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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入聊斋怎么破-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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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科举考试,战胜自己还不行,还得战胜别人。
  在考棚里关了三天,等出了考棚,众人看着蓝天恍若新生。
  大家都互相讨论着这次题目的难易; 甚至向平时成绩好的同学询问自己是否写偏题了。
  不过这多数没什么用,谁还能说你写跑题了不成,再说了; 京城来的考官口味不定,科举也得看运气。
  王瑞出了考场; 远远就看到了何云一,朝他招手; 一溜烟跑到他跟前。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自从他被王瑞撵走; 都过了三天了,九年没见,相思得厉害。
  天气热; 王瑞脸颊微微泛红; 何云一上去就贴了个脸:“真烫。”
  王瑞推开他:“你一贴更热了。”然后就说起了老鬼的事情,虽然有惊无险,但是王瑞依然愤愤不平:“反正我就这体质; 考个试也得遇鬼,不找别人偏找我。”
  “你真是成长了,当初那会被妖魔鬼怪,吓得翻墙跳院子的日子一去不返了。”
  “谁还没个进步。”王瑞道:“任谁遇到这么多次妖魔鬼怪也淡定了。”这帮妖魔要是习题,他刷了这么多个,也该成学霸了。
  何云一哼道:“你非得驱赶我,若我跟着你,哪有这老鬼蹦跶的份儿。下场考试,我去陪你。”
  “可别!”王瑞不许:“你要是在,我真没心思答卷了,想个别的办法吧。”
  何云一不情不愿的道:“……好吧,不看你就不看。”
  为了避免老鬼的事情再次发生,在下一次考试前,何云一凝结灵气在王瑞的手心画了符,告诉他,若是再遇到这些捣乱的鬼怪,就亮出来,有一个杀一个。
  第二场考试在三天后,天气风云突变,第一场考试的时候,分明是个大晴天,何云一还来送火盆,到了第二场考试,淅沥沥的下了小雨,阴风嗖嗖的吹得人透骨凉。
  才展开卷子,吧嗒一声,竟然一滴雨水落到了桌上,王瑞懵了,竟然漏雨?
  一抬头,可不是么,头顶的瓦片竟然透了一道光亮,雨水顺着缝隙滴答滴答的往下落,掷地有声。
  王瑞拍着门板,唤来监考人员:“这屋子漏雨!”
  “可能是前天晚上刮大风吹掉的,这贡院也好几年没修了。”监考人员念叨着:“你忍忍吧,没办法,就算修也不可能是现在。”说完,将小窗子一关,背着手走了。
  王瑞仰头看天,这不是成心给他找麻烦呢么,考棚拢共就这么大点,避无可避。
  王瑞祈祷着雨水快点停,可这雨明显跟他作对,越下越大。
  他又盼着何云一赶紧来看他,好帮他补一块瓦上去。
  但今早进考场之前,他信誓旦旦的“警告”过无数次他,除非火灾地震才许来见他,何云一也答应的明明白白,显然是不会随便闯进来了,指望他是不现实的。
  王瑞无语凝噎,这么看来,还是老鬼“可爱”一点。
  只好用笔洗接着从棚顶漏下的雨水,很快就接满了不说,老得盯着也分神。
  就在他闹心的时候,只听到棚顶瓦片响动,再看时,棚顶的瓦片竟然被补好了。
  他不觉得仰头站了起来,仔细观察,确定无误那道残缺的缝隙被修复了。
  谁?何云一吗?
  忽然,他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初次见面穿着的大红袍。
  再遇故人,王瑞笑着唤他的名字:“黄九郎?”考虑在考试,他将声音压得极低。
  黄九郎微笑着颔首,声音亦如一往的轻柔:“是我。”
  “棚顶是你帮我修好的?”明知故问,除了他还能是谁。
  黄九郎再次微笑。
  王瑞由衷感谢:“谢谢你。”
  他摇头:“一直以来,都该是我谢谢你……比如你救了我表弟这件事,我一直想向你道谢,只是你明白,不太方便。”
  不方便的因素,主要是何云一,他俩整日都腻在一起,形影不离的,黄九郎实在找不到接近王瑞的机会。
  “举手之劳而已。”王瑞笑道:“你今天不也帮助我了么,否则这雨点吧嗒吧嗒的,真影响我发挥。”
  黄九郎苦笑道:“我终于也算帮助了你一点,心里好受了些。”
  “说得哪里话,大家都是朋友,干嘛算的这么清楚。”王瑞真心实意的道。
  “……”黄九郎眸子垂下,低声道:“你对我的封正之恩,我会记在心上的,不能报答你,就报答给你的家人。只不过短期内报完是不可能了,我要去……修行了。”
  “修行?很好啊,你看我也在科举,也是一种修行,咱们一起努力!”都是谋求进步,一个意思。
  黄九郎见他热情高涨的鼓励自己,愣了下后,也展颜笑道:“你果然没变,还是那么爽朗。”
  凄凄惨惨的告别,不是王瑞的风格,他一向是这般洒脱的。
  王瑞轻笑:“我不一直是这样。”
  黄九郎伸出手掌:“我会努力修行,争取得到天庭的册封,你也要金榜题名!那么,来日方长,永远是朋友,有缘再会!”
  击掌为誓,这还是王瑞交他的。
  王瑞愣了下,响亮的跟他击打手掌,笑道:“有缘再会!”
  黄九郎微笑颔首,身影渐渐从王瑞跟前消失,最后留下一抹淡淡的红色,但很快,这抹红色也不见了。
  王瑞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淡去,叹了一声,不管怎么说,朋友告别,还是有点叫人难过的。
  良久才坐下,铺开卷子,开始答题。
  没了雨滴的困扰,王瑞答题很顺利,圆满的完成了第二场考试。
  鉴于何云一的属性,他没告诉他见过黄九郎的事情,潇潇洒洒告了别,没必要弄得满城风雨。
  第三场考试,王瑞越考越有状态,答得很顺利,为乡试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然后一个问号接连而来,那就是他到底能不能考中。
  因为这次认真准备了,觉得自己考得还成,没像上次那样落荒而逃,连放榜也不看,逃窜回家,而是在省城住着,等着最终结果。
  考官是京城派来的翰林和礼部官员,水平肯定不用怀疑,能被点中的卷子,实至名归。
  考生们等放榜的日子,闲得慌,精力都放在了“搞联谊”上,毕竟中了举人就有官身了。
  一个省份的,不管是参加的会试还是以后为官都相互有个照应。
  一时间,省城大酒店的营业额直线上升。
  不过,像王瑞这种有家室的就没那么自在了,单身汉霍柯跟马萧跑出去浪,都不带他了。
  除了王瑞外,霍桓跟韦兴贤心里都有人,除了简单的交际应酬,也不出去玩,甚至继续温书,为了明年在京城的会试跟殿试做准备。
  王瑞对两人啧啧称赞,厉害厉害,学霸的人生真是恐怖,都不放假的。
  回到客栈后,在何云一身前身后转悠:“离放榜还要许多日,真是无聊。”
  何云一见王瑞坐立不安的,便道:“不如我带你去考官阅卷的场地吧,看看你的卷子到底被批了几等,点中没有。”对他来说,这是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小事,隐身法去溜达一趟就成。
  王瑞可不敢,跑去看考官的阅卷现场,太过折磨人,不如等着放榜来个痛快的,忙摇头。
  “瞧你这小胆子,我去给你看看,你等着。”说完,不等王瑞拽住他,一个闪身不见了。
  王瑞提心吊胆的等着,过了一刻钟,何云一回来了:“还没批到你的卷子,明天这个时候再去一趟。”
  “你可别去了!”王瑞道:“咱们出去玩吧,等放榜那日再回来,那天中是不中就一刀,好过现在每日遭‘凌迟’。”
  何云一求之不得,揽住他:“你想去哪里?”
  “嗯……海边……诶,这就走吗?”话音刚落,人便从客栈房中消失了。
  霍柯此时在外面敲门:“泰城那帮考生邀请咱们相聚饮酒,你们来吗?”敲了半天不见应声,对身后的马萧道:“可能出去玩了,留张字条给他们吧。”
  何云一不是寻常人,“神出鬼没”的,可能带着王瑞出去玩了。他便留了个字条塞进门中,然后硬是拽上了坚持温书的弟弟跟韦兴贤,死拉活拽的跟着一起参加聚会。
  考生间互相邀请饮酒拉关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天黑后,在酒店包了个临街的雅间,两个地方的考生齐聚一堂。
  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着聊着畅想起了高中后的“美好生活”,有说回去修祖坟的,有说告慰父母的,问道霍桓,霍桓想说回去娶王青瑗,但怕人笑他没出息,违心的说报效朝廷。
  他话音刚落,就听有人趴在栏杆上笑道:“快看,有美人。”
  一群显得无聊的考生,别说有美人了,有美驴都想瞅一眼,一听这么说,都笑着聚到了栏杆处。
  就见楼下的石街上,一个戴着纱帽的女子侧坐在一头驴上,旁边跟着一个丫鬟,虽然看不到女子的容貌,但是凭身段和背影,已能引人遐想了。
  他们的谈笑声,吸引了女子的主意,她撩开纱帽,仰头一看,就看一群书生站在二楼上看着她发笑,不禁眉头一锁。
  “哇——大美人啊——”大家像是捡到宝贝了,几个恨不得眼珠子掉到她身上黏着:“只是表情好凶啊,谁能逗笑她?”
  之前遇到这种事,能做出偷窥聂小倩行为的韦兴贤一定身先士卒,但是说来奇怪,自从遇到了罗惠卿,他对这些却没什么感觉了,此时只是微微摇头,任由其他人去闹,自己转身回到了桌前。
  霍桓也对戏谑女子没兴趣,拽他哥:“别看了。”
  “她自己摘了面纱,为什么不看?”霍柯留了下来,霍桓没办法,自个回到了桌前。
  楼下那个女子只是瞧着他们,表情冷若冰霜,看得出不满,却不离开。
  这时马萧弯腰,脖子垫在栏杆上,笑道:“不知是谁家的娘子,冷冰冰的也这么漂亮。”说完,装作如痴如醉的道:“诶呀,看着她的眼睛,我都要死了。”
  这时楼下的女子似是听到了,竟然展颜一笑。
  楼上的书生嬉闹成一片:“笑了笑了。”
  女子撂下纱帽,拍了下小毛驴,带着丫鬟走了,那丫鬟走了几步,仰头哼笑道:“这位是蓉城七郎的新妇回家,岂是你们能轻薄的。”
  书生们觉得好笑,都调笑完了,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思。
  这时韦兴贤觉得没趣,决定回客栈去,到阑干处叫马萧:“走吧,时辰不早了。”
  这一碰不要紧,马萧的身子动也不动,韦兴贤探头一看,他已经脸色铁青,脖子垫在栏杆上,没气了。
  “马萧!马萧!”韦兴贤想把他扶起来,奈何他那个脖子仿佛被黏在了栏杆上,任他怎么拽就是不动,其他人见了,也都来帮忙,可是,七八个大小伙子,就是挪不动马萧的身子。
  直到霍桓也来搭了把手,马萧才被挪开了身子,但一誓鼻子,早没了进气,也没了出气,死透了。
  韦兴贤他们傻眼了,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朋友,竟然就这么在栏杆上卡死了。
  霍柯迟疑了一下,道:“何、何云一肯定有办法!”说完,一溜烟下了楼,往客栈跑去。
  可是使劲捶门,王瑞他们房内就是没人应声,楼里楼外找了一通,不见人影,他只好又塞了个纸条,叫他们若是回来就到酒楼去。
  等他回酒楼的时候,叫的大夫都到了,但除了宣布马萧死亡外,没任何用处。
  大伙都傻了,雇了个车,将马萧先抬到了义庄,然后各个迷茫的,没有真实感的回到了各自的居所。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死了呢。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大家一夜没合眼,回到客栈,不管怎么说,倒头补了一觉。
  等霍柯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再去找何云一跟王瑞,但是一睁眼,愣了。
  眼睛怎么糊了一层膜?看东西像隔着一层纸似的,物体仅能看到一个个黑块。
  他大叫霍桓,霍桓醒来一看,哥哥的两个眼睛的瞳孔都蒙上了白膜,整个眼睛看去都是白色的。
  而这时,客房外有人敲门道:“你们在吗?我是泰城的孙少爷的小童,我们少爷问你们,眼睛有没有出现异样。”
  霍桓打开门,让了这个小童进来:“怎么,你们那边眼睛也出问题了?”
  “早上起来,有一个算一个,昨天饮酒的人,眼睛都……”看到了坐在桌前的霍柯,这小童咧嘴道:“都跟这位公子一样了。”
  再吃迟钝也知道,古怪出在昨晚的那个女子身上,霍柯道:“那是个妖女!”
  霍桓不解:“为什么我没事?”说完,想起韦兴贤来,跑到他的房间把人叫醒,发现韦兴贤眼睛好好的,黝黑明亮,全不像他哥哥。
  由此推断,只有昨晚上围观嬉笑那女子的人中招了,霍桓跟韦兴贤在屋内喝酒,没去栏杆笑闹就没事。
  现在死了一个,瞎了一堆,真是惹到麻烦了。
  霍柯却很淡定:“何云一跟王瑞肯定有办法。”虽然眼睛看不到了,但他有一颗坚信光明到来的心。
  韦兴贤道:“你们倒不要紧,但马萧可还躺在义庄呢,他们现在不知去哪里玩了,等他们回来,说不定马萧都烂掉了。”
  话音刚落,霍柯忽然听到了右眼睛中有声音道:“好挤好黯啊,开了窗吧。”
  左眼睛里另一个声音道:“不行,开了窗户这个人就看到了,不能开,咱们两个就这样说话吧,我说,你想我吗?”
  “想。”
  “多想。”
  “特别想。”
  “我也是,嘻嘻。咱们虽然看不到对方,但是心意是相通的,我想亲亲你。”
  “我也想。不过我过不去,我亲自己的胳膊,弄个声响,你自己感受一下,啾啾~”
  “真好,我也亲你一下。”
  霍柯傻了:“你们是什么东西?”使劲揉眼睛,但这两个声音却没停止的意思,反而越发热烈,恋人诉说衷肠,肉麻的同时喋喋不休。
  最要命的是韦兴贤跟霍桓也能隐约听到,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这什么玩意啊?在你眼睛里住下了?”
  霍柯恨不得揪头发:“闭嘴!”
  “哼,你好吵啊,你既然嫌弃我们,那我们就彼此开个窗户见面,住到一起了。”瞳孔中的人道。
  霍柯感到两个眼睛针扎般的疼,仿佛什么东西要顶破眼球钻出来,眼球要爆裂一般,马上捂着眼睛告饶:“别出来了,你们跟以前一样吧。”
  疼痛停止了,瞳孔中的两个声音,一个笑嘻嘻的道:“那咱们就别见面了,还这样待着吧,那什么,其实我也没做好见你的准备,咱们再等等吧。”
  另一个道:“嗯,我也有点紧张,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想象的一样高大威猛。”
  “嘻嘻,你早晚会知道。”
  这两个瞳孔中的人继续谈情说爱去了,不管怎么说,总算消停了。
  霍柯要哭了:“何云一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再不回来,我眼睛这两个家伙都,早晚要见面生一窝孩子了。”
  ——
  马萧看着躺在义庄冰冷木板床上的自己肉身,没半点真实感,自己这是死了?
  但是他是怎么死的?最后一个记忆是脖子垫到栏杆上,接着就没记忆了。
  他几次试图回到肉身,但都不成功。
  “嘿嘿,别挣扎了,后生啊,死了就是死了。”这时候旮旯里一个蹲在地上的老头子笑道。
  马萧一瞧,这个老头子的肉身就躺在另一张床上,知道他是鬼,不由得想哭:“我还年轻,没活够呢。”
  “你得这么想,投胎重来,更年轻。”老头瞅了眼日头:“别急,我生前打听过,据说每天这个时辰,阴司的人都来锁人。”
  才说完,就听到锁链的声音,马萧知道是鬼差来了,胆战心惊的回头,愣了:“朱尔旦?”
  朱尔旦也惊讶:“马、马萧?”他因为鬼差做得好,从小小的阳信县被调到省城来了,没想到会碰到自己曾经的同窗,还是死的。
  马萧看他一身的官差打扮:“看在同窗的份上,开开恩,别锁我啊,我还不想死。”
  朱尔旦上下打量他:“你点中举人了,有了官身,加之你又死得蹊跷,可以再等几日。”
  马萧乐了:“真的?我中举了?”忽然忘了自己已经死了。
  “阴间这边的消息快于阳间,你、王瑞,韦兴贤与霍桓都榜上有名,霍桓更是中了第一名解元。”朱尔旦由衷的道:“不怪你们当初取笑我,确实文章比我做得好。”
  马萧道:“那霍柯呢。”
  “他是真不行,没考中。”朱尔旦道。
  马萧现在是一只快乐鬼:“我中了,我中了!太好了!那我怎么才能还阳?”
  “不要急,何云一会帮你的。”朱尔旦道:“不过,如果你肉身腐烂前,他还没帮你还魂,我就必须锁走你的魂魄了,他回来,也不能到阴司要人,你就彻底死了。”
  马萧脸色一苦:“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旁边的老头子也叫:“我也想等等。”
  朱尔旦摇头:“你阳寿已经尽了,走吧。”说完,锁链一套,抓走了。
  马萧急躁的玩着自己的指头:“王瑞,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咱们中举了!中了!”


第143章 有你真好
  王瑞跟何云一在外面玩了四天; 要不是王瑞惦记科考成绩,玩不消停; 怕还要多待几天。
  一进客栈的门; 他俩就看到在大堂坐着的霍柯,颤巍巍的仿若盲人要摸象一般的伸出手道:“可、可是王瑞你们回来了?”
  旁边陪坐的霍桓则扶着他哥哥的胳膊,伺候老太爷似的道:“是他们回来了。”
  王瑞看不懂了:“怎么了这是?”跟佃农见了红军似的。
  他一出声,霍柯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扑了上来:“你们可回来了。”
  什么毛病?!何云一挡在王瑞前面; 挡开霍柯:“有话好好说。”别冷不丁往这边扑。
  霍柯激动啊,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人盼回来了,他刚才派人去义庄问; 说马萧的尸体都隐隐有味道了,而他眼睛中的两个小人也在商量婚期要见面了。
  这时韦兴贤从楼上下来; 见了王瑞他们,忙几步跳下来:“你、你们可回来了!马萧死了!霍柯瞎了!”
  他俩出去玩了几年; 就出了幺蛾子; 何云一见霍柯眼睛上糊着一层白膜; 二话不说,隔空在他额头上比划了几下。
  众人就看到两条白色的蛆虫从他眼角爬了出来,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扭动抽搐。
  “宝贝; 咱们怎么出来了?诶呀,我看到你了,你白白胖胖的真美。”
  “我也看到你了; 心肝,你也美。”
  霍柯这时候再一揉眼睛,两片白膜沾到了手背上,眼睛便又能看到了。
  他看到地上的蛆虫还在说着腻歪的话,上去便是一脚,碾成了肉泥。
  “事不宜迟,快去救马萧吧,你能救他吗?”霍柯问了,自己言语:“求你了,可要千万回答能啊。”
  何云一点点头,霍柯激动的双手举起来:“有救了。”
  但很快何云一就泼了他一盆冷水:“但如果魂魄被锁走了,我也没办法了。”
  王瑞心也提起来,催促道:“他尸体在哪里,咱们赶紧过去吧。”
  大家赶紧成了马车到义庄去,才一到门口,何云一就看到了马萧的魂魄,正在义庄门口揣着袖子翘首企盼,看到何云一他们,激动的直引袖擦泪。
  何云一假装看不到他,到了马萧的尸体前,他问霍柯:“你们做什么了,怎么一死一伤的?”
  “其实不是一死一伤,而是一死多伤。”霍柯便将那晚发生的事情说了。
  “哦——”王瑞拉长声音:“我就说嘛,怎么霍桓跟韦兴贤没事,原来是你们戏谑围观了厉害的人物,被报复了。”
  霍柯双手抱拳:“我知错了,再不敢了,不信你们把马萧救活,他肯定也不敢了。他的魂魄还在这里吗?”
  马萧这时候蹦着举手,在大家跟前跳:“我在这里,在呢!”
  何云一慢悠悠的道:“嗯,我想想办法吧。”这不想帮这几个登徒子,早知道这样,就该让霍柯再吃吃苦头了。
  马萧来回转悠,他不知道何云一能看到他,心急的道:“何云一求你了,你千万要有办法啊!我考中了举人还不想死。”
  何云一闻言,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中举的?
  马萧继续捂着额头道:“朱尔旦说了霍桓中了解元,我、王瑞跟韦兴贤都中了!我还想跟大家一起上京赶考,真的不想死!”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嗖的一下子,自己这飘忽的魂魄就被吸回了身体内。
  他腾地就坐了起来,仿若新生婴儿一般的看着周围的世界,茫然了片刻,惊喜的叫道:“我活了?”
  韦兴贤跟霍家兄弟都突然状况吓的后退了一步,确定他活了之后,上去拥抱住了他:“以为你真死了!”
  接着他们三个就鼻子动了动,嗅到了什么味道,慢慢松开了手。
  尸臭的味道,叫人无法忍受。
  马萧自己也闻道了:“这身味儿还有救吗?”
  “勤洗洗,将肉身养好了就没味道了。”何云一道。
  马萧千恩万谢,就差叫何云一再生父母了,这要是没有何云一,他就要眼睁睁看着肉身腐烂,人生到此就结束了,劫后余生抹着泪道:“好不容易考中了举人,差点就这么死了。”
  “你怎么知道你考中了举人?”王瑞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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