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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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煜赢了，他也输掉了他的晨儿。
　　兵变那一夜，蒋小仪受惊提前生产了。蒋小仪为求平安日日不离太后殿一步，好在胎儿已近足月没什么危险。
　　且总算如蒋小仪所愿，生了一位公主，太后答应过她，若是公主可以由蒋小仪亲自抚养。可是这个孩子的出生并没有给宫中带来什么欢乐。
　　兵变当夜，可谓祸不单行。皇上唯一的皇子自然会是反贼的目标。年幼的皇长子也遇刺，不过还好被及时赶来的御林军救驾保得一命，不过伤得不轻，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太医们私下认为皇长子此生可能都站不起来了，却不敢声张，不过宫里却早已悄悄传开：皇长子身子废了。
　　皇长子的事让皇后受了极大的打击，一向要强的黄令月如疯了一样，整日不言不语，抱着皇长子不许任何人碰。
　　很快，宫中又传闻：蒋小仪生的这个公主是不祥之人。这孩子一出生，克得毓贵嫔母子俱亡，皇长子也成了废人。
　　按说蒋小仪生了皇嗣按例要晋升一级，可赶上这么个关头，哪里还敢提及此事。
　　蒋小仪本就不受宠，如今日日战战兢兢，只抱着孩子住在太后的偏殿连门都不敢出。
　　瑶光殿里，宣煜已经两日不吃不喝，就这样呆坐在瑶光殿里不许任何人打扰。连皇后和戚淑媛也不敢进来。
　　瑶光殿的奴才们得知主子已经故去，也是各个愁眉苦脸，悲痛不已。都不言不语，陪着宣煜静静的发呆。
　　芷天姑姑毕竟是在宫中经历了半生风雨的人，想这样总不是办法，苦苦相劝：
　　“皇上，总要吃点东西才行，皇上如此，毓贵嫔娘娘在天有灵也会伤心……”
　　“太后驾到　！”外面内监高声通传。
　　太后走近瑶光殿，见宣煜憔悴模样不由心疼。
　　见是太后，宣煜这才开口说话：
　　“母后，朕与晨儿见最后一面时，朕看得出，朕让她伤心了。那时朕还想着等她回来要好好补偿她，没想到……她好不容易回来只为给朕报信。若不是此番晨儿身入虎口，又及时密报，恐怕这一次真的会功亏一篑。
　　朕不愿她再回去，可她为了朕的大业，她明知道回去会很危险，却还是回去了。
　　还有朕未曾谋面的皇儿……”
　　宣煜痛苦的仰靠在椅子上，手臂遮着眼睛，不愿旁人见他流泪：
　　“最后一面，朕竟让她伤心地走了……大婚六年了，为什么朕总是伤她……”
　　太后劝道：“哀家的心与你一样疼，真不知将来九泉之下，哀家该如何面对姜姐姐……还有哀家的皇孙……可是皇帝，晨儿若看到皇帝这个样子会更难受的！现在皇帝唯一能为晨儿做的，就是不要让她们母子枉死。给她们最高的哀荣！”
　　太后擦了擦眼泪：“皇后这几日近乎崩溃，根本主不了事。哀家也是做娘的，明白她的痛苦。可日子总得过下去。哀家还以为那戚淑媛是个纸糊的美人儿中看不中用，没想到还有些气性儿。她说在她落魄之时，毓贵嫔时常关照她。就为这份情，她定要查出杀害毓贵嫔的元凶为她报仇。哀家给了她和姣御姬协理六宫之权，现在全权调查此事。皇上也要快快振作起来才是！这次平息了动乱，扫清了余孽。前朝和后宫都要大洗牌，况且现在内患虽除，外忧仍在，还有很多事等着皇帝去做！”
　　宣煜坐起，冷静地想了想：“传朕旨意，追封毓贵嫔为皇后，封号明熙睿德孝和仁皇后。朕与晨儿的孩子……”
　　宣煜说道孩子，痛苦的低下头：“吾儿尚在母腹就为国尽忠，为父皇尽孝，赐名赵珍，追封孝烈亲王。”
　　太后一愣，毕竟封亲王不是个小事情，况且还只是个未出世的孩子。
　　宫中未出世就没了的孩子很多，从没有过被追封的。不过太后看到宣煜悲痛至极，便也没说什么，点头允了。赐名珍，可见宣煜对此子的珍爱。
　　外面鸟儿喳喳地叫着，我缓缓睁开眼睛，我躺在一个民宅里，外面天才蒙蒙亮，我这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我想要爬起来，“哎哟！”我忍不住叫出声来，腹部的疼痛还在，
　　提醒我—我还活着；
　　提醒我—我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脑中被戚淑媛折磨，被小康子灌药的记忆还在，为什么我没死，这又是哪里呢。
　　阿蔷：“娘娘，你醒了！”
　　竟是阿蔷在我身边。
　　我忙问：“阿蔷，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娘娘你伤还没好，快躺下。”阿蔷说着过来给我盖好被子。
　　阿蔷在我床边坐下，接着说道：“是小康子救了娘娘。”
　　我：“什么？小康子救了我？”
　　阿蔷：“是的，那夜小康子见娘娘难逃此劫，他想救娘娘，无奈自己就是拼了也是寡不敌众，急中生智便上前给娘娘灌毒，这样他才有机会给娘娘服下解毒丸。
　　此举让小康子博得了戚淑媛的信任，他主动请求处理善后，支走了戚淑媛。那日慈和宫死人无数，小康子将一具宫女的尸体托入柴房代替了娘娘，然后火烧了柴房。又偷偷地将娘娘运了出来。这里是小康子的父家。”
　　我心稍得宽慰：“原来小康子如此用心良苦，阿蔷，你怎会在这里呢？”
　　阿蔷：“娘娘迟迟不回宫，瑶光殿的奴才们日夜担心娘娘。容嫔和滟贵娥也惦记娘娘，只是我们都不能出宫也没有办法给娘娘传递消息。兵变那夜戚淑媛回来报了娘娘的死讯，奴婢想着此事定有蹊跷，便偷偷去找小康子想问个明白。小康子拗不过奴婢，他也知道奴婢与小主是患难与共过的，可以信得过，便告知了奴婢实情。只是嘱咐奴婢定要将此事保密，这样娘娘才能安全。
　　呵呵，奴婢看得出，以后这宫里就是皇后和戚淑媛的天下了，奴婢也过够了宫中殚精竭虑的日子。便与母亲商量，偷偷跑出来追随娘娘了。兵变那夜很多人失踪了，他们只会觉得阿蔷也是失踪宫人之一罢了。”
　　我：　“阿蔷，你可想好了？有傲珊姑姑在，你在宫中的日子会很自在，可你若随着我，将来可是……”
　　“姐姐！”阿蔷打断我的话：“阿蔷初来姐姐宫中时，姐姐曾说过，我们今后就是姐妹。姐妹就不该分开的呀！阿蔷喜欢跟姐姐在一起……”
　　“阿蔷……”我听了心中着实感动，握住阿蔷地手：“好，以后也总算不用拘着礼了，就姐妹相称这才自在！”
　　戚蕙一入宫就成天一副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模样，可从她抱病避宠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她绝不是什么白莲花，小白兔。
　　但我没想到宫中强手如云，她第一个对付的竟是我，也没想到我竟会败在这一步。
　　当真是猜得到开头，却猜不到结尾，呵呵……
　　在小康子的父家小住了十余日，身子也逐渐养好。小康子告诉他们我就是曾经救过他们一家的毓贵嫔，他们对我一直非常好。
　　为了安全我不能继续留在京城，小康子家给我们准备了衣服和盘缠，我们踏上离京的路。
　　为防被人看出，我与阿蔷都带着帷帽遮着脸。走在路上，皇家仪仗队伍迎面而来，且看起来是最高规格的。
　　百姓纷纷俯首跪拜，我与阿蔷也忙一同跪下低下头。旁边的百姓悄声议论：
　　“这看起来是丧事啊！宫里刚刚兵变，这是哪位薨了？”
　　“你还不知道？是宫中的一位姜姓娘娘薨了。皇上追封她为明熙皇后。”
　　“听说那娘娘还怀着皇嗣，真是惨呢！”
　　“听说皇上还给那未出世的小皇子封了亲王呢！”
　　提到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我心头又是一痛。
　　戚蕙！这血债我总有一天要讨回来！

　　番外　戚家有女初长成

　　康元元年的冬天，寒冷刺骨，十三岁的小戚蕙衣衫褴褛，饥肠辘辘地在冰凉的河水中给嫡母洗衣服。
　　戚蕙的家乡黑州是远近闻名的穷山恶水之地，往往都是朝中被惩戒的臣子被发配的地方。
　　戚蕙的父亲戚权虽有个正七品的官职，也领着朝廷俸禄，其实家道早已败落，生活不过可以勉强果腹而已。
　　戚蕙是庶出女。准确地说，她连庶出都算不上，是其父在外厮混而得的私生女罢了。戚蕙的生母身份不详，只知那女人生了戚蕙后便随一富商私奔离开了黑州。
　　戚蕙的父亲吃喝嫖赌，家事样样不理。嫡母则是个凶悍无比的女人，嫡母不能生养，也不喜欢孩子。
　　戚蕙自小便如使唤丫头一般长大，忍饥挨饿，挨打受骂则是家常便饭。
　　小戚蕙虽然只有十三岁，却已呈现沉鱼落雁之貌。她要在天黑之前洗好这些衣服，否则便会没有晚饭吃。她的生活日日如此，也早已习惯了。
　　可这一日却发生了特别的事。
　　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走来，温和的问道：“小姑娘，你可是戚家的女儿？看来传言不虚，果然生得花容月貌。愿不愿去我家里？有漂亮衣服穿，有好吃的东西吃，再也不需要做这些苦差事了！”
　　戚蕙年纪虽小却倔强得很，小嘴一噘：“不愿意！”
　　说完起身就走。
　　只听那妇人在她身后道：“小姑娘，我家主人是长乐庄庄主。你若需要帮忙尽管去找我！我姓崔，人都称我崔大姑！”
　　戚蕙头也不回地走了，但那妇人的话她却记在心里。
　　长乐庄在江南一带可以说声名震天，表面上以经营酒家，客栈，钱庄为主，实则却是黑白通吃的黑帮。
　　小戚蕙回到家，照例开始烧火准备晚饭。嫡母猛地从后面揪住她的头发：
　　“死丫头！老娘的珍珠项链怎么不见了？定是你偷的！”
　　说着将小戚蕙按倒在地，命她跪在铁链上，拿起木板拼命的打她：“给老娘拿出来！拿出来！”
　　小戚蕙倔强地反抗：“不是我，大娘，我没有偷你的东西！”
　　嫡母恶狠狠道：“好啊！还敢狡辩！你娘偷老娘的男人，你偷老娘的首饰！下贱杂种！看老娘不打死你！”
　　小戚蕙身子已经斑斑血痕，这时戚蕙的父亲戚权才拎着酒瓶摇摇晃晃的出来：
　　“好啦！好啦！瞎诈唬什么啊！你那破玩意儿老子拿去换酒喝了！就你那鬼样子，带什么珍珠项链啊！切！”
　　嫡母依然不依不饶：
　　“你少护着你的小杂种！哼！小蹄子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晚饭不要吃了！就在这给老娘跪到天亮！”
　　夜深人静，小戚蕙跪在铁链上冻得瑟瑟发抖，这一夜她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这个家。
　　她悄悄起来，在厨房偷偷拿了两个馒头，向长乐庄的方向走去。
　　整整走了一夜，小戚蕙很幸运还搭上了好心人的马车，次日午时她找到了长乐庄，鼓起勇气扣开了大门。
　　“大叔，我……我找崔大姑。”小戚蕙怯怯地说。
　　下人将她带到崔大姑房里。小戚蕙“扑通”一声跪下：“求大姑姑收留！”
　　崔大姑忙将她扶起，一边催促下人端饭菜上来。虽说在长乐庄这只是普通饭菜，可对小戚蕙来说却是珍馐佳肴。
　　崔大姑柔声对小戚蕙说道：
　　“小姑娘，你可想清楚了，我这里会给你好吃好穿，不过你也要学规矩，学诗词，学琴棋书画，你若偷懒，我也会罚你！”
　　小戚蕙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说：
　　“哪里会偷懒，我求之不得呢！蕙儿早想念书，无奈大娘不允。”
　　崔大姑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
　　“四年后，我会送你入宫做娘娘，那里还有一位姐姐，你要听她的话，帮她做事！”
　　小戚蕙吃完了，抹了抹嘴巴：“只要不回到那母老虎身边就好。”
　　她想了想，突然又跪下：
　　“崔大姑姑，戚蕙有一事相求，大姑姑若帮了我，戚蕙此生不忘大姑姑的恩情！”
　　“哦？你叫戚蕙？什么事说来听听！”
　　“求大姑姑帮我教训我的嫡母！”
　　“你想怎样教训她？”
　　小戚蕙咬了咬嘴唇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剁了她的双手！”
　　“什么！”崔大姑惊得睁大了眼睛：
　　“你这个孩子，小小年纪，怎会如此狠毒！”
　　小戚蕙什么也没说，默默脱下衣服，将伤痕累累的身体给崔大姑看。有鞭子打的，有剪刀剪伤的，有火钳烫的，有针扎的。
　　小戚蕙恨恨说道：“剁了她的双手，让她再也打不了人！”
　　崔大姑看了，明白了这小姑娘心中的恨，她想了想：“好，我答应你。记住！帮你的不是我，是常家，四年后你要入宫报常家的恩！”
　　次日，一辆豪华气派的马车停在戚家破落的门庭前。一个贵妇人带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小姐走下车。
　　见来者衣着非富即贵，戚蕙嫡母忙上前献媚地笑道：“这位夫人和小姐是哪府里的？不知来舍下有何贵干？”
　　戚蕙嫡母走近仔细一看，那位衣着华丽的小姐竟是她家的丫头戚蕙。
　　见戚蕙嫡母一脸错愕，崔大姑笑着说：“这位可是戚夫人？鄙人长乐庄管家，人都叫我崔大姑。今日鄙人前来，确有要事相商。”
　　今日恰好戚权也在家，戚大姑落座后开门见山：
　　“长乐庄的大小姐在宫中做娘娘，无奈娘娘没有姐妹，独自在宫中很是孤单。我家老爷心疼大小姐，要我寻找聪慧美貌的女孩收养，待成年后送入宫中为宫嫔，姐妹俩也好有个照应。常家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戚小姐若去了自然是委屈不了。将来入宫那可是嫁给天子，当今皇上才十七岁，又是个美男子，戚小姐若走了这一步可谓后福无穷啊！”
　　戚权听得目瞪口呆：“我……我女儿将来可以做娘娘？”
　　戚蕙嫡母眼珠子一转，笑道：
　　“崔大姑姑说的是，这丫头能被大姑姑看上，是她几世修来的福份呢！只是将这丫头养这么大，吃我的，喝我的……”
　　还不等她说完，崔大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崔大姑将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这是一万两白银，足够戚老爷和夫人后半世的荣华富贵了。”
　　戚蕙嫡母顿时眉开眼笑，忙收起银票：“哎哟哟——以后这丫头就是崔大姑姑的了！”
　　戚权也瞬间眼睛锃亮：“好，好！以后这丫头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就是常家的！”
　　“那可不妥！”戚大姑喝了口茶说道：
　　“这姑娘的身份，永远都是戚家的女儿。以后若有人问起来，只说是戚小姐送到城中亲戚家学习德言容工了。戚老爷毕竟是正七品的朝廷命官，将来戚小姐入宫还是要以戚家小姐的身份入宫。至于今日之事及与常家的关系，对外人一个字也不可提！否则长乐庄做事的规矩，想必老爷和夫人再懂不过。”
　　戚权：“好，好，就听崔大姑姑的！”
　　戚蕙嫡母献媚说道：“崔大姑姑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们不会说出去一个字的……”
　　“大姑姑……”小戚蕙扯了扯崔大姑的衣角，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崔大姑会意，她突然板起脸：“来人！将戚夫人的双手剁下，给戚小姐消消气！”
　　说着两个彪形大汉破门而入，将戚蕙嫡母按倒在地，拿起砍刀就要剁手。
　　戚蕙嫡母吓懵了，哭喊道：“大姑姑，这是怎么话儿说的？我可从没有得罪过大姑姑呀！求大姑姑饶命……”
　　崔大姑淡淡地说：“戚夫人若求饶，应当向戚小姐求饶才是。”
　　戚蕙嫡母立刻明白了，她向小戚蕙哭道：“蕙儿，是娘错了！饶了娘吧！”
　　小戚蕙冷笑着说：“大娘现在可体会到了曾经蕙儿苦苦哀求大娘时的心情？呵呵，可惜大娘从未对我留情过！”
　　小戚蕙说完，竟一把夺过砍刀，亲自剁下了嫡母的左手。
　　“啊！……”戚蕙嫡母杀猪似的嚎叫，她又转向戚权：“老爷，老爷救命啊……”
　　戚权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这才回过神来。他哭丧着脸对小戚蕙哀求：“女儿，放了她吧，她毕竟是你的嫡母……”
　　小戚蕙想了想，将砍刀丢在地上，冷冷说道：“看在爹爹的份上，留你一只手给我爹洗衣做饭！”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门，上了常家的马车。
　　崔大姑在一旁默默看着，面不改色，心里却暗暗惊讶这丫头的心性儿。
　　到了长乐庄，戚蕙才知道像她这样的女孩不止她一个。且四年之后只有最优秀的那一个才有资格被送进宫，其他人则会被遣散回家。
　　而她那个家，戚蕙这辈子也不想再回去了！所以戚蕙比其他女孩子更多拼了十二分的努力。
　　就这样四年后，戚蕙不负常家所望，出落成了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舞技精湛绝妙！
　　为了避嫌，戚蕙还是以正七品朝廷命官戚权之庶女的身份入宫的。
　　常家送她入宫，只为扩充肃御妃在后宫的实力，免得肃御妃常如意在宫中势单力薄。
　　此外还有一层，常如意不能生养，戚蕙若得了皇嗣，便可归于肃御妃名下。
　　入宫前常家万般叮嘱戚蕙：不可以对任何人透露她与常家的关系。
　　并要她发了毒誓，此生只可效忠肃御妃常如意一人，不可有半点二心。
　　戚蕙还不明白那许多，懵懵懂懂地发了誓，满怀盼望的憧憬着新生活的开始。
　　崔大姑也是格外喜爱这个丫头的。只是小戚蕙亲手断其嫡母之手的过往总是历历在目，戚大姑每每想起就会不寒而栗。
　　戚大姑也不由心下暗暗思量：这丫头将来究竟会是肃御妃的助力，还是肃御妃的灾难呢？

　　番外　虐心

　　康元五年十月，新册封的宫嫔皆已入宫安置，各自开始了新的生活。
　　宣煜年轻俊秀，文武双全又颇有才情，即便抛却帝王身份，这样的才俊也足以成为闺阁少女们的男神，更何况他还是个坐拥天下的人物。
　　新小主们都是正是妙龄的少女，每天做的无非两件事，一件是关注最新流行的衣裳样子和胭脂水粉，努力装扮自己，期待成为艳压群芳的那一个；另一件则是憧憬着被宣召早承圣恩的荣耀。
　　而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戚御女戚蕙。
　　初入宫的日子，戚蕙是快乐的。
　　入了皇宫她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美妙的地方。
　　可这种快乐没持续多久就消失了。
　　她头上的廉价首饰和身上的地摊货衣裳，与她的美貌一样引人注目。在这群衣着光鲜体面的小姐们面前，她的穿戴无时不刻地出卖着她窘迫的出身。
　　在这里，她感受到了寒酸出身所带来的羞耻；在这里，她感受到了冷嘲热讽和讥笑比责打更让人痛苦；在这里，她感受到了这后宫的女人比她的嫡母更让她害怕。
　　按说论父家官阶，周惠人，王佳人与林御女的出身比她高不了多少，但她们都是嫡出小姐。最重要的是，她们的家境极富有，入宫的嫁妆比起那些高门贵女也豪不逊色。
　　可戚御女入宫的陪嫁不过是几件做工粗劣的银制首饰和几套劣质衣料的衣物，还有一个陪嫁丫头。另外，还有她养了三年的小狗六六。
　　六六自出生就由戚御女养着，这次是她苦苦哀求才被允许一并带进宫的。
　　当然，戚御女寒酸的嫁妆也是常家故意的安排，只为防着她因美貌而生傲，大概也为提醒她，离了常家她什么也不是。
　　这天难得的阳光明媚。戚御女却不愿出门，她不喜欢那些女孩子看她时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汪汪——六六却跑来，央求主人带它出去玩
　　戚御女心软了：“好啦！好啦！入宫后你也被闷坏了，今天带你出去玩就是了。”
　　因为不想见人，她带着六六来到长乐宫最偏僻的园子。看着六六撒欢儿，戚御女的心情也难得的好起来。
　　她坐在一旁细细思量入宫以后的事情，常家要她入宫为肃御妃效忠，但警告过她：肃御妃若不召见她，她不可擅自去见肃御妃。
　　她入宫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且日子过的备受欺辱，皇后殿的人几次三番秘密来拉拢她，戚蕙体会了这宫中人情冷暖，当然想有个靠山拉她一把，可她又哪里敢私自做主。可偏偏肃御妃却对她不闻不问，这让她不解。
　　常家给她带的陪嫁丫鬟叫清华，清华虽伺候得周到，却是个少言寡语的闷葫芦；侍女曼珠是宫里分给她的丫鬟，对她倒是很好，但她现在还不敢完全信任。
　　与她真正亲近的就只有六六了。
　　“真是晦气！在这儿竟也能碰上你！”悦嫔竟然也溜达到这边来了。
　　戚御女忙下拜：“悦嫔小主万福金安！”
　　悦嫔嫌弃地皱了皱眉头：“碰上你，让我如何万福金安！”
　　汪汪汪！六六似乎看出主人被对方欺负，跑过来对着悦嫔叫了起来。
　　“破土狗！跟你主人一样的下贱坯子！”悦嫔说着将六六一脚踢开。
　　没想到六六倔强得很，翻身起来咬住悦嫔的裙子，并在她鞋子上狠狠撒了一泡尿。
　　“啊！”悦嫔尖叫起来：“来人！把这畜生给我打死！”
　　悦嫔的丫头竹怜忙道：“好放肆的畜生！奴婢这就去叫人来！”
　　说着喊来了两个大力太监，不由分手将六六吊了起来。
　　戚御女见六六危在旦夕，“扑通”一声跪在悦嫔面前：“悦嫔小主大人大量，何必跟一个畜生一般见识！求小主饶它一命，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