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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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煜问戚贵媛：“你这妮子还有什么瞒着朕呢？良昭华，你来说！”
　　良昭华这才小心翼翼的答道：“回皇上，是这样的。年底娘娘查检账本，发现田贵仪娘娘和姣御姬娘娘的花销已经大大超出了份例。如今太后病着，皇后又要照顾生病的皇长子，贵媛娘娘不想让主上烦心，便想私下用自己的积蓄替田贵仪和姣御姬将超出部分补上……可嫔妾刚刚算了一下，即使娘娘拿出全部积蓄也是不够的……”
　　宣煜顿时不悦：“这两个人怎如此不懂规矩！传朕旨意，田贵仪和姣御姬必须尽快将超出份例如数补上，否则降位禁足！现在太后病着，她们若敢惊动太后，可就不是降位禁足那么简单了！戚贵媛已经主动上交逾越位份的赏赐，她们还有什么理由推托！”
　　戚贵媛与良昭华默默对视了一下，彼此彼此心中暗喜，这场戏演成功了！
　　果然不需戚贵媛出面，田贵仪和姣御姬很快都乖乖补齐了超出份例的银子。
　　且戚贵媛想要用自己的银子偷偷替二人补上的事也不胫而走，一时间宫中人都赞戚贵媛严于律己，宽于待人。
　　姣御姬听闻此事却冷笑道：“这戏真是让戚贵媛给演活了，生生骗了皇上和全宫的人！当本宫看不出她的心机和伎俩么！哼，这女人真是厉害，本宫隐退竟然也能被她将上一军！走着瞧！”

　　（野草篇）捉迷藏

　　话说今年年尾，最风光的就当属柳氏姐妹了。
　　去年太后寿宴草草略过，今年瑜昌嫔和婉昭容将太后寿宴办得空前精彩，且比往年还节省了很多银子。
　　比起田贵仪和戚贵媛那边被账本搞的鸡飞狗跳，瑜昌嫔和婉昭容姐妹可是风风光光的露了把脸。
　　太后高兴，在宣煜面前自然没少说好话，加之瑜昌嫔本人也极会讨宣煜欢心，宣煜下旨：晋瑜昌嫔为正三品圣仪。这下与田贵仪可谓是平起平坐，甚至更尊贵一些。
　　毕竟虽同为正三品，圣仪的位置排在贵仪之前。
　　而婉昭容也同样得了大批的赏赐，且日渐得宠。
　　今日瑜圣仪与婉昭容在淑懿殿商议除夕宴之事，这次姐妹二人携手立功，两姐妹的感情也增进了不少。
　　瑜圣仪想了许久，终于开了口：
　　“最近皇上回后宫都是来姐姐的淑懿殿，以姐姐的家世出身和如今的恩宠，晋为一殿主位本是是不在话下的。因为妹妹所以姐姐才未能得此殊荣，姐姐……可怨恨妹妹？”
　　婉昭容没想到这个庶妹竟如此直接了当。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不恨你，真的。说句私心的话，我曾经心中确实怨过你。可如今真的没有半分埋怨。自小祖父就教导我们：出身侯门，一要对圣上尽忠，二要光耀门楣。无论你我谁能有一番作为，都是我们柳氏一族的荣耀。如果这后宫真要出现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对我而言，是你总比是旁人强。我相信你不会有害我之心。况且，你能有今天亦是你的本事！”
　　婉昭容这话确实发自内心，她这庶妹才貌都在她之下。且入宫后，家里将人脉资源统统都给了她这个嫡出小姐。可对这个庶妹，母亲除了一身选秀用的丑陋宫装外，几乎没给她什么。她走到今天的地位，可以说是赤手空拳打的天下。
　　婉昭容忘不了柳府女眷入宫前一晚，庶妹突然将她招了去，以一殿主位的威势压制她并威胁她说：如果嫡姐胆敢做出半点儿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就会动用家族力量让嫡母在柳府此生再没好日子过。
　　好在那日柳府女眷入宫，瑜圣仪仍全力维护嫡母的家族地位，此举让婉昭容终于可以放心，至少这个庶妹不会因得势而欺负她们母女。
　　瑜圣仪握住婉昭容的手，恳切地说：“姐姐，那晚也许我对你，话说的过重了。那时妹妹身怀皇嗣，是多少人的眼中钉。那段日子肃御妃总是偷偷去拉拢姐姐，妹妹难免担心肃御妃会利用你我同出一族，我晋了主位就会妨碍姐姐上位这一点离间我们。别看我那时表面风光，其实妹妹每天心里都害怕得很……可是最后，终是人争不过命，我……真的不甘心！”
　　婉昭容听了不由暗暗吃惊，那时候肃御妃的确常偷偷去找她，而这些暗地里的事情竟然都没能瞒过庶妹，甚至肃御妃的目的也全被她猜透。
　　婉昭容终于有点儿，明白为何才貌都逊于她的庶妹能爬的这么高了。
　　婉昭容微笑：“没错，肃御妃那时确实找过我几次，其用心也正如妹妹所料。她承诺只要我肯帮她，定助让我登上一殿主位之位。姐姐我虽然迂腐，却也懂得骨肉不可相残的人伦道理，我没有答应她。”
　　瑜圣仪眼中盈泪，握紧婉昭容的手：“姐姐，是妹妹小人之心了……”
　　婉昭容接着说：“我不怪你，我理解妹妹说的那种殚精竭虑，不过好在有皇上爱着妹妹。我现在虽有恩宠，可总觉得皇上与我像是良友，却不像夫妻。”
　　婉昭容垂下长长的睫毛，忽而变得伤感：“我真的好羡慕皇上唤你五儿，且是那样的情深意切。可他却从未唤过我的闺名，他只唤我婉昭容，就如同唤一个臣子……”
　　瑜圣仪却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姐姐觉得皇上很爱我？呵呵，姐姐你知道么，我的贴身宫女紫云是皇上赐的，她其实是皇上的密探。”
　　婉昭容听了不由一愣。
　　瑜圣仪起身，拔下簪子漫不经心地拨了拨烛芯，接着说道：“有的时候皇上会突然问我一些问题或琐事，我知道如果我回答的与紫云报给他的不一样，我就危险了。我对皇上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深思熟虑，万般小心，可我却又要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瑜圣仪叹了口气：“我平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不敢刻意背着紫云，反而要故意袒露给她看，因为想要瞒着紫云就等于想要瞒着皇上，若皇上不再信任我，我的好日子也就结束了。今儿还是因着紫云回家为祖父服丧，我这才有机会与姐姐畅所欲言。”
　　婉昭容很意外，她没想到皇帝与妃嫔之间的水竟然也这么深，根本不是她所想的简简单单的男欢女爱，也意外瑜圣仪竟会对她诉说了这些内心的秘密。
　　她曾一直羡慕皇上与庶妹的感情，今天才知道原来庶妹在皇上面前，连说一句话都是如履薄冰。
　　婉昭容也抓紧了瑜圣仪的手，心疼地唤道：“五妹妹……”
　　瑜圣仪笑着说道：“所以，姐姐能没有顾忌地与皇上畅所欲言，这也不是谁都能有的福气呢！姐姐你说羡慕我，其实妹妹也好羡慕姐姐，那夜皇上与你秉烛夜谈，竟可以聊到天亮。妹妹才疏学浅，皇上从未与妹妹聊那么久过，其实皇上从未与哪个妃嫔聊上一夜过。”
　　婉昭容却意味深长地说道：“也许也正是因此，皇上才不爱我，也许对皇上而言，我更像朝堂上的臣子，而不是他的女人……”
　　她又突然抬起头问道：“五儿，你爱皇上吗？”
　　瑜圣仪却不可置否一笑：“四姐姐，恕妹妹直言，姐姐论才貌论出身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可是……姐姐真的不适合入宫。像皇上那样的男子，世上有哪个女子能不对他动情？可爱情，在这宫里是多么奢侈的东西，就是皇上也未必拥有得起……”
　　瑜圣仪突然坐下，她看着婉昭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四姐姐，妹妹已不可能再有子嗣了。如今姐姐恩宠在身，一定要生一个皇子！妹妹我拼尽全力，也要帮我们柳家血脉继承大统！等到那时，这皇宫就是你我姐妹的天下！”
　　婉昭容心里一惊，她没想到庶妹竟还有如此野心。
　　难怪庶妹今天对自己难得地倾心吐意，难道她想让自己做她生皇子的工具？毕竟庶妹是一殿主位，她才有权利抚养皇嗣。
　　见婉昭容不语，瑜圣仪似乎猜到了嫡姐的顾虑，恳切说道：“姐姐放心，妹妹绝不会将这孩子据为己有。如今虽说妹妹的位份在姐姐之上，可论出身，姐姐是柳相府嫡出千金小姐，妹妹这辈子也赶不上。孩子跟着你身份才更高贵。其二，我若抚养皇子的话，太后就会看出我的野心，以后恐怕就会打压我了。”
　　其实自从好友宁嫔过世之后，婉昭容早已看淡了这些名利权位。
　　婉昭容拍了拍瑜圣仪的手，微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儿育女之事又岂是你我能主宰得了的。随缘吧……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自然是好的。”
　　姐妹俩聊的尽兴，却不想隔墙有耳！
　　因着最近婉昭容得宠，戚贵媛备了些好礼遣永默送来淑懿殿赠予婉昭容。
　　今日瑜圣仪为了跟婉昭容说几句体己话便遣散了门外的宫人。不想却正因为门外无人，反倒让永默钻了空子。
　　姐妹俩最后这几句话全都被门外的永默偷听到了。永默本想悄悄离开，却不小心扭了下脚弄出了响动。
　　“是谁在外面？”瑜圣仪厉声问道一边走出门外。
　　永默灵机一动，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叫道：“曼珠，曼珠你出来，我刚刚已经看到你咯！”
　　见瑜圣仪走出淑懿殿，永默忙跪下：“圣仪娘娘万福金安！”
　　瑜圣仪皱眉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永默不慌不忙地答道：“奴婢在跟曼珠玩捉迷藏，咦？刚刚明明见着曼珠往这边来了，怎么就不见了呢？搅扰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瑜圣仪：“没事就快退下吧！”
　　见永默走远，婉昭容担忧道：“刚才我们的谈话会不会被曼珠听到了？”
　　瑜圣仪冷笑一声：“哪里有什么曼珠，披霞殿的奴才玩捉迷藏怎么会躲到淑懿殿来！明明是永默那蹄子偷听还想嫁祸于曼珠罢了。看来戚贵媛很快就会知道你我的谈话，接下来的日子，姐姐万万要提防那戚贵媛才是！”
　　婉昭容点了点头：“呵呵，果然有了皇上的恩宠，这是非也接踵而至了。”

　　（野草篇）又是账本！

　　如瑜圣仪所料，很快永默就回到披霞殿将所听到的密谈绘声绘色地报给了戚贵媛。
　　戚贵媛冷笑：“俗话说蔫人出豹子，看来那书呆子婉昭容也不可小视！如果她们姐妹二人真的联起手来，再加上柳家在前朝的权势，恐怕就谁也扳不倒了她们了！”
　　永默小心说道：“娘娘，皇长子身子废了，这后宫的女人就个个滋生了野心，皇长子的药要不要停一停？没的便宜了旁人！”
　　戚贵媛皱眉想了想：
　　“不可，皇长子若健健康康的，皇后势必站出来统领后宫，那时还有本宫说话的份儿么！皇长子身子不康复才能拖住皇后，皇后照料皇长子无暇统领后宫，才对本宫更有利！至于那几个女人，本宫还应付得来！”
　　永默点了点头，戚贵媛又轻声在她耳边吩咐道：“嘱咐太医，药量一定要微乎其微，只要保证皇长子继续躺着不能动就好。皇后精得很，最近又在研读医书，千万别让她看出来。”
　　永默点了点头：“奴婢遵命。”
　　戚贵媛又突然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说道：“哼，如果不是因为那几个不中用，今儿本宫也不必日日小心翼翼的用药了！”
　　听了戚贵媛这句话，永默心中不由惊讶：难道皇长子遇刺也是戚贵媛的安排？
　　永默眼珠子又一转：“娘娘，这些太医毕竟曾经也是皇后的人，他们会不会对皇后告密？”
　　戚贵媛却笑了：“本宫在常乐庄学到一个道理，若想要一个人对你足够忠诚，要么承诺给他足够高的回报；要么手中掌握着他的命脉。那几个太医都有家人在本宫手上，如若有胆敢对本宫不忠的，本宫定让他哭都来不及！不过若好好为本宫效力，本宫也自然不会亏待他们。”
　　永默想了想，突然吞吞吐吐起来：“贵媛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戚贵媛喝了口茶，“你讲就是！”
　　永默心一横，突然跪下：“奴婢所言都是真心为贵媛娘娘打算。皇长子遇刺后，皇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听说每晚不服安神药都是睡不着的。既然太医院的那几个人现在不再效力于皇后，只听贵媛娘娘调遣，不如……不如给皇后的药也……”
　　戚贵媛打断永默的话，笑道：
　　“起来吧，本宫早就看出你这丫头不是一般人。呵呵也是，给皇后加点药，让皇后娘娘能夜夜好眠，自然也是好事一桩！”
　　如今可以说瑜圣仪是妃嫔中位份最尊贵的了，而瑜圣仪又是个极会利用自己的身份的人。
　　这日一早，瑜圣仪便吩咐紫云去凝辉殿和披霞殿请田贵仪和戚贵媛带着账本来她的安贞殿核对账目。
　　戚贵媛倒没什么，痛快地带着账本去了安贞殿。
　　倒是田荣仪不满道：“哼，以前有事都是她来拜见本宫的，现在瑜圣仪与本宫同为正三品，无非是按顺序她排在本宫之前罢了，就跟本宫摆起架子来了！你且回去回了你主子，就说本宫身子不适，瑜圣仪如果着急的话，就请亲自来凝辉殿找本宫！”
　　面对田贵仪抛过来的硬钉子，紫云依旧态度恭敬，不过话却说得极不客气：
　　“贵仪娘娘这话也不尽然，恕奴婢直言，虽说同为正三品，可无论在什么场合，哪怕是将来入宗庙的排位都是圣仪在前，贵仪在后的。
　　圣仪为尊，这可是老祖宗定下的顺序，是万万不能乱的。我家娘娘没有亲自前来，一是为瑾守这祖制礼法，二来么，也是为贵仪娘娘着想，若是圣仪娘娘来拜见贵仪娘娘，没的让小人议论贵仪娘娘骄矜，传到太后和皇上耳中也是不好的。”
　　紫云笑了笑接着说道：“贵仪娘娘年长，这天寒地冻的难免有个头疼脑热，我家娘娘早就想到了。所以特别嘱咐奴婢，如果贵仪娘娘不能去安贞殿就不必劳动贵仪娘娘大驾了，只要将账本交于奴婢带到安贞殿即可！”
　　田贵仪当然听得出来紫云讽刺她老了，连瑜圣仪身边的宫女都敢给自己甩话听了，田贵仪想发作，却又挑不出紫云的错儿来。而更没想到瑜圣仪竟早就想好了对付她的办法。
　　田贵仪不由恼火，心中暗想：交账本！哼，本宫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拿到这账本，岂能那么容易就交还回去的？
　　田贵仪冷冷道：“哼！还轮不到你一个贱婢来教本宫祖制礼法！”
　　紫云忙跪下：“是奴婢多言了，贵仪娘娘恕罪！”
　　田贵仪知道，若找紫云这丫头的麻烦就等于打瑜圣仪的脸。之前因为账本之事已经与戚贵媛闹掰，现在不能再得罪人了，更何况还是太后跟前的大红人瑜圣仪。
　　田贵仪语气缓和了些：“罢了，你先回去吧！本宫稍后就去安贞殿！”
　　田贵仪到安贞殿时，戚贵媛早已到了，正与瑜圣仪谈笑着，气氛融洽得很。
　　一见田贵仪，戚贵媛忙行礼：“田贵仪娘娘万福金安。”
　　田贵仪淡淡道：“戚贵媛免礼。”
　　瑜圣仪也热情招呼道：“田姐姐可来了，快请上座！”
　　田贵仪见瑜圣仪虽嘴上请她上座，可人却依然稳稳地坐在正座上不动，并没有要给她让位的意思。不由心中不快：“呵呵，有瑜圣仪娘娘在，本宫怎么敢上座。”
　　田贵仪说着在瑜圣仪一旁坐下。
　　瑜圣仪并不尴尬，笑着说：“瞧田姐姐说的，你我姐妹本就是自家人，哪来那么多虚礼呢。”
　　三人都落座，瑜圣仪开门见山：
　　“今年太后和皇上命我和婉昭容筹备除夕宴，仅这一桩我们姐妹俩就忙的团团转了。此番若不是有二位娘娘帮忙，妹妹可真是头大了呢！我想今儿咱们姐妹三个在此最后核对一次本年账目，我也好早早回了太后，让她老人家放心。”
　　田贵仪和戚贵媛各自拿出账本，瑜圣仪接过，认真的翻阅下，赞道：“到底是二位姐姐有才干，这账目可是分毫都不差呢！”
　　可瑜圣仪看完了账本，核对好了账目后，竟没有将账本再还给她们二人，而是顺手就直接锁在自己的金色小木匣中。
　　见此景，田贵仪和戚贵媛立时目瞪口呆。
　　要知道为了摆平账本里那些烂账，二人几乎撕破了脸，甚至还搭上了太后亲戚白才赞的命，因而得罪了太后。
　　为了管好这账本付了这么大的代价，竟就这样被瑜圣仪轻轻松松又要回去，且白白被她当了回枪使！
　　田贵仪先按捺不住：“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瑜圣仪微笑道：“瞧姐姐这记性，妹妹刚不是说了，还要去太后处报账，这账本还要给她老人家过目呢。二位姐姐尽管放心，这账目管理的一丝不漏，妹妹定会给二位请功的！虽说太后交代这账本要本宫来保管，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功劳。如果二位没有别的事，本宫现在就去太后处报账，就不留二位姐姐了。”
　　瑜圣仪拿回账本就下了逐客令，且又抬出了太后让田贵仪和戚贵媛无法反驳。
　　见这二人坐着不动仍在发愣，瑜圣仪又笑道：“二位姐姐若不放心，不如同本宫一同去太后殿报账？”
　　呵呵，田贵仪和戚贵媛因账本逼死了太后的亲戚白才赞，这会子躲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往太后跟前儿凑。别说功劳，不被太后找麻烦就烧高香了。
　　田贵仪冷笑一声：“真是多谢瑜圣仪的好意！本宫告辞！”
　　戚贵媛却柔声道：“难怪太后放心将账本交给圣仪娘娘保管，圣仪娘娘果然比我们这些粗笨的都有心呢。”
　　田贵仪与戚贵媛说完一前一后的离开安贞殿。
　　不一会儿碧草过来悄悄说道：
　　“娘娘，按说回披霞殿和凝辉殿本应同路，可田贵仪和戚贵媛却各走各的，可见自那账本风波之后已是势不两立，娘娘可以放心了。”
　　瑜圣仪笑着点了点头。要知道她最担心的就是田贵仪和戚贵媛合成一气对付她，这次利用账本成功离间了她们，这个后患总算是解决了。
　　瑜圣仪松了口气，说道：“午膳后，本宫就去太后处报告账目。”

　　（野草篇）狐狸精

　　想到一次摆平了田贵仪和戚贵媛两个对手，瑜圣仪的心情就特别好，今儿这午膳进的也格外香。
　　碧草：“娘娘，这是您最爱吃的糟鹅和红焖竹笋。”
　　这时，一双芊芊玉手小心翼翼地将菜呈到瑜圣仪面前。宫中女子不光在意保养容颜，对自己的手也是格外爱惜。
　　在后宫，白皙娇嫩的玉手并不少见，此刻映入瑜圣仪眼帘的这双手染了指甲，是时下最流行的茜色，还若隐若现的点缀了些许白梅花蕊，甚是美妙，让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看第二眼。
　　瑜圣仪抬眼看了看了看这双手的主人，果然很有几分姿色，妆容倒也精致，甚至有些浓艳。
　　瑜圣仪猛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冷冷道：“蛮用心的么！怎么，不懂安贞殿的规矩？”
　　端菜的宫女一愣，意识到瑜圣仪在说自己，忙扑通一声跪下。对瑜圣仪的脾气她也有耳闻，见瑜圣仪对自己动气不由害怕，却又不知何故。
　　碧草皱眉训斥道：“安贞殿的宫女不可以化妆，包括染指甲，用香料，来安贞殿之前，尚司局没给你讲过安贞殿的规矩么？”
　　瑜圣仪晋为安贞殿一殿主位后，便给安贞殿的人立了这规矩。只为防着有不安分的宫女勾引皇上，因为她决不允许安贞殿出现背主之事。不过瑜圣仪也常拿出体己银子打赏她们作为一种补偿，免得她们对主子心生埋怨。
　　所以后宫中人都知道，安贞殿的规矩多且严苛，不过打赏也是最丰厚的。
　　那宫女瑟瑟发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今日她是头一天在安贞殿当差，可并没有人对她讲过这些规矩。
　　碧草：“娘娘，这是新来的宫女，名怡霞。”
　　瑜圣仪冷冷道：“打发她回尚司局！”
　　“娘娘开恩！”怡霞突然抱住瑜圣仪的腿哭道：“求娘娘别打发奴婢走，被赶出去的宫女今后就只能是粗使杂役的命了，求娘娘饶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不是尚司局差来的，是内务府昨夜通知奴婢今日来安贞殿当差的，可并没有人给奴婢说过安贞殿的规矩。求圣仪娘娘开恩！”
　　瑜圣仪皱眉道：“哦？内务府遣来的，如今内务府不是戚贵媛管着么，呵，戚贵媛都操心起我安贞殿的事了！”
　　瑜圣仪用长长的护甲抬起怡霞的下巴，看了看说道：“好一张俏脸，不过你想在本宫这里上位么，那是不可能的！回内务府找你主子去吧！”
　　瑜圣仪言出必行，怡霞即刻就被遣送回了内务府。没想到戚贵媛得知后，竟直接发落了她去做舂米杂役，要知道在宫中舂米是极苦的差事。
　　怡霞苦笑。就在昨日戚贵媛视察内务府时见怡霞美貌，便“好心”提点她：说在安贞殿当差可以常见到皇上，怡霞与瑜圣仪同龄且比瑜圣仪更美貌，所以定能被皇上看中，从而改变为奴的命运。
　　怡霞想的太简单，她哪里知道这其中的水这么深，而瑜圣仪和戚贵媛都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如今走到这一步，也只好接受做弃子的现实……
　　午后瑜圣仪去太后处报告账目时，恰好宣煜也在。瑜圣仪嘴甜，总是哄得太后开心，太后不由对瑜圣仪赞不绝口。一起在太后处用过晚膳，宣煜便与瑜圣仪一道来了安贞殿。
　　月色下，宣煜柔情地看着瑜圣仪：
　　“五儿比刚入宫时漂亮了。再过了年五儿就十八岁了，都说女大十八变，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