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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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相视一笑：“姐姐说哪里话，我们求之不得呢！”便一起去赏灯。
　　除了卧病的皇后和戚御女，禁足的杨嫔以外，所有妃嫔都出来赏灯了，一时间欢声笑语，宫中已经多年没有过这般热闹景象。
　　宫灯，花灯，跑龙灯，走马灯，美人灯，神仙灯，兔子灯花样数不胜数，看得人眼花缭乱，我们几个一边看一边猜灯谜。
　　正在兴头上，忽闻身后不远处传来几个女子放肆的狂笑。我们转身望去，见众宫嫔聚在一处在打量着什么，于是我们也过去瞧。
　　还未走近，便听见禧妃夏侯亦欢兴奋得变了调的声音：“这是哪位高人，真真儿是有心呢！本宫已经好几年没看过这么好看的画灯了！一字不提，单单以画为迷，真是妙哉！”说罢又狂笑起来。
　　悦嫔接过她的话：“可不是么，果然是费了好大的心思呢！画功甚佳，不知道谁这么有才气，画得还真是惟妙惟肖呢！”
　　说完两人又笑做一团，这两人性情相近，又一样出身高门，最近是越发要好了。
　　其他妃嫔也都不禁掩嘴偷笑，窃窃私语，只有白荣衣和周惠人一脸铁青。
　　我们看过去，瞬间于淑容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前面摆着三只一人多高的大宫灯，每只灯上各画着一个宫娥，却各个身材肥胖，面貌丑陋。
　　仔细一看，活脱脱就是于淑容白荣衣和周惠人！天！这是谁开这样的玩笑！
　　“这还不好猜？这不就是于淑容白荣衣和周惠人嘛！”蒋贵娥一语道破！原本人人心知肚明，却无人挑明，蒋贵娥这一嗓子，把这场戏推向了高潮，众人登时哄堂大笑。
　　蒋贵娥却还不明就里，辩解道：“笑什么啊？！一看就是啊！那穿着大绿宫袍手持绸带起舞的是白荣衣，那手拿着扇子的是周惠人，身后是桃花雪山彩虹的那位是于淑容啊！田贵媛也这么说！”意识到自己冒失了，她又忙拉上一个垫背！旁边的田贵媛狠狠瞪了她一眼。
　　禧妃眼睛一亮，她非常开心有人出来当这个出头鸟，高兴地说：“就喜欢蒋姐姐的性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今晚猜灯谜的女状元非蒋姐姐莫属了！小沁子过来，把本宫那套南洋进贡的珍珠步摇，项链和耳坠送到蒋姐姐宫中！”
　　蒋氏大喜，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财，谁不知道禧妃娘娘的东西都是价值千金之物，忙下拜谢恩：“嫔妾谢娘娘恩典！”
　　皇后抱病这段日子，禧妃逐渐复宠，自从年底，边关就滋事不断，禧妃的哥哥被派往边关并且节节胜利，与此同时禧妃的恩宠也扶摇直上，进了正月后她陪伴皇上的日子是最多的。
　　听说除夕宫宴上，太后和皇上甚至属意出了正月要晋禧妃为正二品夫人。近日禧妃在人前颇为得色。
　　“小主赎罪！奴婢是无心的！”寻声望去是白荣衣的侍女琴儿因为忍不住一同发笑被白荣衣扇了一耳光，正下跪认错。
　　“回宫！”白荣衣气极，转身走了，那琴儿忙一路小跑紧跟着。
　　周惠人委屈落泪，林佳人轻声安慰她，眼里却尽是幸灾乐祸的嘲讽。这林爽儿果不其然！我不禁为周惠人悲哀。
　　听闻林佳人最近又攀附姣贵人，她娘家生意做的大，与西域波斯都有往来，常为姣贵人带一些珍奇物件儿，可是在我面前，她可没少说过姣贵人的坏话，表现得对姣贵人是厌恶至极！
　　这周惠人一直当林佳人是宫中最好的姐妹，只希望将来周惠人不会被她耍吧。
　　这时姣贵人却悠然站了出来：“好啦好啦！有什么好看的，大家都散了吧！这宫灯做得不好，小齐子，把这几只宫灯都搬走吧！慕星轩的小厨房做了姐妹们平日爱吃的小食，还备了私藏30年的玫瑰醉，姐妹们何不去尝尝呢！”
　　姣贵人入宫后一直被皇后压制不得晋位，为拉拢人心，常行为人解围之事。
　　不知今晚姣贵人这一副后宫之主的做派传到皇后耳朵里又会如何，当然，她也早已不顾及皇后了。

　　（梅花篇）画灯之谜

　　虽说李之姣还只是个贵人，但毕竟她是太后的亲侄女且又得宠，后宫中人谁都会给她个三分颜面，况且于淑容和白荣衣也是太后的亲戚，太过嘲笑她们难免会得罪太后。
　　于是众人不再围观三三两两地散去，禧妃和悦嫔见状觉得无趣，撇了撇嘴也离开了。
　　于淑容很不高兴，黑着脸对我们说：“我回宫了！”
　　“姣儿办事越来越识大体了，真是一天比一天懂事！”是太后的声音，我见太后慢慢向这边踱了过来，姣贵人见了忙迎上去搀扶太后。
　　虽说于淑容白荣衣周惠人她们几个无宠也不是特别讨人喜欢，可毕竟她们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大家这样幸灾乐祸我也不免觉有些心寒，我微笑一下：“我也倦了，也回去吧！”
　　其实今晚还有一事让我觉得极不对劲：肃御妃一直没有出现，不知道那个阴谋家又要耍什么手段。
　　与于淑容分开后，我独自回到霁云轩等着阿蔷，果然应验我的预感，阿蔷一脸凝重的回来：“小主，出事了！”
　　我顿觉不妙：“怎么了？”
　　“平日奴婢偷偷留意彩虹，她并没有去哪宫里，每次出去不过是找其他闲散宫人扯闲话。
　　这几天彩虹行动怪异，不常出去闲扯，在霁云轩也是闷闷不乐。今晚又莫名偷偷跑出去，奴婢想今晚或许是个好时机，忙偷偷跟上她。
　　没想到她竟是前往冷宫方向，奴婢偷偷一路跟随，到了冷宫门前，那里没有照明黑得很，奴婢隐约看见有个人影接应她，看身形是个男人。
　　那人鬼得很，突然说了句：有人跟踪，快走！奴婢吓得忙躲在旁边老树洞里，不一会儿就没了声音。奴婢怕被人发现不敢出来。
　　过了许久，忽听见值夜女官惊呼：有人上吊！紧接着呼啦啦来了一群人，奴婢偷偷爬出来远远看着，是肃御妃一行人提着灯笼，听见有人叫喊便过来了，冷宫门前上吊的正是彩虹！
　　肃御妃将她放下来，人已经冰冷没了气，在她怀中还揣着遗书，肃御妃让身边侍女当众读了一遍，内容更是惊天动地！”
　　我忙问：“写的什么？”
　　“彩虹先是悔罪，言明小主当初容颜被毁是她投毒所致，且是受冷宫的冷如喜重金收买指使！因冷如喜怨恨小主为皇后时杖罚她的胞姐冷小媛，导致后来冷小媛毙命，所以花重金收买她施以报复！”
　　我不信：“因果倒是像那么回事，冷如喜娘家也不过是种田为生的村农，她身在冷宫终日食不果腹，哪里来的重金收买她？你说只有肃御妃及时赶到？”
　　“是的！”阿蔷认真回忆道：“今晚大赏花灯，除了卧病和禁足的宫嫔都出去赏灯了。
　　这两年肃御妃隐退，宴乐之事从不参与，每逢初一十五她都按例去佛堂，从佛堂回宫之路正好是要经过冷宫附近的，她听见值夜女官的喊声才过来的。”
　　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我实在觉得蹊跷，若有所思道：“还真是巧啊！遗书，呵呵，在我印象中，彩虹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根本不会写别的字。不过她虚荣又会藏拙，在人前没有表露出来过。我想对手发觉了我们要在彩虹身上找线索，不但先下手为强了断了这唯一的人证，还造了物证提前把自己撇清了，来日我们若指证，今日彩虹的遗书便是对手“清白”的凭据。搜出遗书就当众宣读，这样在场众人都可作证，这遗书不是被后加进去的了！好细的心思！我甚至觉得今夜那画灯之事也与此有关，把大家都吸引过去，方便那边人不知鬼不觉地下手，捎带着又离间了禧妃与太后的关系。”
　　“此外还有一事，与小主有关！”阿蔷说道。
　　“还与我有关？”我很意外：“说！”
　　阿蔷接着说道：“那遗书上还说，当年冷小媛之死实则与皇后廷杖之刑无关，是禧妃为离间帝后关系，在冷小媛养伤之际，收买冷小媛的侍婢允儿在她汤药中下毒致死！而后允儿是被杀人灭口，并非投井自尽！彩虹与允儿是老乡，平日也算交好，事后允儿感到杀机四伏偷偷告诉她的。”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我不由攥紧了手中的丝帕：“禧妃那么有心计么，难道平日的蠢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阿蔷喝了口水接着说：“后来冷宫冷如喜为给胞姐报仇，托人花重金收买她给小主下毒，她明知杀死冷小媛的真凶是谁，小主本是无辜，可被重金所诱，她还是没有告诉冷氏真相，而是装傻收了冷氏的金银，对主子做了大逆之事！如今她发觉自己被小主怀疑，内心悔不当初，同时又被权势之人威胁，想着与其某一天像允儿那般莫名其妙的死去，还不如自己了断，把真相大白于天下！”
　　这封遗书最后言明被权势之人威胁，虽没指名道姓，听起来却事事指向禧妃。真会是禧妃么，我一时有点乱。
　　看着阿蔷躲在树洞里弄得脏兮兮的衣裳，我不免心疼，帮她整理下衣衫一边说：“好妹妹，记住，以后这样情况万万不可再冒险跟踪，你看到的听到的很是关键，可太危险了，今晚若不是你机灵，恐已丧命！姐姐已经忍了这么久，不在乎再多忍一时，我心里把你当亲妹子而不是奴婢，你的性命更重要，万不可再冒险，知道吗？”
　　阿蔷俏皮一笑：“知道了，奴婢当然要好好活着，将来还要给小皇子小公主当嬷嬷呢！”
　　听得这话我不由脸一热：“你这妮子，越发不正经了！早点回去歇着吧。瞧着吧！接下来且有好戏看呢！”
　　彩虹自缢又留了那封惊天秘密的遗书一事，不到一个时辰已经传遍了各宫，禧妃得知此事破口大骂：“千刀万剐的彩虹！自己要死就死，竟敢胡言乱语诬陷本宫！这蹄子就是打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也不为过！”
　　禧妃的心腹莲熙姑姑忙劝道：“娘娘息怒，现在要紧的是让太后与皇上信任娘娘，依老奴看，娘娘不可再等，最好现在就去太后殿求太后申冤，申不申冤不重要，重要的是博得太后信任。”
　　禧妃稍微冷静：“去太后那？为何不去皇上那里，现在皇上与本宫很是恩爱呢！”
　　莲煕姑姑见她还不开窍，耐心解释道：“娘娘还记得当年因冷小媛之死，皇上大怒至极，甚至刚刚大婚的皇后几年不得见圣颜，若不凭着母后皇太后的亲侄女这层身份，被打入冷宫也说不定，谁知道今夜皇上听了这死人对娘娘的指证又会作何反应？还是去太后那里保险，太后信任娘娘就等于皇上信任娘娘，现在夏侯家军功卓著，太后不会为了一个故去多年的低位宫嫔难为娘娘的！”
　　禧妃忙擦干了眼泪：“快！随本宫去慈宁宫面见太后！”
　　霁云轩离慈宁宫不远，隐约听见禧妃在太后殿外哭求太后申冤。
　　今晚的一切都太过蹊跷，我辗转睡不着，回忆今晚发生的每一个细节，猛然想起蒋贵娥对那画灯的描述，心里咯噔一下——画灯！
　　之所以画了于氏白氏周氏，是为能吸引众人注意，而重点却不在这三人。
　　第一幅画是于淑容背后有桃花，雪山，关键是雪山上有一抹淡淡的彩虹，第二副画是白荣衣手持绸带起舞，第三副画是周惠人手拿扇子指向西边，而西边正是冷宫方向！
　　彩虹，绸带，冷宫方向……难道有人早就知道当晚彩虹会被缢死在冷宫附近，特做此灯提醒众人？！

　　（梅花篇）肃御妃

　　也不知是几更天才睡着的，醒来已是次日辰时了。阿蔷一边侍候我盥洗一边告诉我昨夜的情况：“昨夜肃御妃娘娘怕打扰太后休息，原本打算次日再报此事，后宫上下哪里没有太后的眼线，此事太后很快便知道了。
　　禧妃不到二更天就赶到太后殿外哭着喊冤，跪着不肯起来，太后宣她进去后不到一刻钟，就见她很平静的出来不再哭闹回咏春殿了，看来太后并没有追究那封遗书对禧妃的指证。”
　　“原来如此。你半夜又出去打探了，你又不是铁人也要注意身体才是。”我叮嘱她。
　　“不是奴婢，”阿蔷小心翼翼看着我的脸色继续说：“是粗使宫女曼文探听到的！小主吩咐奴婢平日看好霁云轩的宫仆，霁云轩宫仆除了我和彩虹就只有那些粗使宫仆了，他们原本就是霁云轩老人儿，从来与主子没什么交集，每日只是干粗活，那些粗使宫仆们虽然呆呆笨笨倒也老实，一直以来并没有发现有过什么可疑之举，遇人遇事也都躲得远远的。曼文却与他们不同呢！”
　　阿蔷一边为我梳头一边讲起来：
　　“曼文原是太后殿的小医女，年长奴婢一岁。康元三年宸贵仪生了皇长子，又要料理宫务又要照料皇子，身边缺少人手，太后见曼文平日稳重妥帖，便指了曼文给宸贵仪做侍女帮忙照料皇长子。
　　可宸贵仪怀疑她是太后派来的细作所以非常不喜欢她。听说有天皇上去宸贵仪处看望皇长子，当时宸贵仪不在熙月殿，只有曼文在殿内守着，皇上便赞了曼文几句随即还打了赏，宸贵仪得知此事后更讨厌曼文了。
　　几天以后宸贵仪声称不见了皇上赠与的信物羊脂白玉鸳鸯佩，结果竟在曼文的枕头下找到此物，宸贵仪大怒责令将曼文即刻杖毙。也幸亏她命大，那节骨眼太后正好驾到熙月殿看望皇长子，曼文毕竟曾是太后殿的人，太后出面保住曼文一命，无奈身陷偷盗罪名，所以被贬为粗使宫女分派到当时近乎荒废的霁云轩了。”
　　阿蔷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奴婢看得出，曼文是个有气性的，她自小在宫中长大一向恪守本分却被诬陷偷盗罪名，总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雪冤正名。除夕时候小主您吩咐奴婢，未央宫现下不受重视，但不能委屈那些奴才们，小主用自己的积蓄给大家分了年赏，又让奴婢买了上好的酒菜给他们过除夕，霁云轩这些粗使奴才从未受过这样恩遇，大家别提多感激小主了。
　　也就是送酒菜那天，曼文认出了奴婢，把奴婢悄悄叫到外面，希望奴婢为她转达心意，她不想一生为粗使宫婢，看小主是个极仁义的主子，愿为小主犬马，将来横竖也不后悔”
　　“你怎么回应的？”我问道。
　　“奴婢当时也是未可置否，我们眼下虽缺人，却也要步步谨慎，毕竟还不算了解她。但昨夜她自己偷偷出去探听了消息，今日转告我。”阿蔷谨慎的说。
　　阿蔷的回答我很满意，这丫头不愧是傲珊姑姑□□出来的，很是稳重谨慎。
　　我若有所思地说：“那丫头很聪明，懂得什么时机该做什么事。人机灵固然要紧，更重要的是德性。聪明的人可以把你捧得高，也可以把你摔得重，倒是有德有心的人才能陪你走到最后！曼文你暂且观察着，适当的时候可以一用，分寸你自会把握。我相信你，什么时候你觉得可靠了，引她来见我！”
　　阿蔷：“奴婢遵旨！”
　　我接着说：“昨夜我想起那画灯之事，总觉得那绝不是个简单的恶作剧，用过早膳随我去太后殿拜见太后。”
　　我略略又想了一下吩咐道：“把母后皇太后送我的鸽子血宝石项圈拿来，我要戴上！”
　　这鸽子血宝石项圈是我姑母的陪嫁，本是我姜家传家之物，原本是一对，姑母极其珍爱。
　　我大婚与公主出嫁是同一天，姑母把其中一只项圈送给我，另一只送给了同日出嫁的圣母皇太后长女也就是赵宣煜的胞姐泰和长公主，大婚当天姑母亲手给我们戴上。当时新皇继位，为掌握兵权，也为天下不动乱，两宫太后指婚泰和长公主下嫁坐拥百万雄兵的异姓王安阳王蔡猛之子蔡齐。
　　南部疆域多半在安阳王掌控之下，起初公主是一万个不愿意，在圣母皇太后的劝说下为了赵家江山才同意下嫁。
　　后闻那平阳王之子蔡齐倒是一表人才，人也不是一介武夫，倒是个文武全才，公主嫁过去后夫妻恩爱得很。
　　阿蔷随我来到慈宁宫，进了太后殿。
　　肃御妃，禧妃，田贵媛，章荣华，瑜昭华，慧嫔，婉小仪，姣贵人，于淑容竟然都在。
　　我看太后似乎刚刚在发落什么事情，因我到来给打断了一下，于是我不再多言，见礼之后赶快规矩侍立在一旁。
　　禧妃在太后身旁，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的像桃子一般。太后一脸严肃，转头对我说：“姜容在来得正好，此事事关与你，冷宫冷氏指使彩虹给你投毒，彩虹死前又透露当年冷小媛的死也与你无关，这些年委屈你了孩子，冷宫那个不安分的断不可轻饶了！”
　　我忙跪下：“嫔妾谢太后申冤。”我又恭敬地磕了一个头，小心翼翼地说：“那冷氏已经废入冷宫了，还请太后开恩，饶那冷氏一命！”
　　“怎么？你不恨她吗？”太后不解。
　　“冷氏家境贫困，姐妹俩都被卖为贱奴，她的胞姐已经去了，只剩下她孤苦伶仃，想来她也挺可怜的。人已经打入冷宫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我诚恳的说。
　　“起来吧！唉……你这孩子这样的心性好是好，难免被不识好歹的奸人欺负了去……”太后爱怜地说。
　　太后的眼光忽然停在我的鸽子血宝石项圈上，她竟眼圈儿一红，似乎想起了我那与她情同姐妹的故去姑母，又似乎想起了她那远嫁异乡的唯一的女儿。
　　这时候肃御妃的侍女进来，在肃御妃耳旁耳语了几句，肃御妃一脸遗憾的对太后说：“启禀太后，您之前派大内司察总管霍大福去冷宫审问冷氏，想要证实彩虹的证言是否确凿，可霍总管到了冷宫，发现冷氏已经畏罪自尽！”
　　一旁的禧妃却又哇的一声哭起来：“太后，原指望还有个活人做线索可以还臣妾一个清白，怎么好端端的又没了！定是有奸人作祟，要制臣妾与死地！太后要给臣妾做主啊！呜呜……”
　　“好了！”太后阴沉着脸：“谁也没说你什么！传我懿旨：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有人胆敢再议论此事，立刻发落慎刑司！”
　　不管彩虹那遗书所言是真是假，太后信与不信，禧妃的地位终是没有被动摇，可众人连同禧妃自己都明白，出正月后禧妃晋位夫人的事算是泡汤了。
　　禧妃立刻不敢哭了，太后接着问：“昨晚那几只画灯是谁做的？可查出来了？”
　　提起画灯，我立刻警觉起来，只听肃御妃报：“回禀太后，臣妾查过了，所有展出的宫灯之前都有登记出处，只有那几只宫灯没有登记在册，应该是被恶作剧的人做好提前偷偷摆在那里的！”
　　太后微怒：“胡闹！天子宫嫔岂是可以任人玩笑的！查出此人，严惩不贷！好了哀家也乏了，散了吧！”
　　众人各怀心事各自回了宫，我跟阿蔷慢慢走在回霁云轩的小路上，阿蔷小心进言：“小主，那冷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何苦为她求情呢。奴婢是担心，怕太后会误会小主是仁懦之人，影响了小主的前程……”她又觉失言，见我看她忙低下头。
　　我微笑拍了拍她的手：“这后宫凌厉之人太多了，现在姣贵人风头正盛，还是隐藏了锋芒更好些，其实，我是真心想要保冷氏一命，一来觉得她确实可怜，二来我根本不相信冷氏是幕后黑手，她十有八九是冤枉的，她死了只会便宜了那个看不见的真凶。”
　　阿蔷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接着说：“从我份例中拨些银子给内务府把彩虹和那冷氏安葬了吧！不要弃于乱葬岗了。”
　　“小主慈悲，奴婢遵命！”
　　这件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了，我依旧心情凝重：对手消灭人证又成功嫁祸，保全了她自己，同时又及时堵死了禧妃的晋位之路，真是一举三得！
　　而且我直觉到：肃御妃隐退的日子结束了，她要重返后宫这舞台了！

　　（梅花篇）旧树新枝

　　众妃嫔跪安后，太后就招了皇帝去太后宫里。
　　赵宣煜见太后神色黯然，忙跪下：“儿子近日政务繁重，来母后宫里请安不多，万望母后恕罪！”
　　太后忙叫他起来，缓缓开口：“说什么呢，皇帝孝顺哀家知道。只是今日很是想念故去的姜姐姐，还有你姐姐泰和，为了赵家天下，她放下公主之尊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康元三年姜姐姐仙逝，她回来过一次，这一晃又快三年不见了！哀家甚是想念……”说罢流泪。
　　赵宣煜平日极孝顺，见太后落泪，忙说：“这有何难，如今四海安定，朕下旨请皇姐回宫省亲就是！”
　　太后微笑：“煜儿果然最知哀家的心。你皇姐如今身怀六甲，需要静养，安阳王府距离京城太过遥远，回宫省亲之事就以后再议吧！宫女彩虹的事你可听说了？”
　　“儿子听说了，斯人已逝，过去的就过去吧！母后处置得对，没有必要为此事难为禧妃，只是晋位的事就暂缓吧！”赵宣煜回答。
　　太后微微皱眉：“哀家想要说的是姜姐姐的侄女朝晨，这些年哀家疏忽了，原来那孩子受了那么多委屈，竟被人投毒毁容险些丧命！幸亏她没出事，否则九泉之下哀家无颜面对姜姐姐，皇上不可怜她吗？”
　　“可她曾意图谋害朕的皇子！”赵宣煜丝毫不为太后所言动容。
　　“那件事是真是假还有待查证，哀家在宫中斗了大半生，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否则你就会被蒙蔽的。哀家瞧着她绝不会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而且她毕竟是你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