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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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道：“戚妃不仅狠，这两年本事也见长。我试了试她，她竟有辨毒的本事。”
　　淑妃：“如此看来，皇后的病十有八九是戚妃的手段了。好了，夜已深了。我先回宫了，若水也早些安寝吧。”
　　我点点头，又吩咐曼文道：“再给淑妃娘娘拿两盏宫灯来，外面下了小雨怕是路滑呢。”
　　夜已深，我躺下却依旧睡不着。总是这样小打小闹的虽然可以虐虐戚妃出出气，可根本动摇不了她的根本。
　　戚妃心狠手辣，做事又从不留痕迹，要想拿到她的罪证也真是不容易，或许……我也应该学学她……口蜜腹剑……先让她对我放松警惕。

　　（迷迭香篇）恶毒地试探

　　次日，傲珊姑姑带着几位宫女太监来到瑶光殿。
　　如今我是正二品夫人，按宫规我殿里要增添一位教习女官的。另外还要再增添几名伺候的宫女和太监。
　　傲珊姑姑带来了三个小太监，分别为小卓子，小坤子，小沁子。三名宫女，惜缘，倩碧　，贵子。
　　其中两名宫女我看着倒有几分眼熟，傲珊姑姑道：“夫人，惜缘和倩碧原本是滟嫔带进宫的贴身侍女。滟嫔被打入冷宫，这两个丫头被当做粗使杂役使唤，实在可怜。奴婢见这两个丫头一向老实本分，就带来荐于夫人，望夫人怜恤。”
　　我点点头道：“傲珊姑姑挑的人自然错不了，以后就留在瑶光殿当差吧。而且还要烦请傲珊姑姑为我荐一位可靠教习女官呢。”
　　傲珊姑姑笑道：“今后瑶光殿的教习女官正是奴婢。”
　　我惊讶：“姑姑可是太后身边伺候的，这叫我如何敢当？”我突然反应了过来，问道：“难道……是太后的意思？太后是想派可信的人到我身边来刺探，以了解我是否真的患上失忆症？”
　　傲珊姑姑点头：“夫人聪慧。如今三皇子养在太后殿，太后可是对其寄予厚望的。因此太后现在对宫中每一位娘娘都提防得很。不过夫人放心，太后那边自有奴婢呢。”
　　我微信上笑：“我第一次见姑姑，就觉得与姑姑有不解之缘。也幸亏是您来了呢！”
　　傲珊姑姑道：“前些日子接到阿蔷的来信，不由提起过往。阿蔷被逼和亲前，夫人甚至愿意散尽万贯家财带阿蔷逃走……奴婢对夫人是真心感激不尽。夫人是真的把阿蔷当做亲妹妹看待了。夫人是阿蔷的亲人，自然也就是奴婢的亲人！”
　　我感动地握住傲珊姑姑的手道：“今后有姑姑在我身边，真是若水的福气呢。”
　　我又想起一事，二月的时候，秦珂参加了宫中太医院的选拔试，我托人帮他打通了关系，今年已顺利入试了，可是却一直没见着他。于是又问道：“傲珊姑姑，太医院可有一个叫秦珂的新进太医？”
　　傲珊姑姑想了想，说道：“确实有这么一位年轻的太医，也是太医院唯一一位出身庶民的太医，所以颇受排挤。太医院的主管们总是打发他去给宫女太监们看病，不过听说他医术很好。”
　　我忙道：“实不相瞒，秦珂原本是我医馆的大夫，此人医术和人品都能信得过，姑姑能不能帮忙让秦珂负责我瑶光殿呢？”
　　傲珊姑姑点点头：“此事倒也不难，奴婢今日就去办，娘娘放心就是。”
　　太后本想派个探子在我身边，结果却给我送了个好帮手。今后有傲珊姑姑在我身边，在宫中行事也就更得力了。
　　入夜，曼文来报：夫人，戚妃求见。
　　曼文又走过来轻声说道：“看样子戚妃是来给夫人道歉的。”
　　我：“宣戚妃进来吧！”
　　此刻的戚妃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楚楚可怜的白兔婊模样，她小心恭谨地走进殿来，身后的曼珠还捧着一直精致的盒子。
　　主仆二人又以大礼叩拜：“拜见宣俪夫人，夫人万福金安，福乐长绵。”
　　我：“起来吧！小顺子，给戚妃娘娘看座。”
　　我又打趣道：“本宫真是不知道如何招待戚妃了，若是再赐茶，恐怕又惹得戚妃多心。可若是不赐茶么，传出去恐怕人家会说戚妃到我瑶光殿来，连杯茶水都没喝到，没的笑话本宫小家子气，呵呵呵。”
　　戚妃却不肯起来，依旧跪在地上低着头。她惶恐地说道：“臣妾不敢！这两日臣妾实在是糊涂……臣妾与夫人不敢有半点隐瞒，说句私心的话，是臣妾见皇上如此爱重夫人，所以……犯了妒忌大罪。
　　臣妾听闻夫人不计前嫌，竟还为臣妾求情，臣妾愿此生为犬马以报夫人的恩典！求夫人给臣妾一个机会吧。”
　　我一笑：“戚妃的心意本宫都知道了，起来吧！那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戚妃不必再放在心上。”
　　戚妃这才站起身来，一边从曼珠手中拿过礼盒一边恭敬地说道：“这是臣妾的一点心意，恭贺宣俪夫人册封之喜，还望夫人不嫌弃。”
　　今儿一天各宫送来贺礼几乎堆成了小山，戚妃自然也不敢落于人后。
　　我示意曼文接过那礼盒，一边对她道谢：“多谢，戚妃有心了。”
　　戚妃一边坐下一边答道：“哪里，夫人愿意收臣妾的礼物是臣妾的福分呢。而且，臣妾还有一物想要赠与夫人。”
　　戚妃说着走上前来，在我眼前拿出一个方方扁扁的礼盒，“夫人打开看看吧！是臣妾亲手做的。”
　　我不由好奇，便将那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件极精致的小衣服，以金丝线绣成，非常漂亮可爱。
　　我有些不解她这是何意，问她道：“瑶光殿中并没有小孩子，戚妃为何做这件小衣服送给本宫呢？”
　　戚妃妩媚地一笑，说道：“与夫人实不相瞒，这件小衣原本是臣妾打算送给孝烈亲王的。”
　　我听了心一震，面上依然装做毫不知情地样子问道：“孝烈亲王？”
　　戚妃凑过来道：“宣俪夫人刚刚入宫，恐怕对宫中以前的事情还不甚了解。
　　孝烈亲王就是二皇子赵珍，是皇上与明熙皇后之子，可惜还未出世就同生母双双遭到毒手而亡。
　　按祖制皇室是不能给未出世的孩子追封爵位的，可皇上特别看重这个孩子，执意追封为亲王……听说那孩子没地甚是惨烈，唉……看来呀，有时生在帝王家也未必就是好事……”
　　戚妃在说讲述此事的时候，那双眼睛一直眨都不眨的死死盯着我的脸，试图找到哪怕一丝破绽！
　　这个恶毒的女人，大概她怀疑我并不是真的患了失忆症，竟然拿我心头最痛之事来刺探我！竟然拿我的孩子为砝码，再次给我伤口上撒盐！
　　我知道，此刻哪怕我流露出一点点仇恨或是哀伤，那都会成为出卖我的破绽。
　　我忍！！！
　　我笑了笑：“即是这样，那本宫可不敢收呢。不如戚妃自己留着，将来有了皇子也可以穿。”
　　戚妃温婉一笑：“臣妾都说赠与夫人了，哪里还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呢，还是请夫人笑纳吧！”
　　我才不想留着那小衣没事恶心自己，正想着如何回绝，脑中又突然回想起一事。
　　是几日前芷天姑姑对我讲的，婉昭容柳妙则因为帮助戚妃刺绣鸳鸯锦囊而被废自尽之事。
　　那时戚妃不是说自己绣工拙劣所以才求柳妙则帮她刺绣的么，可是从这件小衣看得出来，戚妃的绣工堪称精湛，这么说戚妃当时对柳妙则说自己绣工粗劣明显是在撒谎！
　　想到这一层，我微笑道：“戚妃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那本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戚妃走后，我将那件小衣狠狠地丢在了墙角！
　　曼文噘嘴道：“太后和皇上都下过严旨，谁也不许在夫人面前提及关于明熙皇后的一切，戚妃真是大胆，一定要告她一状才是！”
　　傲珊姑姑看了看，走过来安慰我道：
　　“戚妃的心思真是毒啊！刚才奴婢在一旁看着，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孩子是娘的心头肉，真担心夫人听了孝烈亲王之事会忍不住露出什么破绽被戚妃发现……还好，夫人忍住了。今儿也真是委屈夫人了。”
　　我看了看桌上的礼盒道：“戚妃的心思向来深得很，曼文，看看她都给本宫备了什么礼！”
　　曼文打开那礼盒，笑道：“戚妃果然用了心。都是上好的又让人挑不错儿的好物件儿呢！
　　十二把泥金真丝绡麋竹扇
　　文犀辟毒箸
　　犀角雕玉簪花杯”
　　曼文说着一边呈给我看，她又拿出一只镯子：“夫人你看，这只玉髓镯子很是精致，这样呈色的玉髓可是极少见呢！”
　　我接过来看了看，这镯子的确少见，闪耀着阴冷的寒意，我心中微微惊讶，难道这镯子是传说中的……我想了想，还是将它戴在了手腕上，又问道：“好看么？”
　　曼文：“夫人，戚妃送的东西咱们也戴吗？会不会太给她脸了呀！”
　　我：“戚妃现在还是皇上的宠妃呢，皇上还是喜欢她的，有些面子还是要做的。
　　本宫从回宫到现在跟戚妃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皇上心中自然也不痛快。本宫戴上戚妃送的镯子，也是为让皇上和后宫中人都看看—本宫是真心与她和解。也免得有小人以此嚼舌生事。”
　　傲珊姑姑：“夫人所言极是，想必戚妃看到夫人会戴她送的镯子，说明夫人对她并无戒心，也就不会再乱猜疑夫人了。”
　　“嗯。”我点了点头，又说道：“曼文，想个法子让全宫上下都知道……戚妃娘娘绣工精湛，还将为孝烈亲王亲手刺绣的小衣赠与了本宫！”
　　曼文立刻懂了我的意思，笑道：“奴婢知道了！夫人尽管放心，这宫里呀做什么都难，就闲话口舌传得最容易了！”
　　傲珊姑姑：“后宫中人都精得很，很多事情不言自明。”
　　我微微叹了口气，心中继续思量起下一步的谋算。

　　（迷迭香篇）立威

　　这些日子赵宣煜都在前朝忙，一直没有来后宫。而我大概是入宫后一直思虑过度，身子总是乏力倦怠，食欲也变得不好。
　　没事的时候淑妃常来瑶光殿陪我下下棋，喝喝茶。我们谈得来，我总是舍不得她走。这几日的午膳和晚膳，几乎都是淑妃在瑶光殿陪我一起吃。
　　容修华和良昭华也比别人来的更多些，我们渐渐又走得近了。可良昭华现在毕竟是戚妃一边的人，我心中总是多一分提防的。
　　这日午后，又来了一场难能可贵的春雨。我与淑妃一同在窗前赏雨品茶，看着如丝细雨，我又怀念起当初在宫外的那份自由。还有夏侯亦涵对我那般专一至真的爱，此生怕是再也不会拥有了吧。
　　最近思绪总是很乱，甚至昨晚竟然梦到—我来到这个时代之前的那个渣男未婚夫秦业（详情可参考《像勇士一样活着！》😜；）……呵呵，还记得那天我本想叫他出来一起吃晚饭并解除婚约的，没想到随便玩了个游戏就穿越到了这里，开始了另一种人生……
　　淑妃柔声问道：“若水，在想什么呢？”
　　我这才从胡思乱想中恍过神儿来，微笑道：“没什么，就是感觉还没有完全适应宫中的生活。”
　　我又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道：“泠岚，我很想去冷宫看看滟嫔。”
　　淑妃：“我会替你关照滟嫔的，只是你万万不可亲自去。现在太后和戚妃还都有些怀疑你到底是否真的患了忆症，你若去冷宫看望旧日故友，那岂不暴露了？”
　　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泠岚，那有劳你了。”
　　淑妃握了下我的手：“若水，忍得了一时才有将来。”
　　我点点头微笑道：“我知道。泠岚，这宫里真的多亏有你在。”
　　这时，淑妃的贴身侍女紫烟慌忙来报：“淑妃娘娘，宣俪夫人，宫中出事了！”
　　淑妃忙问道：“慌里慌张的，出什么事了？”
　　紫烟：“梅佳人没了！”
　　梅佳人梅雪魄，国子监学正之女，出身书本网。此女知书达理，模样也非常漂亮，是新人中较为得宠的。
　　我一惊：“梅佳人才不过十八岁吧，瞧着也不是个体弱多病的，怎么会突然没了呢？”
　　紫烟：“是刘荣衣赐梅佳人一百廷杖，活活打死的！”
　　“什么！”我与淑妃同时惊得叫出声来。
　　淑妃：“仔细说说，到底为了什么？”
　　紫烟：“梅佳人自幼笃信佛教，今儿一早就沐浴熏香准备去佛堂拜佛。因为不熟悉路就走错了门，走进特为太后而设的佛堂蕊心堂中去了。
　　三皇子生下来就体弱，太后特别设了蕊心堂为三皇子祈福。太后早就下过严旨交代过，除了太后谁也不可私入蕊心堂。据说是对神佛许了愿的。
　　梅佳人不知情误入了蕊心堂，可巧儿又被刘荣衣瞧见了。刘荣衣当即就扣下了梅佳人，唤了两个粗使太监过来，赐了梅佳人一百廷杖，梅佳人细皮嫩肉的哪里受得起这份罪，竟活活被打死了。”
　　梅佳人虽美貌得宠，却一向安分守己，我对她印象一直不错。
　　刘荣衣也得宠，只是行动举止放浪形骸，连衣着也如同青楼女子一般，后宫中除了赵宣煜，其他人都不太喜欢她。
　　她父亲是国子监祭酒，所以刘荣衣对酿酒，品酒都非常在行，也因此受到赵宣煜的青睐。
　　几位得宠的新人中，只有梅佳人位份在她之下，摆明了这是刘荣衣借题发挥，在排除异己！
　　我忍不住怒道：“岂有此理！刘荣衣也太不把后宫几位管事的主位娘娘放在眼里了！”
　　紫烟：“可刘荣衣还口口声声地说是为了维护太后的懿旨……也许是因为刘荣衣暗自依附戚妃，她本人也得宠，所以胆子才大了些敢擅自做主吧！”
　　如今后宫是我，淑妃，田妃和瑜妃共同协理六宫，出了这种事当然不能不管。
　　我想了想：“几位主位娘娘还在呢，谁给刘荣衣协理六宫，处置赏罚的权柄了？！此事若置之不理，恐怕他日个个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淑妃：“皇上也蛮喜欢她的，你真的要拿她做法开端？”
　　我冷冷道：“正因为皇上喜欢她，恃宠而骄，所以更不能纵了她！小福子传我旨意，刘荣衣目无主上，擅自处置宫嫔至死，赐三十廷杖！”
　　入夜，曼文一边为我净手一边告诉我道：“夫人，听说刘荣衣打了二十几廷杖就背过气去了，她在挨打的时候，还指桑骂槐地辱骂夫人……”
　　我不屑一笑：“她也知道挨打痛？这才二十几下就晕了过去，她赐梅佳人一百廷杖可不就是冲着要梅佳人的命去的！”
　　小顺子来报：“夫人，外面有一个小宫女求见夫人。”
　　“小宫女？”我觉得奇怪：“宣她进来吧！”
　　那个小宫女走进来，给我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奴婢拜见宣俪夫人，夫人万福金安。”
　　我：“起来吧！你是哪宫里的？叫什么名字？来找本宫可是有什么事么？”
　　小宫女依旧低着头：“奴婢琴儿，是伺候梅佳人的。奴婢是来拜谢宣俪夫人为我家小主申冤之恩的。”
　　提到梅佳人，我不由心头一酸，忙道：“难为你有这份心了，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丫头。你家小主也实在可怜，我会尽量向皇上为梅佳人求个恩典，为她追封一份哀荣。”
　　琴儿又跪下：“奴婢多谢夫人！”
　　我见琴儿似有难言之隐，于是又问道：“琴儿，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琴儿这才怯怯道：“其实……我家小主并非是误入蕊心堂，是被人陷害的……”
　　“竟有这事！”我忙问：“仔细说说！”
　　琴儿：“今儿小主一早说要去佛堂烧香拜佛，可小主刚入宫不久，还不熟悉宫中处所。小主与戚妃娘娘同住懿秀宫，我家小主便去问了戚妃娘娘，是戚妃娘娘给指的路。
　　小主刚走进蕊心堂，就听到刘荣衣在外面叫喊。小主忙走了出来，可刘荣衣得理不饶人，她位份又高于我家小主，当即就发落了小主……呜呜……
　　小主当时也分辨说，来这里是戚妃娘娘给指的路，可刘荣衣却说小主诬陷主位娘娘，生生给堵了嘴。小主就这样被活活打死了。”
　　我听了顿时心中了然，戚妃与刘荣衣和梅佳人同住懿秀宫，看来是戚妃和刘荣衣合伙儿算计了梅佳人！
　　芷天姑姑在一旁轻声道：“夫人，琴儿曾经是白才赞的侍女，白才赞没了以后，现在又分派伺候梅佳人，没想到梅佳人也遭了不测……
　　听说中午刘荣衣对戚妃说琴儿不吉利，跟了谁谁倒霉，非要把琴儿赶出懿秀宫，可现在又哪宫都不肯收留琴儿，听说戚妃要打发琴儿去辛者库呢。可到了辛者库……岂不是生不如死？”
　　我听了心一软，“琴儿就留在瑶光殿当差吧。”
　　琴儿听了很意外：“夫人！”又深深扣了一个头，哭道：“琴儿多谢夫人大恩！”
　　我：“不必多礼啦，回去收拾下东西今晚就搬过来吧。”
　　次日午后，听说赵宣煜回后宫了，且直接去了懿秀宫。
　　曼文：“夫人，皇上会不会是因为刘荣衣挨打的事回来的，戚妃会不会乱嚼舌头？”
　　我喝了口茶，不屑地说：“理在我这边，我不怕。”
　　晚膳后，赵宣煜才来到瑶光殿。一进来就直接问我：“若水，你下令责打了刘荣衣？”
　　我点点头：“皇上一定知道我为何会责打她吧？
　　臣妾只要一想到安分老实的梅佳人竟然被刘荣衣一声令下活活打死，臣妾还觉得罚得轻呢！等她养好了，剩下的几板子也该补上，皇上觉得呢？”
　　赵宣煜点了点头，又说道：“刘荣衣对梅佳人的处罚确实有些过重，刘荣衣刚刚已经向朕认错悔过了。就是再打她三十廷杖，梅佳人也活不过来了，若水就暂且饶了她吧。”
　　我想了想，又跪下道：“皇上，臣妾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赵宣煜：“别动不动就跪，只有你我，若水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
　　我起身一边将烹好的宁神果茶捧来给宣煜倒上一杯，一边说道：“臣妾知道皇上喜欢刘荣衣，所以才没有重罚与她。
　　今日刘荣衣没有禀告我们这几位主事的娘娘，私自就做主重重处罚了同为天子宫嫔的梅佳人。
　　恕臣妾直言，一百廷杖！这不就是要梅佳人的命么！听说还是堵住嘴打死的！刘荣衣也知道皇上喜欢梅佳人，为何出手还如此狠辣呢！
　　此事若轻描淡写地过去了，宫中人人群起而仿效，后宫岂不大乱！”
　　赵宣煜皱起眉头，一边点头道：“若水说的也是……”
　　我将茶捧到宣煜面前，柔声道：“皇上，赏罚分明，宫中才有规矩方圆！”
　　赵宣煜略思索了一下：“刘荣衣贬为从九品选侍，梅佳人追封梅贵人吧。”
　　我微微下拜福了个礼道：“若水替梅佳人拜谢皇上的恩典。”
　　宣煜扶我起来，喝了口茶，微笑道：“若水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此茶甚是甘美。”
　　我温柔一笑：“这茶也能让煜郎清心宁神，最近朝政繁忙，煜郎都瘦了。”
　　他轻轻拥我入怀：“到底还是你最体贴。”
　　我一笑，靠在他胸膛，心中不由唏嘘宣煜的凉薄。他也宠爱梅佳人，可对她的死竟如此的冷漠。
　　此事也早已传到了太后耳中。
　　其实太后也早就看刘荣衣不顺眼了，不过是估计赵宣煜的面子，且也没捉住她什么错处。刘荣衣得宠又有戚妃为靠山，几位主位娘娘对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太后非常赞同我对刘荣衣及时处置，还赐了我一对玉如意以示嘉奖。
　　我毕竟在妃嫔中位份最高，皇后现在又不能主事。刘荣衣被贬为选侍之后，后宫中人也渐渐开始看着我的眼色行事，来瑶光殿示意愿为我效忠的也不少。
　　我面上没有直接表态，其实心中对端嫔，锦淑容，郑荣衣和聂容在这几位倒是有几分好感。打算观察一段时间，若是可靠可以收为己用。

　　（迷迭香篇）连环计

　　明日一早就是梅贵人出殡之日，我特允准琴儿今日可以去为梅贵人守灵，送她主子最后一程以尽主仆情意。
　　其实有一件事让我有些不解，戚妃的个性是—对妨碍她利益的人辣手无情，对她无碍的人则是春风一样温暖。
　　与戚妃同住懿秀宫的刘选侍更喜欢抓尖卖快，而梅佳人性子温厚又小心恭谨，为何戚妃要对梅佳人下手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呢。
　　我将琴儿叫到跟前，让她将最近这段日子关于梅贵人的一切都仔细讲给我听。尤其是梅贵人是否在什么事上得罪过戚妃。
　　琴儿：“我家小主向来恭谨，每日也都守着规矩给懿秀宫的主位娘娘戚妃按时去请安。奴婢一直觉得，比起刘选侍，戚妃娘娘似乎更喜欢我家小主一些的。
　　不过这个月来，小主的身体不太好，胃口不好又常常嗜睡，还会恶心呕吐。戚妃娘娘得知后非常关心，欣喜地说小主大概是有喜了，还特为小主宣了太医来瞧。
　　不过太医说小主只是脾胃不调，肝气不舒所致，并非有孕。并给开了许多药。
　　小主向来谨慎，并没有吃那些药，而是偷偷扔掉了……不知道会不会是这事被戚妃娘娘知道了，所以恼了小主……”
　　我开过一年多的医馆，有些医理也是懂的。听琴儿的叙述，梅贵人似乎真的是有喜了。
　　以梅贵人的位份无权直接宣召太医，若有不适需见医的话，必须告知本宫主位娘娘宣太医来瞧。
　　会不会太医被戚妃所指使，故意说梅贵人无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