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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入聊斋怎么破-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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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忙道:“赶紧把你的小手拿开吧,你不逗它,它还能好得快点。”
“……都是我的错,胭脂,陪我去跟你爹说去,就说这匹马的花费我来出。”婴宁朝身旁的少女,但少女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瞅着王瑞,浑然没听到婴宁的笑,直到婴宁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如梦初醒。
“你说什么?”胭脂问婴宁:“我没太听清。”
“你是不是偷了我家老太太的耳朵呀?”婴宁咯咯发笑,她的母亲是狐女,生下她不久就去世了,她由鬼母老太养大,老太太耳朵背的厉害,与她说话都要用吼的:“我说要替这匹马付汤药费。”
王瑞心想,你还算有良心。
胭脂忙道:“好呀,咱们去跟我爹说。”拉着婴宁往屋里去了,一边走她一边打听王瑞的来历,得知是对门客栈的住客,胭脂心里既高兴又失望,高兴的是离的如此之近,失望的是旅人,总要离开。
王瑞继续在原地等待,过了好一会,卞大夫拿着一瓢药粉走了出来,拿温热的开水给黑马冲服了下去。
然后又将剩余的药粉交给王瑞,叮嘱道:“早晚各冲服一次,记住用温开水,如果两天不好,再来找我。至于银钱你就不用管了,婴宁说她替你付了。”
王瑞挑挑眉,钱不是重点,重点是态度,既然她知错了愿意补偿,他就领情吧:“嗯,那就她付。”说完,牵着马出了大夫的院子,回到了客栈后院的马厩。
趁后院没别人,王瑞迅速取来画轴,展开将黑马往里一扣:“我看你是管不住你那张嘴的,你先回去,别再让婴宁看到你,等吃药的时候再叫你出来。”
说完,王瑞一瞅画面,黑马撅着嘴呲着牙,扭脸不看他,应该是生气了。
他不管它,将画卷好,带回了客房。
中午的时候,何云一准时回来,他早晨出门后,往妖气多的地方转了转,就遇到了求救的人。
事件很简单,在王瑞听来,就是每天都在这个世界上演的标准故事。
大概就是个叫王炳的书生,有一天看到土地庙内出来个美女,便上去言语相戏,那美女不仅不生气,还积极回应他,与他打情骂俏,两人找个僻静的地方成就了好事,觉得不过瘾,王炳将自己住的地方告诉她,晚上那美女就来了。
虽然王炳有妻子,但同床的妻子对美女的到来毫无察觉,如此过了一个月,王炳就剩一口气了,那个美女却来得更勤快了,赶都赶不走。
何云一才一出现,王炳妻子就出现了,一口一个道爷的求救。
“其实我不是很愿意帮这个跟精怪交媾,搭上自己性命的书生。”何云一瞅王瑞:“精怪不能沾,偏有人去碰。”
王瑞斜眼看别处,嘴里打哈哈。
何云一笑着扳过他的脸:“心虚了?”
王瑞挑眉。
他轻笑道,继续说那王炳的事情:“我问他妻子,他如此不尊重你,你何必救他。好在他妻子十分坦诚,跟我说他跟丈夫无子,若是丈夫死了,家产就要被丈夫的兄弟和堂兄弟霸占,所以丈夫不能死,要死也得有了儿子再死。我见她如此坦率,便答应她今天晚上帮忙拿那个妖怪,你晚上想跟我一起去吗?”
王瑞考虑了一下:“去吧,在这里闷头睡觉也没意思。”
晚上有行动,他俩用过饭后,王瑞补了一觉,等到傍晚的时候醒来,随何云一出了门去抓鬼。
黑马病了,王瑞只好徒步跟着他,刚出客栈的门,就见平地卷起一股阴风,跟白天阳光明媚的时候,简直像两个世界。
街上早没了行人,只有零星几个店铺门口悬着灯笼。
何云一道:“黑灯瞎火的,你小心别崴脚,我带着你点。”心里想着一会捞过王瑞的手,名正言顺的牵着。
谁知王瑞瞅瞅天,双手往宽大的袖中互相一揣:“好,你带路吧,我小心跟着。”
“……”何云一不满的瞪他那衣袖,闷声道:“走吧。”走了几步后,突然转身,将他左手从袖中拔不出来握住,牵着走了。
王瑞跄踉了一步:“你这太突然了,提前说一声不行么。”
吻要提前说,牵手也得提前说?!
何云一心里哼,偏不,想牵就牵,带着人往前走了。
他们走过兽医馆门前后不久,兽医馆的卞大夫走出来,在街上左右看了看,然后回身将门落了锁。
他路过女儿屋檐下,听到女儿在抽抽噎噎的哭,叹气道:“你又哭什么啊?”
胭脂回道:“我没有哭,爹你去休息吧。”听到爹回屋的声音后,她又忍不住在灯下流起了眼泪。
“傻胭脂,人家婴宁也有表哥喜欢,就你什么都没有,还跟着人家瞎混,一日日消耗青春。”她暗暗骂自己。
而今日那位锦袍公子,想必是路过的富户公子,人家注定看不上自己,自己岁数大了,还找不到如意郎君,附近好多人都在嚼舌头,不如死了算了。
哭着哭着,竟睡了过去,迷蒙间,她恍惚看到一个成年男子和一个七八岁的男童站在自己跟前。
两人好奇的盯着她看,其中的男童道:“爹,她会愿意做颜如玉吗?”
“嘘,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说完,男子领着男童消失了。
胭脂揉了揉眼睛,不确定自己是做梦,还是真的遭遇了什么,当然,她自己更相信是做梦。
既然要做梦,为什么不做一点好的梦呢,比如在梦中遇到今日那位公子。
她怅然,有没有办法,能让他们之间牵上姻缘呢。
第92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王瑞与何云一走过几个街道; 来到了一个门庭偌大的府邸前。
门口站着个老仆,已经等待他们多时了:“道爷您可来了; 夫人等了好一会了。”
王瑞随着老仆往里走; 见这是个三进大院,心想家业的确不小,如果丈夫死后无子,家财便要被丈夫的兄弟们瓜分,难怪要全力救负心汉了。
后院正屋门口袖手站着一个服饰华贵的妇人; 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
她见了何云一,迈下台阶来迎:“您可来了,我丈夫他从刚才开始嘴里还叫着那个婬昏东西呢!每次他这样叫几次; 那个东西就会来。”
何云一和王瑞进了内室,见床上躺着一个病入膏肓的男人; 就是那个叫王炳的了,他瘦的皮包骨头; 一打眼仿佛一个包着皮的骷髅躺在那里; 而口中还叫着:“夫人啊……夫人啊……”
那妇人听了; 无奈的了白了一眼,跟何云一道:“他不是叫我,是在叫那个婬荡的东西。”
“这里交给我; 你先避出去; 等抓到了你再过来。”
“那全赖道爷您了。”妇人叫上丫鬟,迅速的出了门,躲到偏院去了; 留下道士跟他的同伴,还有她那个该死却不能死的丈夫。
屋内没有灯烛,漆黑一片,只听到王炳痛苦的呻吟着:“夫人啊夫人……您怎么还不来啊……你们都不要管我,我要和夫人在一起。”
何云一嫌弃的摇头:“死到临头了还想着那个妖邪。”
王瑞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何云一之前见到这种人,根本懒得管,如今却要为了他如此费心,不禁有点难过的小声道:“你这么做,值得吗?”
“什么值得吗?”何云一莫名其妙。
“总觉得你高强的法力不该用在对付这样的小妖小怪上,浪费了。”王瑞嘟囔。
他这样的想法很危险,搞不好花骨朵又要回缩,何云一忙揽住他的肩膀,安慰道:“一来,济世救人没有大小之分,二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的,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为了你哪有什么浪不浪费的,不过这话太肉麻,说不出口。
王瑞也不想弄得自己多愁善感,笑道:“行,那你以后可别嫌我不好养活,累着你。”
何云一才要回话,忽然感觉到了妖气,忙隐藏了他和王瑞的气息,并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们站在幔帐后的阴影处,就见一个妖媚的女子提着一盏通红的灯笼缓步走了进来,她听到床上王炳的呼唤,媚笑道:“郎君,我来了。”
而在床上的王炳像着了魔一般,半撑着身子坐起来,虚弱的笑着:“快过来。”
就在那女子提灯走到床边的瞬间,她啊的尖叫一声,接着砰的一下子她便消失了。
王瑞纳闷的探头去看,就见那女子的位置趴着一只黄狗,原来不是消失了,而是变成狗后变矮了,刚才从他的角度没看到。
这妖怪实在抓得实在是容易,套用两句话那就是:“开始了吗?”“已经结束了。”
何云一上前踩住黄狗的后腿:“你这不知死活的狗妖!”
黄狗呜嗷嗷一阵乱叫。
王瑞同情的看了眼王炳,你真是名副其实的日了狗啊。
王炳眨了眨眼睛,慌张看四周:“夫人呢,你们把我的夫人弄到哪里去了?”
这时听到狗叫的王炳妻子跑了进来:“怎么有狗叫声,捉到了吗?”见到丈夫床前趴着的黄狗,吃惊的上前道:“是狗妖?”然后对丈夫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夫人就是这么个东西。”
没想到王炳却推了妻子一把:“我看清了,你和这个假道士设圈套骗我,哪里弄的黄狗来诓我,还我的土地夫人。”
而这时地上的黄狗也道:“我、我是本城土地的夫人,不要杀我。”
王炳妻子嚷道:“快听听,这狗说话了,它是狗妖。”
王炳指着黄狗,声嘶力竭的喊道:“你胡说,这道士会腹语,冒充这狗开口说话,还我的夫人!还我的夫人!你们还我夫人。”
王瑞瞧何云一,见他面色凝重,显然是生气了,他灵机一动,为了避免事态扩大,拍了拍他的手背:“跟这种人置气犯不着,我有个主意,既然这黄狗自称是土地夫人,咱们就叫真正的土地夫人来对峙吧,有妖怪坏她的名声,她一定气坏了。”
何云一听了,上手抚了抚他的脸颊,笑道:“你说得对。”掏出袖中的纸鹤一扔:“去告诉本城土地这件事。”
王瑞发现他胆子越来越大了,大庭广众有其他人在,就敢摸他的脸。
不过王炳正在挣命叫嚷,他媳妇气的咬牙瞪他,都没察觉何云一的过线举动。
这时,王炳道:“我要去找我的夫人。”说着就要起身下地穿鞋,他媳妇和丫鬟忙拦着,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推开了媳妇,往外跌跌撞撞的走去。
“道爷,这可怎么办啊?”王炳媳妇急得火烧眉毛。
“到了。”何云一低喃道,他刚说完,就见地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富态的胖老太太,正好出现在王炳跟前,将他吓得哇的一声,跌在了地上。
胖老太太一出现就气得质问:“我听说有东西顶替我的名字淫乱?可是真的?”见了何云一,上下打量他,虽然不认识,但知道他的资质是可成仙的,语气软了许多:“是你用纸鹤叫我来的?”
何云一开门见山的道:“这个狗妖,自称是你老人家,跟这个书生交合,被我捉住了,还不改口,自称是土地夫人。”
胖老太太见了那狗,骂道:“你这畜生,竟然敢坏我的名声!我几百岁的老人家了,居然被你这畜生如此诋毁。”
王瑞心道,这胖老太太就是正牌土地夫人了,闭门家中坐,突然一日自己成了当地百姓口中不守妇道,出轨凡人的淫妇,而且一把年纪,冒出这种绯闻,气也要气死了。
黄狗瑟缩着求饶:“夫人饶命啊,我出身寒贱,怕王生看不上我,所以才斗胆顶替了您的名声。去年的时候,我吓走了一群要侮辱土地神像的坏孩子,您看在我曾经的功劳上,饶了我吧。”
土地夫人恍然想起,去见有几个野孩子要朝土地像撒尿,被一条黄狗蹦出来吓走了,自此之后,这狗就常在土地庙门口晃悠,偶尔也吃些供果,她和土地念在它有功的份上,允许它在土地庙内栖身,吃贡品,没想到它居然用她的名声在外面胡来。
“这里不方便,你随我回去,我再收拾你!”土地夫人气道,跟何云一道别了,转身要走。
而这时王炳指着胖老太太道:“你、你才是真的土地夫人……这么老,这么胖……”
老太太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方撒,他就撞了上来,当即脱下鞋子,一手揪起王炳,一手抡起鞋底啪啪啪结结实实抽了他几耳光:“看清楚你土地婆婆的样子,睁开你被猪油蒙了的眼睛,瞧仔细了!”
王炳被打的晕头转向:“我……”不等说完,又挨了几鞋底儿。
扇完了人,老太太才穿好鞋子,踢了黄狗的屁股一脚,带着它钻回地里了。
王炳媳妇又好气又好笑的叫丫鬟:“快扶老爷回床上去。”然后朝何云一福礼道:“多谢道爷相救。”向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端来一小盘银子:“您救了我夫君一命,真不知该怎么感谢,这些不成敬意。”
何云一朝王瑞努嘴,示意他收下。
王瑞心想,敢情我是来收钱的?既然是劳动所得,收起来理直气壮,他将盘子上的银元宝一个个拣出来搁到袖中,一共是八个,沉甸甸的坠得袖子下沉,只好用另一只手托着。
从王炳家出来,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客栈,王瑞将银子往桌上一撂:“这些银锭成色不错。”
何云一忽然想问他“你相公还是能养活你的吧?”,但这念头一出,自己先被“相公”这个词弄得非常不好意思,别说讲出口了,想想都脸发热。
王瑞正低头摆弄这些银子,没有发觉:“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咱们这不是黄金的,银子的也不错啊。”然后微微蹙眉:“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啊!忘给马喂药了。”
赶紧取出画卷,把黑马牵出来,将剩下的药粉全给它灌下去了,然后将百般不情愿的它又给推回了画中。
他有种预感,这色马要是放出来,一定还会乱吃人家婴宁的东西。
折腾了一圈,王瑞有点饿,肚子不争气的响了,但这个时候厨房不开火。
何云一朝他伸出手:“你有碎银子吗?铜板也行。”他俩所有的钱都在王瑞那儿。
他在袖中摸出了一小块碎银子递给他:“用银子变吃的吗?”
“差不多吧。”其实就是隔空取物,但是万事万物因果相连,自然不能白占人家的,有取就要有放。
将银子给了聚香斋的钱匣子,何云一取了王瑞爱吃的糕点出来,然后拿起一块递给他。
王瑞低头笑着吃,不时看他一眼,心里觉得暖暖的,好像这样跟何云一在一起也挺不错的。
何云一就见他肩膀上的花骨朵的花口又绽开了些。
吃完了东西,天边墨色依然浓重,距离天亮还有一会,何云一叫他再休息一下,起身离开了。
等何云一走了,王瑞托着腮帮趴在床上,嘴角翘起,好像何云一真的蛮喜欢自己的。
想着想着,往床上一栽,笑着拉过被子蒙住了脸。
早晨起来,王瑞下楼去前院透气,刚沐浴着太阳伸了个懒腰,就见婴宁和昨天那个叫胭脂的姑娘,在门口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不时还朝他指指点点的。
王瑞见了,大声道:“都跟你说了,那匹马不卖。”
婴宁掩口咯咯笑道:“不是这事儿。”
胭脂掐了她一下:“别说了。”扭身走了,婴宁追上去:“你怎么走了呀,你不是想和他做朋友吗?”
胭脂羞红了脸:“我就不该和你说这件事,你什么都不懂。”
婴宁笑道:“你们怎么全都说我什么都不懂啊,我明明懂很多的。”
“你就是不懂。”胭脂一路走回自家院内,冲进卧房,往床上一趴,红着眼睛道:“你有你表哥喜欢,而我什么都没有,我注定要老死闺中了,没人看得上我。那位公子用不了几天也要离开的,我这片心没人知道。”
“我去跟我表哥说,叫他来喜欢你。”
胭脂被气笑了:“你真是个傻子。”说完,越发觉得自己自怨自艾,还没出嫁就像个怨妇,忍不住抹泪:“刚才那位公子这辈子都不会看上我的,我就是个街坊邻居口中的笑柄。”
婴宁歪着头笑道:“你好奇怪呀,你又没跟他说过话,你怎么知道他看不上你呢?你想说什么就跟他说呀,你不说,他过几天说不定就要走了。”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胭脂坐起来:“是呀,就是被拒绝了,他离开后,这辈子不会再见面,丢脸丢不到哪里去。”
“就是嘛,想说就说啊。”婴宁咯咯笑道:“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说定了就行动,婴宁多少还是有点害怕那个道士的,所以等他不在的时候,才敢和王公子搭话。
这天,王瑞来后院的马厩给黑马抱着草料,就见墙头蹭地冒出应婴宁半个头来:“诶——诶——你站住!”
王瑞装作没看见,这时婴宁翻墙跳过来,咯咯笑着递给他一张纸,还指了下墙头:“是我朋友给你的。”
胭脂红着脸,在墙那边微微露了下脸,然后就害羞紧张的赶紧缩回去了。
王瑞心想,这不是对门兽医大夫的女儿么,干什么呀?追要黑马的诊金?
他好奇的拆开信,一目十行的扫了下,因为这封信拢共也没有十行,所以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完了。
那天还说没正常的女人喜欢他呢,这不就来了,所以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家里不光有妻子,还有姨娘和通房,女人要是认真数起来,连脚趾头都不够用,我就是被她们弄烦了,才跑出来的,所以对女人,我已经没兴趣了,家里也没位置安放。”王瑞将信塞回给婴宁,抱着草料上楼去了。
婴宁这次笑不起来了,她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这不是个好消息,果然翻过墙的时候,就见胭脂早已满脸泪痕,抽抽噎噎的哭个不停。
本城的富户公子看不上她就算了,连个远道来的公子都不待见她,拒绝的这般干脆。
胭脂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没让婴宁送,自己抹着泪回到了自家,一进门就看到她爹在给一头牛治理肠道,弄得满院子骚臭无比,她气恼的想,都是她爹这个出身,她才没法找到好夫婿,哭着一跺脚,跑回屋去了。
那么多容貌身段不如她的女子,都嫁了可心的相公,她哪里都不比人差,单纯因为家里没有钱财,父亲的营生不体面,这辈子就注定没法嫁个如意郎君,自己怎么如此倒霉,托送到这种人家里。
她也想出身富足,找一个读书人出身的相公。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揉了揉哭肿的眼睛,坐了起来。
而这时,她看到那晚的父子又出现了她眼前,或许是伤心过度的关系,她并不怎么害怕,只是抽着鼻子问:“你们是谁?”
男童拽了拽他爹的衣袖:“现在是时候了吧?我看她合适得很。”
白广平摸了摸儿子的发顶:“不急,门主说了,得看缘分和她的意愿。”
胭脂红着眼睛道:“你们擅自闯进别人家里,我要喊人了。”她之所以没一开始就喊人,主要男人身边有个小男童,叫她没那么害怕。
“这样的家,闯进来又有什么要紧的?”白广平笑道:“连女儿的嫁妆都出不起的家。”
胭脂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普通人:“你们是狐仙吗?”
“如果是狐仙,你有什么想要求我们的吗?”
“我希望有个好的家世,嫁个好的丈夫。”
白广平仰头笑:“可惜啊,我们不是狐仙,只是人类,不过你放心,我们不是寻常人,而是罗门的人,手里正有个合适你的宝贝,能叫你有千钟粟,黄金屋,车马多如簇,你不光能拥有这些,还可以叫天下读书人都为你神魂颠倒。”
胭脂听得呆了:“天下读书人都神魂颠倒?”
“不错,只要你愿意变成颜如玉。”
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两句诗出自赵恒的《励学篇》,随着几百年的流传,不光是学子,连妇孺亦知道:“我吗?可我叫卞胭脂啊。”
男人从随身的小箱子内拿出一张纸来:“这是宋真宗赵恒的《励学篇》的真迹,你只要愿意,现在你就可以变成颜如玉,天下读书人都为你痴迷。”
胭脂担心的问:“我会失去什么吗?”
白广平道:“失去什么,大概是安静的生活吧。”
胭脂这时听到院里拴的老牛在哞哞叫,心下涌出一股厌恶:“我没什么可失去的,成为颜如玉,我求之不得。”
白广平与儿子相视一笑,然后那《励学篇》抖了抖,胭脂顷刻只觉得身子变成了一张纸片向着“颜如玉”三个字飞了进去。
她进入了一片混沌中,分不出天还是地,四周皆是一片白茫茫。
她忐忑不安的时候,就见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的女子,有丰腴白皙的,有瘦弱纤细的,有活泼跳脱的,有安静娴雅的,总之各种各样的女子都朝她涌了过来,她慌忙用手挡在自己眼前。
但这些女子却似透明的一般,毫无阻碍的纷纷走进了她的身体内。
胭脂吓得的大叫,但于事无补,惊吓之中,她失去了意识。
这些女子正是天下读书人幻想出的“颜如玉”,自从宋真宗这篇诗词流传天下。
读书人便将它抄下来贴在案头,或写在书页内,每当一个人对颜如玉有所幻想,便能造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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