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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名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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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定主意,宁卿立刻收拾了东西出了门。
  “百万年以上的地方只有这里。”宁卿一边向外事堂走去,一边不忘和宁狗剩小声解释,“听说起码有三百万年的历史,应该符合要求。”
  宁狗剩在意识里回答他:越久远可能性自是越大,三百万年不长不短。
  宁卿自然知道这一点,听了宁狗剩的提示,心中对找到赤日露极木的概率有了大概的估算。脸不太黑的话,这一趟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在外事堂溜达了一圈,宁卿找到一个到暮空山猎杀黑宁蟒收集蛇胆的任务,难度不算太高,但报酬还算丰厚,最重要的是位置正好处于暮空山中层,总体来说各方面都很合适。
  宁卿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面色平静地接下这个任务,一回头就被鬼鬼祟祟的邵源彻底破坏了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宁卿爱用的植物大战僵尸梗:
  1、僵尸兴奋地打开你的脑壳,然后伤心地饿着肚子离开了;2、都说男人用下半身思考,当僵尸冲进你家看到没穿裤子的你时,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3、僵尸辛辛苦苦找饭吃,却被你丢到了妈妈肚子里。
  感谢看文留评的小天使,我爱你们。


第35章 去污粉来一发
  都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宁卿感觉邵源也差不多就是老鼠屎,自己的心情就是那倒霉的粥。
  想起前些日子在昊钧峰下听到的话,再看看偷偷摸摸不知道想做什么的邵源,宁卿就不由得慎重起来。他假装没有看到邵源,神态自然地走出外事堂,私下里小幅度抚摸着宁狗剩让他帮忙看一看情况。
  深深觉得自己的用途变得很奇怪的宁狗剩到底没能拒绝宁卿,又一次干起了偷听这种不怎么上台面的活计,并且尽职尽责地把听到的内容转述给他家主人。
  原来邵源真的是打着什么坏主意,这会儿跑来是因为他一直关注着宁卿的动向,发现宁卿要接任务出门,自觉找到了对付宁卿的好时机,连忙详细打探宁卿接下的任务。
  不过外事堂管事的师兄师叔们还是非常有原则的,他们没有告诉邵源任何信息,或者说连理他都没多理,直接把人打发到一边去了。邵源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灰溜溜在宁卿停留过的地方转来转去,不时问问周围的人,却依然没几个人搭理他。
  “邵源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放弃。”宁卿和邵源做过好多年朋友,对邵源偶尔的固执心知肚明,直接就下了定论,“他之前既然有办法搭上吕恺乐,那么他就有办法问出我的任务,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现在他们正在前往暮空山的路上,宁狗剩不好直接现出元灵,只能通过契约和宁卿对话:正是机会,主人当思虑己身。
  “你的意思我明白,”宁卿拿着宁狗剩的本体,出手砍开一片藤蔓,顺着记忆中的捷径快速向暮空山行进,“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的确是个将计就计的好时机。”
  宁狗剩感觉宁卿有些闪躲,不由强调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主人莫要妇人之仁。
  宁卿确实对下手打杀邵源这件事别扭:“我虽然手上沾过血,可是从没对朋友下杀手。就算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你也得给我做心里建设的时间。”
  宁狗剩则不赞同道:他对主人有杀意,已不是朋友。
  在宁狗剩的认识里,像是邵源这种对主人不友好的人,从来都没办法被归类到朋友这个分类。然而宁卿不是认知纯粹的宁狗剩,还和邵源愉快相处了许多年,怎么说也是有过感情的。他不是铁石心肠,心里虽然对邵源有不满有愤怒,却没到能够直接痛下杀手的地步。
  当然,如果邵源想要杀了他,那他也不会手软,绝对会让邵源自尝苦果。
  见主人心意已决,宁狗剩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不过心中更加警惕,暗暗决定无论何时都要关注四周的风吹草动,免去宁卿陷入危局的可能性。
  宁卿对宁狗剩的决心报以微笑,感动之余有点不好意思地加快了脚步,想要早点赶到暮空山寻找赤日露极木。
  一个不好意思,一个不知道怎么劝,二人之间谜一般地沉默下来,好在并没有什么尴尬的气氛,倒是有种不知道打哪里来的默契,让宁卿分外安心。
  闷头赶路速度倒是快了不少,但是等宁卿到达了暮空山,才想起来一件事——他忘记带上妞妞了。
  眼看宁卿一脸的卧槽,宁狗剩贴心道:主人不必担心,叶浩渊会注意妞妞。
  “就是叶浩渊这样的怪蜀黍会注意我才担心好不好!”宁卿有些无奈,“不管妞妞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都是我的家人,我总得小心点别出什么事。”
  宁狗剩可疑地停顿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自从遇上宁卿后这种停顿的次数越来越多,不由心塞了一下,才再次安慰宁卿:私以为叶浩渊口味……不会如此奇特。
  宁卿一愣,表情木然地抬起手,注视着手中的宁狗剩:“骚年,你听我说,你真的不来一发去污粉吗?”
  宁狗剩莫名其妙:“净尘开光术即可。”
  牛头不对马嘴的问答什么鬼!宁卿心中无声呐喊,好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宁狗剩,天然污成这样我竟然无言以对!
  狠狠瞪了宁狗剩几眼,宁卿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暂时放下妞妞的事情,迈步踏上了暮空山。
  这次既然忘了那干脆也不回去了,妞妞那边有叶浩渊时常看顾,他完全可以不用担心,走这一趟权当一场历练。反正暮空山不是很危险,有宁狗剩和他身上的防御法宝,即使面对邵源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宁狗剩相当赞同他这个决定,并且对宁卿分说他实战经验太少,小比肯定要吃亏。如果这一个多月内愿意下些苦功,还是能够磨练出些许本能,弥补一些不足。再加上《秘典》和法宝,应当可以在小比上和其他人战个旗鼓相当。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找到赤日露极木,早点炼制出本命法宝。”宁卿皱了皱眉,“不管怎么说,我和本命法宝也是需要磨合的。”
  这话是正理,宁狗剩当然不会去反驳,只是细心地提醒了宁卿一句,让他注意在战斗中别暴露了自己拥有本命法宝的事情。
  宁卿诧异地看向宁狗剩,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单独把这件事拎出来说。宁狗剩不卖关子,直接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说清楚了:主人当知,本命法宝应当契合自身,终身不生灵性,仅以其主为其元灵。此外,本命法宝的炼制必当经过其主之手。而炼气期修士本无真气,无法炼制本命法宝。
  他这么一说,宁卿也反应过来了。一开始宁卿只是被前世的修真小说影响了,关于本命法宝总有些混乱,只要稍加点拨就能想清楚。
  如果不是《秘典》上的特殊方法,宁卿也必须到养魂期才能炼制本命法宝,而且最重要的部分应该是亲手炼制,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可以借助其他炼器师之手打磨出法宝的雏形。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雏形不用完善可以直接使用。
  假如有人知道宁卿能够在炼气期就拥有本命法宝,一定会非常震惊,然后脑补出一本数千万字的秘诀,最后贪念大起直接强取豪夺。那些人才不会管宁卿手里的东西是真是假,更不会管是不是只有宁卿才能用,先抢到手再说,万一以后用上了呢?
  综上所述,宁卿在炼气期就能获得本命法宝是一件非常幸运又非常危险的事情,必须牢牢捂严实了,不然真的不会有啥好下场。
  宁卿耸耸肩:“真是的,我竟然忘了这个。不过说起来,《秘典》中也提到了,按照上面的办法炼制的话,就是炼器师也看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看起来一开始就考虑到了你说的这一点。”
  宁狗剩道:《秘典》杜绝了部分危险,战斗中具体如何,还在主人一念之间。
  “行,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宁卿点点头,四处观察了一会儿,在宁狗剩的提示下挑了一条妖兽较少的路,不疾不徐地穿过树林往暮空山中层走着,“回头我真干起架来,你注意一下我的情况,有什么不对的就指出来。”
  宁狗剩闻言,略沉默了下,没接这茬,只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一个爆炸性的事实:主人,邵源来了。
  宁卿一个激灵,脸色刷的一下黑了:“这么快?看来他那边果然有问题,这半天都没到吧就找来了。凭他的个人能力,绝对做不到这么快,就是不知道他背后是什么人。”
  言语间竟是一点也没怀疑宁狗剩的话。
  宁狗剩心中升起一点欢喜,念头一动悄无声息地将神识放出,探向他能探到的最远处,很快确定了邵源那里的状况:单邵源一人,并无跟踪者,距此处还有二十余里。
  二十余里?那就是一万多米。听着很长然而在修真界这种速度快得不科学的地方,要走完只需要很短的时间。
  “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宁卿眯着眼,详细问了一句。
  宁狗剩道:神色有几分癫狂,似是被逼上绝路。
  宁卿眼神闪了闪,心中有几分不太美妙的预感,当机立断道:“看起来果然很有问题。你监视他,我布置一下,早来了这么一段,总得有个主场优势才是。”
  嘴上说着,宁卿环视四周,脑海浮现出中一棵棵树木的位置,把周遭地形牢记在心中。略作思考,很快他就计上心头,脚下踏着玄奥步法的同时手上也不停,袖口剩余的几张符箓被他飞快地抽出贴在几棵树上,借着密实的树叶掩住了那微黄的符纸。
  当最后一张符箓落在树干上,清浅的光华在数张符箓上一闪而逝,一个有些脆弱的符阵眨眼间就在宁卿手下生成,微弱的灵气波动转瞬就被草木的灵气掩盖。
  细小的动静好像从未出现过,树林又恢复宁静。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宁卿:宁狗剩到底是被谁带坏了?
  宁狗剩默默看着宁卿。
  宁卿:听说一个人跟另一个人说十句话都不带一点污证明他们不熟……
  宁狗剩:我们熟。
  然而今天小剧场并没有特别萌,码了一万字的作者要吐血了。


第36章 三合一
  宁卿布下的这个符阵,还是从叶浩渊给他的玉简上看到的,主要目的在困不在杀,就是为了拖延敌人的速度。再加上宁狗剩坐镇,宁卿完全可以借此机会锻炼一下法术。
  不过这个符阵消耗量有些大,幸亏他和宁狗剩研究如愿以偿时,还讨论了一下,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减少了符箓使用的数量,才能布置出来。
  宁卿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眼睛也微微发亮,蹑手蹑脚地走到一边藏了起来,只等着邵源自投罗网。宁狗剩看他并不紧张,也放心了不少,安静地呆在剑中关注着事态发展。
  在不能确定宁卿是否会心软的前提下,宁狗剩抱着随时出手斩草除根的念头,打算替主人分忧解难。
  些许兴奋很快就被宁卿压下去,情绪恢复到波澜不惊,思维也在冷静中变得更加清晰。他的五感被提升到了极限,最大程度感受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随着轻微的树枝断裂声响起,宁卿浑身肌肉开始紧绷,瞬息进入一个蓄势待发的状态。片刻后粗重的脚步声快速向宁卿躲藏的地方传来,笔直笔直无视了所有的阻碍。
  宁卿眼中染上浓重的厉色,心头对邵源背后那个人更加忌惮,态度也变得愈发谨慎起来。
  片刻后邵源就到达了宁卿刚刚布阵的地方,整个人都有些疯疯癫癫的,嘴里不停念叨着“我能成功的你要等我”“卿卿我对不起你”“不是这样的莺语”之类的句子,看起来实在是可怜可恨。
  宁卿心中一叹,仔细观察了一番,觉得邵源这个状态搞不好是真的没救了,说不上是解恨还是难过更多些。
  宁狗剩感觉到宁卿的动摇,立刻就打断了宁卿的思路:主人,此人似是中蛊颇深,心中恶念尽数被勾起,已经无药可医。
  宁卿为了不发出响动,没有吭声,但心里也清楚宁狗剩说的大概是实情。尤其邵源神态越来越疯狂,一双眼睛也渐渐充血,宁卿脑中不经意划过宁狗剩那句中蛊,忽然明白了什么。
  蛊虫在修真界本来不算什么难养的东西,可因为大部分作用相当歹毒,养蛊者理所当然地被众多修士排斥打压,轻易不敢暴露于人前。
  时间久了,这养蛊术的传承越来越艰难,养蛊者越来越少,与修真界其他修士的恩怨也越来越深,后来发展到但凡每一次有养蛊者现身人前都要掀起一场大乱。
  可以说,会养蛊的那一小撮人才是真正自带腥风血雨光环、无论走到何处都会带来滔天大浪的人形事故制造机。
  前些日子藏书楼一面,宁狗剩曾说过邵源没什么不对,情绪变化剧烈像是有心结,这次宁狗剩给出的判断则是中蛊颇深,看起来要完。
  两次之间间隔不过一个多月,这段时间里邵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宁卿不知道,可他知道邵源背后那个人的危险程度比他以前想象的高。
  一旦牵扯到蛊毒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宁卿所遭遇的各种意外就变得越发不简单,也不再是他一个人能够轻松面对的。
  或许他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倒霉蛋,一切其实都是冲着他们御虚宗取得,但他既然被卷进一场可能的大阴谋,总要想办法脱身才是。
  最好的办法还是和宗门一条心,该上报的上报,该装不知道的装不知道,安安静静做一个心向宗门心向道的美男子。
  随着思考的深入,宁卿脑海中的草泥马已经狂奔出地球冲向宇宙,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盯着状态愈发不正常的邵源,看他从神经质的喃喃自语发展到丧失神智的歇斯底里,跪在符阵中心双手扯着头发仰头狂呼。
  破了音的“啊”“啊”声惊起林中飞鸟,然而却没有引来哪怕一只妖兽。
  宁卿有些疑惑,还没等他细想此事,心头一股淡淡的危险感划过,登时便一个激灵,下意识一个翻滚,躲开了破空而来的什么东西。
  余光捕捉到属于金属的冰冷色泽,无声没入泥土的短刃扬起碎屑,宁卿双足蹬地一跃而起,疾退数丈抬头望去,才发现邵源竟也在望着他。
  二人目光相接,邵源猩红的眼睛越显狰狞,颤抖着唇不停道:“卿卿,卿卿,我不想杀你,不是我不是我——”
  嘴上这么说着,他的动作却不是这么回事,右手五指松松地不知掐着什么诀,手臂一扬数柄短刃便猛地弹起,杀气弥漫间闪电般射向宁卿。
  邵源是真的要杀了他!
  宁卿心中一凛,手里牢牢握着宁狗剩的本体,见势便持剑迎上,手腕快速转动,剑光化作密不透风的盾,和短刃撞击在一起。
  金属相撞的叮叮声连绵不绝,爆出点点细微的火星,短刃被击飞,眨眼便深深没入周遭的树干。
  眼见邵源摇晃着想起身,宁卿眸中精光一闪,左手一翻取出一张符箓,并指一弹让其飘向空中,紧接着一个手诀便让它无火自燃,化作灰烬。
  先前布下的符阵被引子启动,流光闪过邵源和他的短刃都被大阵困住,一个深一脚浅一脚像原地行走在泥潭里,另外数枚只在树干中发出嗡嗡的颤动声,像是埋头的鸵鸟只有屁股在晃动。
  情势一面倒向宁卿,邵源尤自不觉,还在癫狂地说着:“卿卿我不想杀你,是我对不起你,都怪你都怪你!”
  宁卿嘴角一抽,趁着这个刷熟练度的好机会,终于把刚刚就想说的话说出口:“什么鬼逻辑,你对不起我怪我咯?你屁股和脑袋长错位置了吗?还是花一百块钱换了个二百五的脑袋,自觉性价比还不错?”
  邵源精神状态不对,宁卿的讽刺他哪里能听懂,但他下意识就觉得这不是好话,因为宁卿这么干绝对不是一次两次,张口就道:“你闭嘴!你就是这样,谁的脸面都不给,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要不是我以前想差了,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宁卿面无表情:“你当然是我的好朋友,毕竟狗是人类的好朋友。”
  邵源拼命地挥舞着手臂,脸颊也涨的通红,大声咆哮着:“我不是狗!我怎么可能是狗!你怎么忍心这样说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宁卿闻言,心说你都要杀我了我为什么不忍心,开口说的却是:“对的对的,我不忍心。好好好,你当然不是狗,狗比你聪明多了。”
  “我不是笨蛋!不是乡下来的乡巴佬!不是穷光蛋!你能得到金丹真人的赏识,我也能!”邵源面孔扭曲,停止行走,双手飞快地掐着诀,树干中的短刃受到刺激,颤动地愈发快了,甚至有细细的木屑从裂口处洒下来。
  宁卿眼看树干上的符箓颜色变浅,扫了一眼色泽暗淡的短刃,竟发现它们靠着旋转快要突破符阵了。
  心中一凛,宁卿马上猜到这几枚短刃不会是邵源自己的东西,面上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是蠢,让你成为了一个正直的人;也是蠢,让你成为了一个可怜人。你的储物袋一辈子都没怎么见过灵石,你的镜子一辈子都没怎么见过人。”
  不知道是哪个词刺激了邵源,他奋力从符阵中心往外扑,一双血红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你以为你长得好?!你以为你有脑子?!你也没有!”
  邵源这几句话算是承认了他刚刚的说辞,宁卿惊讶了一瞬,便见眼前突然有雾气升腾,心中不由一动,诚恳道:“怎么会,我当然是有脑子的,你也有啊,只是太小了连你脑袋里的蛊虫都找不到。”
  邵源脑中一痛,只觉得有什么在翻搅着脑子,吃痛之下双唇大张,口涎四流,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嗬——嗬——”的气声,配着木然的表情,一时间竟让宁卿想到了电影里的丧尸。
  异变陡生后的邵源力气突然变大,双腿一蹬就飞跃出一段距离,引的树干上的符箓迸发出轻微的炸裂声。
  宁卿足尖轻点,向后飘出一段距离,在盯紧邵源的同时也没忘了关注那几枚短刃,确定它们暂时还无法脱离后,继续回看邵源,打算再刷刷法术熟练度。
  邵源不知宁卿的想法,或者说他现在根本就无法思考,只是凭着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和本能,在符阵中横冲直撞,活像头跳迪斯科的疯牛。
  “突然感觉我这位曾经老友和一个名人有一半像,那位名人叫莎士比亚,他像的是一三。”宁卿嘴皮子一碰,一连串词汇密不透风地甩了出来,“再加上他那副融合了好看和难看成了好难看的尊容,简直防火防盗防蚊虫。说实在的,竟然会有蛊虫看上他也是件令人惊叹的事情。”
  邵源脑中疼痛减轻了一瞬,下一秒就变得更加尖锐,惹得他鼻涕眼泪一齐飞出来。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断用身体各处撞击符阵中并不存在的墙,拼命向宁卿所在的方向行进。
  宁卿一脸震惊地看着邵源在原地手舞足蹈,他这种被锁在笼子里玩命挣脱的表现实在是超过了宁卿的预期,让宁卿恍惚间看到了一个冉冉升起的蛇精病。
  明明他们两个都是餐风饮露的穷光蛋,邵源到底为什么会认为他有那个财力布下禁锢他的法阵?只要稍稍一想就知道,就他们那可怜的资产水平,根本布置不了光墙一样坚固的禁制,他的脑袋难道真的被蛊虫啃了?
  就算他认为宁卿发达了,试探性地撞一下也该知道周围没有禁制了,他现在这种举止难不成是撞到了天然的鬼打墙?别闹了,宁卿表示自己设下的符阵只有减速debuff没有致幻debuff,而且修真界还有鬼打墙这说法确定不是在逗他?
  他见识少别驴他,明明大家都高大上地称呼鬼打墙天然阵法!
  宁卿连珠炮一般吐槽道:“有点不妙啊,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一二三四都分不出来。明知道这么做没什么卵用还在这里发疯,就不能用他那仅剩二两的脑子想想,为什么非要继续冲上来?”
  邵源动作一顿,竟然有一瞬的清醒,自己在心里回答了宁卿的这个问题:也许真的被蛊虫吃掉了。
  的确,邵源是知道自己中了蛊的。他身上的蛊虫除了监视和联系,还可以控制他的神智,再加上对人体产生的不可逆转的副作用,以及最近越来越尖锐的头痛,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情况不太对。
  可他一步行差踏错,就再也回不了头。眼下形势比人强,他也身不由己,根本无力自救。
  一行血泪从邵源眼角滑落,他的神智又一次回到虚无,张大了嘴嘶吼着,带着血沫的唾液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下巴低落在地上。他大力挥动青筋暴起的手臂,双腿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疯狂地踩踏地面,很快鲜血就浸湿了他的裤子。
  宁卿瞪目结舌,过了一会儿才勉强动动唇道:“虽然我没多做什么,然而我的对手还是突然中了混乱debuff,并触发了‘自残’效果,眼下不仅思维不清,连行动也受到限制,下肢虚软无力就像是撸多了肾亏了一样。”
  此言一出,宁卿眼前的雾气散去了一些,而邵源却一个踉跄,差点真的腿软跪在地上,得亏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才硬是坚持住了。
  发现自己被宁卿坑了一把,邵源不甘地“嗷嗷”嚎叫着,行为愈发狂乱,没一会儿就觉得自己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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