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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逆袭传-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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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文故意问道:“你是你家小姐从陈府带出来的丫头,为何不回陈府呢?”
  小尼姑:“在小姐入宫前,陈家全家就已都中毒死了!”
  我一惊:“中毒?!”
  小尼姑点点头,又突然跪下接着说道:“陈家对我有恩,他们全家死得蹊跷,我虽然怀疑其中有冤情却什么都做不了。今日能遇见贵妃娘娘也是缘分,将来若有机会,还望贵妃娘娘为陈家申冤。”
  我正色道:“你慢慢说。”
  小尼姑一边回忆一边讲道:“康元五年八月,我被人牙子带到集市上叫卖。一个青楼老鸨想要买我回去,我不从,人牙子就往死里打我。恰好陈家小姐经过此地,见我可怜,便高价将我买回陈府。
  到了陈府我才知道,原来陈家竟是当今皇后的亲戚,而且九月陈小姐也要入宫了。
  陈家老爷夫人非常善良,虽然买我回来却无意让我为奴,说我是自由身可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我感激陈小姐的恩情,希望可以跟随她入宫终身侍奉于她,陈家老爷夫人也答应了。
  几日后,陈府突然来了几个衣着华贵的人,说是皇后的亲信,此番是来接陈小姐进京的。而且陈家老爷和夫人看起来和那几个人也非常熟。另外,皇后的母亲黄夫人一直住在陈家,那几个人说这次也会将黄夫人一起接走,黄夫人一听女儿要接自己去宫中住一段时日,也是欣喜非常。
  没想到第二天晚膳后,陈家老爷夫人和黄夫人便腹痛难忍,郎中还没赶到陈府便都撒手人寰了。
  当夜便惊动了官府,后来仵作验尸是毒发身亡,且在厨房发现了带有毒蘑菇的菜肴,最后认定是晚膳误食了那毒蘑菇所以中毒死的。后来不知怎么又传成了暴病而亡。”
  我:“那几位皇后的亲信呢?”
  小尼姑:“他们那日不在府里,白天说有事要办就出去了,所以晚膳没有回来吃。还是次日一早回来才知道陈府出了事的。而我自甘为奴,也没有上桌一同用膳倒是逃了一死。”
  我:“这么说陈小姐也没有吃那带有毒蘑菇的菜肴咯?”
  小尼姑点点头,又道:“那些日子小姐说入宫前希望自己身量再苗条些,所以晚膳都是不吃的。小姐是独女,没有兄弟可依靠,又不能抛头露面。那几位皇后亲信便主持了丧仪,匆匆发丧后,便带着小姐和我一起踏上入宫的路程了。
  贵妃娘娘,贫尼没有什么证据,却直觉陈家老爷夫人和黄夫人都是枉死,甚至与那几个皇后的亲信大有关系。”
  曼文:“可大家都知道陈家对皇后有恩,皇后没有理由害陈家啊,况且就算要害总不能连自己亲娘黄夫人也一起害了吧!”
  小尼姑无奈一笑:“人心,谁知道呢!我在陈府倒是常听黄夫人抱怨,说女儿入宫就变了个人似的。
  黄夫人给女儿寄去十数封书信,女儿也就回一封,且都是冷冷的只字片语。尤其做了皇后以后,更是忘了她这个亲娘。女儿做了皇后,自己却还寄人篱下,虽说陈家待她极好,可毕竟不是那么回事……”
  曼文:“看来皇后真是手眼通天,一般身戴重孝之时是不能入宫选秀的。”
  小尼姑:“这事说起来也奇怪得很。家里糟了这么大变故,小姐却似乎并不怎么难过。还一个劲儿地嘱咐我千万不能说漏嘴她父母刚刚去世之事。还说皇后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帮她暂时瞒住此事,否则她就不能进宫选秀了,如此会误了她一辈子的前程。
  甚至为了不让人起疑,小姐还拒绝穿白衣拒绝戴孝,反而打扮得花枝招展。小姐是我的恩人,自然要我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只是可怕的是,我总觉得小姐似乎不是原来那个小姐了……”
  我:“怎么讲?”
  小尼姑:“小姐是即将入宫选秀的秀女,是不能抛头露面的。那时她日日都呆在闺房,连膳食都是由下人送到她闺房中的。
  小姐买我那晚,其实小姐并没有露脸,而是一直在轿子中吩咐家丁从人牙子手里买走了我的。听说那晚是小姐在闺房实在憋闷,陈夫人才答应她出来逛逛的,但只能在轿子中坐着,不能在人前抛头露脸。
  回府后,小姐下了轿还带着帷帽,脸面是全部遮住的。她与我说了几句体己话便回了闺房,后来几日我都是和陈家老爷夫人在一处,一直没见到过小姐的真容。
  直到陈家出了事,我才看到小姐的样子,却发现她说话的声音似乎变了。不过我想遭遇了父母双亡这样惨痛的事,怎能不上急火,声音变了也正常吧。
  后来便陪着小姐一起入了宫,渐渐相处起来,觉得她人还是那样善良,待我也是非同一般的情分。所以我想,大概之前觉得小姐种种的不对劲……也是我自己瞎猜疑吧。”
  我听得有些头大,直觉告诉我其中定有深不可测的阴谋,回去再慢慢消化吧。
  我见她瘦弱可怜的样子,不由怜惜道:“你毕竟是曼文的朋友,本宫去对住持知会一声,让她们今后好好照应你。如果你想回宫的话,本宫倒也可以帮你。”
  对我讲完那些往事,小尼姑似乎轻松了许多,她释然一笑:“多谢贵妃娘娘疼爱。世道险恶,贫尼哪里也不想去了,也许这个被世俗遗忘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所在。
  贵妃娘娘还是不要去知会住持了,住持若知道贵妃娘娘与贫尼相识,为贫尼说话,没的又胡乱猜疑,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贫尼过得越苦也就越安全。
  今日能将这些隐藏心底多年的事都讲出来,贫尼死也无憾了。”
  我看着她清瘦的脸庞,心中暗暗赞叹这个小丫头的睿智。她刚才说的也不无道理,宫中贵妃突然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尼姑去说情,反而让人起疑,甚至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我:“好好照料自己,宝华寺离皇宫也不算太遥远,若有为难着窄的事,可以去找我。”
  小尼姑点点头:“多谢娘娘,贵妃娘娘也保重。”说完又背起那一大捆柴走远了。
  我们回到洛神宫,太阳已经平西。
  赵宣煜竟然仍在与那些大臣们谈着什么。
  于是我和曼文在殿中一边喝茶聊天,一边等着赵宣煜回来一起用晚膳。
  曼文:“娘娘,陈颜心还有她全家会是皇后下的毒手么?可是奴婢却想不通为何,难道陈家知道皇后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皇后竟连亲娘也不放过么?”
  我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道:“本宫倒是觉着,真正的陈家小姐陈颜心入宫前就已经被害,而入宫选秀的那位……恐怕另有其人。”
  曼文若有所思道:“其实今日听媚娆讲的那些,的确都非常蹊跷。娘娘是说,陈颜心入宫前就被调了包?”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又幽幽道:“死的不光是陈家人,还有黄家老夫人,黄家就只剩下黄令月和她母亲了吧。本宫甚至怀疑,就连黄令月也是调了包的,那真正的黄令月呢?”说到这里,我自己都觉得背后发冷,不敢再往下猜。脑中猛然电光火石一般,想起在琦香殿搜到的那纸药方,戚蕙说那是皇后与宫外不明势力勾结的证据。
  或许那不是药方,而是一封藏头信:陈皮,黄芪,人字草,全参,断肠草……
  陈黄人全断肠!

  番外 公主不哭

  西戎王宫中,夜。
  一个雍容华贵的美艳妇人正在教训一个年轻的俊逸男子。年轻男子乖乖坐着,时不时点点头,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位美艳妇人正是西戎的王太后,面对这个只有一个王后又“畏妻如虎”的可怜儿子,西戎王太后真是又气又心疼。
  王太后:“听说昨夜王后发了脾气,将那几名美女都赶走了?那可都是哀家挑的人,王后这是要打哀家的脸么?”
  拓邪脑中又浮现出阿蔷吃醋的模样,笑了笑道:“是儿子赶她们走的。这些日子为遵从母后的吩咐,王后一直努力学习西戎语,且一直与儿子分房就寝,就是儿子去找她,都被王后拒之门外呢。
  母后,阿蔷这样听话都是怕惹你不痛快。阿蔷和一般皇室女子不同,身上毫无骄矜之气,她是真心把你我当做亲人看待的。”
  原来王太后使出杀手锏,责令拓邪和阿蔷分房睡,一边让阿蔷夜夜苦读西戎语书籍,一边给拓邪宫中送美女。
  王太后脸色阴沉道:“哼!如果怕惹哀家不痛快,她就该劝你再多选几位妃嫔,为西戎王室开枝散叶!”
  拓邪轻轻握住王太后的手道:“母后,我们这样不是很好么。你看大齐的皇帝,哪个不是后宫三千佳丽,可是他们又个个膝下子嗣单薄,母后不会不明白这是为何吧?
  而且,现在阿蔷肚子里已经有了第二个宝宝了,就算为了儿子的骨肉,也别太为难她。”
  “哦?”听到这里,王太后微微惊讶,又叹了口气道:“哀家不是不喜欢阿蔷,你以为母后这样做是吃饱了撑的么?
  王后是大齐先帝亲生的公主,如果你只有她一个妻子,将来就只能立她的儿子为继承人。如此我们西戎王室下一朝的君王身上岂不有了大齐皇室的血统?”
  拓邪不以为然地嘴角一弯,反问道:“呵呵,那样不好么?”
  王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道:“大齐和西戎本是宿敌,不过是这几年才暂时相安无事罢了。你以为大齐现在不是虎视眈眈?若是西戎王室继承人有了他们的血统,岂不给他们制造了可趁之机?”
  拓邪:“母后是担心儿子的继承人因为身上流着大齐皇室的血,将来会被大齐三言两语哄骗着招了安?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王太后见拓邪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气恼,又道:“那你认为呢?”
  拓邪起身,自信满满道:“母后放心,孤王的儿子绝不会是那种孬种!而且父王不是说过,没准儿未来大齐的皇帝身上还流着咱们西戎王室的血呢。
  再说,就算是要选美女,儿子只要自己看中的,所以母后就不要再费心啦!”
  王太后被气得讲不出话来:“哀家倒要看看,你到底护着她要到什么时候!”说罢气呼呼地转身回宫了。
  王后殿中,阿蔷认真地练习抄写着西戎史书,王太后有旨,这个月王后必须亲手抄完三百卷,否则就不可以与拓邪王见面。
  “公主!”阿蔷的侍女阿娄从外面匆匆回来,在阿蔷耳边轻声道:“奴婢刚刚得了个消息,老汗王根本没有驾崩!所谓老汗王驾崩,拓邪王继位都是做给大齐看的,人家可还活得好好的在暗中指点江山呢!”
  阿蔷头也没抬,依旧平静地写字,一边问道:“哦?这消息可靠?”
  阿娄:“回公主,千真万确!”
  阿蔷:“此事不可再提了,更不许说出去一个字。”
  阿娄对王后过于平静的回应微微惊讶,又道:“公主,老汗王假死定是有图谋不轨之心,这样重要的事……是不是该秘密知会咱们大齐……”
  “住口!”阿蔷打断了她,这才停下笔看着阿娄正色道:“本宫来西戎是做王后的,不是来当奸细的!
  大齐有俗语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本宫虽说是大齐皇室嫡系公主,其实一出生便被弃,且一直过着为奴为婢的生活长大。对本宫而言,这里才是本宫的家,拓邪王和王太后才是本宫的亲人。
  阿娄,本宫见你初犯暂且不与你计较,如果再让本宫听见你对拓邪王有此不臣之心,本宫绝不饶你,可记住了?”
  整个西戎国都知道拓邪王对这个王后宠到逆天,爱到无法无天,谁若惹了王后不高兴那就是找死。阿娄还是第一次见阿蔷如此疾言厉色,不由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道:“奴婢记住了,公主息怒啊!”
  阿蔷拿起笔,接着开始抄写史书,一边道:“没事了,你下去吧。”
  阿娄小心翼翼地退下。半个时辰后,又听外面通传道:“王太后驾到!”
  阿蔷忙起身接驾,王太后却对她露出难得的笑脸道:“好啦好啦!接下来的日子,王后就不必见礼啦。”说着,又坐到阿蔷身边。
  面对王太后这突如其来的亲热,阿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见王太后瞥了一眼还没抄完的史书,阿蔷忙道:“这个月儿臣一定抄满三百卷,母后放心!”
  王太后温柔一笑道:“哎哟,哀家年纪大了难免糊涂,罚你抄写这些实在是哀家糊涂。瞧你,眼圈儿都熬黑了,剩下的就不要继续抄写了!”
  阿蔷一愣:“母后?”
  王太后又端来一盅炖品道:“这是你最喜爱的八珍乳鸽,哀家已经下旨,再请几个大齐的厨子来,如此才能做出对你胃口的菜肴呀!吃了这个,快快安寝去,再不许熬着了!听话!”说完,竟又爱怜地拍了拍阿蔷的肚子。
  阿蔷感觉自己在做梦,乖乖接过那盅炖品喝了起来。
  王太后这才放心离开。
  阿蔷的贴身侍女镜儿道:“公主,看来驸马爷说服王太后了呢,以后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没有外人的时候,镜儿和阿娄还是习惯称她为公主,称拓邪为驸马爷。
  阿蔷点点头道:“但愿如此。那阿娄……你可看仔细了?”
  镜儿点点头:“王太后来之前,奴婢亲眼看到阿娄从王后陛下这里出来就悄悄溜到太后宫里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呵呵……本宫果然没有猜错!”阿蔷冷笑。
  阿蔷嫁到西戎带了四个贴身侍女,可这四个侍女甚至连阿蔷都算在内,在西戎王太后看来都是大齐细作。那两个侍女已经被西戎王太后除掉,现在身边只剩下阿娄和镜儿。
  可最近一段日子,阿蔷却发现阿娄越来越不对劲,今晚阿娄对自己突然的“泄密”又“献计献策”,以阿蔷在宫中生活多年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场预谋好的试探。
  如果阿蔷今晚真的点头允诺给大齐暗暗传递消息,恐怕今晚她就会身首异处。一旦被确认为奸细,即使是爱她如生命的拓邪也保不了她。
  镜儿:“公主,那阿娄是不是不能再留了?”
  阿蔷想了想道:“如果除掉她,王太后也一定会再想办法在本宫身边安插细作的。倒不如暂且留着她,至少我们知道她的底细了。”阿蔷觉得很累,拉过镜儿的手道:“镜儿,幸好本宫身边还有你。”
  镜儿忙道:“奴婢此生都是公主的!”镜儿顿了顿,又小心翼翼道:“公主,既然王太后已经对公主解禁不需要再抄书了,公主还是快快去找驸马爷吧!如此日子久了,奴婢担心……”
  阿蔷无奈一笑:“这小一个月来,本宫日日被闷在这殿中抄写西戎史书。对王后殿外所发生的一切皆一无所知……镜儿,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镜儿低下头,怯怯道:“王太后老是给驸马爷送美女,这个您是知道的。不过还好,都被驸马爷打发回去。可是奴婢听说最近……有个美貌宫女,总是夜半去驸马爷殿中,已经好几次了……”
  阿蔷听了心头一沉,又问道:“也是太后送去的?”
  镜儿:“不是的。听说几日前的一次晚宴上,驸马爷品尝了她做的点心,赞她貌美手巧,还特别问了她的名字。当晚便下旨招她去了寝殿。”
  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阿蔷心头一酸,强忍住眼泪:“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镜儿却双手拽住阿蔷的袖子道:“驸马爷心中还是最在意公主的,只是这阵子被王太后阻拦不能与公主相会,所以才……”
  “所以才寂寞难耐么!”阿蔷冷冷道。
  镜儿焦急道:“总之现在公主可不能赌气啊!还是要抓住驸马爷的心最重要!”
  阿蔷想了想:“你且看着动静,如果那宫女又去了他殿里,你便来告知本宫。”
  镜儿:“是。”
  这夜阿蔷全无睡意,努力让自己去接受这件事,甚至还劝自己要主动给那宫女一个名份以彰显王后的贤德……可是越想却越难过,阿蔷觉得自己做不到,泪珠子也“噼里啪啦”的不争气地往下落。
  阿蔷擦了眼泪,自言自语道:“拓邪,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如果和亲的夫君不是你,我早已做好浪迹天涯的准备,才不稀罕什么王后之位。
  拓邪,你不是说此生只要我相伴么?如果你想要三宫六院,可以!但我绝不许你骗我!
  大齐与西戎之间的政治权衡皆与我无关!我没那么伟大,为了所谓国与国之间的利益而委曲求全。我既然是为了爱情来的,如果你不再爱我,我便会义无反顾地离开,绝不再纠缠你半分!”
  果然没过一会儿,镜儿又来禀报:“公主,那宫女刚刚又去了驸马爷的寝殿!”
  阿蔷拢了拢头发,起身道:“走。”
  阿蔷告诉自己,自己不是去捉奸的,而是去……去……到底是去做什么呢?阿蔷自己也不知道,可她就是不想忍……她赵阿蔷情愿做个泼辣王后,也不要做一个委屈怨妇。
  到了拓邪的寝殿门前,里面果然亮着灯。阿蔷鼓起勇气,叩了叩门……却无人回应。

  番外 西子芙蓉

  阿蔷站在殿外,心却越来越乱,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又抬起手准备敲门。
  “深更半夜的,王后不安寝在这做什么呢?”王太后不知什么时候也转悠到这儿来,又踱到阿蔷身后问道。
  阿蔷转身对王太后福了个礼道:“多日不见汗王,儿臣心中惦记,睡不着便来看看。”
  王太后原以为阿蔷会不好意思,找个理由来搪塞,却没有想到她竟毫不掩饰,话又讲得如此直白,连王太后身后的侍女也忍不住笑了,心中又不由羡慕拓邪王与王后鹣鲽情深。
  王太后一笑:“王后心中惦记的是什么,哀家清楚得很,有些事,哀家也听说了。呵呵,毕竟你我都是女人,哀家可以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只是哀家告诉你,你是王后,做王后就该有度有量才是。”
  王太后又向拓邪的寝殿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如此,哀家总算是放心了,看来哀家的儿子还不傻么,哈哈哈!王后这些日子也累了,早些回去安寝吧。”
  王太后说着又来挽过阿蔷,柔声道:“走,孩子。母后亲自送你回去。”
  阿蔷虽然不死心,可王太后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自己总不能大半夜在这闹起来吧。于是点点头道:“多谢母后关怀,夜已深了,母后不必劳动,儿臣自己回去便是。”
  阿蔷回到王后殿,一句话也不说便和衣而卧,面朝墙躺着闷闷不乐。
  因为王太后担心阿蔷会给小王子灌输什么臣服大齐之类的思想,所以孩子生下来就养在王太后身边,阿蔷每天可以去看一次。平日里。这偌大的王后殿还是很冷清的。
  此刻,阿蔷心中更加思念起若水姐姐来。在阿蔷心中,大齐只有两个真正的亲人,傲珊姑姑和若水姐姐。
  想想若水连孩子都弄丢了,想必处境比自己还要险恶吧!阿蔷拭掉眼角的泪,自言自语道:“姐姐,妹妹现在真是越来越明白你当初那些感受了。只是不知道你回宫后的日子如何,一定很累吧?毕竟你还要与那么一大堆女人去斗……”
  镜儿在一旁小心翼翼,心中焦急可也不知该怎么劝。
  阿蔷:“镜儿你先退下吧。”
  镜儿:“公主?”
  阿蔷:“我想自己静一静。
  镜儿:“是。”
  镜儿一转身竟被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竟是拓邪。
  镜儿忙见礼:“驸马爷万福。”
  拓邪点点头,镜儿忙退下了。心中又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还是在意公主的。
  阿蔷蹙眉道:“陛下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来做什么?还是不小心梦游过来的?”
  拓邪搂过她温柔道:“本来是想睡的,可是方才听到寝殿外有个仙女说,她想念孤王想念得睡不着觉呢!”
  阿蔷:“哼!那才不是我!陛下还是快回去陪陪您寝殿内的那位仙女去吧!”
  拓邪听了一愣,旋即坏笑了一下,单手在阿蔷额上一弹,又道:“哈哈你呀!随孤王来!”
  阿蔷捂着头叫道:“干嘛又弹人家头?好痛啊!”可已经被拓邪不由分说地牵手拽了出去。
  阿蔷被拓邪连拉带拽地带到他的寝殿,寝殿里面的情况让阿蔷吃了一惊。怎么好好的寝殿搞得像厨房一样,一桌子的炊具不说,还有撒得到处都是的面粉,果仁什么什么的。
  阿蔷还没晃过神儿来,一个美丽的宫女捧着一盘西子芙蓉酥款款走上前来一边见礼一边呈给阿蔷:“王后万福!这是汗王陛下亲手为王后制作的点心,说是王后陛下最喜爱的。”
  这比西子还美貌几分的点心名西子芙蓉酥,形似荷花,酥层清晰,观之形美动人,食之酥松香甜,别有风味。
  重要的是,当初阿蔷和扮成平民的拓邪正是因为在庆阳夜市争着买那最后一份西子芙蓉酥而相识的。
  阿蔷接过那盘点心,又惊讶又感动地问拓邪:“这是陛下亲手做的?”
  拓邪拿起一块喂给她吃,调皮道:“怎么?还不赶快怀着无上感恩的心尝一尝孤王的手艺!”
  阿蔷的嘴被塞得满满的,连连赞道:“比庆阳夜市那家铺子卖的还好吃!”
  见二人情意绵绵的样子,小宫女笑着默默退出殿外。
  想想自己之前的多心,阿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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