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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军嫂大翻身-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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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突然瞪大,声音戛然而止,口中的血沫断断续续地吐了一会儿。
“我会告诉他的!瑶儿!瑶儿你别吓我!”田桑桑握紧她冰冷的手,定定地盯着她愈渐死寂的脸。
季瑶儿却是再无了声响,眼睛睁得老大,血丝迸裂直至空洞。
“瑶儿。”
“瑶儿……”
“瑶……”
泣不成声。
田桑桑不可置信地看着,放开她的手,不敢去合她的眼。她全身冰冷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漫无目的地飘着走着。
然后,她看到不知于何时出现的赵纯,他僵滞地站在不远处,跟丢了魂似的。那模样,比田桑桑好不了多少。
“瑶儿……”赵纯在她身边跪下,缓缓地合上她的眼睛。
关鲲凌站在幽静狭窄的巷子口。
弯弯曲曲的小巷子,足以成为掩藏罪恶的地方。
她冷声:“出来。”
从巷子后缓缓地走出来了一个人,那人从黑暗中踏步而行。
走近了,能看清是一张男人清俊的脸。
关鲲凌道:“陆迟。”
“总是能被你发现啊,鲲凌。你为什么这么关注我?”陆迟温和一笑,眼含期待地盯着她的脸:“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话音刚落,凌厉的掌风拂过,陆迟重重地挨了一掌。他倒退几步,堪堪稳住身形。可关鲲凌却是发狠了要收拾他,招招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不打脸,却是打身体。
陆迟哪里能接过她这诡异不似现代的功法,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最后被她踢中小腿,单脚跪在地上流着冷汗。
一只沉重的黑色手枪在这时抵上他的脑门。
“为什么要杀她?”
他困难地吸了几口气,才道:“她怀孕了。”
“那又与你何干?”
陆迟动了动,也不惧怕那枪抵在他脑门。他抬眸望着她:“我知道,那是我的。我不能让人知道那是我的,那样我会背负不好的名声。”
“但她说那是赵纯的。”
“宁可错杀一百,我也不想放过一个。”
关鲲凌慢慢地摇了摇头,目光平静而冰冷,看着他像看垃圾:“陆迟,你这个畜生!”那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是个孕妇,那么年轻。他却毫不犹豫找人开车撞死她。
陆迟却是慌了,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再一巴掌。
“对,我是畜生。鲲凌,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想那样的。”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只有一次,我和她只有一次。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把她当成了你。谁想要她的孩子啊,我只想要你给我生的孩子。
……这是华丽的分割线……
…这是华丽的分割线
”
“卑鄙无耻。”关鲲凌当即一脚踢在他肚子上,还是那张清丽清冷的脸,可微微发颤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愤怒:“你成日里都想些什么龌龊。”他不想要季瑶儿的孩子,那她又何曾想过给他生?别说生,就是想想都使人作呕。他的脑子里竟是这样想她,无药可救。
陆迟激动地抱着她的腰,跪直身体:“我没有想龌龊,我只是在想你。不知不觉中,我每天都在想你!鲲凌!我想你想得要发狂!”
关鲲凌不为所动,手摸上扳机,冷冷道:“你这样的畜生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陆迟眼睛发红地看着她:“你要杀了我吗?”
回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
“好。”陆迟低下头,一副决然赴死的姿态:“鲲凌,你杀了我也好。省得我最后死在那些乱七八糟人的手里。死在你的枪下,我愿意。来啊!动手吧!”
关鲲凌冷漠地看着前方,手用力用力,就是没有扣动扳机。
陆迟惊喜地握住她冰冷的手,颤声道:“鲲凌,你果然舍不得杀我。”
关鲲凌淡漠地收回手枪,擦了擦,垂眸瞥他一眼,明眸深不见底。“这样死太便宜你了,先留着你的狗命。”
“但你今天不杀我,以后我就舍不得死了。”
“舍不得也得舍得。”
“鲲凌……”他扬唇笑了笑:“你总是这么自信,也太低估我了。”低估了我对你的欲望。她是这么美丽,美丽得晶莹剔透,纯洁得不可方物。江景怀喜欢田桑桑那种小辣椒,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辣椒多辣啊。可他就喜欢鲲凌这种长着一张江佳琦的脸,却清丽绝伦的女人。
让她臣服,就太有意思了。
季瑶儿死了,季瑶儿死了,季瑶儿死了……
田桑桑麻木地走着。
救护车疾驰过来,滴答滴答刺耳悠长。
她曾经经历过死亡,那是一瞬间的事情。她也经历过绝望,水莲的枪对准了她儿子的时候,江景怀跳下悬崖的时候;她更是见过别人死亡,水莲被枪毙的时候。可没有哪一次让她感到如此血腥,如此无能为力,如此对世界失去希望。她眼睁睁,亲眼所见,季瑶儿的生命枯竭。她在流血,血好像被抽干,干枯得像具僵尸,浑身都是死亡的气息。
这不是意外。
这是暴力,这是蓄意。
为什么?
季瑶儿。
为什么要推开她。
为什么死了,都要让她这么心怀愧疚?
本该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本该再井水不犯河水,却在最后一刻有了致命的交集。
她不止是条鲜活的生命,肚子里还有条小生命。
那样惨烈、惨痛地牺牲掉了。
她欠她。
怎么还。
田桑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军区的,怎么上了楼,怎么找到钥匙开了门。她都没看清屋子里有谁,静静地打开卫生间的门,在地上坐下来,倚着墙壁,双眼失神。
这个时候孟书言又跑到别处玩耍。他最近交了一些幼儿园其他小朋友,每天跟他们上蹿下跳,到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寻求童趣。
334 交缠
江景怀推门进来看到她,她是呆滞的。
他视线落在她身上的血,尚且还能感到余温。他的目光深了深。从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血不是她的,是别人发生意外溅到她身上的。
心痛了一下,在她面前蹲下,双手握在她的肩膀上:“桑桑……桑宝……”
她脑袋微歪,精致的小脸毫无生气,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
“桑桑。”他轻唤,又轻摇了下她。
她这才缓缓回过神,木木地瞅着他,“江景怀,你今天怎么在家?”
“吓傻了么?”他温热的手掌轻划过她的脸,划过那血腥,温声:“小傻瓜,今天周日啊。”
“哦。”她带着哭腔地哦了下,滚烫的眼泪一颗又一颗掉下。
这么一个美好的日子。她感觉身处人间地狱。
“别哭。”把她抱在怀里,低声哄着,抚着后背:“别怕的,有我在。”
“你看我这样,浑身都是血。”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我是不是很丑?很丑陋,胆小懦弱,无能为力……”
“不会。”他放开她,细细地认真地俯视:“很漂亮。”
“我想洗澡。”
“好,那就洗澡。”
她一手撑着地,要爬起来,可是才刚离地就又摔下。她虚弱地道:“我腿软,手也软,全身软,没有力气。”
“桑桑。”他沉痛地按住她:“没事,我去帮你提水。”
江景怀提了一大桶热乎乎的水进来,掺了冷水,整个浴室顿时变得水汽缭绕,热气腾腾。
“我帮你洗。”他的模样很认真,目光没有丝毫亵渎和其他。
先是用热水拧了拧毛巾,把脸上沾到的血擦拭掉,一下又一下,异常温柔。
等脸都干净了,才把毛巾拿去洗了洗,把她的头发放下来,一缕一缕地擦着。
她的衣服裤子鞋子上都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他一件一件地脱了,全部扔到边上的盆子里。
再抬起她的手脱里衣。
胸衣扣子解开。
等全部都脱完时,她冷得瑟瑟发抖。
轻轻地给她擦拭,沿着白皙的身体,温热的水,毛巾细腻的布料,一寸又一寸,认真地擦着。擦完后拿起一条长浴巾将她包了起来,抱到床上。再去衣柜里找了她的衣服来,套上套上套上套上,拉起被子给她盖上。
“别多想,好好睡一觉。”他的手放在被子上,声音带着磁性的和缓。
田桑桑失神地点点头,刚要躺下,蓦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掩着嘴干呕,呕了半天什么都还没呕出来。她觉得自己身上还有血的味道。
“桑宝!”半搂着她,给她拍着背。闻着他身上有烟草味,她竟是依赖地靠过去,无力地道:“我恶心。”
“我知道。”当他第一次见到死人时,也是恶心地大吐特吐。可也什么都没吐出来。
“是季瑶儿的血。”
“嗯。”
“我不知道要怎么驱散这种恶心感。”
他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这样恶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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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恶心。”
“哪里恶心?”
“全身上下,由内到外。”
“我来帮你。”他干脆把人放平躺着,去把她的衣服推上去,解胸衣扣子。她冷得止不住颤栗,哆嗦。他每吻一下,她就抖一下,当真是可怜极了。可她看着依然是毫无感觉,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桑宝啊、”有些激动,低低地喘息,分开她的双腿……
忽然,她溢出一声低吟,秀眉蹙起,难耐地抓着被子。他却是使了劲,横冲直撞,要让她在他的身下哭泣,求饶,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只忠实于身体的快感。深寒的冬天,他灼热的气息让她想要窒息,仿佛要被弄碎,碎成一片一片,快要死去,受不住受不住。
混乱,交缠。
天好像渐渐地亮了起来,霞光漫天,风吹得窗帘翻雪浪,一层一层地荡漾。田桑桑哀哀地叫,汗湿了秀发,被他予取予求。快速动作了几回,身上的人满头大汗,低吼了一声,在最后一刻还不忘拔出来,播撒在她的腿间。
卧室里低靡的气息顿时散开。
季瑶儿的死弄得大家惶惶了好一阵儿,但也就那样了。逝者已逝,那是命不好。活着的人,就算苟延残喘,也要活着啊。
官方给出的说法是,季瑶儿遇到车祸死了。也确实是那样,司机都没抓到,事情就不了了之了。田桑桑知道,季瑶儿的死不是意外,是蓄意图谋。那么一个大活人死了,一尸两命,却没有人为他们讨个说法。
季瑶儿临死前说的姐夫,是陆迟……
但是,在目睹了季瑶儿死亡的全过程后,田桑桑变得不再那么冲动了。她甚至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找江景怀诉说。她知道,即便她冲出去说,陆迟有嫌疑,可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没有证据,能说什么呢?
对了,那天还见到赵纯了。他那样一个人,看到那种鲜血淋漓的画面,再加上季瑶儿还是他对象,他一定比自己好受不了多少。
不管那孩子是不是他的。
田桑桑专门去了一趟赵纯的的工作室,他正好就在里面。俊秀的少年,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助地缩成一团。
“赵纯。”田桑桑坐到他边上,看他不再青涩的侧脸:“你还好吗?”
赵纯茫然地转头,见是她,才稍稍清醒了些。
“桑桑,我对不起瑶儿。”他轻声说,泪流满面,小声呜咽:“我对不起她。”
哭了,是真的哭了。
田桑桑道:“不是你的错。”
赵纯摇头,看着窗外,很是失神:“我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要说是我。但我,确实对不起她。是我害死了她。要是我承认了,就没那么多事儿了。她或许也不会被车撞死。我曾经答应过她,要带她回家见我妈的。可现在……”他是真的有考虑过,就把季瑶儿带回家给他妈认识一下,如果他妈看得过去,就那样处着吧。
田桑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有做的事,没必要强加在自己身上。季瑶儿虽然死得冤枉,但不是你害的。”
335 准备去边防部队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赵纯依然心中难受。他想,经过这么一件事后,这辈子,除了田桑桑,他不会再对别的女人有感觉了。而且,他也不想再处对象了。季瑶儿的死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她倒在血泊里的画面,这其中有一部分,是他的责任。他虽然没有真正爱上她,可他是碰过她的,不管怎么样,他都得负责的。
况且瑶儿从来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弄清楚举报信是谁写的。”田桑桑的眸底一片冰冷:“这个人写举报信的时候,就是冲着你或者季瑶儿来的。先查清楚举报信的来源,再找到害她的人是谁,这样我们才能为季瑶儿报仇。”
“我爷爷已经在查了。”赵纯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终于有点像个成熟的男人了。
田桑桑在这里陪他坐了一下午,后来也没再说什么话,偶尔她会摸摸他软软的头发,给他安慰一下。他这样,简直像一只无力的小绵羊。在她眼里,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下午的时候,赵纯的母亲寻了过来。
两个女人相视一眼,都愣住了。不过彼此见过,也不算面生。
“你是景怀的媳妇吧。”赵母是个看起来很大气的女人,她当下看着田桑桑道:“我们家阿纯给你添麻烦了。上次的事情,谢谢你的帮忙,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说得太客气了。田桑桑微微一笑:“不会的阿姨,我和赵纯是朋友。朋友有难,我不能见死不救。这是我应该做的。”
“交上他那么个朋友算你倒霉。”赵母叹道:“这小子,从小就爱惹事,我这就把他拎回去好好管教。”说罢对着缩在角落里的赵纯摇摇头。能交到田桑桑这样的朋友算他运气好啊。不然哪个人,敢在那种情况下站出来,还要被人说三道四诋毁名声。她不相信两个年轻人之间有什么龌龊,只是说出去女方总归会被人指点。
正是因为身为女人,赵母才更加知道名声的重要性。所以对于田桑桑那天愿意帮她儿子说话,她是很感激的。
这个,这个。田桑桑的嘴角抽了抽:“阿姨你说笑了,赵纯他很乖的。”
“也只有你这么说。”赵母想起什么,忽然担忧地问:“你是怎么出来的?”那边还在想办法呢,怎么这边她就出来了?
田桑桑对于自己为什么能出来的事也是云里雾里,她莞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查不出我身上的污点,就放我出来了。”
赵母暗暗沉下心。上头来的人,可不会这么简单放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但她没多问,“我们家老爷子天天念叨着景怀,如果你们有空了,一定要来我家里坐坐。你们呢和阿纯都是朋友。”
“他日一定登门拜访。”田桑桑虚虚地应。
赵母这才满意点头,冷下脸朝赵纯走去。田桑桑赶紧跟上,有些紧张地问,“阿姨您这是要带他回去做什么?”
她又道:“有话好好说……动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人赵纯正伤心着呢。以前总觉得自己这个当妈的不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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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对比,赵纯的妈妈这才是亲妈啊!必须亲妈!
“你还担心他呢。”赵母笑了声:“我不抽他。”左右他爷爷拿拐杖抽他。不由得在心里对田桑桑印象更好了。这姑娘很合她眼缘,性格也对她的胃口,又很灵动有趣。关键她真把自己儿子当朋友,这种爱护她是看得出来的。
赵纯的母亲给田桑桑的感觉也很好,很随和亲切,不端着架子。她不免想,他们这样的人家也不是洪水猛兽,还是很好说话的。不知道江景怀的父母是个什么样的?尤其是江景怀母亲,那可是她的婆婆啊。俗话说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她心里其实是很害怕见到自己婆婆,又很期待见到自己婆婆。对比一下赵纯的母亲,想来也是好相处的吧?
田桑桑回到家,客厅里无人。这很正常,儿子上幼儿园,丈夫在部队里。
正准备去厨房里洗洗下饭,卧室里有动静,门还是开着的。
田桑桑一惊,屏住呼吸走过去,看到了江景怀在……收拾衣服。
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躯稍微挡住了些许窗外的日光。也没多少件衣服,不是休闲装就是军装。但是冬天的衣服都很重,尤其是军大袄,塞一件包就鼓了。
想起前两天的事情,就是在那张床上,田桑桑有些别扭。那天她醒了他也没在床上,后来也便默默不提了。
她咬了咬唇,双手绞在后背,看着他静静地装衣服,问道:“你今天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没抬眸,低沉的声音:“回来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心里慌起来:“收拾东西干什么?”
他收拾衣服的动作忽的停下,抬眸淡淡道,“有个调任。”
“又要走了?”这回来也才几个月呢,就又要走了。田桑桑有些怔然:“你要调去哪儿呀?”
江景怀低下头,轻描淡写。“西部军区,边防部队。”
自古西部就是苦寒之地。田桑桑问:“去多久呢?”
“不知道。”这是组织上的安排,让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不过他会争取建功立业,然后早早回来。
半晌没有听到回音,江景怀微微抬起双眸,诧异地看着她。她就矫情地杵在那儿,像根木头,小嘴微张,盯着地面发呆。
“很快能回来,别不高兴。”他走过去,叹息着把她半拥到怀里:“都说了要习惯的。”
“谁不高兴了?”
“那你现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伸手触碰她弯弯的柳眉,“眉毛都皱成八字了。”
田桑桑瞪圆了眼睛,负气地道:“我又不是因为这个。我早就学会了习惯。”说完,就跑到厨房里。
江景怀看着她的背影,想追上去终究还是没动,只是蛋疼地揉揉眉心。这样的性格,留她一个人在家看儿子,能放心?
晚上田桑桑不想说话,都是江景怀和孟书言在说,无非就是些教导。啥要每天锻炼、好好学习,听妈妈话、注意安全之类的。
反正田桑桑和江景怀没说上一句话。
336 知道真相,追夫火车站
第二日,天边刚泛起一抹橘红的光亮,田桑桑就感到江景怀起床了。窸窸窣窣的,她不敢睁开眼睛,佯装在睡觉。察觉到有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知道是他。良久那视线不见了,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之后就是长久的寂静。
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没有起床。睁开眼睛时,眼角隐隐湿润。
“没出息,田桑桑,哭什么!”她暗骂自己,拍了下自己脑袋。
早上起来,吃了顿早饭。家里少了一个人,终究是需要时间来适应的。孟书言已经习惯,昨天爸爸跟他说了好些话。他悲伤,却也理解。要听话,等爸爸回来。
田桑桑感到心里有点空落,下楼四处走了走,正好和迎面走来的华珺擦肩而过。
华珺一身正装,脚踩着军靴,凹凸有致的身材隐藏在军装下。在部队里找不到什么错,她就要回京城了。再说江景怀走了,她也无心多留。
看到田桑桑那懒散的模样,华珺又是轻微地摇摇头,眼中似笑非笑又夹杂着高高在上的情绪。
田桑桑恼了,停下脚步。
丫的,最烦的就是别人露出这种打量、自以为是、不屑一顾的神情了。她田桑桑是一只蝼蚁还是怎么着?难道她华珺就是上帝?
京城来的了不起?出身名门就了不起?有什么资格总是用这种眼神看人?
感觉到她的情绪,华珺也停下脚步,对她露出和气的笑:“田小姐每天没事情做么?可真自在呀。”
不就是暗讽她天天不务正业,大清早还能悠闲散步?田桑桑懒得解释。
“景怀被调到边防部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田小姐你难道不去送送他吗?”华珺继续道:“你们毕竟是夫妻啊。”
田桑桑这才想起好像衣服也没帮他收拾,早饭他也没吃,也没给他带点东西。她勉强回:“在家里的时候送过了。那些外表的形式都是虚的,我们夫妻俩从来不搞这一套。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哦。”华珺似笑非笑:“可我以为,他为了你自降军衔,自愿下放到X省那种偏僻的地方,你应该不止在家里送送他这么简单。”
“你说什么?”田桑桑呼吸一滞,平静地看着她:“什么军衔,什么下放?”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那我真是多嘴了。”华珺呵的冷笑,就要走。
“你给我说清楚。”田桑桑拦住她:“什么军衔,什么下放?”
“你不愧厉害啊田小姐,会抓重点。这几个字倒是抓得很顺溜。”华珺瞥了她一眼:“你以为你怎么被放出去的?你犯的可是作风罪,不教育教育你能出去?还有你那嚣张的态度,你能凭这个出去?没有景怀,你出都出不去。”
说完,华珺好像不想再看到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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