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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不对重新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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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
感觉到身体一阵阵的麻痹,他惊道:“我靠怎么回事?!麻了麻了!”
“独门秘技。”周放又露出对待病人的“温和”笑容,笑着拿过那把刀,放进车内储物箱里,笑眯眯的对他说:“现在我们可以只聊天,不动手了吗?”
贺飞章:“你你你你!”
周放还在絮絮叨叨:“年轻人,不要每天总想着打打杀杀,多谈谈恋爱,做做练习册,对你病情也有好处。”
贺飞章虚弱的靠在副驾上:“停车,我要回家啊……”
周放温柔的说:“别怕,我又不吃人。”
贺飞章内心几乎飙泪:神TM特级护理啊!郝医生,我感觉自己的病情又加重了啊!
就这么瘫了一路,车开到周放家的时候,贺飞章已经不堪其扰的在副驾座位上睡死过去了。周放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俯身凑近,手在他脸上虚虚比划了几下,然后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带响的那种。
贺飞章嗷的一声,醒了:“……到了?”。
“恩,下车吧,跟我来。”
两人出了地下停车场,周放带着他刷卡进楼,一路进了公寓楼的电梯,待贺飞章站定,他才随手摁下数字。贺飞章看见他按的是28层的按钮,公寓顶楼。
这公寓看起来是仿欧式风格建的,门口大堂宽敞的吓人,天花板上吊着三座巨大的水晶灯,厅内罗马立柱上刻着精致华丽的浮雕,靠近大门的地方还有一处专门待客的小会客区,此时正坐着几个人小声聊天。大理石地板打理得光可鉴人,要不是这个点儿大堂里还有不少人,贺飞章简直想在上面试着溜旱冰。
一路上将周围都大致扫了一遍后,贺飞章已经在周放头上贴了个“土豪”的标签了。
这么土豪的人,还给他把屎把尿的当护工。莫名的,贺飞章生出一丝贫下中农翻身做主的诡异满足感。
电梯在28楼停下,贺飞章跟着周放走出来,四下观察一番,发现这层只有一个通道,走廊尽头就一扇门。看来这所公寓28楼整整一层,就只有周放一个住户。
……现在的主编都这么有钱了么,为什么周放这个人的背影看起来突然显得无比高大了。
终于起了点怯心,贺飞章开始考虑现在转身回家的可行性。
周放这时已经开了门,回头冲他说:“进来吧。”
贺飞章只好硬着头皮跟他进了屋。
果然,屋里也到处摆的都是一派“壕”气的欧式家具。这要身上没点儿气场,还真不敢随便往里面住。
贺飞章简直要被闪瞎眼了:“我说你这……也太有钱了吧?主编已经能赚这么多了?”现在转专业还来得及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周放有点无奈的说:“这房子我可买不起,是别人给我暂住的,我只是个租客。”
贺飞章靠在玄关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屋里的摆设有些眼熟,他回忆了一下,想起似乎在自己手机里见过。他和这家伙的合影里,背景屋子的装修风格和这儿还真挺像。
果然,周放和他说:“你上个月也在这儿,住了将近一个月。”
贺飞章:“……但是,据说我还去了一趟神农架。”
周放道:“哦,那是我去年旅游拍的。”
贺飞章:“……”
周放看看他,晃了晃手机:“朋友圈我发的。”
贺飞章觉得白天受到惊吓的自己简直像个智障。很好,不解之谜又少了一个。
“别光站在门口,进来吧。”周放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接着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对他说:“哎,忘了你又失忆了,我再介绍一下家里另一个成员,来来。”
周放笑眯眯看他换好鞋,走到客厅左边一个房间门口,将手搭在门把上:“之前你们已经相处得很融洽了,所以我想,重新再认识一次应该也不难。”说完他将门缓缓打开。
贺飞章看他笑容诡异,琢磨着这人估计没安好心,想来他要介绍的人和自己也有些过节。也是,他还犯着病呢,试问谁会和一个精神病处得哥俩好一样啊。
贺飞章有点想念他的蝴蝶刀。
然而这次他想差了。
一股奇特的气息从门缝蔓延出来,瞬间锁定他,仿佛有一只恐怖的猛兽藏在门后,下一秒就要飞扑出来咬碎他的喉咙一样。贺飞章几乎在门开的一瞬间,立刻就全身僵直起来。
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砸了他一身,他张口想说话,结果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
周放仿佛没发现他的异常,推开门抱出一只白色小泰迪,笑着对贺飞章说:“重新认识一下,这是酱包,只要不和它抢吃的,一般都很温和。”
贺飞章:“……”
贺飞章已经要背过气了。妈的老子快被这气势吓尿了,结果是只泰迪?!
他看了看那只狗,只有成人两个巴掌大,米白色的毛卷卷的,就这么一动不动窝在周放怀里。这小家伙一对豆大的小眼紧紧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咆哮声。
贺飞章立刻被吓得贴回门板上。
周放视而不见,还笑眯眯的握了握小酱包的前爪,对他说:“它之前就挺喜欢你的,这几天也要好好相处啊。”那只泰迪仿佛能听懂,“汪”了一声回应他。
周放说:“呵呵,酱包跟你打招呼呢。”
贺飞章泪流满面:“我想好了我还是回家吧就不麻烦你了再见!”
周放把狗又放回房间,关上门:“真遗憾,上个月你走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如胶似漆了。”
贺飞章惊恐的注视着那个房间,他还能听见里面隐隐传出来挠门声。周放招呼他来到客厅坐下,他才心有余悸道:“我以前不怕狗的,刚刚快吓尿了啊。”
贺飞章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上,自己也坐在旁边沙发里:“没事,你俩在一起呆两天就好了。酱包平时很温顺,而且它能缓和你的病情。”
贺飞章茫然道:“啊?”
“你没觉得有酱包在,你就已经吓得砍不动人了吗?”
贺飞章:……大哥你真的是帮我治病吗,我觉得不太对啊。
第6章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贺飞章也感觉自己杀意消得差不多了,其实,他现在老实得跟只兔子似的。
贺飞章道:“那个,我叫你周哥成吗?”
周放笑笑:“随你。”
贺飞章被他笑得莫名紧张了一下,说:“周哥,你能和我说说,我这病是怎么回事吗?”
“其实我估计,你自己也心里有数。”周放沉吟了一会儿,抱歉地对他说:“抱歉,郝医生不让我说太多,他说怕影响对你的治疗。”
估计是怕贺飞章不相信,周放向他解释:“其实你的病并不严重,臆想占了很大一方面。你经常会萌生出一些想法,然后它会牢牢植入你的意识里,郝医生曾试过很多方法,最后他认为什么都不告诉你,对你的伤害反而最小。”
贺飞章认真听着,手指微微抽动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没事儿就想活动一下手指,不然总有些手痒。这么想的时候,他已经从背包里抽出支水笔在指间来回转动。
恩,总觉得那把蝴蝶刀更顺手一点。贺飞章不甚满意的转着笔。
那把刀当然还被丢在周放的车里。
周放靠在沙发上看他转笔,嘴角一勾:“对了,郝医生的原话是——本来就已经神经了,万一再抑郁了岂不是雪上加霜?”
贺飞章手更痒了,面无表情道:“这真的是那个医生说的,不是你自己加的?”
周放遗憾的摊手:“好吧,我加的。”
贺飞章说:“……医生怎么会放你来当我的护工,他一定放弃治疗我了。”
周放一脸认真申明:“不好意思,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素养,谢谢。”
也许两人真的曾经相处过一段时间,贺飞章觉得在面对周放时,交谈起来简直和寝室里那些兄弟一样自如。这还没说几句,两人已经互相嫌弃上了。
周放说我的特护技能满分小崽子你还敢嫌弃。
贺飞章回他一个白眼两个呵呵。
周放说看来还是需要武力解决争端了。
贺飞章撸起袖子跳起来喊来啊不打不是人。
周放笑着喊了声酱包。
酱包隔了道门给周放掠阵:汪!
贺飞章顿时安静如鸡。
周放最后满意地对他说:郝医生就是让我来治你的,放心你还有救。
当晚周放将他领进客房,实际上这里也是贺飞章之前住的地方。
他进屋后四下打量了一番,屋内的摆设一目了然。
床单被罩都是一套的,深灰色底上绘着简单的几何图案,床边放着两个米白色床头柜,再旁边是同色系的巨大推拉式立柜,想来是用来放置衣物的。
靠外的整整一面墙被改造成了落地窗,窗下有电脑桌,窗外的阳台上还摆了张躺椅,贺飞章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躺在上面一定爽翻了。此时通向阳台的门窗都关着,玻璃上映出外面交相闪烁的霓虹灯的光影,偶尔还能听见窗外车流行驶的声音隐隐传来。
他看了一会儿,感觉还挺温馨。
周放体贴的留他自己熟悉房间,走的时候和他说:“屋里有独立卫浴,床具也是新换的。这间房你之前一直住着,想来应该不会不习惯。我就住在对面房间,有什么事可以过来找我。”
贺飞章郑重的对他说:“周哥,谢谢。”
周放笑了,拍拍他的头,没说话,走前帮他轻轻把门带上。
贺飞章手里提着背包,独自站在房里沉思。
其实他也注意到了。从来到周放家之后,困扰他的各种妄想全都偃旗息鼓,他一点儿也不想和周放动手,此前脑袋里一刻不停的血腥念头也统统消弭。
也许跟着他出来是正确的。贺飞章整理自己东西的时候这么想。
简单洗漱一番,他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几乎瞬间进入梦乡。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的时候,贺飞章还有点懵,脑子里一排弹幕: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他在枕头边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着,这才想起昨天把手机塞进了背包,之后他跟就没拿出来过。于是他掀了被子翻身下床,拎着包掏了半天,终于掏出只手机。
昨天惊吓过度直接把手机关了,这时候再开机,果然一股脑全是未接来电和信息。贺飞章有些头疼的一个一个翻,发现全是女朋友和几个发小的。
十条信息里有十条是问他出什么事儿了,在哪儿为什么关机的。
自己作的妖,跪着也要解释完。他清了清嗓子,先给白薇回电话。电话刚通那边白薇就小声质问他:“飞章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贺飞章开始想借口:“小薇,没事,就是昨天喝了点酒。”
白薇:“你和谁喝酒去了?我给你那几个发小打电话,他们都不知道你在哪儿,冉子还去你家也没看见你,说,昨晚你和谁出去鬼混了!”
贺飞章:“……”幸亏昨天走得早,不然岂不被抓个正着。
白薇突然警觉道:“你现在在哪儿,干嘛呢?你旁边是不是还有人?”
等等,这捉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贺飞章艰难的说:“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小薇,你是不是伦理剧看多了。”
白薇哽咽:“我不管,我要你解释给我听!嘤嘤嘤嘤。”
贺飞章:“……好好好我解释。”讲真,小薇你该看的不是家庭伦理剧,而是恐怖悬疑剧啊。
电话里白薇还在小声呐喊:“你这负心汉,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贺飞章心想妈的到底谁才是病人,然而他只能说:“是我假期认识的驴友,都一个市的就出来喝了两杯,给你发信息那时候我都喝吐了。”
又哄了两句,白薇才表示这个理由她勉强接受。
贺飞章听她在那边小声嘤嘤嘤,不由奇怪:“小薇你干嘛这么小声,你在哪儿呢?”
“上课啊,”白薇撒娇道:“马列毛邓,太无聊了,我刚拿着手机追韩剧呢。”
贺飞章无话可说,只能劝她:有空追追美剧找找智商吧。
挂了电话,贺飞章又给几个发小去了电话表示感谢,这才算松了口气。
做完这些事,他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一番,这才出了房间。
周放这时候正在客厅吃早餐,酱包卧在他脚边,安静地闭着眼打呼噜。
贺飞章看看手机,上午九点半,早过了上班时间了。他疑惑的问:“周哥你今天不上班吗?”
周放吃着豆浆油条,也招呼他坐下同吃:“我一般下午去一趟就行,坐。”
酱包就窝在他脚下睡觉,贺飞章咽了咽口水,很没出息的挑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看他这怂样,周放忍不住笑道:“食物都在这边,你坐那么远干嘛?坐过来点啊,酱包又不会吃了你。”
贺飞章隔得老远,颤巍巍的把一旁另一碗豆浆捞过来,又去捞油条,小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它特别不好惹,这是男人的第六感。”
周放嗤笑:“说话这么小声?”
贺飞章虚虚地道:“不然把它吵醒怎么办。”即使这小东西睡着了,也还隐隐有股压人的气势从它周身散发出来,贺飞章简直恨不得拿了东西回屋吃。
当然他只能想想,周放一定不会同意他把油条渣掉在卧室里的,那里铺的可全是又厚又柔软的绒毛地毯。
吃饭间隙,周放问他:“你向学校请了几天假?”
贺飞章答道:“一个礼拜。”
周放沉吟:“离周末还有三天,时间太长了。这样,一会儿我再联系一下郝医生,和他重新约个时间,不然你这点儿假,真不够用。”
贺飞章只能点头同意。其实他有点感动,这些事本应该是他的家人来操持,由周放这个看起来不太熟的陌生人帮忙,贺飞章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即使这人总和他说,这是一个特护该干的工作。
这世上,没有哪个人会无条件对陌生人好。
贺飞章本来应该会警惕或者防备,但他坐在这里又不自由主产生一种熟悉感,仿佛这一幕也曾经发生过很多次。
这里很安全。贺飞章几乎第一时间得出这个结论。
即使这里有一只几乎可以把他吓死的小泰迪,第六感告诉他,这里将是他现阶段最安全的地方,比家里还要安全。
不管周放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么照顾他,但这人确实在帮助他,并且安抚了他的心情,所以他仍然很感激他。
周放对他说:“那这一个礼拜还是在我这儿住着吧。”
贺飞章有些局促:“这,太麻烦你了。”
“住吧,又不是没住过。”周放笑道:“我这儿平时挺冷清的,多个人还有点人气,挺好的。”
贺飞章正暗自感动,又听他说:“而且我看你和酱包处得挺好的,多住几天陪它玩玩也不错。”
贺飞章不想说话并向周放扔了一只酱包。
吃过早饭已经快十点了,贺飞章帮忙洗了碗筷,刚出厨房就看见周放准备出门,他一愣:“周哥,你出门?”
“恩。”周放整理了一下衣服,又从玄关的柜子上取了个环保袋出来,“去买个菜。屋里电视电脑都能开,你随意就行。”
贺飞章刚想说去你的吧,突然觉得脚上一沉。他低头一看,酱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脚上。
贺飞章面无表情的脱口道:“周哥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右脚在拖鞋里动了动,感觉有点沉。不,感觉简直重如泰山……
周放似乎很犹豫:“菜市场人来人往,你真不太适合去那里。”
贺飞章沮丧的垂下头,道:“你的意思是这一个星期,我都不能随便出门?”
“前几天这么做是必要的,对你对别人都好。”周放笑了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身手很好。”
他刚想说不然你把狗锁屋里也行啊,周放已经笑眯眯的打断他:“酱包就交给你了,小心别让它咬沙发。就这样,我走了啊。”
贺飞章张嘴:“等……”然后他眼睁睁看着周放头也不回的关门走人。
有一瞬间,他觉得这人估计就是故意的。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为何还要互相伤害……
贺飞章默默吞下一口血。
第7章
其实吃早饭时他就发现了,酱包身上的气势弱了很多,并不像昨晚那样铺天盖地。不过这条狗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以致现在每次见到,贺飞章都要先抖两下,然后全程安静如鸡。
这次也一样。
周放一走,贺飞章就开始警惕脚上这只狗。
说真的,这么一只小不点泰迪犬,主动亲近你,肥屁股还坐在你脚上,想想还觉得小兴奋。
然并卵,贺飞章现在只想哭。
酱包抬头看了看他,又用屁股在贺飞章脚上擦了一遍,这才慢腾腾起身往客厅跑。
它跑过客厅,在左侧房间旁停下,开始挠门。贺飞章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的观察,他记得,昨晚这只狗就是从这扇门后面钻出来的,此时房间的门关着。
酱包挠了半天门,贺飞章琢磨这家伙是想回窝,周放也不知是不是忘记给它留门了,反正它现在被关在门外,怎么挠都挠不开门。
贺飞章在心底暗爽:龟孙子你也有今天,叫你吓我,你就搁这儿磨爪子吧,小爷惹不起你躲得起,咱也回屋把门锁上,哼。
他拽拽的回屋上锁,决定开电脑玩儿个游戏冷静一下。
不一会儿,卧室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贺飞章面无表情的想:呵,耳熟。龟孙子在挠他的门。
酱包在门外气势汹汹的叫:“汪!”
贺飞章掏出耳机戴上,随手点开桌面上的一款游戏图标,世界顿时美好起来。
打了几局游戏,再摘下耳机已经听不到门外有声音了,想来酱包也不会一直挠门,早跑别的地方玩儿去了。贺飞章有些心虚。毕竟他现在住在别人家,拿人手短,这么对人家的爱宠是不是有点过分?
想到这儿,他略感不安的放下鼠标,轻手轻脚走到门口,趴在门上听了听。
这房间以前可能做过隔音,他在门缝边趴了半天,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没忍住打开门,却看见小狗窝在他门外,蜷成一团,已经睡着了。
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啊。
贺飞章蹲下,试着摸了摸它。酱包把头抵在他手掌下,蹭了蹭。他看见它脖子上带着一个小小的皮项圈,项圈下面还悬着狗牌,他翻过来看了看,上面工工整整写着“004酱包——监护人:周放”。
字迹很清秀工整,不太像周放写的,贺飞章想象他的笔迹应该更肆意潇洒一些。
贺飞章放下狗牌,又鼓起勇气摸了摸狗毛,看着酱包窝在他脚边舒服得直哼哼,不由叹了口气:“你和你主人到底什么来头啊,周放这身手也太好了,还有你这小狗崽儿,看着小,瞪人的时候怎么这么没拧�
酱包听见自己主人的名字,立刻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尾巴。
贺飞章瞬间缩回手,总有种背后嘴碎被人听个正着,收到警告的错觉。
贺飞章:“……”妈哒怎么回事,身体不自由主的安静了下来啊。
活了二十几年,他第一回 知道自己有怕狗,想想真是心酸。
周放买菜回来,就看见酱包躺在贺飞章脚边,四仰八叉的扭来扭去,正是它求抚摸的姿势,看它这情态应该还挺舒爽的。而贺飞章就怂多了,他正战战兢兢给酱包摸肚皮,小心伺候这位大爷呢。
见周放回来了,他露出一副解脱表情,和周放对口型:快把它搬走,搬走。
酱包不等他说完,自己就翻身一溜烟跑到主人脚边,嗷嗷叫着摇尾巴,还边去咬他裤腿。
贺飞章看着咬在他裤腿上的锋利犬牙,咽了咽口水。
周放将买来的菜放进厨房,抽空出来和贺飞章说:“我刚给郝医生去了电话,他问了一些你的情况,说让你不用担心,暂时住在我这里没问题。”
“……啊。”贺飞章此时还两眼放空,盯着他脚边的酱包。
“郝医生这两天在跟进一个项目,可能没法给你腾出时间来,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时间定在了周六下午。”周放说着停了一下,看着贺飞章的表情,询问:“周六下午,可以吗?”
贺飞章倏地回神:“啊,当然。”
不知道为什么,有酱包在,他的目光就总在它附近徘徊,就好像只要酱包一有动作,他就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周放也注意到了,不过可能顾虑到贺飞章这两天脆弱的神经,没有说什么。
贺飞章莫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两天,贺飞章一直待在周放家里没出过门,有什么想要的也都拜托周放帮他从外面带回来。就连每天吃饭,也是周放买了菜回来,亲自下的厨。
对于这一点,贺飞章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睡在人家里还天天吃人家亲手做的饭,关键是还不给人家伙食费,贺飞章就是脸皮再厚,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虽然他们是病人和护工的雇佣关系,但是贺飞章试探的问过,周放没有收取过任何费用,完全是打白工。
他们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周放明明白白和他说:“不是说不收你护工费,你知道我是一个主编,我只找一些比较奇特的病人。他们的故事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笔有价值的酬劳,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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