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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浪子-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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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伫立片刻,只见俞云毫不畏怯自己,不由暗暗惊奇,心说:「穷酸倒有胆量,凭我这三绝怪乞孟仲轲一付外容,在晋省谁人不知,那个不晓?清风帮偌大势力尚不敢沾惹我老人家,嘿嘿,今晚都吓不退这个穷酸,这真是怪事。看这穷酸步法与常人无异,一定不是武林中人,也难怪他不知我老人家。」於是权眼一眨,问道:「尊驾深夜独行,莫非是有所施为麽?」
俞云闻言一笑,答道:「那麽你呢?」意思是说你又为何夜中独行。
三绝怪乞盂仲轲一听,气就直往上涌,脸上一沉,道:「化子白天见不得人,只好晚上逛街,你这穷酸放着好床不睡,在数九寒天深夜,大街游魂,一定不是好人。」
俞云呵呵大笑道:「你原来是要问我这个吗?告诉你也无妨,这简单得很,我老人家由京中神龙堂而来,刚刚才到,我老人家是来查看丐帮有无不法行为,莫非你做下不可告人之事,有点害怕?」
三绝怪乞用眼一瞪,怪笑一声,道:「怕?我老人家从未听过这字眼,看不出你这穷酸,敢花言巧语搪塞我老人家,哼,丐帮神龙堂是你能去的麽?你只敢不说出真情实话,我老人家今晚绝难干休。」
俞云一听,不禁眉头皱皱,忖道:「怪不得大哥苍玺常说,丐帮门下良莠不齐,无事生非者每每都是,不过门规他们可不敢违抗,我何不取出符令试试。」遂用手摸了摸怀中紫铜神龙狮令,遂笑道:「看你口气倒很是自负,想必有很大来头,你试说出你名号,及有多大道行,我还要估量估量值不值得动手。」
三绝怪乞孟仲轲狂笑道:「穷酸听着,别吓坏了,我老人家名叫孟仲轲,外号三绝怿乞,你还有何话说。」
俞云夷然笑道:「这匪号听来很惊人,何谓三绝?」
孟仲轲眼皮─瞪道:「什麽?你没听过,我老人家告诉你,心绝、手绝,还有一项成名绝技,叫做绝虎掌,故而人称三绝。」
俞云瞧他这样说,心知他武功极高,出道以来,尚没与丐帮门下交过手,於是笑道:「绝虎掌。」摇摇头说:「这种掌法还未听过,你姑且出手试试。」
三绝怪乞徽怒道:「你这穷酸真是找死,有什麽好试,也罢,我老人家要显露绝技,你尚猖以为老人家小气。」猛喝一声:「接着。」右掌倏地伸出,五指微钩,犹若虎掌;朝俞云左肋抓来,出如电,快如风,但一丝破空之声俱无,端的快捷。
俞云暗赞三绝怪乞功力难得,他左脚轻轻一弓,怪乞掌到中途,化抓为拿,顺势一翻,雷闪似地望俞云左臂腕脉穴拿住。三绝怪乞轻而易举地就将俞云左腕擒住,心中一怔,暗说:「难道这穷酸一点武功竟也不会,我怎可向一手无缚鸡文人动手。」心念未了,猛觉擒住俞云左腕的手指,有一种奇刚无比之力反弹回来,只感一阵微麻,慌不迭的一缩右掌,俞云右手骈指如戟,倏地就望三绝怪乞回缩的右掌切去,幸而怪乞撒手得快,否则这条右臂就会登时切断。
三绝怪乞惊噫了一声,左手又倏地朝俞云切来右手抓去,这样一来,两人都未移动半点身形,一反一复竟换上七八招,俞云所用的是「金刚散手」,掌法虽然平凡,骨子里,却精奥无比,威力更是惊人。三绝怪乞这时可惊呀得出奇,心想:「自己所展的绝虎掌,虽然不是盖古凌今的绝学,但目前武林中,只有限几位高手能够化解,其馀的仅能闪招,但能闪招的人也并不太多,瞧不出这穷酸用普通的金刚散手法,竟能硬拆硬拚,真出人意料之外。」想着,情不自禁地往后撒出两步,猛喝一声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俞云笑笑说道:「你自认输招了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三绝怪乞孟仲轲一头蓬发根根竖起,怪叫道:「你说什麽笑话,我老人家怎麽还会输招。说时,双掌如风的抓到,出手之间却变换了三式,却是朝不同的部位抓来,若换个武功稍弱的人,一时摸不清他究是往何处递招,措手一个不及,不伤便死,怪乞这一手称作「虎伥虚幻」,实中套虚,虚中套实,是他「绝虎掌」中九大奇招之一。
俞云微微一笑,等他双掌将递到时,自己两掌一翻,暗含「小天星」掌力往上一迎,蓬地大响,三绝怪乞登时踉跄震出三四步,俞云却傲然而立,怪乞骇然色变。这时俞云抬头望了望天,约莫五更初刻,严冬之时,天亮得晚,若在盛夏时,怕不日升东山了,但现在夜幕仍自未撒,心想:「离天明也不远了,我这玩笑也好适可而止。」於是将紫铜神龙令取出,说道:「孟帮头,你不必为着方才之事动气,且瞧瞧这个,你必知我是谁。」
三绝怪乞听了一惊,睁目一瞧,本来黑夜茫茫,即会看两三丈内却可瞧物,仔细无所遁形,三绝怪乞见了,面色倏变诚敬,但未下拜,只垂手问道:「原来阁下持有本门崇威至上的紫铜神龙令,照本门规,凡见着持有紫铜令符之人,即代表本门长老,一任差遣,生杀予夺,孟某焉敢不遵?若阁下对刚才之事有所不满,孟某领罚就是。但老化子有一事不明,此神龙令共有七面,四面为紫铜所铸,由本门四长老所持,此令一出,虽帮主也得奉命唯谨其馀三面为缅铁所铸,由帮主所持有,一应大事,均由缅铁令符而出,紫铜令二十年来尚未见轻於一用,门规虽有此一条,持有该令之人,即代表本门长老,不过长老从未借令於人。五年前四长老病故,他老人家一面紫铜令就归九指长老兼有,月前老化手在陕南遇上九指长老,他说一面紫铜令交与谢大侠,井说谢侠就是四长老,嘱咐老化子在晋等候,莫非阁下就是谢长老,但又与九指长老所说的形象年岁不同,恕我老化子唐突此间。」
俞云微微一笑,收起紫铜令,将面具一揭,三绝怪乞盂仲轲这才瞧清了,慌忙单膝一跪,道:「原来四长老驾到,晋省分堂主盂仲轲领罪。」
俞云双手扶起笑道:「盂堂主何罪之有?其实我为着一事要借助堂主之处,不知做否应允?」
三绝怪乞盂仲轲一面诚敬之色,躬身答道:「长老说哪里话来,但凭令谕,赴汤蹈火,小的在所不辞。」
俞云遂说出自己忘年之交的孙男孙女傅青傅婉,新从八手天尊夺回「太阿剑」,只为自己在晋省尚欲稍作逗留,故尔烦请丐帮门下沿途护送两小平安返回昌平县。三绝怪乞哦了一声:「太阿剑想来即是长老出手夺回,别人也无此功力,小的也曾闻说太阿剑为敖化所得,这种神物利器,武林中人均想持有,小的也曾怦怦动念。继而一想,太阿剑若被小的所得,难保带来丐帮无穷灾难,所以熄了贪念。护送傅家两小易事,不过太阿剑要藏着隐蔽处,否即武林群彦闻风途中截夺,后果就难料。」俞云颔首称是。
此时天色已转灰白,曙光初照,忙道:「孟堂主,请随我来。」说着俞云转身就望客店迈步走去,三绝怪乞在后跟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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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云同着三绝怪乞翻回客店,叫醒傅家姐弟。傅婉见着谢云岳的时候,娇靥不由自主的泛红,但是眉角春意盎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至於青儿则俏皮地冲谢云岳做了个鬼脸,谢云岳不禁也是玉面飞红。俞云命他们二人见过三绝怪乞后,就向怪乞笑道:「事不宜迟,有劳孟堂主了。」
三绝怪乞躬答道:「小的遵谕,就请傅姑娘傅小侠随小的去,最好傅姑娘面蒙黑纱,太阿剑也包起,放在马鞍内,如此则万无一失。」
俞云点头说:「这主意很好,路上你瞧着办吧。」
两小见分别在即,自然依依不舍,婉姑娘眼圈一红,凄然欲泪,眼露无穷哀怨,俞云也是心中一酸,但是时间紧迫,当下强颜微笑道:「你们不必如此,我事了即去尊府小住,大概正月底便会赶往昌平,还有一点好处给你们。」
婉姑娘强颜嫣然一笑,青儿只说了声:「言哥哥不要骗我们哟。」
俞云摸了摸青儿的脸,笑道:「我何时有骗过你?」望了望窗外天色,又道:「天色将大明,你们赶快起程上路吧。」
三绝怪乞当先领路,刚要翻出屋外时,又突然止住了,向着俞云躬身道:「小的派遣八名帮中高手护送后,小的还要转回一次,有点小事要请长老代为作主,不知可否?」
俞云笑道:「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有什麽不可?你先引着他们去后你再来吧。」
三绝怪乞听说,一转身就向屋外翻去,傅姑娘及青儿红着眼,道了声:「再见。」也自翻向屋外,俞云见他们身形一失,不禁亦为之怅然,遂望床上一躺,闲目假寐。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绝怪乞孟仲轲又自翻回屋内,俞云起身笑道:「孟堂主,他们已去了麽?」
三绝怪乞躬身答道:「他们业已离去了。」
俞云接口问道:「孟堂主,你可知道太原近郊,有何隐蔽之处可供我暂住一些时候?」断又命孟仲轲附耳过来,俞云对着他的耳中低言了片刻,三绝怪乞孟仲轲沉吟─会,便答道:「城郊有一晋祠可供长老居住,本来晋祠为一所名胜,游人不绝,但在隆冬期间,难得有人有此兴趣前去一游,故现在异常清静,晋祠只有一名道人,为小的多年莫逆,长老行事毫无阻碍。」
俞云笑道:「有好些地方,有烦孟堂主为我一荐。」又道:「盂堂主,你方才说有事要我作主,乘此有暇,请见告吧。」
於是三绝怪乞孟仲轲沉吟─会,遂道:「还是让小的引长老去晋祠后,再禀告吧。」俞云听后,点点头说了声:「这也好,孟仲轲堂主在店外等候,容谢某算好店饭钱后,一同前往。」
【第八章】 天竺来魔僧 绝壁岩洞护禅经
「第八章」天竺来魔僧绝壁岩洞护禅经慨然谈往中土舞群魔冰天雪谷频现踪一念存贪
噪寒鹉枯林,客龙羁少年,单衣伫立,游子伤怀。在晋水之旁,晋源县西与十二里处,际山枕水有座美奂绝伦的晋祠,亭台楼阁,别具匠心,可称得是境静园幽,花草清丽,晋川之中,最吸引仕女游迹的胜地。这天,晋祠内水阁凉亭上,坐着一中年书生及一蓬头垢发老年乞丐喁喁低语,书中交待,这两人正是俞云及三绝怪乞盂仲轲,且听盂仲轲说些什麽。
三月前,三绝怪乞盂仲轲无意行在太岳山脉深处,靠近山不远,见一峰生得忒奇,上丰下锐,形如酒瓯,远远地看去,怪石林立,孤崖笔竖,树木草酿俱无,光秃秃的,他不禁好奇,人也自往这蜂奔去,穿行於严壑石笋之间,连越了两座危崖,步履如飞,即刻功夫,已走出老远,忽然一阵山风,隐隐传来佛号之声,心中不由大奇,这山中哪有庙庵寺院,圆山中连个路径都没有,断言此山并无人迹,若此则。
佛号声由何而来?侧耳谛听,此声似由东方吹来,於是身形往东驰去,沿途几次登高查看,凭他的眼力,数十百丈远处一目了然,却不见半点檐角墙影,不禁起疑,正疑自己听错风送梵音,又复入耳,更不再思索,迳往东飞驰。
约莫跑了四五十丈,瞥见危崖转角,有一座黝黑石洞,位孤悬崖中心,似极深邃,洞口只剩半口宽凸出小径,再往外就是下临绝壑,便认定佛声是山洞内传出,但入洞必须要走过这达儿数丈远的半尺宽小径,名虽小径,其实是山岩突出少许,左边山石陡峭光滑无攀手之处,右侧就是千丈深渊,除了飞鸟可至外,人兽均难攀涉入洞,实际而言,这座岩洞极像一面平镜,中间一点疵痕,三绝怪乞孟仲轲不由一楞忖道:「这就奇了,论这山形而言,树木水草俱无,鸟兽却无法在此生存,哪有人类寄迹,但明明听见僧人诵佛之声,难道是我双耳失聪麽?」
沉吟半晌,自言自语道:「这座山洞似乎有点古怪,一定有人在内,但这人由何处进去的,莫非另有通道?心中这─起疑,双足情不由主地就向崖顶及孤崖左右后三方奔驰查看,仔细探索之下,却并无另外通道可资进入,又翻身窜起至原处孤崖边,盘算如何进入之策,忽又从洞内传出一阵微弱诵经听,若断若续,只听得:「┅┅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说诸生断灭┅┅於法不说断减相┅┅」
三绝怪乞触耳一听,即知是金钢经内无断无灭之章,猜出洞内人必是得道高僧,於是就问道:「洞内是那位高人?」
停了一会儿,一个微弱声音答道:「老衲宝昙,檀樾有凌虚气功及七禽身法才可入洞,若自认无此功力,切勿轻身涉险。老呐受孽徒之害,半身火僵,不能离洞,还望宽谅。」声音愈来愈弱,几至渺不可闻。
三绝怪乞孟仲轲听得一怔,宝昙这名号似在哪里听过,双眼又紧往洞口视了一下,正是作难,在他存身之处距洞门至少也有十七八丈,自己轻身功夫虽好,最多只能跃越五六丈外,还差─大段距离,中途又无借足换气之处,纵令自身具有凌虚气功,也难一口气半途变换身形侧飞入洞,即使目前武林有限九位高人,怕未必有此功力。越想越惊奇宝昙禅师用何方法进入洞内,即有这高深莫测的武学,又何以为他孽徒所害,但不知他孽徒是谁?忽又闻得宝昙禅师微弱活声又起:「檀樾能得到此,就是有缘之人,可否请示名讳?」
三绝怪乞忙接口道:「老化子孟仲柯。」
片刻,宝昙甯师又道:「原来是丐帮孟檀樾,倘孟檀樾不嫌亵渎,且容老衲叙叙往事,以释尊疑,老衲出身中天竺,六十多年前,老衲收下三徒,名唤金月,银月、明月,号称天外三尊者,得老衲所学十之**。后来三徒日渐趋入邪途,老衲─怒下山想清理门户,怎知三孽徒功力也精进不少,穷毕生之力,未能胜过他们,反为银月印上一「赤煞摩珈」掌,受伤不轻,自知天竺不能容身,才潜来中土,三孽徒也来中土搜索老衲行踪,老衲行脚至天山,在绝顶雪崖洞中无意获得佛门真经一册。上载有禅门绝传武学多种,老衲欣喜得此禅门绝学一练成就可克制三个孽障,不意又被寻至,无可奈何边打边逃,却又为金月印上一「赤煞摩珈掌」。」
「要知「赤煞摩珈掌」是老衲所学的最歹毒一种武学,凡中此掌之人,若无精湛内功,用自身本命三昧真火,慢慢炼化「赤煞摩珈」毒力,终至化为血水而亡,老衲无意习此,终受反噬之祸,未尝不是自种恶因之果,之后,老衲发现了此洞,恰好避身,用出全身真力,才进得洞口,差点葬身万丈深渊中。三个孽障亦随后而至,被老衲使出掌力据险扼守,孽徒才无法幸逞,怏怏返回,老衲进得了洞去,发觉方才用力太过,伤势恶化下半身僵硬不能动弹,费尽心机,总不能恢复,得来真经,亦不能学以致用。本来以老衲本身的功力,不难仗这本真经内所载之「返本还元」秘学复原,只以三孽徒每年都有两次来洞骚凌,每次都要用尽真力,虽仗此免遭到毒手,但此后每日可能都要受那魔火攻心之苦,有几次老衲想自求解脱,而因老衲一死,三个孽障将无人能制,为此之故,老衲因循下去。」
孟仲轲恍然大悟,原来这宝昙禅师是中天竺最具盛名魔头,具有佛魔两家之长,昔年闻其师金明泰说过了一次,宝昙其人,虽少为恶,却好胜得紧,「嗔」、「贪」二字未能看得破,动不动即与人争强拚斗,所以中天竺称他为第一魔头,料不到却被自己门下逐来中土,任是谁也始料不及,孟仲轲闻言心内一惨,又听得天外三尊者无人能制,心中微微生气,不觉开声问道:「禅师身受之惨,在下为之恻然,但令徒无人能制之说,恐未尽如禅师所言吧?」
片刻,宝昙禅师发出轻微一声冷笑道:「孟檀樾你道老衲言之不实吗?如今中土武林或许有禅门高人能制,但也寥寥无几,总不能为老衲之事,轻启争端,三个孽障倘不是忌着老衲未死,中土早被他们搞得天翻地覆,七大门派也土崩瓦解了。」
三绝怪乞孟仲轲倔强成性,闻盲不由怒气陡扬,厉声道:「甯师本门武学虽高,但不能就轻说中原武林无人。」
宝昙禅师轻笑一声道:「孟檀樾莫非认方老衲言不由衷,老衲今年已届一百零七高龄,纵然「贪」、「嗔」二念未能尽消,岂能向檀樾打狂语,总之,老衲是多口,但是檀樾可肯与老衲赌上一赌麽?」
三绝怪乞孟仲轲一听,心中失笑,忖道:「你在洞内,我在洞外,还有个什麽赌?」似敌不过好奇之念,遂笑道:「请问禅师要怎麽赌法?」
半晌,才听得宝昙说:「老衲已心悔方才所说之话,即是檀樾出言相问,老衲也已动了好胜心,还是打睹,老衲三孽徒每年有两次来洞骚扰,下次来期,估量不出本年岁终之时,如孟仲轲能在岁终之前,觅得一位能敌得过孽徒之人,来崖顶为老衲护法,老衲半年后必能出困,除天山得来真经,本赠与护法之人外,老衲必助你丐帮武学发扬光大,反之,孟槽樾得去中天竺一行,寻老衲分散多年师弟来此─趟,可以麽?」
三绝怪乞孟仲轲心下不由作难,心想:「这哪里是打赌,明明是诱人上钩吗。」还未答话,便听得宝昙轻微一声冷笑道:「老衲前说中土武林无人的话,可证确是由衷之言吧,要不然,檀樾也不会如此做难。算了吧!我们还是取消前言,五年来,除孽徒来此外,从无一人经过,难得檀樾来此,总算老衲倾诉了一次胸头郁闷。」
孟仲轲大笑道:「甯师,在下明知禅师有意激我上钩,我也心甘情愿,一言为定,在下告辞了。」说罢,转首驰去。
其后,三绝怪乞孟仲轲两月来仆仆江湖,想邀清一名武学绝高之人,但淡何容易,邪派中人如果答应又恐与天外三尊者沆瀣─气,反成如虎添翼之势,正派中人又未必肯来,不禁大伤脑筋,终於在陕南遇上本门九指长老苍玺,谈到此事苍玺大惊道:「天外三尊武功高不可测,你怎可作此承诺。为今之计,你现速往山西,寻我拜弟谢云岳,求他帮忙当可解决此事。我现有事不陪你去了,速去吧。」
孟仲轲一听,即急急赶回太原,─晃匝月,离岁终只有剩几夫了,谢云岳的形踪始终未见,已是失望,心知必需去中文竺一行,中天竺最忌视中土武林人物,说不定这条老命也要送在异国了,不意恰好撞上谢云岳,当然此时仍伪名俞云,即请求俞云去为宝昙禅师护法一次。
俞云思索良久,暗忖道:「中天竺古名天方鬼国,听说该地斯人斯物行事,每每有令人不可思议之处,宝昙对其徒天外三尊者武术之赞扬,未必是虚,姑无论是与否,即受大哥苍玺之托,我总得去上一趟,还有孟仲轲说宝昙禅师在天山获一册佛门真经,不知是否师祖无为上人遗下之物,如果是的话,为维护师门重宝,更需去上─次。」於是笑道:「孟堂主,我明日就去,只不过太岳山脉,万峰叠峦,叫我如何寻觅?」
三绝怪乞孟仲轲先见俞云沉吟不语,只道他是不应允为他去上太岳,不免忧形於色,继听俞云允诺,喜不自胜:忙道:「回谢大侠,孟仲轲出得太岳山时,已留心入山途径,并绘得一张地图,只须从灵石县黄庄入山,照图绘路径便可找到。现在孟仲轲要追上傅家两小,回来再向谢大侠请安。」
俞云含笑点首,三绝怪乞孟仲轲拜别离去,这日,正是腊月廿四日,俞云坐在水阁中,目视着窗外水池内残荷枯杆,发了一阵呆,回忆下山到达南昌府时,正好满一周年,天涯游子,他乡作客,不知伺时可了,不禁为之黯然,伸了─伸懒腰,信步走出晋柯,四下望了一里,见无人踪,脚下─紧,快步如飞地向太原城走去。
天气变得很坏,较前几天有显着的不同,不复是丽日当空,穹云压天低,灰茫茫的一片,风刮得很紧,掠面如同刀割,幸好没有下雪,不然,小年的气氛就会冲淡一半。俞云走进太原南关,脚步开始放缓,行人熙熙攘攘十分热闹,他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信步徜徉,东望望,西看看。
很多住户均在门前设下香烛,供起牲品、忽然街心处起了一阵急骤的鸾铃响声,人群纷纷往旁避着,看得仔细,俞云微噫了一声,马上人正是分别已久的兰姑娘,只见倪婉兰着─袭翠绿色紧身丝绵褂裤,腰间系着黑缎芧白锦带,外罩猩红夺目皮披风,衬着小嘴微翘,娇憨无比的粉脸,越显得娉婷啊娜。
那马也是一匹千里神骏,雪也似地白,从头到尾,没有一根杂毛,兰姑娘叭叭挥鞭,马如游龙般望南关外驰去,她并未发觉到俞云瞪着眼在看她,其实她见着俞云也认他不出,要是脱掉面具,那就又当别论了。俞云似乎面带惊奇之色,盯着兰姑娘逝去的身形出神,心想:「她到山西又为了何事?」他情不自禁地关怀起来,一想到她倔强及刁横的性儿,又摇摇头,掉头又自走去。
迎面瞥见一家酒楼,「留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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