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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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千夜：“是，娘娘！”
　　回去洛神宫的路上，赵宣煜一行人竟迎面而来。一见到我们，赵宣煜忙下马关切道：“若水！你没事吧？”
　　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非常紧张。
　　我：“臣妾没事。皇上怎么来了？”
　　赵宣煜：“你这样跑出来做什么？这有多危险。”
　　“若水！”淑慎夫人竟也从另一个轿辇上走下来，她也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焦急道：“你没事就好，真是吓死我了！”
　　我一愣：“泠岚，你怎么来了？”
　　淑慎夫人：“今儿天还没亮，一个面生的小宫女来我殿中悄悄给我传信，说有人要在洛神宫设计害你！问她是谁让她传信的，她只说是个不认识的姑姑，还戴着帷帽看不清楚脸面。我又不敢不信，忙叫了车马就赶来了。
　　刚刚到来洛神宫，却听说你已经出去很久，皇上与我特带着人马来寻你！”
　　我简单讲了下事情的经过。
　　赵宣煜怒道：“这个雪嫣，一个要将她的来路底细查个明白！”
　　淑慎夫人又道：“对了皇上，太后病了！”
　　赵宣煜忙问：“母后现在怎么样了？”
　　淑慎夫人：“太后如今已无大碍，但还需静养，不能劳心。”
　　我：“皇上，咱们还是回宫吧。”
　　赵宣煜点点头：“今日起驾回宫！”
　　发生了这许多古怪之事，我真是有些心力交瘁。雪嫣最后一句话到底有没有骗我？为何又会有人给淑慎夫人报信，感觉这整件事就像是一张扑朔迷离的大网，而自己不过是一条苟且偷生的小鱼儿……
　　而且，我好希望亦涵真的如他们所说还活在人世，就算不能在一起了，至少我心也有所安慰。唉……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我们回到宫里，太后养病拒不见客，却指了皇后和田妃侍疾。三皇子虽说过到皇后名下，太后却让瑜妃带着，果然太后还是不信任皇后。
　　时间如飞，明明感觉刚刚迎来夏日，一转眼还有半个月便又是中秋宫宴了。想想太后身子尚在病中，尤其中秋又是盛平公主的忌日，我们便商议着这次简简单单的办，就不要太过张扬了。
　　赵宣煜最近又迷上了养马，各色良驹不断被送进宫中来。宫里临时修造了好多马厩，我们瞧着那马厩已是极奢华了，赵宣煜却唯恐委屈了他的那些马儿。
　　这日我与淑慎夫人在宫中漫步，一阵风轻轻吹过，一股子桂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淑慎夫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这桂花香，惬意地说道：“此香当真是沁人心脾！前方就是惜桂园，据说可是包罗汇聚了天下各类名贵品种的桂花呢！若水，咱们去瞧瞧，还可以采摘些鲜嫩的花朵给孩子们做桂花糕吃！”
　　我：“惜桂园？”
　　这桂花香气闻在我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记得几年前我初来这惜桂园看到的那一幕，是让我多么的刺心。
　　桂花的香气可以说是我来到这个时代最初品尝到的失恋的味道。想起这些过往，心头不由泛起一阵烦腻。
　　我微微蹙眉道：“我最讨厌桂花的味道了，初闻倒是清甜，仔细品一品却甜腻得刺鼻！这惜桂园原是罪妇戚氏的花园吧？皇上连那蕙思宫都废了，怎么可以还留着这个？
　　傲珊姑姑，传本宫旨意，将那园中的桂花树都尽数砍了！这惜桂园就改为宝驹苑，为皇上饲养良马！”
　　傲珊姑姑：“是。”
　　诗情画意的惜桂园变成了一个大马厩，淑慎夫人微微愕然，又见我的样子，她旋即明白了什么：“若水，可是还在恨她么？”
　　我轻轻叹了口气：“对她已经谈不上恨，是自己还走不出一些心结，亦还有些不愿面对的过去！”
　　淑慎夫人：“其实她也蛮可怜的，想想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变成那副模样，她现在也真是生不如死。”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她的确美貌！泠岚还不知道吧？前阵子有几个大臣给皇上晋献美女，皇上却都没有看中，直接打发去了乐舞馆，还说这些年再也未见过姿容胜得过戚蕙的美女呢。”
　　淑慎夫人冷笑：“呵！”
　　几日以后的一个晚上，赵宣煜与我们几位妃嫔在外边赏月，纳凉。
　　我们正说笑间，却听见不远处一阵吵嚷。田妃问道：“是谁在那边喧哗，可知惊了圣驾，该当何罪？！”
　　那边无人回答，只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皇上宣我来的！让我过去！”
　　淑慎夫人似乎知道什么内情的样子，只见她偷偷掩口一笑，说道：“是谁呢？让她进前来说话。”
　　这时，只见一个佝偻着身子，一瘸一拐的人走上前来，她以黑纱蒙住头面，一过来便直奔赵宣煜，跪下哭道：“皇上！皇上你终于想见我了！”
　　赵宣煜一时也看不出此人的面目，问道：“你是？”
　　那人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布满黑斑的脸，看起来甚是恐怖，是戚蕙！
　　戚蕙死死抓住赵宣煜的腿，哀求道：“皇上！皇上我的脸能治好的！皇上原谅蕙儿吧！蕙儿不能没有皇上啊！”
　　刘贵人厌弃道：“真是的！也不怕恶心到皇上！这么好的月色，真是扫兴！”
　　田妃也撇嘴道：“哼！果然还是不要脸呢！你还是快快回去给盛平公主赎罪去吧！还想着勾搭皇上！”
　　韵常侍：“都这幅模样了！竟然还这么骚啊！”
　　赵宣煜皱起眉头，不耐烦地狠狠一甩，将戚蕙摔倒在地，怒道：“戚氏不好好留在思过宫赎罪，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来人，速速将她带回去严加看管，若再让朕见到她，凡看守她的人都严惩不贷！”
　　“皇上！这些女人都是虚情假意，蕙儿对皇上才是一旁真心啊！”戚蕙还没说完，便被两个小内监不由分说地拖了下去。
　　赵宣煜此刻一脸嫌弃，已全然没了赏月的心情，冷冷吐出两个字：“回宫！”
　　不知为何，此刻我竟对那戚蕙有了几分同情，曾经风光无限的她，如今这最后一点点尊严也没有了。
　　我见淑慎夫人嘴角微微弯起，似乎非常满意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我轻声问道：“泠岚，是你安排的？”
　　淑慎夫人点点头：“没错，皇上不是对她的容颜念念不忘么？我却偏要皇上看看她现在这幅德行！”

　　（血樱花篇）花非花雾非雾

　　也不知是何原因，这个中秋宴被太后执意取消了。太后这几个月身体一直都不好，意志也消沉了些，她还说这是盛平公主第一个忌日，宫中不该欢庆高歌。盛平公主是赵宣煜长女，又由良昭华带着在太后膝下长大，在太后心中的地位也自然不一般。
　　而瑜妃的嫡妹敏御女日日情辞迫切的前往赵宣煜处哀求，总算得到了赵宣煜的原谅，其实她复宠本就是大家意料中的事，可是对我而言，她毕竟是公然向我发起挑战的人，况且野心勃勃的她也一定会视我为敌的，所以对她我不能掉以轻心。
　　此外还有一桩，就是秦珂的婚事。听说太医院院使有意将小女儿聂羽许配与他，可他却无意。
　　秦珂与我同龄，如今也算是功成名就，年纪轻轻已稳坐太医院第二把交椅，在京中名下的药铺医馆无数。可毕竟二十好几的人了至今仍未婚配，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古怪。曾经他总是推说家业未兴，暂不考虑此事，可现在总没有理由再搪塞了吧！
　　听闻太医院院使的小女儿聂羽双十年华，长相颇为秀美，品行也端正，若是错过了着实可惜。为此我特别宣秦珂来我瑶光殿，想要好好劝一劝他。
　　我：“秦珂，本宫派人仔细打听过，那聂小姐模样，人品都没的挑，聂院使老来才得这一女，自小宠爱得如掌中珍宝。爱屋及乌么，他将来也定会疼爱小女婿的。而且这位聂小姐还是聂淑容的小姑姑呢。你……到底是对她哪里不满意呢？”
　　秦珂低头沉默不语，半晌才回了我一句：“贵妃娘娘，臣每日繁忙得很，还没有心思谈婚论嫁。若真的娶了那聂小姐回来，恐怕也难免被埋怨冷落了聂小姐，没的委屈了人家。”
　　我一笑：“秦珂呀秦珂，你为何不对本宫讲实话呢？依本宫看，你不肯娶她……绝非这个原由。”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认真地对他说：“在这宫里，能让本宫完全依靠信任的人真的不多，秦珂，本宫一直视你如亲人一般，你有什么心事为何不能对本宫讲明呢？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
　　秦珂想了想，这才说道：“臣心中已有意中人了。”
　　我欣喜道：“哦？那好，是谁家的小姐？本宫亲自来做媒！”
　　秦珂摇了摇头道：“她不是小姐，她只是……她的名字叫贺兰雪姬。”
　　我一愣：“你怎么认识她？你说的贺兰雪姬可是庆阳乐馆的头牌？”
　　秦珂点点头，微微红了脸，忙又解释道：“娘娘明鉴，臣绝非流连酒肆乐馆的轻狂之徒，雪姬姑娘也绝不是轻佻女子。臣当初还做郎中的时候，有次去庆阳购办草药，天黑迷了路，幸而偶遇了雪姬姑娘为臣解围，臣对她……一见倾心。”
　　原来秦珂也是个路痴啊！我听了不由忍不住偷笑。
　　秦珂没有看到我偷笑的表情，接着说道：“那段日子的相处，雪姬姑娘对臣也是有情有意，并表示愿意随臣一起走，可追求她的王孙公子有如过江之鲫，臣发誓一定要混出名堂再去迎娶她。可去年臣再去找她，她却自卑于身份，不肯嫁给我了！”
　　“唉……你呀！”我摆出老司机的表情教训秦珂道：“雪姬姑娘在乎的是你的心意，哪里是你混不混得出名堂呢？我在庆阳生活时，与雪姬姑娘倒是有几分交情，雪姬确实是个人品贵重的姑娘，绝非贪恋荣华富贵之人。
　　秦珂，你对雪姬姑娘这份情也实在难得！这样吧，本宫给雪姬姑娘写一封信，亲自给你们二人做媒。你再去趟庆阳向雪姬姑娘求亲，至于结果么……就看你们的缘分了！”
　　秦珂大喜：“臣多谢贵妃娘娘恩典！”
　　半月后，贺兰雪姬同秦珂一起来京，雪姬见到我也是欣喜非常，可她总是自卑自己的身份，为此，我特别求赵宣煜赐封贺兰雪姬为正五品宜人。
　　雪姬总是担心自己的过去会给秦珂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执意要求婚礼一切从简。
　　其实太后这次病得不轻，之所以能脱险也都是靠着秦珂高明的医术，现在太后看秦珂也如救命恩人一般。
　　听说秦珂成亲，太后赐下无比丰厚的赏赐，而且还特别邀请秦珂带着新婚妻子来太后殿中用膳，可见也将秦珂当做自己人看待了。
　　太后知道秦珂是我的人，所以这日晚膳也邀请了我一起来。
　　秦珂夫妇如约来到太后殿，一进殿忙又跪下见礼：“拜见太后，拜见皇上，拜见贵妃娘娘。”
　　赵宣煜：“快快请起，秦珂，你医好了母后，朕还没来得及好好赏你呢！”
　　秦珂忙道：“皇上言重了，医好太后乃臣分内之事。”
　　太后笑道：“今儿是家宴，不必太拘礼，你们小夫妻快快入座吧！”
　　二人入座后，太后这才仔细打量起贺兰雪姬来，看了一眼竟不由一怔：“上官夫人！”
　　赵宣煜笑道：“母后讲什么呢？没的吓着人家新娘子！”
　　太后又追问道：“雪姬，上官家与你是什么关系？”
　　贺兰雪姬知道自己的过往在太后面前也隐瞒不了，低下头答道：“臣妇母亲是庆阳乐馆头牌花舞蝶，后来被一位官宦公子赎身带走。据说母亲跟他走时就已经怀了我。
　　后来有一天，我的父亲抱着襁褓中的我又突然回到庆阳的未央乐馆，说母亲生我时因难产而亡，他已有妻室，家规严厉又不能将我带回家，所以拜托未央乐馆的妈妈将我抚养长大。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雪姬不知生父到底是何许人也，也不知母亲的真实姓名。
　　“不过……”雪姬仔细回忆了一下，又道：“乐馆妈妈倒是说过，在包我的包裹中藏着一条丝帕，上面绣着一支兰花，还有上官二字。只是不知是父亲的姓氏还是母亲的姓氏……”
　　赵宣煜：“难道是上官家的私生女？”
　　太后若有所思道：“如果雪姬真的是上官家流落在外的遗孤，今日能再见到也是缘分。上官家的后人，皇帝应该好好照应才是。”
　　贺兰雪姬惶恐道：“太后，只是一枚绣着上官字样的丝帕罢了，也证明不了什么的。而且庆阳那边姓上官的不少，雪姬自小便随乐馆妈妈之姓贺兰，也是贺兰妈妈将雪姬一手带大，与上官家从无往来。”
　　太后：“上官家全族为国捐躯，很多事也都无从考证了。哀家年轻时与上官夫人见过一面，她的模样跟雪姬真的很像。”
　　赵宣煜想了想道：“且不说与上官家的关系，秦珂是治好母后的功臣，也该再得封赏。朕就破例晋秦珂为从四品院判，贺兰雪姬为正四品恭人。”
　　按例太医院院判最高也就正五品，再者，按照秦珂的品级，贺兰雪姬也没有资格封到正四品的。不过赵宣煜向来任性起来不顾礼法，我们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今晚席间大家谈笑风生，倒也乐得开心，席间都不由多吃了几杯酒。
　　晚宴散席，赵宣煜已经醉了，他有些摇摇晃晃地走向我，搂过我笑道：“若水，来，扶朕去瑶光殿吧！”
　　我真是不喜欢他醉醺醺的样子，也只好微笑着扶他回去瑶光殿歇息。
　　好不容易把他安置好，让他快点睡觉，他却还迷迷糊糊地拉着我不放手，口中含糊道：“朝晨，你对朕的心……可还如从前那般么？”
　　我蹙眉问道：“谁是朝晨？”
　　“哈哈哈！”他又趴在我耳边笑道：“是朕错了！若水，她们都说你在骗朕，其实朕真的不在乎过去……只要你此生不负朕，朕可以把这天下都给你……”
　　我扳过他的脸，认真说道：“这天下永远都是皇上的，若水不想要这天下，只希望此生都有皇上的信任和疼惜……”
　　直到近寅时，才哄得他睡去，而我却已经毫无睡意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这日午后，我一边给孩子们做寝衣，一边欣赏窗外深秋的景致。
　　曼文来报，敏御女来了。
　　她来做什么？我本想不见，不过听说近来她都蛮得宠，于是道：“宣她进来吧。”
　　敏御女今日一反狂傲之态，规规矩矩道：“嫔妾拜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长乐无极！”
　　我并没有叫她起来，喝了口茶问道：“敏御女今日来找本宫有何贵干？”
　　敏御女不敢起身也不敢抬头看我，可怜兮兮道：“嫔妾曾受戚氏蛊惑，诬陷贵妃娘娘。此后嫔妾一直因此事日夜难安，又觉得没脸来见娘娘……可来日方长，嫔妾觉得还是该向娘娘登门致歉，得到娘娘的谅解方能安心！”
　　我放下茶杯，这才道：“起来吧！事情已经过去了，敏御女不必再因此事自责，今后本宫就看你的表现，只要你真心改过，本宫自会提携你。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敏御女听了面露喜色，不过却没有起来，而是道：“贵妃娘娘真是大人有大量，嫔妾多谢贵妃娘娘！其实今儿嫔妾来拜见娘娘，还有一事相求！”
　　我：“哦？说来听听！”
　　敏御女：“嫔妾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敏御女一边说，一边抬头怯怯地看了我一眼。
　　我很平静地问道：“那么恭喜敏御女了，曼文，赐座！”
　　敏御女起身，并没有坐下，而是走上前抓住我的手恳求道：“贵妃娘娘，皇上并没有复我位份的意思，太后如今养病也不管这事。皇上说……除非贵妃娘娘允准，才会复我位份！”
　　敏御女又跪了下来，眼泪汪汪道：“贵妃娘娘，求你看在嫔妾腹中皇儿的份上，替嫔妾向皇上说说好话吧！”
　　其实经历了戚蕙之后，我的心已再不会被美人儿的梨花带雨打动了。
　　我：“敏御女，你联合韵常侍诬陷本宫，想至本宫于死地，本宫若松口提拔你，恐怕将来会有小人更加敢对本宫放肆了！”
　　敏御女忙道：“贵妃娘娘，嫔妾发誓，今后这宫里，谁若与贵妃娘娘为敌，就是与嫔妾为敌！”
　　我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扶她起来，柔声道：“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安心回宫去吧，不出几日，自然会复你的位份！”
　　敏御女惊喜地看了我一眼，深深扣了一个头：“嫔妾谢贵妃娘娘提携大恩！”
　　敏御女走后，曼文担忧道：“娘娘，奴婢瞧着那敏御女……恐怕不会甘于臣服娘娘的！”
　　我一笑：“当然。不过她家世好，如今又怀了皇嗣，复位是早晚的事。皇上既然给本宫这个面子，本宫自然要做个顺水人情咯。”

　　（血樱花篇）瑜妃的古怪

　　披霞殿传来瑜妃生病的消息，她与我同住一宫，我自然不能对她不闻不问。
　　晚膳后，我带着太后曾赏给我的名贵补品来到披霞殿，紫云见我来很惊讶，忙跪下见礼：“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我：“起来吧。你主子可大安了？”
　　紫云蹙眉道：“瑜妃娘娘那日无故昏倒，却不肯让我们传太医。如今倒是没有大碍了，只是还虚弱得很，平时总是昏睡着。
　　这些日子瑜妃娘娘都没能去皇后殿帮忙照看三皇子殿下，这下皇后可高兴了。”
　　我一笑：“哦？皇后少了个帮手，怎么还高兴呢？”
　　紫云：“只要瑜妃娘娘在场，三皇子殿下谁都不要，甚至连皇后都不让抱，皇后心中难免恼了瑜妃娘娘吧。”
　　我：“哦，带本宫去看看瑜妃吧！”
　　紫云：“是，贵妃娘娘，里面请。”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瑜妃的寝殿，里面竟然堆满了书籍。不是说瑜妃在柳相府没什么读书的机会，只是“不是睁眼瞎子”的水平么，怎么突然变身学霸了呢。
　　我见瑜妃躺在那还昏睡着，便道：“本宫还是改日再来吧。”
　　“是贵妃娘娘吗？”瑜妃听到我的声音醒了过来，忙在榻上坐了起来，她脸色非常憔悴，“贵妃娘娘驾临，臣妾有失远迎……”说着就要下榻向我见礼。
　　我忙走过去拦住她，一边给她掖好被子一边道：“你尚在病重，就不要拘礼了？既然病了，为何不宣太医来请脉呢？”
　　瑜妃道：“太后最近身体也不好，此事臣妾不想惊动太大，如果让太后知道，恐怕她老人家会担心。”
　　我：“可是有病不医，耽误了可怎么办？”我摸了摸她的脉，确实是虚弱得很，不过却没有什么毛病。
　　我将那些补品拿给她道：“这些都是太后赐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正好给你好好补一补。如果还有什么别的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瑜妃：“臣妾多谢贵妃娘娘关怀。”
　　碧草端来夜宵走进前来：“娘娘已经一整日水米未进，多少吃一点吧！”
　　我走过去接过那小银碗，碗中是粳米粥，里面还有一颗剥好了的咸蛋。
　　我一边喂她吃粥一边道：“咱们同住一宫，互相照应也是应当，只有你我的时候就不要如此客气了，叫我若水就可以。”
　　瑜妃有些惶恐道：“尊卑有序……这如何使得……贵妃娘娘，还是臣妾自己吃吧，万万不敢劳动娘娘玉手。”
　　我却执意喂她吃，一边道：“你若这样客气，我反倒不自在了。以前你我也没有相处的机会，现在住在一起岂不是缘分么。”
　　瑜妃一笑：“看来臣妾来未央宫……真是来对了呢。”
　　见她乖乖吃了，我又道：“其实本宫总觉得，将来日子还长，皇上不可能总是宠爱同一个人。深宫寂寥，如果宫中的女人们还总是互相算计着，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了……”
　　瑜妃轻轻握了下我的手：“贵妃……若水……”她将这碗粥吃了个干干净净，又若有所思道：“其实……我也斗得腻歪了……好想离开这里，若水，其实你我的运气……真的都不怎么样，不是么？”
　　她的话有些没头没脑，想是她病了这些日子，难免心情古怪。我帮她盖好被子，柔声安慰她道：“别多想了！你还这样年轻呢，先养好身体再说。”
　　离开披霞殿时，我竟发现她殿中多了好多面镜子，心中不由奇怪，难道瑜妃喜爱收藏镜子？
　　次日才用过早膳，曼文来报：“娘娘，贵子来了。”
　　我：“宣她进来吧。”
　　贵子拿着一个精致的包裹走进殿中，“奴婢拜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我微笑：“请起。贵子，许久不见，本宫怪想你的呢。坐下说话吧。”
　　贵子将她手中的包裹呈给我，微笑道：“奴婢今日来是奉瑜妃娘娘之命，给贵妃娘娘送这个来。”
　　我打开一看，是两双婴儿鞋子和一袭男童披的披风。看来是送给皇长子，四皇子和潇陵公主的。
　　贵子：“其实瑜妃娘娘做了很久了，可总是发现有一点瑕疵就重新做，就怕贵妃娘娘不喜欢呢。”
　　我微笑：“瑜妃有心了，代本宫谢谢她。贵子，你在披霞殿可还习惯？瑜妃素来待下人好，想必也会待你好的。”
　　贵子：“谢贵妃娘娘关怀，瑜妃娘娘待奴婢很好。只是最近，瑜妃娘娘有些古怪呢。”
　　我：“哦？怎么回事？”
　　贵子凑到我跟前儿，压低声音道：“瑜妃最近似乎对钻研古书着了迷，贵妃娘娘您也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