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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名嘴-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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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人因此死亡,但是被升级版的惊堂木击中的人甚至还不如死了来的比较痛快,以至于所以被宁卿挑出来的修士看着宁卿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憎恨和愤怒。
然而,正是他们这样的眼神,让宁卿笑得越发好看。
他一双浅色眸子在被水滤过的阳光下清澈得近乎透明,脸上的笑容让他本来满是书生气的容貌添上了一抹属于疯子的邪肆妖娆,散发着独特的诱人魅力。
有的修士运气不错,没有被宁卿挑出来收拾但也见到了宁卿的面,看着他这副表情,甚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可是在他们经历一瞬间的失神后,又会马上被宁卿满身的杀气惊醒,然后满脸惊恐骨头发寒地低下头,完全不敢回忆刚才鬼迷心窍的自己。
尤其佛修和道修,他们明明知道这样的宁卿和魔修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就是觉得他甚至比尸山血海里走出的魔修还要让人心惊胆战。
宁卿压根就不在乎他们的看法,连看他们一眼都懒得看,只管对着满地哀嚎不止的修士道:“说实话我也是很少见你们这样胆子比天大、脑比二两轻的人,现在突然见了,还真是有点惊奇于这稀有物种呢。”
“你们的大千界是不是有毒?净出这样脑子有残疾的小可怜,也不知道是风水问题还是先天发育不良。哦,这两个词你们应该懂吧?想想你们可怜的脑子,我怎么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宁卿的话算不上最难听,但他说中了一个事实,这些自明达大千界来的修士现在的确和正常人不一样,而他们也的确像是有毒一样前赴后继地奔进了南无池,就像是要把所有的赌注压在这场大比上一样。
可不堵在这场大比上又能怎么办?宁卿不是能够凭一己之力拯救世界的人,但他却是杠杆上最重要的那个支点。正是因为他的存在,双方的计划胜负率才能颠了个个,所以即使不能彻底挽救他们一开始制定的计划,起码也要弄死宁卿才划算。
这个世界的修士欠了宁卿这个外来者太多的因果,而这因果还不是一般的因果,不是一方死亡就能还清,只要宁卿死了,玉韵大千界一定会受到巨大的影响,他们未必没有翻盘的几率。
可是这一切谋划在益闲山庄这个骗局下完全失去了作用,因此心知肚明的明达大千界修士差点没被宁卿气吐血,但他们又不能说什么,只能铁青着脸,闭着眼高声尖叫。
宁卿烦躁地皱了皱眉头。
一群人一起尖叫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他实在不耐烦听,看了眼还没有离开的道魔佛三帮修士,面带微笑地让他们为大千界出一份力。
这些修饰敢说一个不字吗?不说宁卿身上的气运,就是他身边正冷眼旁观的秦泽都不是这个善茬,于是只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最爱大千界,一定为大千界出力。
眼看一群自己人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堵住那些外来者的嘴,宁卿满意地点了点头,通知了阮明泽和罗战来收拾烂摊子以后,又请秦泽通知了道修这边管事的人,然后才仔细分辨了一下秘境中各处不同的气息,选了一处闷头离去。
秦泽有些不解地看着宁卿,问道:“如何就突然不高兴了?”
宁卿叹了口气道:“师尊,我不是不高兴,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我在这里拔除钉子其实没有多大的作用。”
秦泽眼中划过一抹了然:“大比有境界限制,如果对方那里有更厉害的存在,这场大比确实是不能将对手连根拔除。”
宁卿点点头,继续道:“所以师尊你不觉得这三座寺庙的方位有些微妙吗?”
秦泽愣了愣道:“你是说?”
益闲山庄的三座寺庙分别摆放着道魔佛的雕塑,其中道修在正北方,佛修在西南,魔修在东南,正与修真界三大势力的分布是同样的方位。
而中间那座塔因为没有人进去过,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但宁卿现在却有了一点猜测。
“那里面有的或许只是大地的一个原点,又或者是整个山庄的自毁机制。”宁卿喃喃道,“这样一个影射着修真界的地方,怎么会对修真界没有影响?”
秦泽听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整个人差点开始颤栗,半晌后才道:“修真界会因此震荡?”
“一个世界要自救,绝不会吝啬于一点点代价。”宁卿凝视着秦泽的眼睛,瞳孔幽深,神色却有几分空白,轻声道,“人,修真界最多的就是人。这样的代价,只是小代价而已。”
秦泽沉默了。
两个人停下脚步,默立在原地,静静地透过绕开他们的湖水凝视着遥远的天空,那些光芒耀眼又模糊,恍若和他们隔开了一整个世界。
宁卿望着那一片湛蓝许久,忽然笑了:“真是个好天气。希望明天也是个好天气。”
秦泽道:“但愿如此。”
宁卿没有再答话,只是抬起脚继续想自己选定的方向走去。
即使大比有意隔开了他和宁渐,即使他们很可能天各一方,宁卿依然不会因此停下脚步。
这是他背负的因果,是他要付出的代价,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责任。他不能因为惧怕就止步不前,这是对他和宁渐的侮辱,也是对宁渐的辜负。
宁渐比他的境界高多了,可能从一开始就清楚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但他既然没有阻止,那就证明他对两个人都有信心。
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我和狗剩可是连大典都还没来得及举行,师尊你就不必担心了。”宁卿道,“我是不会随便立Flag的,所以师尊安心吧。”
秦泽并不知道宁卿嘴里的Flag是指什么,但大致意思他听懂了,因此面上露出一点笑意,向宁卿点了点头就直奔下一个地点。
“哟,前面的道友请留步,贫道看你和我的惊堂木有缘,免费的面部按摩不来一发吗?包邮哦~”
几近荡漾的语气回荡在整个南无池底,宁卿一步步踏遍了整个山庄的外部范围,随即响起的,就是惨绝人寰的一声声哀嚎。
第276章
宁卿满含着怨气; 急需一个好的机会发泄; 这些在某种神秘的影响下出现在南无池的异界修士就是他最好的目标。
这些外来者早就扰乱了世界的天机; 虽然限制了此界的修士,但塌秧也对他们造成了负面影响。因此他们根本想不到宁卿身上能够背负那么庞大的气运; 以至于被惊堂木上的气运反噬时; 除了惨叫; 甚至连一点点像样的抵抗都拿不出来。
如今的惊堂木经过升级; 真正厉害的地方不在于上面转变自如的阴气阳气,而是在于它能够借助这两道不同的气机容纳天下气运。
宁卿修炼的功法《玉清天运归元律令秘典》之所以有这样一个名字; 正是因为它言出法随之时引动的法则中也包括强大的气运。越是天赋强大的继承者; 就越能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 也更容易被天下气运眷顾。
不过再养的功法的确是太过逆天; 修炼过程中自然伴随着无数危险和阻碍; 只有凭借努力和运算避开这些可能让继任者夭折的陷阱,才能看到这部功法彻底完成的样子。
宁卿境界不足; 尚不能看到完整版的《秘典》到底有怎么样的风华; 但是他如今能动用的力量足以让他在南无池底没有对手。
正是因为他所有的行动都如此顺利,修真界如水波一样四处弥漫的变动也显得有些剧烈; 就宛如大海掀起的滔天巨浪; 在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席卷了大千界的每个角落。
包括被宁卿误以为已经心有成算的宁渐; 其实从一开始也是没有想到这个情况会发生的,反倒是玉璃光有一点预感。
好在宁渐的境界实力确实不错,在预兆出现的第一刻就心有所感; 哪怕动作慢了一步,仍是比绝大多数人的境况好多了。
再加上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随时都想向敌人复仇的玉璃光,仅凭两个人,他们就把一群狂潮般涌来的鬼修拦在了宗门之外。
御虚宗在其后也马上跟上了两个人的动作,一边迅速打开护山大阵,一边阻止人手前往在门之外支援宁渐和玉璃光。
玉璃光见到一群境界都不算低的同门,红唇弯起,露出一个勾魂摄魄的笑容,手执自己的本体,直接对其他人道:“你们去对付鬼修,我和宁渐负责稳定宗门所在范围的天地灵气。”
御虚宗的人不是那等没见识的修士,不会因为鬼修的功法诡秘毒辣就觉得玉璃光害他们,甚至反应快一点的马上就认识到天地灵气大范围波动意味着什么。
此人心中一惊之后,马上向玉璃光和宁渐道谢:“那就有劳两位同门了。鬼修我等必会尽全力压制,还请放手去做当做之事。”
此人的识趣让宁渐和玉璃光都十分满意,宁渐难得给了宁卿以外的人一个好颜色,直接应道:“我二人必尽力而为。”
玉璃光也道:“且放心吧,我和宁渐都不是无能之辈。”
御虚宗的人向两人行了个礼,见鬼修们蠢蠢欲动,立刻带队杀入其中,一时间阴风合着法术的炸裂声,回荡在御虚宗外的每一个角落,听的人不由毛骨悚然。
宁渐将真元灌注进本体,本是晴空万里的白日突然间就日夜倒转,漫天星辰闪烁着,形成一个繁复的大阵,应和着宁渐手中符文闪烁的本体,将天地灵气圈定在一个不算小的范围中,硬是支撑住了御虚宗修士们施法所需的能量。
看了眼天上明亮的星斗,宁渐面色平静,口中却突然道:“我本以为你会去找那鬼修报仇。”
玉璃光如何不知这话是对她说的,抿唇一笑,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我自是想找他报仇,但不是现在。玉漱以命换来的局面不能毁在我手里。”
如果玉璃光说的是其他理由,宁渐或许不会再问,但也绝对不会信。
然而正是这么个听起来自私到了极点的理由,却让宁渐一脸赞同地颔首道:“你所言不错。若是你不忘这一原则,想来她醒来后会颇高兴。”
玉璃光闻言便有几分诧异道:“你怎会突然说起这个?”
宁渐答道:“自变故陡生,我便想起师兄如今正在南无池低,此事怕是与那里的情况脱不了干系,而师兄说不得对我此前的行为也有误解。”
玉璃光不解道:“你是怕主子生气?他对你向来宽容得紧,何必畏首畏尾。”
宁渐淡淡一笑,道:“我自是不怕他生气。我二人绝不会分开,便是一时的误解也不过是情趣罢了,唯一顾虑者乃是大典要推迟。”
这个答案可真是让玉璃光惊异了。
她一面点亮自己的本体,与宁渐撑起的星辉应和,一面以灯芯火焰驱散落在御虚宗修士身上的鬼修法术,限制着鬼修们对御虚宗修士的伤害力,硬是让他们变得束手束脚,这才上前一步,扫视了一圈锁定了那名带队的鬼修。
凝视那个与宁渐共同的敌人,玉璃光口中不带磕绊地问道:“主子这就答应了举行大典?倒未想到他竟能容忍你到这般程度。”
宁渐对玉璃光语中讽刺充耳不闻,只道:“我二人心意相通,怕他在南无池底也在思索此事,我总不好落于其后。总归我年纪大些,是该多考虑些。”
玉璃光淡淡道:“说得仿佛你考虑了,主子便会答应一般。”
宁渐不为所动,只是讽了回去:“至少也比你多年来未能举行大典强。”
两个人就这样略带了点戏谑拉着家常闲话,似乎并未把修真界的动荡和面前的鬼修放在眼中,气得对方几欲吐血,但为玉璃光的灯火所囿,便是想劈死让他们闭嘴也做不到。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心浮气躁。
本来他们能来此界执行任务,心理素质应当是不错的,起码不该为如此简单的方式挑动心绪。然而只要听到玉璃光和宁渐的声音,他们的情绪就有些把持不住。
宁渐淡淡看了眼因为心浮气躁攻势变得猛烈了不少但同时露出了更多破绽的鬼修,手中长剑画出一个玄妙的弧度,一时间夜空中有几颗星子暗了下去,但其他的却更加明亮起来。
这变化实在是太微小,加之场上局势紧张,一时间不管是鬼修还是御虚宗的修士都未发现,只有玉璃光冲宁渐点了点头,也悄然转动手中的八角琉璃灯,配合着宁渐继续掌控局势。
在南无池底收拾了不少人后终于准备进入三座寺庙的宁卿若有所感,猛地抬头看了看仍是一片明亮的天空,忽然就大笑起来。
秦泽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拍了拍弟子的肩膀,也仔细望向天空,见略有些暗淡的日光下,竟有一抹弯月隐约升起,登时确定是自己的二徒弟出手了。
眼看那弯月的活力模样,秦泽欣慰极了。
看来只要这弯月亮不出问题,宁渐就不会有问题。他们虽然隔着千山万水,可总是有办法向对方报平安的,这样大家不但能放下心来,也有种并肩作战的振奋感。
宁卿自也是这样想的,笑了一会儿之后便猛地一跃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魔修寺庙,想要以最便捷的方式回答宁渐他的近况。
森森白骨不知何时字地下爬出,追随在绝尘而去的宁卿身后,浩浩荡荡地向着魔修寺庙所在的方向进发,中途遇到几个魔道修士,惊得他们极速退避。
这些只剩骨头架子的家伙竟然各个都有羽化修为,按道理是不应该出现在南无池的,可他们偏偏就这样不受任何限制地自由活动着,怎么能不让旁观者震惊。
也正是直到这一刻,许多修士才意识到这一次大比的情况有多么诡异,登时也不想什么名次奖励之类的东西,直接四处找寻看起来安全的地方躲避危险。
说一千道一万,再多的好东西都比不上命重要。
大比的奖励的确是很丰厚,也的确是所有修士扬名的最好时机,但是这些都是身外物,就算得了,若是没有命享受那也是白搭!
只要能够活下来,就让名次见鬼去吧!
他们想的不错,名次这东西的确是见鬼了。
至少从宁卿第一次出手起,就不再有人去关注大比的情况了,所有人都在天地巨变的浪潮里沉浮,名次这东西已是存在与否都不重要了。
于是打这一刻,大比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等到宁卿踏入魔修寺庙的范围,感受着每一尊雕塑上散发出来的来自异界的气息,大比就彻底变成了连接两个大千界的诡异异空间。
看着面容狰狞,似乎马上就要活过来的雕像,宁卿勾起唇角,猛地望向来时的方向。
一阵地动山摇后,浩浩荡荡的白骨大军终于映入宁卿和秦泽的眼帘,每一个眼睛里都跳动着暗红色的火焰。
那是枉死在异界修士手中而燃烧着的无尽仇恨。
“倒是有不少前辈呢。”宁卿笑道,“师尊,这么看来,咱们的压力能轻一点了。”
秦泽颔首,算是赞同自己底子的话。
之前的情况特殊,他不能随意出手,只能为宁卿掠阵,但眼下就不同了,正是他要动手的主战场,他自是不可能放着宁卿一个人辛苦。
不过若是只有他和宁卿两个人,那也确实有些辛苦,能有帮手自是再好不过。
第277章
宁卿和秦泽站在白骨大军行进的路上; 一片幽暗妖异的红色火焰在白骨的头颅里跳跃着; 映衬着南无池透明的池水和暗淡的日光更显得诡异非常。
但面对这宛如血液流淌的颜色; 无论是秦泽还是宁卿的反应都很平淡,一点也未有恐惧的情绪; 甚至连一点意外的神色也没有。
秦泽是见的事情多了; 自然不觉得这场景有什么可奇怪; 而宁卿则纯属心脏强大; 不害怕就是不害怕。
而这浩浩荡荡的白骨大军更是只有本能没有意识,他们有的早已死亡数千年; 即使最初有意识碎片残留; 如今也已经被时光磨灭; 只剩下莫名死亡的不甘和被什么东西硬是束缚在南无池底的怨恨。
宁卿和秦泽的气息并不糟糕; 与他们所仇恨的人不同; 故而他们不会攻击宁卿秦泽,但同样也不会听从宁卿的领导; 只在路过他身边时每个都扭头看了他一眼。骨头中的红色火苗跳跃着; 像是在打量又像只是下意识做了这么个动作罢了。
宁卿把玩着手里的惊堂木,唇角弯了弯; 一点也不觉得骨头架子们这反应有什么不对。他甚至还能温柔地每一个路过的骨头架子微笑; 就好似这些白骨还是活人一样。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过犹不及啊。”宁卿道; 指尖的惊堂木散发着淡淡的清光,“但是我并不是罪人,不应该承担这样的代价。”
秦泽看了宁卿一眼。
“死得其所;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其实好得很。”
霜风与雷光跳跃在宁卿指尖,庞大的气运被惊堂木吸引,霎时化作一个包裹着宁卿的圆球,像一层铠甲般保护着宁卿,让宁卿能够恣意在森森白骨间穿梭。
秦泽微微颔首,收回目光,倏然拔剑,一道短促剑息奔涌而出,剑尖凝转,水波骤然破开,轰地一声撞在魔修寺庙的大门上。
寺中阖目敛眉的雕像猛然睁开眼,自泥塑之体中醒来,邪气冲天而起,带着来自另一方世界的浓烈气息,直奔寺庙外的宁卿秦泽。
既是秦泽亲自出手,他又怎会料不到寺庙中的变化?
当下一点足尖,疾步而退,避开那一道不能接触的气运,把这一方战场交给了宁卿,自己和白骨一起对上了雕塑的泥躯。
宁卿一笑,浅色的眸子里尽是讽刺,不闪不避,既是狂妄地直接迎上了这道气运。
无声无息的碰撞中,看不见气运热斗正酣,宁卿手中的惊堂木光芒大作,成了池底除了白骨眼中火焰外唯一一抹艳丽的色彩。
清光冲天而起,南无池水面之上狂涛浪涌,激烈的动荡似是要将池水尽数排出,却为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所敛,只在一个不大的范围内来回波动,始终不曾真的冲上岸去。
唇边溢出一点鲜血,宁卿的笑容越发灿烂。
咽下这一口腥甜,他一点也不在乎这可怖的气运对冲是不是会伤到他的身体,借飘荡的水波托住自己的身体,猛然一跃,将自己推向雕塑。
惊堂木吞吐云雾,劈开水波里隐蔽非常的气运,直击正被秦泽缠住不放的一尊雕塑。
一声脆响,泥塑来不及放出更强的气运,勉强能够行动的身体直接被宁卿击开一道裂缝。
一股深沉如渊的气息瞬间自泥塑内部涌了出来。
宁卿毫不迟疑,与秦泽一起用尽全力退后,在略显迟滞的气息触到二人身前时早已避到了白骨大军身后。
而当这股气息露出头的这一刻,本来颇僵硬的白骨大军却像是回到了生前一般,每一个动作都灵活柔软起来,悍不畏死地冲向寺庙中全部的泥塑,眨眼间就将其整个掩埋起来。
骨头碎裂的脆响、泥土落下的沙沙声,还有骨骼摩擦的开合声混做一片,宁卿遥遥看着将雕塑当做血肉不断啃食的白骨大军,兴奋地笑了笑,整个人的模样都显得有点癫狂。
秦泽黑眸幽深,见弟子如此,竟丝毫不带提醒,甚至自己也轻轻笑了起来,抱着剑好整以暇地望着这荒诞的画面,眉眼间竟凝聚了一抹愉快。
若有似无的惨嚎声次第响起,两个人好整以暇地看着无数白骨化作碎片,泥塑一点点零落成沙,不但没有上前,甚至又退了两步,给晚来了一步的另一批白骨大军让开了路。
南无池的池水越发不平静,风浪应和着漫天闪烁的清光,又为修真界添了一道异象。
远在御虚宗的宁渐看到南无熟悉的清光,略有些提着的心瞬间放下,稍微走了下神思索了一下聘礼的内容,就再次打起精神来应对面前的鬼修们。
不知是否是因为一部分鬼修其实是由魔修转化而来的,自宁卿那边攻击泥塑起,御虚宗这边的一部分鬼修战斗力就突然弱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部分鬼修的期许越来越浮躁,但是完全无法阻止他们的气息减弱,甚至有的斗着斗着就突然间化作灵气回归于天地之间,连个尸体都未能留下。
宁渐观察了一番这些天地灵气的情况,发现它们并不为玉韵大千界控制,在散碎之后便飘忽着向清光的方向奔去,便知道这是明达大千界的手段了。
“这不是简单的自保。”宁渐沉声道。
即使不是本世界的人,但天地灵气是部分你我的。因此如果没有意外,这些天地灵气应该回归玉韵,可眼下的情况不同,明显是另一方大千界已经发现自己暂时处于下风,开始介入争斗了。
玉璃光颔首赞同,但不是特别在意这一点,只道:“你这是关心则乱。不是任何人都有柱子那样的气运天赋与……”蛇经病。
到底是没有把最后的这个词说出口,玉璃光轻笑了一下,露出个自由心证的表情。
宁渐压根就没把她这挑衅放在眼里,略一思量,便想起南无池底并不是只有他家主子一个有那样的功法,因此这情况到底是不是必然还难说。
不在纠结于此,宁渐收回了目光,突然辟出一剑干掉一个鬼修后,才再次稳稳当当地操控着阵法,与玉璃光配合着给御虚宗的修士支持。
御虚宗的修士根本没意识到方才宁渐居然发了下疯,兀自争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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