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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入聊斋怎么破-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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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要过日子,总得有房有马啊,现在家庭第一个大件物资跑路了,岂有不追的道理。
  何云一扬起宽大的衣袖遮住王瑞,带着他转了一圈,王瑞便觉得自己越变越小,直到缩成了巴掌大,被何云一托在了手中才停止变化。
  何云一将他放进袖中,飞身去追那匹黑马。
  王瑞叹气,就是不想在他袖中才想买马的,现在好了,反而促成了袖中蹲。
  那匹疾快奔驰,马蹄轻盈的越过高墙,在空中腾跃了几次后,跳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内一间厢房。
  何云一当然不能放过他,紧随其后用隐身法进入那间屋子,准备擒拿这只怪马。
  屋内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没有陈设,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倒是墙上挂了一幅装标精致的画。
  而画中,一匹黑马正屁股朝外,头朝里的站着。
  何云一扶额,这马也太没脑子了,叫人说什么好?
  王瑞在袖中往外瞭了一眼,也被这匹马的“坦诚到极点的幼稚”打动了,他哭笑不得:“快将我放出来吧。”
  何云一将他恢复成正常人一般大小后,两人颇为无语的互相瞅了一眼,王瑞清了清嗓子:“你躲藏的太拙劣了,自己出来吧。”
  黑马不为所动,准备装死到底,但又忍不住想偷偷看外面的情况,便小心翼翼的从裆部向外瞄,就见书生和可怕的道士正凝眸看它,吓得它赶紧抬起头,保持僵硬的姿势再不动弹了。
  何云一没耐心和它耗了:“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将画烧掉。”
  王瑞忽然懂了:“你这尾巴是不是就这么被烧掉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何云一正欲引火给这匹马点热度,不经意的一扫画下的落款,他愣了一下:“难怪感受不到这怪马的妖气,原来它出自陈子昂之手。
  经他提醒,王瑞才去看画的落款,写着万岁通天元年,这是武则天的年号之一,再一看人名,陈子昂。
  王瑞吃惊的道:“写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那个陈子昂?”
  “看来是的,如果不是出自这种大人物之手,它也不会由画变为真实的马。陈子昂乃是人间伟才,且品行高洁,节烈而死,这幅画出自他的手,沾染了他的正气和才气,至于这匹马,应该几百年的时间,以陈子昂的才气做基础,吸纳天地精华,修炼出了肉身。它乃伟才的灵气所生,自然没有妖气。”
  “但是它仍然能感受到你是有道行的人,知道它自己毕竟不是真正的马,心虚之下尥蹶子跑了。”王瑞对画中的马道:“我说得对不对?”
  马死扛着不说话,何云一咧咧嘴:“就算你出自陈子昂之手,你继续装下去,我也不轻饶你。”
  他放出一团火朝画点去,就在快燎到画轴的时候,黑马一跃飞出了画,落在王瑞他们跟前,惊恐的瞪着眼睛,鼻孔长大不住的出气,看得出来,是真的害怕。
  而这时候,就见门咣当一声,卖马人走了进来,看到黑马他愣了下:“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因为膘肥壮硕的马身阻挡,他第一眼并没注意到后面的何云一和王瑞他们,但第二眼就看见了,他和王瑞四目相对,一咧嘴,然后转身就跑。
  做贼心虚的黑马也要扭身跑路。
  “定!”何云一喝道。
  一人一马都定瓷实了,王瑞与何云一走到他们面前,拿出“受害人”的道德优势质问道:“你们两个是骗子吧?”
  黑马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愧是出自正直人之手,哪怕误入了歧途,羞耻心都比人强。
  卖马人发现自己不能动了,知道了遇到了厉害的角色,赔笑道:“我错了我错了,这位兄台,咱们有话好说,我这就将银票还给你。”
  何云一问:“这马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
  “实不相瞒,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祖上也阔过的,要不然也不能有这副陈子昂的画,父母死后,我一不小心就耗尽了家财,只剩这一幅画陪我度日。突然有一天,我发现画中的马常常晚上出来吃草,它是活的!它被我发现后,逃回了画中,我用火燎它尾巴,它才现了身。”卖马人苦笑道:“我将它收服后,便和它一起骗人,我去马市将它卖了,它则在几日后偷偷溜回来,周而复始,赚些银子花花。”
  王瑞摇头,想不到陈子昂的画落到这种人手中,可怜这匹好马,要陪主人作奸犯科。
  不过看得出来,这匹马没什么贼心,一看到何云一就心虚的逃了,简直跟胆小的小偷遇到捕快一般不打自招。
  何云一觉得晦气,出手买第一个物件就遇到了骗子:“怎么遇到了你这种人,你做这行,之前就没人逮住你,将你送官吗?”
  “……其实……本县知县是我……我舅舅……所以我还给你们银子,你们也就别费力将我送官了。”
  王瑞知道为什么在马市的时候,其他卖马人眼神为何古怪了,那就是敢怒不敢言,明知道这家伙整日行骗,但人家后台是知县,只能听之任之。
  “我不要银票,我要这匹马,你将它卖给我了,我不打算退货。”王瑞转身去墙上摘下那幅空白的画,朝马身上一盖,就将那匹马扣了进去,又恢复成了一幅画。
  卖马人裂开嘴巴嚎哭道:“我可怜的马啊——当初为了骗你钱才开价一百三十两的,你要是实打实的买,一百三十两肯定不能答应的——啊啊啊——我贱卖了——我可怜的马啊——”
  王瑞懒得搭理他,夹起画轴就要走。
  而这时,卖马人却突然不哭了,而是道:“……哎呀,我猛地想到,既然这位道长法力如此高强,不如我介绍一单生意给你,生意成了,我抽佣金的一成,你留九成,你看怎么样?我拿那一成也能弥补我的损失。”
  王瑞无语,等着这卖马人被何云一送白眼。
  不想何云一想了想,道:“好啊。”说罢,手掌一挥,那卖马人竟然能动了。
  卖马人原地一个踉跄,随后摸着额头笑嘻嘻的道:“道长真是法力高强的神人,这定身之术使着跟玩儿一样,厉害厉害。”
  “别废话,快说正事。”
  王瑞不解的道:“咱们拿了画就走吧,你想做什么生意?”
  “哎呀,我知道,人家道长也不是为了银子,其实是为了普世救人,您说对不对?”买卖人吹捧道:“斩妖除魔,救一方黎民于水火,可是大大的功德。”
  何云一不耐烦的道:“你不说话的话,就永远别说了。”
  顷刻,卖马人便不能发声了,他惊恐的捂住嗓子,须臾似乎是吸取教训了,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双手合十做求饶状,何云一才饶了他,叫他能再度开口。
  这一次,他不敢再嬉皮笑脸了,直接道:“我叫霍敬,祖上阔过,我有个舅舅做了本县县令,他姓郑,刚开始阔,现在是个大贪官,有的是钱。最近他遇到一件烦心事,他后院的三姨娘,最近常见鬼,整日魂不守舍的,请了几个道士和尚都医不好,这三姨娘最得宠,您要是能医好,黑他个千八百两银子没问题。”
  王瑞见何云一听得认真,拽了拽他的衣袖:“你不是真的要管吧?”
  这不是他风格啊。
  何云一点头朝他笑道:“嗯,我想管。”
  现在不比以往了,他得想办法赚钱,王瑞是富家公子,总不能叫他跟着他吃苦吧。
  有些东西法力可及,有些却是法术做不到的,得真金白银才行。
  就凭王瑞以前花钱那个冲劲儿,他不努力不行啊。
  养家,担子重。


第89章 请雷将
  王瑞见他想管“闲事”; 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当初没有何云一管闲事; 他俩也不能相识。
  不就是抓个女鬼么; 对他来说不过小事一桩,当做一个小调剂未尝不可。
  守衙门后院的衙役都认得霍敬,说笑了几句就放他们进去了,可见他当真是知县的外甥。
  衙役看到何云一的打扮,等他们过去了; 嘀咕道:“肯定是来捉鬼的道士,那旁边的书生是干什么的?”
  “现在很多能人,往往做寻常打扮; 说不定这书生更有能耐,真人不露相。”
  王瑞听了; 默默的想,你们误会了; 我真的就是看起来的样子; 一个寻常的书生。
  霍敬来到后院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等候的时候,嘻嘻哈哈的跟丫鬟调笑,过了一会; 打后堂走出来一个将军肚的胖子; 红光满面可见伙食不错。
  “你来做什么?”郑知县沉着脸瞅外甥:“你又骗人被人家抓住了吗?要不是你娘临死前叫我照顾你,我真是老早就把你扔去当兵了,留你在这里只会丢我的脸。”
  “舅舅; 您就别损我了,您不是叫我给你打听能捉鬼的人么,我今天就给您带来了,这位道长神通广大,降妖伏魔不在话下。”
  郑知县听了,脸上毫不欣喜:“你上次找个假和尚给我,骗了我一百两银子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坑起我来还真不手软。”说完了,本想扭头不看外甥,但却突然发现头扭不动了,动作僵住了。
  霍敬发现舅舅不能动了,高兴的拍手,幸灾乐祸的道:“这是道长的法力,您现在知道了吧!”
  郑知县惊慌的用眼珠看向何云一,见他正不满的看自己,忙道:“道长神通了得,郑某有眼不识泰山,莫怪莫怪。”此话说完,才又能动了。
  何云一也不愿意对他出手,可若是不露两手,郑知县必然和他外甥你一言我一语的纠缠个没完,太浪费时间了。
  郑知县被动尝试过何云一的法术,立刻换了一张面孔,虔诚的作了个揖:“真人在上,受郑某一拜。”拜完了何云一,又看王瑞:“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呃……”何云一顿了下:“他是我朋友。”
  唉,不能向外人光明正大的介绍王瑞,他心里不太舒服。
  “原来是道长的朋友,想必也是神人。”郑知县吹捧完,才开始说正事:“我有一房爱妾,有一日午睡撞了鬼,希望道长能救她一命。”
  何云一这些都懒得听:“让我见她一面。”
  郑知县犹豫了一下,才道:“没问题,这就带您去见她。”在前面带路,走了几步后,他转身对外甥道:“你不许跟来!”
  “舅舅,您用完人就扔啊,我可是给您引荐了一位能人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霍敬不满的道。
  “行了行了,你去账房领一百两,赶紧去了罢。”
  霍敬一寻思,就算抽道士捉妖的成,也就得一百两,还不一定能到手,现在立即就能得一百两,还是这样合算,嘻嘻一笑:“谢谢舅舅。”蹦跳着出了门。
  剩下的人继续往后院走,来到一间小院内的正房,郑知县叫守门的丫鬟通报:“叫三姨娘收拾收拾,就说捉妖的道长来了。”
  那丫鬟进去通禀后,就听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人在叫嚷:“每次都说能捉妖,每次都戏耍我,你是成心折腾我!我不活了,死了算了,呜呜呜。”
  王瑞撇嘴,这精神头可不像撞鬼的样子,接着来就听郑知县舔着脸的哄道:“小心肝小宝贝,这一次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这位道长法力高强,你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吧,老爷给你再给你打一套头面首饰,你要乖乖的呀。”
  王瑞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直咧嘴。
  何云一见他一脸的嫌弃,心想难道王瑞不喜欢甜言蜜语,那太好了,反正自己也不擅长说。
  出神的功夫,门被丫鬟拉开,王瑞他们进去,床幔垂下,遮得严严实实,里面传来一个尖细声音:“捉鬼吧!快捉呀!都折腾我多少次了!”
  郑知县赔笑:“小宝贝,你放心,这保证是最后一次。”
  何云一冷声道:“既要捉鬼,至少应该露出面容,让我看看你的气色。”
  郑知县犹豫了下,上前亲自拉开幔帐。
  他才将幔帐撩开,就被里面的妇人扑起来抓挠撕扯:“你就又弄人来折磨我了,叫我喝脏了吧唧的符水,喝得我拉肚子,你无能你废物,找一帮骗子一直来害我。”
  郑知县被抓挠了,不仅不气,反而很受用:“哎呦呦,宝贝不乖,挠的爷好疼。”
  王瑞实在不想看这辣眼睛的情景了,咳了一声:“三姨娘,你讲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你遇到的鬼怪是什么样子的?”
  三姨娘暂且饶过了郑知县,尖着嗓子道:“我都说过八百遍了,每来一个捉鬼的,我都要重复一遍。”
  何云一微微皱眉盯着这三姨娘看,眼神中充满疑惑。
  三姨娘坐在床上,叉着腰大声道:“我再说一遍,你们都听清楚了,大概一个月前,我一日中午,躺在床上休息,半梦半醒的时候,就看到墙中走出一个妇人,头发乱的像个鸟窝,开始头发垂着遮住了脸。
  等走到我跟前,突然将头发一分,露出一张鬼脸来,脸又黑又皱。不等我逃走,她便将我压在床上,她的身体仿佛有几百斤重,别提多沉了,险些将我压死。这还没完,最恶心的是,她居然吻我,把舌头伸进我嘴里,灌进来一堆口水,啊呀,真是恶心死了。
  那些唾液,凉的像冰,又黏又稠,我不想咽下去,但有不能不喘气,才喘一口气,接着嘴巴又被堵的满满的,喘不上来的时候,就得咽一口,后来,我就憋晕了,醒来后,那妇人已经不见了,然后我就……这肚子被灌了一堆不知道什么鬼东西,吐出来也排不掉!”
  三姨娘指了指自己隆起的小腹:“我肚子大了,家里的丫鬟都说我怀孕了,我怀什么了怀?!”
  “是啊,你怎么可能怀孕呢。”何云一面无表情的道。
  三姨娘一愣,高声叫嚷道:“你们就说吧,恶不恶心?搁到你们身上,每次捉鬼都要重复一遍,谁受得了?嗯?谁受得了?我这说完,自己又想吐了。”
  她说吐就吐,可一低头什么都没吐出来。
  王瑞这心里也堵得慌,不舒服的抚了抚胸口,确实恶心。
  郑知县带着祈求的眼神看向何云一:“她自从那天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好好吃饭了,肚子大的跟怀了一样,您有办法吗?”
  王瑞心想,何云一是谁啊,对付这点小妖怪岂能没办法。
  果然何云一直接给出了解决的办法:“给她喝点参芦汤。”
  “不做法吗?喝参芦汤就行?”
  何云一想回一句“爱喝不喝”,但他现在为了赚银子不能撂脸子走人,“耐心”的解释了几个字:“是的,喝吧。”
  郑知县马上吩咐丫鬟去熬参芦汤,等待汤品的时候,郑知县搂着三姨娘在床榻上腻腻歪歪。
  王瑞则跟何云一在外间的桌前坐着聊天。
  何云一不自觉的又看着他肩头的那朵花怔怔出神,现在还只是个微微开裂的花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绽放。
  如果换一下,假如在自己身上种花,会是什么样呢?完全绽放?反正他现在是一心一意在王瑞身上了。
  如果王瑞这朵花全开了,会不会跟他现在的心态一样呢?两人心意相通,到时候他就能走进他心里了,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隔阂……嗯……任何隔阂……
  何云一不觉脸上一热,将这些念头赶出去,最近的想法真是太有问题了。
  跟他说好的要慢慢来,心态急不得。
  这时王瑞凑过来,低声问:“我看你一直盯着那个三姨娘看,她有什么古怪吗?”
  何云一想说“你吃醋吗?”,但一想,王瑞还是个花骨朵呢,怎么会吃自己的醋,不觉轻哼一声,才道:“当然有古怪,明明是男人却穿着女人的衣服,还给人家做妾。”
  “男、男的?”王瑞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是男的?我真是一点没看出来。”厉害厉害,女装大佬。
  “我一打眼就看出他是个男人,男相可不单纯的指外在,而是清清楚楚写在面相上的。”
  王瑞悄悄看向里面腻歪的那对,难道郑知县身为地方官员,不方便公开和男人在一起,所以才让三姨娘扮女装做姨娘厮守的么。
  那他跟何云一呢?叫他扮女人可没门,不过,以何云一的身份,带个女人出行才更要命吧。
  王瑞托着腮帮出神的想,何云一如此神通广大,他俩真的能走到一块去么?毕竟他是个连三姨娘性别都看不穿的普通人啊,唉。
  或许相处个几十天后,何云一突然觉得“凡人真不好玩,没新鲜感了”,又飞身跑回去修仙了也不一定。
  何云一就见王瑞肩头的花骨朵又出了问题,微微展开的花口,有回缩的趋势,赶紧道:“你又乱想什么呢?”
  王瑞心虚的道:“没想什么啊。”他难道修成读心术了不成?赶紧岔开话题:“我在想家里的那个纸人,他会不会出岔子?”
  “他就是你,你会怎么做,它就怎么做。”
  “爹娘逼我结婚,我就翻墙逃跑,他也会吗?”
  何云一听了,心情极好:“嗯,会的。”
  这时,丫鬟端了熬好了的参芦汤进来,他俩便起身,重新来到了三姨娘跟前,倒着胃口看郑知县哄他的“小心肝”将汤水喝了。
  这碗汤喝下去,很快三姨娘就有了反应,捂着嘴巴酝酿了一会,一弯腰,吐出一滩像鸡蛋清似的黏液,看得王瑞决定不吃晚饭了。
  三姨娘抚着胸口,喘了几口气后,再次俯身,这一次吐出的却是密密麻麻的卵,每个有豆子大小,晶莹透亮。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是什么啊?”
  何云一从袖中取出法铃摇晃,随着轻灵的铃音,那些卵纷纷破裂,变成了一个个小蜘蛛,快速的往一个地方爬去。
  “带我去找你们的主子吧。”何云一跟着这群蜘蛛往外走,王瑞对目瞪口呆的郑知县道:“愣着干什么,快跟来啊。”
  等三姨娘下了地,王瑞发现这人个子确实不矮,若是搁在女人身上,应该是个难见的高个子了。
  大家跟着何云一走出了县衙,正值家家户户炊烟烹饭的时候,街上行人稀少,所以一路上竟然没碰到什么人。
  王瑞不紧不慢的跟着,走了一会,猛然想起,他真是捧着金砖挨饿,手里有马怎么忘了骑呢?便在街上找了个偏僻的拐角,将画展开,对那马道:“你出来,叫我骑一会。”
  黑马听话的走了出来,前腿弯曲,让王瑞顺利的骑了上去。
  他哒哒骑着马出现,何云一见了,笑道:“这马买得值。”
  郑知县吃惊的道:“这不是我外甥的马吗?”
  “现在是我的了。”王瑞对何云一道:“你累不累?要不要一起上来?”
  何云一想象了一下,如果跟他一起骑马,胳膊腿该放在什么位置?横眼看了下碍眼的郑知县:“不累,不骑。”
  王瑞明显感觉黑马松了一口气。
  走到城外,小蜘蛛们钻进了一棵榕树的树洞内,何云一再次晃动法铃,很快便有一只斗大的花蜘蛛从树洞里爬了出来,不等王瑞勒起缰绳,黑马先惊慌的往后倒腾了几次,躲得远远的。
  王瑞低头看马,无奈的想,你好歹也不是正常生物啊,怎么这样胆小。
  花蜘蛛八条腿全部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王瑞待在马上,悠闲的看热闹,的确跟之前见过的有人形有法力的妖邪比,这种刚刚成精的,根本不值一提。
  “你为什么要加害知县的妾室?”何云一厉声质道:“那妾室吞下了你的卵,再过几日,就会为了养育这些卵而吃掉知县本人,你不仅害那妾室一个,甚至连知县本人也要加害,罪不可恕!”
  这时候,三姨娘坐着一顶轿子姗姗来迟,一下轿子便娇滴滴的道:“哎呦,这地方可真颠簸。”
  郑知县贱兮兮的靠了上去:“快查清了,你来得正好。”
  趁大家分神,花蜘蛛突然爬起来,往一个方向逃窜,何云一见状,甩出一道符咒直接贴在了蜘蛛腿上,一阵白烟后,一个双腿已经化作脓血的老妇人艰难的在地上爬行,朝一个坟墓伸出手哭道:“夫人……救我……”
  郑知县恍然大悟:“我说这地方怎么如此眼熟,原来是我那夫人的埋骨地。”郑知县不是本地人,夫人去世后,便找个地方暂时埋葬,等以后再迁回老家祖坟去,他已经很久没来扫墓了。
  不用说了,这郑夫人就是幕后黑手,王瑞打了个哈欠,妻妾争风吃醋引发的风波,真是无聊,死了都不罢休。
  何云一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兴趣缺缺的敲了敲墓碑:“你不出来,我就揪你出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官家贵妇打扮的年轻妇人,出现在榕树的阴影下,叉着腰气呼呼的骂道:“我出来了,姓郑的,是我要害你!你不服气吗?!”一眼瞧见三姨娘,气的捶胸顿足:“你个骚蹄子,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引狼入室。”
  三姨娘不敢看她,脸色惨白如纸,心虚的不行。
  王瑞心想,又是个暴脾气,似乎郑知县就喜欢这种火爆脾气的女人,他对妻妾之间的事情没兴趣,只盼着吵嘴赶紧过去,不过这正房夫人怨气还真大,他一个普通人都看得见。
  但黑马好像对这场战争很感兴趣,走上前竖起耳朵,饶有兴致的看着,王瑞心想,你这只八卦马。
  郑知县一见夫人,立即软了,结结巴巴的道:“夫人,你怎么认识这蜘蛛精呢?”
  “它是我爹从小养的,它在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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