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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逆袭传-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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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泠岚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一封信。
听闻她一入宫就将那戚蕙逼得节节败退,我庆幸我没有看错人。不过心中却有些隐隐担忧,泠岚会不会太心急了呢。
果然自从半年前戚蕙自请禁足谢罪之后,泠岚又想了很多办法打击她却一次次失败未果,再没能动得了她。
这半年戚蕙虽处于失宠的状态,可还是保住了位份,并且让泠岚对她束手无策。由此可以看出来,赵宣煜虽不再那样信任她,但心中还是爱她舍不得她的。
我暗暗派人前往黑洲秘密调查有关戚蕙的一切,希望可以得到扳倒戚蕙的证据。
以我对戚蕙的了解,这个女人是一定会反击的,而且是狠狠地反击。我也暗暗提醒泠岚要打着十二分的小心才是。
好在泠岚有柳家做靠山,想必戚蕙和皇后也不敢轻易对她下手。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通信都是用暗语,且阅后即焚。
十月初十是虢国夫人的生日,我又踏上了去往庆阳的行程。
再回到西门府,心中感觉非常怀念。
而虢国夫人则要将她的生辰宴和我的庆封宴一起举办。
我与西门泽,白雨桐,蔡妍还有贺兰雪姬几个故友同席,大家分别许久,不由相见甚欢,都饮了许多酒,一直未见夏侯亦涵。
看我若有所失的样子,西门泽看出我的心事,便告诉我:“近来西戎那边很不安分,总是伺机挑衅。如今就属夏侯亦涵和慕容彻最忙了,不过一会儿他们也会来的。”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平阳王……已经成亲了吧?记得夏侯夫人为此事很着急的。”
西门泽一笑:“他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我看他还在等着你……其实……”
我:“其实什么?西门兄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们若在一起只会害了他。这半年来我们都没有在联络过,也许他也想通了……”
“哎……”西门泽叹了口气:“你这个呆子——半年前你夜半偷偷离开时,当时他就在门外。亦涵也知道你的脾气,你执意走他也留不住你,其实他一直偷偷跟着你,直到你平安到了红河落户他才放心地回来。”
我一惊:“什么?”
西门泽:“这半年他几乎每个月都要去红河,只为了亲眼看到你一切平安。这半年你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因为亦涵一直都在默默的帮你。
是亦涵与红河城的权贵都打了招呼,一定要处处关照你不可为难你,你生意刚起步时需要的那些稀缺的药品和货物也都是亦涵搞到的,之后又托我母亲给你……他说他想帮你实现你的梦想……”
我低头道:“难怪……我一个独身女子,却一直幸运的得到各方贵人的相助。原来,亦涵才是我的贵人……”
原来我竟辜负了这个最在意我最心疼我的人。
“你刚刚叫我什么?”夏侯亦涵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我身边,一只手托腮问我。
夏侯亦涵见我楞楞的样子,又仔细上下打量了下我,笑道:“衣着穿戴还是如此土气,你今天也是主角哦!”
他这调侃听在我耳中却觉得无比的亲切,我亦举杯笑道:“土气是我的招牌,不土气我还不穿呢,多谢王爷夸赞,我敬你一杯。”
干了这杯酒后我突然发现,西门泽,白雨桐他们几个竟然突然集体溜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坐在这。
对于他,我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亏欠的。我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原来王爷帮助过我那么多……”
夏侯亦涵不以为然地又倒了一杯酒:“怎么不叫本王的名字了?”
我:“亦涵,真的谢谢你。”
他这才对我一笑:“对我不许说谢。”
因为今天也是我的庆封宴,众人敬过虢国夫人酒后,又开始依次对我敬酒。本想与他多聊几句,这又被敬酒的人打断了。
我酒量向来不行,这种场合又不能不喝。好在还算关照我,给我备的是最小的酒盅。
今日席间多了些西戎贵胄,我不由奇怪,最近大齐与西戎的关系不是很紧张么。虢国夫人告诉我,自从上尧与和昌交换后,两国经商往来也越发频繁,入境的西戎人也越来越多了。
也不知喝了多少,我已经有些微醉。阿蔷扶着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小憩。几个西戎打扮的人又向我走来。
为首的那个很有修养地对我一笑,一边手抚在胸前行了一个西戎的礼,一边说道:“恭贺潇国夫人晋封之喜,在下几个一起敬夫人一杯。在下也是做药材生意的,希望以后有机会一起发财。”
说实话,当初慕容惜画事件给我留下了些许心理阴影。以至每一个西戎人出现在我面前,我第一反应总是先去想那人会不会是奸细。
不过商人往往以利为重,我想他大概只是想扩展下自己的生意人脉而已吧。
我端起酒杯,刚要喝下去,却被身后的夏侯亦涵一把将酒杯夺了过去,还没待我们反应过来,他已经将那杯酒一饮而尽了,又对那人微笑道:“本王替潇国夫人干了这杯酒,释诺大人不介意吧!”
那人被突然出现的夏侯亦涵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旋即又挤出一个笑容:“哪里,哪里,平阳王这是给在下面子呢!”说完转身匆匆离开了。
我对夏侯亦涵道:“其实,我再喝一杯也没事的……”
夏侯亦涵看着我蹙眉道:“你这个笨丫头,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似乎有些不适,还没说完就匆匆走了出去。
我忙跟了出去,竟见他在呕,将刚才喝的酒都吐了出来。
我调侃他道:“亦涵,你不会是有了吧?”
他站直身子,人已经有些摇摇晃晃了,他勉强对我说道:“笨蛋,释诺敬你的酒有毒!”
“什么!我去请郎中来,你先坐下不要乱动!”我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夏侯亦涵拽住我的手道:“无妨,这点毒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我刚才也都吐出去了。”
我气急道:“我现在就去回了虢国夫人,将那几个歹人即刻缉拿!”
他阻拦我道:“不可,你若去了就中了西戎人的奸计了。西戎蠢蠢欲动想要开战,一直在找机会和借口呢。
你是朝廷刚晋封的诰命夫人,他们故意给你喝毒酒,想是故意对大齐挑衅……先扶我回房吧。”
我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回房,见他脸色很糟,不由忧心道:“真的不用找郎中瞧一瞧吗?你……一眼就看出那酒有毒,所以才替我喝的,对吗?”
夏侯亦涵:“嗯,我看那酒的颜色就知有毒。”
我惊讶:“真厉害,我瞧着怎么都是同样的颜色呢……”
夏侯亦涵:“这也不怪你,我们终年与敌国打交道,没点这样的本事如何能活到现在。”
我拿起手帕给他擦了擦汗,“此地如此凶险,亦涵为何不遵圣旨回京为官呢?”
夏侯亦涵:“我喜欢啊。”
额好吧……有个性!
我又忍不住责怪他:“既然知道有毒,那为何还要喝呢?”
夏侯亦涵:“无论大齐还是西戎,拒绝对方的敬酒都是大不敬极其失礼的,这种场合人家敬酒不能不喝。”
我听了气得柳眉倒竖,猛地起身道:“很好!我现在就回去,也好好敬那厮一杯毒酒去!
我药铺里什么药都有,我自有办法让他几日后再毒发。亦涵放心,不会要他的命给西戎开战的借口的,但是必须让他吃些苦头才是!”
他拉住我的手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必要,以后本王自会收拾他们的,来,陪我待一会儿吧……好不好?”
看他虚弱的脸色,我实在不忍心违背他,便乖乖地坐在他榻旁,夏侯亦涵疲惫地闭上眼睛,我就这样坐着静静地陪着他。
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竟是夏侯夫人和一个年轻小姐。
见我与夏侯亦涵在此独处,夏侯夫人脸色略有不悦。我忙起身道:“夏侯夫人,王爷中了毒,不过还好无碍……”
那位小姐突然打断我道:“这里有夫人和我照顾就可以了,你请回吧!”
我一笑,准备知趣的离开。没想到夏侯亦涵却听到了,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伸手拉住我道:“我只要她陪着我就好。母亲,你带着郡主早些回去安寝吧。”
原来那女子是义亲王的小女儿康宜郡主,也是赵宣煜的堂妹。我暗自庆幸还好义亲王这个小女儿自幼不是在京中长大,所以她并没有见过我。
中毒的人最怕动气,这个时候夏侯夫人不想让夏侯亦涵不痛快,她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我在警告我,便带着康宜郡主离开了。
赵婉瑶临走时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夏侯亦涵这个祸水似乎又让我陷入麻烦了。
我见夏侯亦涵很虚弱,便没有再与他多说什么。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心中觉得很疼:亦涵,别再对我这么好了,你到底还要我欠你多少?
(风信子篇)无端嫉恨生
每个月的月初,我最盼望的就是泠岚的来信。晚上无人打扰时,我忙打开了她这个月的来信。
这次的来信,看得出泠岚非常沮丧。因为她这半年来一次次对戚蕙下手却未果,近日却反而又被戚蕙算计了进去。
原来几日前赵宣煜突然向泠岚问起,关于一个名叫魏紫的宫女的事情。可泠岚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魏紫,便如实相告不认识此人。
可泠岚从赵宣煜的眼神中看得出,这个宫女非比寻常。而且似乎赵宣煜对泠岚的信任也有所动摇。
泠岚觉得不对劲,便遣人暗自打探此事,才知道魏紫是皇上在未央宫的眼线,就在泠然入宫前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未央宫。当时赵宣煜怀疑是戚贵仪所为,戚贵仪也因此而失宠。
可这几日竟然有人向皇上密告,是有人为陷害当时盛宠的戚贵仪,故意弄死了魏紫还造成自杀的假象,只为离间皇上与戚贵媛的感情。毕竟魏紫死在未央宫,若说谁嫌疑最大,戚贵仪首当其冲。
甚至未央宫牡丹被剪,也是有人对戚贵仪刻意的陷害。
而且,这桩桩件件的人证物证虽然没有明着揭发是谁,却都隐晦地指向淑妃上官泠岚。
得知这一切后,上官泠岚感到非常的后怕。赵宣煜并没有告诉自己这些,只是假装无意地过问,这说明赵宣煜也开始怀疑魏紫之死,是泠岚在入宫前为除劲敌戚贵媛而使的手段了。
其实即使在戚贵仪失宠的那段日子里,泠岚还是敏锐地察觉到,皇上赵宣煜其实还是舍不得戚蕙的。
现在戚蕙已经彻底扭转了失宠的局面,赵宣煜大概觉得这半年多的冷落让戚蕙受了好大的委屈。大批的赏赐不说,这段日子来后宫,赵宣煜都是去披霞殿陪着戚贵仪。
好在太后信任泠岚,在赵宣煜面前为她说了不少好话。赵宣煜对太后的话向来信服,所以泠岚还不至失宠。
虽然赵宣煜对泠岚依旧很好,可泠岚却总感觉他们之间似乎失去了些什么。
心中有意,才会患得患失吧。
我感到,似乎又一个可怜的女人爱上了那个谁也不能完全拥有的男人——赵宣煜。
看完这封信,我不由为泠岚隐隐担忧,心中思量着如何能帮上她。
想着想着刚要迷迷糊糊睡着时,赵婉瑶竟然带着几个仆从,突然撞开房门闯进我的闺房。
我顿感不妙,怒道:“你们要干什么?”
赵婉瑶阴测测地一笑:“干什么?送潇国夫人上路啊!哈哈哈!来人,将毒酒给她灌下去!”
这一幕,又让我想起在慈和宫遭戚蕙残害的那段经历……我偷偷将枕下的匕首握在手中,使劲全身力气扑向赵婉瑶想要与她同归于尽,仔细一看,这人哪里是什么赵婉瑶,这张脸不是那贱人戚蕙又是谁……
猛地醒了!原来竟是一个噩梦!
可是感觉好真实,我醒来后依然心有余悸,又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想起那晚赵婉瑶留给我的那带着深深恨意的眼神,我就不寒而栗。
这些日子我也瞧出来了,那康宜郡主赵婉瑶是非夏侯亦涵不嫁,且势在必得;而虞珞珈更是当仁不让。
那个年纪最小的楚灵犀更猛,直接对夏侯夫人表达了自己是意愿:她只做平阳王的侧妃就好,大老婆的位置随她们去争好了!这丫头此举把夏侯夫人都搞无语了……要知道夏侯家族规——男子不纳妾,女子不二嫁。
这日无事,我在院中一边散步一边看医书,走着走着看到夏侯夫人在不远处坐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忙走过去关切道:“夏侯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夏侯夫人似乎很疲惫,还是礼貌地对我一笑。又简单地讲了讲夏侯亦涵不羁的个性和他迟迟不成的婚事。
我也没想到夏侯夫人会对我倾心吐意,于是安慰她道:“呵呵,夫人能养出一个这样倾倒天下少女的儿子,是件多骄傲的事啊!要是将来我也能有一个这样的儿子,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夏侯夫人被我逗笑了:“你这姑娘到底年轻,哪里懂我们这些老辈的烦恼呢……其实这几日我也看得出来,这几位小姐……确实都不及若水姑娘聪慧和善解人意。可是你跟亦涵……真的不合适!”
我点了点头,夏侯夫人接着说道:“其实世家的小姐么,都难免骄矜些,我年轻的时候也一样有脾气。不过么……这女孩子不管年轻时有多骄纵,将来嫁人生子年纪大了,性子自然都会变的,天下哪里有十全十美又合适的。可亦涵偏偏倔强,我这做娘的真是拿他没办法。”
我柔声道:“其实夫人也不必太着急,早一点晚一点不重要,只要以后王爷过得幸福,今日这些小坎坷就都算不得什么了。好饭不怕晚,我相信王爷一定会幸福的。”
夏侯夫人听了释然一笑,又点点头:“呵呵,你这张小嘴还真会安慰人……亦涵若再对你犯浑,你要好好规劝他才是,他只听你的。若水姑娘,你就当他是你的弟弟,好吗?”
我自然明白夏侯夫人的意思,微笑道:“我知道的,夫人。”
对我而言,让自己置身事外最好的方法就是读书……虽然我是个学渣。我最近常读医书,当然也是为了我的生意。
对了,说起我的生意,不能不提到一个重要的人——秦珂。
秦珂是我医馆里,我最器重的人才。此人是红河水患时,我为灾民们布药义诊时结识的。
秦珂家境贫寒,没有钱读书,他所会的医术都是在医馆药铺打杂时自己偷偷学的,本人又悟性极高,渐渐比那些学医术出身的人还要厉害几分。
他为人诚恳善良,做事也勤奋。我旗下的医馆声望崛起,可以说与他不无关系。而后又有几家大医馆想要重金挖他走,他却一直念着我是在他最潦倒时收留的他,不肯忘恩离开我的医馆。因此,我也非常尊重他的为人。
其实我看得出,秦珂并不是一个甘愿一生只做个医馆郎中的人。
有次我们聊天,我问起他,他才吐露:原来秦珂家祖上历代都在宫中太医院任职,在他祖父时可以说是秦家最辉煌的时候。可是却因医术高超被小人妒忌陷害,秦家家破人亡,就此败落。
我给他打气道:“以你的本事,为何不参加太医院三年一次的选拔考试呢?我相信定有重振你秦家门楣的一日!”
秦珂无奈一笑:“夫人恐怕不知道吧?太医院那些选拔上去的,大部分都是靠家世背景的。我无权无势,恐怕考官连我的考卷都懒得仔细看上一看!”
我心想:原来如此,难道宫中太医草包辈出呢。
秦珂又叹了口气:“其实遇到潇国夫人,已经是我的福气了。在秦某落魄之时,除了潇国夫人,并没有谁赏识过我,也没有谁像潇国夫人这样给我施展的机会。有时候我常常想,什么时候可以不拼家世不拼爹,只拼本事呢?”
听见“拼爹”这个词儿竟然从这个时代的人口中冒出来,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心说大哥你知不知道再过个一两千年,你这个词儿是流行语啊。
秦珂奇怪地问道:“夫人……您在笑什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兄弟,相信我。即使再过上一两千年,这世界一样还是拼爹的时代。明年你且去参加宫中太医院的选拔考试,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帮!”
秦珂:“夫人……”
我:“加油吧……我也希望早日看到你重振秦家门楣的那一天!”
西戎狼子野心,一次次挑衅不成却依旧不肯死心。
康元七年十一月初一,西戎集结了十万大军在大齐与西戎的边境上。大齐这边也立刻集合军队备战。没想到已经过去几日,西戎兵马依旧没有进犯的意思。双方谁也不不想先开打,就这样僵持对峙着。
夏侯亦涵带领军队镇守边关随时备战,而义亲王代表皇室一方也来到了庆阳和慕容将军一起商议战事。我只好假装生病闭门不出,以免不小心碰面被义亲王认出来。
没几日,义亲王和慕容将军商议了一个计划。派一个精通西戎语的有身份的商人,以做生意为名深入西戎,探一探西戎那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到底有没有开战的意思。
义亲王选来选去,最后选中了潇国夫人——我的头上。慕容将军却不同意,一来我没有做细作的经验,恐怕难以胜任,二来觉得让一个女子身入虎口也实在不妥。
可人家义亲王是代表皇上来的,自然决定权在于他。而我心里当然明白,这十有八九是那赵婉瑶的意思。
权力,有时候真的是个能杀人于无形的东西呵。
阿蔷得知此事后非常气愤,“西戎人向来多疑且残暴!如今这种情势下让姐姐去,这不是让姐姐去送死么!”
我无奈地笑了笑:“义亲王这次是代表皇上来的。我身为正二品诰命夫人,是不能抗旨的。阿蔷,给我备一份□□。在西戎我的身份一旦败露,我会即刻自尽,绝不受辱!而且这一次,你不许去!”
阿蔷却气哭了:“姐姐为何还对我说这样的话?难道这么久了姐姐还不了解阿蔷的脾气?”
我搂过阿蔷,默默流泪道:“阿蔷,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度过我所有难挨的日子……”
次日天未亮,我便带着义亲王安排给我的人马启程了。阿蔷还在熟睡中……昨夜,我在她喝的水中加了一点昏睡的药。
我这一去恐怕很难活着回来,阿蔷才十八岁,我不能让她跟我一起去送死。
庆阳距离边关非常近,不到一天我便到了,再往前走就将离开大齐的国界,我最后又忍不住回头深深怀念地望了一眼这山这水。
我原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可我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竟对这里充满了不舍和留恋。
“哎呦!要闷死我了!”竟是阿蔷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阿蔷已将我的大行李箱掀开,她正在里面抻着懒腰。
我一惊:“你这丫头!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阿蔷对我调皮地吐了下舌头:“姐姐想甩掉我?哼!”
我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却突然又有了一定要活下去的信念,为了那些爱我的人。
不怕!就当再跟死神玩一次躲猫猫!
(风信子篇)两面三刀(上)
栖淑阁中,林小仪趴在榻上,眼睛哭得像桃子一样。这几个月来,林小仪几乎日日以泪洗面。
从去年腊月到现在,自己都快被禁足一年了,而且这近一年,皇上也再没有见过自己。
侍女琉璃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回来:“小主,不好了。奴婢刚刚听太后殿的姑姑议论,说明年入宫选秀的秀女已经开始报名上册了!”
林小仪听了,惊得猛地从榻上坐起来:“宫中选秀三年一次,上一次是康月五年九月,算起来下次也该是明年九月啊?为何现在就开始报名上册呢?”
琉璃解释道:“按祖制都是在三月选秀的,康元五年是因为要等出了母后皇太后的孝期才能大选,所以才拖到九月的。”
林小仪一听“哇”地一声哭了:“我可怎么办呢?再有新人进宫,皇上岂不是彻底忘记我了,那我跟被打入冷宫还有什么区别!”
琉璃也急得直跺脚:“小主,咱可不能再这样傻等了。一转眼明年新进宫嫔入了宫,咱们可就更难翻身了啊!”
林小仪啜泣道:“我能怎么办?被困在这里不能出去,白才赞自杀后,太后就恨上了我,又得罪了戚贵仪……皇上又被戚贵仪迷惑,一定听了不少谗言,所以才不肯再见我……”
这段日子林小仪确实不好过,宫中奴才一向拜高踩低,何况林小仪平日还骄纵些,奴才们见她失宠,终日想出各种细碎法子去作践她,连每日送来栖淑阁的膳食都是馊的。
林小仪的贴身侍女琉璃跟着这位失宠的小主也受了不少窝囊气,原本盼着主子哪日能被皇上再想起来翻翻身,可今儿却听说很快新宫嫔们又要选进宫了,琉璃不由也为自己的主子担忧起来。
琉璃:“小主,这宫里得罪过戚贵仪的人哪个有好下场了?小主当下要紧的是想办法与戚贵仪和好吧!”
林小仪冷哼一声:“那个下贱女,不是听说她也禁足失宠了么?就算要找靠山,也该抱淑妃的大腿才是!”
琉璃拿起手帕给林小仪擦了擦眼泪:“戚贵仪又复宠了,就是前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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