。”
　　见我还发愣，他又笑道：“晨儿你也太过小心了！朕也是为将来咱们孩子着想，朕希望他们可以在生母身边长大。放心吧！太后也是这个意思。”
　　我这才放心几分，谢了恩。转而又担忧起来：“皇上，晨儿这不算是干预朝政吧？”
　　“哈哈！朕说是就是，朕说不是就不是！你好好准备着，晚上同朕一同赴宴！”说罢转身开心地走了。我无语！这是什么答案啊！
　　本来只是不想他冷场帮个忙，这一晋位搞得瞬间压力好大，感觉肩负好重大的任务！我只好祈祷晚上千万别丢丑啊！
　　谢天谢地这一次的晚宴我发挥得不错，几乎应对如流没有尴尬的场面。
　　哈哈我大学辅修的专业是国际关系，虽说此刻不是国与国之间的外交，可也有许多相同之处，如何把握外交谈判时每个人的心理和微妙关系我还算拿手，这次还解决了很多僵持很久的问题。
　　宣煜开心极了，第二天又宣旨晋封我为从三品贵嫔，七月十三行册封礼。
　　本来这次因接见回疆使节晋封宝媛，我已经担心太过招摇引起太后不满，这一下又升了两级，我不免忧心，劝道：“皇上三思”
　　宣煜却不在意，嘴角弯了弯：“还要说于社稷无功么，朕说过晨儿及时救了纪家的独生女儿悦修华一命就是立一大功；今儿又帮朕解了围，朕的晨儿当真是不让须眉的辅国之才，区区一个贵嫔算什么呢！”说完又拍了拍我的肚子：“不过晨儿眼下最要紧的是为朕开枝散叶呀！晨儿若有了喜，正好名正言顺的封妃！”
　　我现在在宫中根基还浅，担忧自然也多，于是跪下小心翼翼地说：“晨儿谢皇上恩典！晨儿说过不在意位份，只希望一生能有太后和皇上的疼爱就知足。晨儿绝非虚言，这也是晨儿经历了那些许的变故才有的感悟。晋位是好事，人活在世哪有不喜欢荣华名位的，但晨儿更在乎的是与皇上的夫妻情分。曾经年少轻狂失去过，与夫君能破镜重圆实属不易，晨儿想要好好珍惜，所以不想招惹是非。”
　　我顿了顿，鼓起勇气说：“还请皇上以后在人前不要再提晨儿有辅国之才之类的字眼，恐怕又被小人传出去乱说影响会不好”
　　“好啦——快起来！以后再动不动就跪，朕定罚你！”
　　他扶我起来，眼神中带着怜恤说：“别说贵嫔，就是贵妃你也当得！都怪朕当初听信谗言对你降罚太重！还有，晨儿不必总是忧心忡忡的，曾经是朕误会了你没能照顾好你，朕保证，今后定好好护着你，不许你再受一点委屈！”
　　回到瑶光殿，未央宫已经得了旨意，都已知晓我即将晋为贵嫔之事，全宫上下欢天喜地。我打了赏，并再次叮嘱宫人这种时候更要谨慎，不可有半点骄矜以免给人拿了把柄。
　　之后我又去傲珊姑姑处探望，探了探太后的口风，得知太后对此事并无异议，尤其听说我陪同宣煜接见回疆使节还解决了一些问题之后，更是对我赞赏几分。
　　“娘娘放心就是，太后是极信任娘娘的。”傲珊姑姑温和地说。
　　我一时有些惶恐：“晨儿多谢姑姑提点。还未行册封礼，哪敢让姑姑称娘娘。再说晨儿一直视姑姑为自家长辈，以后，还是喜欢姑姑叫我名字就好。”
　　傲珊姑姑笑着看我：“在宫中还是要守着规矩，私底下老奴的确是把娘娘当自家人看待。老奴没有看错人，阿蔷跟着娘娘真是跟对了人，老奴别无所求，有朝一日还望娘娘给阿蔷指个好前程。”
　　我真诚地一笑：“姑姑放心，晨儿理当尽力。晨儿视阿蔷为自己的亲妹妹，她好了我这做姐姐的也才能安心。”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才回宫去。
　　后来听宣煜下旨给那几位告病假的大臣，收了他们手中管理中原与边疆关系之事宜的权。
　　理由是：既然爱卿缠绵病榻，不如少理政务，安心养病。本来接见使节的场合也不多，而这一段时间的空白则有我来填补。这一次宣煜总算又成功的将了皇后党一军。
　　皇后得知此事气得要死，她身后的一党因为我的出现不但没有拿住皇帝，反而还在此事上丢了权，更是恨我入骨。
　　而对我而言，不论我是沉寂或是崛起，皇后以及皇后一党的人注定就是我的敌人，所以我也无所谓了。
　　但他们很快开始放风说什么皇帝宠妃姜氏干预朝政，后宫也开始有小人向太后嚼舌，但太后再次为了护着我罚了后宫嚼舌的人，并且下了严旨，谁敢再乱说就割了舌头。

　　（蓝色妖姬篇）皇后发难

　　我对朝政可没有什么兴趣，不想因为参与此事落了一身不是。
　　这日趁着同宣煜一同用午膳之时，我开口说：“晨儿近日闲来无事翻了翻书，读到有句“千年史册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不禁感叹天下读书人的心志，只可惜真正有机会可以效命天子的又有几人呢？”
　　宣煜很聪明，莞尔一笑：“你这小脑袋瓜又想什么呢？晨儿想要对朕说什么？”
　　我便委婉的建议：“前阵子几位懂回疆语言的大臣突然告假，让朝廷一时措手不及。这几位大臣的家族都是在礼部为官的，所以他们有机会学习边疆部族的语言，臣妾想，如果皇上给臣子们都创造学习边疆语言的机会，会有很多才俊乐于学习，愿意随时效命皇上的。”
　　宣煜听了若有所思，随即道：”有理，何苦非要依靠那几个老顽固呢！”
　　宣煜果然雷厉风行，次日就颁旨朝中立鸿儒馆，朝中官员可在其中学习边疆语言。果然很多朝中新进的青年官员为得圣上青睐踊跃学习。宣煜龙颜大悦，于此同时他也开始暗地悄悄培养武将。
　　后宫干政是太后的死穴，现在太后护着我，不代表她心里不犯忌讳。为防着有小人钻空子拿我话柄，这段日子我前往太后宫中走动的次数也多。
　　一来再次表示自己不变初心，二来解释下，其实在接见使节的场合，我的角色不过就是皇帝的口舌，翻译传达而已，绝没有参与半分。
　　今日看起来太后心情不错，她见我穿戴打扮毫不张扬，却也不失娇俏美丽，不由赞赏地点了点头。
　　太后一边吃着蜜饯一边说：
　　“你的心哀家都知道，晨儿不必惶恐，以你的德言容功和出身，封个贵嫔也不算高攀。将来你有了子嗣，就是皇帝不说，哀家也是要举荐你封妃的。我看现在皇上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可哀家听傲珊说，是你劝皇帝不可专宠瑶光殿；你又建议朝中多培养官员学习边疆语言以备不患，由此可见晨儿既聪慧有见识又绝无觊觎朝政之心哀家果然没看错人，没白抬举你。皇上身边就需要你这样贤德的女子。”
　　我心中不由感激傲珊姑姑为我美言，我微笑：“太后之恩晨儿没齿难忘，尤其每当有小人挑唆，太后总是护着晨儿，晨儿感激不尽，只愿好好侍奉太后和皇上以报万一。”
　　太后却调皮一笑：“晨儿若真要报答，快给哀家生个皇孙才是！”
　　我脸一红，微笑着点头默认了。我看见太后的蜜饯几乎没吃都剩下了，便关切道：“太后，可是这蜜饯不和口味？”
　　太后皱着眉头道：“年纪大了，嘴倒还刁了起来，前几日突然很想吃年少时姜姐姐腌制的那种梅子蜜饯，御膳房做的样子虽差不多可味道却差远了。”
　　我心想：姑母做的那种蜜饯好似我也曾因着好玩跟着她一起腌制过，回去我可以试试，说不定能做出太后喜爱的口味。又陪太后聊了一会子我便告辞了。
　　这日才用过早膳，突然凤鸾宫传旨，宣我即刻入凤鸾宫觐见皇后。我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此刻宣煜在前朝，即便这边突发了什么事他一时也赶不回来，皇后向来不打无备之战，突然宣我，她定是已有筹谋。
　　我抗旨不去是不行的，这一进了凤鸾宫就是皇后的地盘，糟了什么事也传不出消息。若真被她使手段诬陷了什么，恐怕连给我作证的人都没有。
　　虽然宣煜已经晋我为贵嫔，可还未行册封礼不能完全作数。原则上说贵嫔才有的保障和特权我还不能享有。
　　黄令月手段多，我之前说过黄令月这个女人总让我想起武则天。脑子里猛的出现史书里武则天处置废后王氏的画面，不禁后背发冷。
　　万一她为除后患，来个先斩后奏先除了我再说怎么办？以她皇后之尊随便寻个由头整治我一个小小昭容再容易不过。
　　况且现在她根基已深，宣煜一时也动不了她，她完全有这个胆子。不！绝不能坐以待毙！
　　“昭容小主，请吧！皇后娘娘可还等着您呢！”皇后身边的李化安公公催促，看来是要亲自带我过去了。
　　我微微一笑，先拿了锭金子塞到他手中：“觐见皇后，衣着如此随便着实失礼，若皇后娘娘怪罪我可担待不起。还请公公稍候须臾，我去换件外装马上就来！”
　　为了争取时间，还不待他答话，我就拉着曼文转身进了内殿。
　　李化安见没来得及拦住我，一时有些气结，只好又催了一句：“烦请小主快些！”
　　现在只好赌一赌太后愿不愿护着我了，曼文曾是太后殿的人，因之前的遭遇太后对她更多几分怜恤。叫曼文去太后不会不见她的。
　　我把一瓮蜜饯交给曼文，嘱咐道：“你从后门出去，去太后殿替我把这个给太后，一定是你亲自送到太后手里不可假手他人。前儿几日太后想吃这口儿，我特别准备的，就说我本打算今天亲自给太后呈上，结果突然被皇后急急地招了去，便不能亲自来了！你懂我的意思，知道怎么说！”
　　曼文忙点点头，忙从后门出去了。
　　我匆匆套了一件云雁细锦衣便带着阿蔷和凌然随李化安去面见皇后了。
　　我又想起宫规：皇后若赐妃嫔饮食，妃嫔拒绝乃是忤逆之罪。想想诡计多端的皇后，为防万一我偷偷带上了三颗毕师傅给的解毒丸。
　　在路上我偷偷拿出准备我们一起吃了，我和阿蔷即刻服下，凌然却淡淡回绝：“多谢娘娘，奴婢不需要这个。”我只好收起：“皇后赐的吃食小心为好。”
　　凌然依旧一脸冷淡：“奴婢知道！”
　　御前的女保镖果然有个性啊！
　　到了凤鸾宫，华灵姑姑将我们引到正殿请我坐下，又给我上了茶：“皇后娘娘特让宫女为小主烹的云颠雪玉，小主稍后片刻，皇后娘娘在沐浴，稍后就移驾栖凤殿。”
　　既然说是皇后特别为我准备的茶，哪敢不喝，好在事先服食了解毒丸到也不怕她动什么手脚。
　　我微笑：“多谢娘娘恩典，有劳姑姑了！”然后端起茶喝了起来。见我坦然喝下，果然华灵姑姑显出满意的眼神。
　　大早上的什么澡啊！我心里暗暗嘀咕，皇后上次被姣荣华和章贵姬将了一军，这次会防着我事先搬救兵吧，她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我突然发现，我被安排的座位正对着窗外，窗外不远处是一片树林
　　我正疑心，只听凌然喊了一声：“娘娘当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凌然已将我按倒，她自己也把身子压得极低。“嗖”的一声，一只箭结结实实地射在我身后的柱子上，若再迟一会儿，那只箭将正中我的心脏！
　　“有刺客！”凌然迅速把我推到殿里最安全的位置，然后以身体护住我，警惕地看着四周。阿蔷焦急地说：“娘娘，我们现在要回宫吗？”
　　“先观察下外面动静，小心外面会有埋伏！”我说道，心里一边想着是走是留，这是皇后的地盘，谁知道走出门外又会发生什么。
　　“太后驾到！”听到这一句，我终于舒了口气，我安全了！
　　太后进来后，我们忙跪下迅速把事情的经过向太后秉明。太后大怒：“皇后呢！即刻出来！哀家有话问她！”
　　凤鸾殿的宫人也吓坏了，忙去通报皇后。过了好一会儿李华安带了一行人回来，扑通跪在太后脚前：“回太后，不不好了！皇后娘娘遇刺了！”
　　太后一惊：“现在人怎么样？”
　　李化安哭丧着脸：“现在还人事不省，已经宣了太医了！”
　　据李华安说，皇后沐浴后穿戴好前往凤鸾殿的半路，停下交代宫人备好午膳招待昭容，说话功夫就被暗箭射伤了。
　　我心中冷笑：皇后的花样儿真是越来越新颖，唯一不变的就是她永远可以害完别人之后再以受害者的身份出场，拉了同情票又让人无法去怀疑她！

　　（蓝色妖姬篇）又搞死一个

　　宣煜退朝匆匆赶来，他已经知道了事情大概，一进门就抓住我双肩：“晨儿可伤着了？”
　　“臣妾无碍，多亏了凌然机灵帮臣妾躲过致命一箭；幸好太后来得及时，歹人才不敢造次！”
　　“皇上放心，小主无碍，皇后娘娘的伤也不致命，只是失血多需好生调养。”太医说道。
　　我心说皇后自己就是编剧兼导演，当然不会是致命伤了！
　　“皇上皇上不要不理月儿”皇后在昏迷中呢喃着
　　我听了浑身发麻，这戏演得也太假了吧！果然这招儿对宣煜极有效，他们原本情份就不浅。
　　见此情此景，宣煜的表情似乎刺痛了一下，忙过去握住皇后的手：“月儿，朕在这里。”
　　宣煜说完又怒目看向众人：“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凤鸾宫的奴才都是废物么？”
　　众人呼啦啦跪了一地，皇后近身的大宫女德仙哭着说：“皇后娘娘失了皇子之后一直郁郁寡欢，又好久都见不到皇上，娘娘日日惦念皇上，今日想着找毓昭容来一起用午膳，谈谈心以解除平日的误会。皇上最听毓昭容的，娘娘想拜托昭容美言几句，让皇上回心转意，没想到竟发生了这种事呜呜”
　　谁听不出德仙这话倒好像皇后失宠都是我撺掇的了，又隐约埋怨宣煜薄情。
　　太后听了不悦：“一个奴才竟敢妄论主子的是非！拖下去掌嘴！”
　　太后又问：“刺客可捉到了？”
　　李化安不敢抬头：“回太后，人捉住了！已经秘密关押正在审讯中。”
　　宣煜冷冷道：“朕要亲自审审这个狂徒！”
　　此事事关重大，太后和我也一同前去了。
　　刺客有两名，其中一个已经自尽。另一个被捉住的名章戎，还没动大刑一顿鞭打就已经鬼哭狼嚎地受不住，全都招供了。
　　章戎自称是章贵姬的远亲，受章贵姬指使来行刺皇后。章贵姬安排他藏身与宫中运水的空桶中蒙混进来，先给了他五百两金子，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行刺皇后这种事他原本是打死也不敢的，但看在重金的份上还是动了心。入宫之后先扮成太监藏在惠宁殿，贵姬说今日便是个好时机，便遣他埋伏于凤鸾宫外，事成之后再把他们偷偷运出去。
　　另一个刺客他也不认识，章贵姬令他们一人看住正殿，另一人则埋伏在正殿以外的地方。他们一介草民自然没见过皇后，只是想着凤鸾宫只有皇后一个主子，只要看到像主子模样的人就杀就好了。当时我坐在正殿，他误以为我是皇后
　　侍卫搜他的身，竟搜出太后赏赐章贵姬的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
　　“小人小人见这物件儿看起来很值钱，便向贵姬娘娘求得此物，娘娘本来不允，小人便说给了这个我就干，娘娘就给了”章戎懦懦地说。
　　宣煜大怒：“将章氏即刻关押大牢，待朕与宗人府商议后再做裁决！朕看应该斩了才是，否则以后后宫不安分的怕是要上天了！”
　　我与太后几乎异口同声：“皇上三思啊！”
　　宣煜沉思了一会儿，抬头对太后说：“母后，月儿也只是个女人，这段日子她其实过得也苦，儿子去看看她！”说罢又转向我：“晨儿，你也早些回去休息，朕改日去看你。”
　　看着宣煜匆匆的背影，我心想：这一次皇后又赢了。
　　“能从小小女官爬到皇后宝座，黄令月从来就不是凡人！”姣荣华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也只有她敢在人前叫出黄令月这三个字。
　　她走到太后跟前接着说：“除掉朝晨，拉章贵姬下马，自己又能复宠！今天皇后这招棋差一点就一箭三雕全中！”
　　我不禁为章贵姬忧心：“太后，晨儿也不相信章贵姬会做出这等蠢事来！”
　　太后叹了口气：“你们也觉得章贵姬冤枉？我看皇后这次是有备而来，只要坐实了人证物证，大齐的律例摆在那，恐怕哀家也保不了她了”
　　我们扶太后回宫路上，我竟看到戚御女的背影匆匆从凤鸾宫后门离去了。我因为之前去探望过她，对美男美女又向来是过目不忘，何况她还穿着我送她的那件流彩暗花云锦宫装，我想我绝不会看错。可是为什么抱病的戚御女会出现在此呢
　　陪太后用过晚膳，我与姣荣华还有与章贵姬交好的田贵媛一同去凤鸾宫打算求见皇上求情，却被李化安拦在外面，说皇上有旨：今晚谁也不见！另外不许任何人探望犯妇，否则以同谋罪论处！
　　回到瑶光殿已经是亥时，我却辗转睡不着，突然想起宣煜那样关切黄令月的样子，我心里竟有些失落。朝晨啊朝晨，他是帝王，你是妃妾，他不属于你自己——这是必须要接受的事实！
　　今天发生的一幕幕不断浮现在我脑海中，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曼文来报：“娘娘，章贵姬自戕了！”
　　“什么！”我猛地坐起。
　　曼文轻声说：“章贵姬毕竟是一殿主位，不能轻易定罪。宗人府也介入连夜审理此案。查了户籍资料，那章戎确是章贵姬远亲。惠宁殿突然间冒出好几个人证，证明章贵姬是此事幕后主使，甚至还翻出了一封章贵姬授意的亲笔信，上面赫然还盖着章贵姬的印！
　　面对确凿的人证物证，章贵姬还是不肯认罪，宗人府无奈先将贵姬关押大牢，待征得了皇上可以用刑的授意之后，准备将章贵姬提出大牢用刑，可章贵姬已经上吊自尽了。
　　妃嫔自戕乃是大罪，章贵姬即刻被废为庶人，不能入皇家陵园，因所犯罪名不小，她的家族也不敢声张悄悄领了尸首回去了。”
　　我冷笑：“好一个证据确凿！我当初被诬陷毒害皇嗣，也是一夜之间莫名冒出几个人证害我百口难辩。至于那物证，这种事谁会蠢到留下白纸黑字的亲笔信还加盖自己的印！”
　　曼文眼中也浮现了恨意：“皇后这一步棋赢了太多！除掉章贵姬又博得皇上的怜爱而复宠，今天还差一点把小主的性命也算计了进去”
　　我拍了拍曼文的手：“你我都是被皇后陷害过的人，放心，这账总要清算的时候！”
　　章贵姬，不，庶人章绿就这样去了。日子又逐渐恢复平静。
　　这日我与肃御妃，蒋小仪及滟贵娥正在陪太后用午膳，却见瑜昭华的大宫女碧草匆匆来报：“太后娘娘，我家昭华小主晕倒了！”
　　太后一听是瑜昭华急了：“怎么回事？快随哀家速速去安贞殿！”
　　太后饭也不吃了，马上起身前往安贞殿。我们自然也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