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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浪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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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面人微一摇头,笑着说:「没有,老伯。」
冰姑娘似乎有些气疤面人的倔强,任性,不觉琼鼻冷哼一声,竟嗔声说:「何必任性勉强支撑。」疤面人听了心头不禁有些光火,一瞪眼睛,但他忍下了。
老英雄看了,不禁哈哈一笑,慈祥地说:「麟儿,走,不要太任性。」说着,一拉疤面人,转面对微嘟小嘴的冰姑娘,愉快地说:「丫头,走啦。」於是,三道人影,尽展轻功,快如电掣,迳向霸王庄驰去。
这时,东方天际已露出一丝曙光,远处,已传来阵阵鸡唱。片刻,三人已至庄外,墙上火把尽熄。老英雄扬声咳嗽一声,飞身纵上墙头,脚尖轻轻一点钢叉,飘身进入庄中。疤面人不便展露绝世轻功,也依势轻点叉尖,与杜冰姑娘,双双并肩飞入。举目一看,好大一座庄院,房屋栉比,建筑整齐,数百精舍,井然有秩。在每个角落阴影中,仍看到不少组暗桩,持刀控弓,箭扣弦上。
老英雄感慨万千地说;「麟儿,今夜如非你来,这座大好庄院,恐怕已到处烟火,尸体遍地了。」
疤面人立即谦虚地说:「即使侄儿不来,恶人恐也占不了便宜,我想老伯已有了万全对敌之策。」
老英雄不觉一阵愧然,说:「除了我与你冰妹,以死相拚外,就全仗住中精绝的弓箭手了。」说话间,三人越过一片屋面,来至一座精舍独院,院内假山小池,花草分植,显得雅静不俗。正中上房,室门大开,竹帘低垂,桌上高燃油烛,明如白昼。
老英雄飘身而下,转首对刚刚落地的疤面人,说:「麟儿,进屋坐吧。」说着,三人走上阶台,掀帘入室。室内,桌明几净,壁悬古画,右侧内室中,飘出丝丝淡雅的檀香气息。
蓦地,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疤面人心头一震,转首疾望屋外。白影一闪,竹帘微动,冰姑娘已纵身飞了出去。疤面人趁机一看,见院中走来的,竟是两个睡眼惺忪的老佣妇。老英雄见疤面人的宽大黑衫上沾满了血渍,立即催促着说:「麟儿,快脱下来给你冰妹去洗。」
疤面人一面松解衣扣,一面说:「老伯,我自己来洗,如此血污的东西,怎好劳动冰妹妹。」「冰妹妹」三字刚出口,冰妹妹真的又站在面前了。疤面人心头一慌,立即脱下血衣,露出那件满绣折扇的乳黄公子衫。
老英雄的眼睛一亮,急问:「麟儿,你怎会穿着你孙叔叔的宝衫?」
天麟听到宝衫两字,问道:「老伯可是指的这件长衫?」说着,一手指着身上穿的公子衫,一手将血衣毫不经意地递给身边的冰姑娘。
冰姑娘柳眉一皱,小嘴微嘟,极不甘愿地将血衣接了过来,转身向门外走去。卫天麟伸手在怀里掏出粉蓝儒巾,向头上一戴,突然想起什麽,立即急声说:「冰妹妹,还有这个也请你洗一洗吧。」说着,右手一拉,面具应手而落。
杜冰姑娘听了,芳心几乎冒火,一转娇躯,不禁呆了。她认为最丑最狠的麟哥哥,这时竟变成了一位剑眉朗目,挺鼻薄唇,面如冠玉的俊美少年了。老英雄一阵哈哈大笑,故意叱声说:「丫头,还不接过麟哥哥的面具来,快去洗乾净。」
冰姑娘一定神,只羞得芳心狂跳,粉面通红,出手如电,抢过麟哥哥手中的面具,白影一闪,不见了。老英雄又是仰面一阵快意的哈哈大笑,声震屋瓦,积尘纷落。就在这时,数声嘿嘿冷笑,破空传来。老英雄顿吃一惊,倏敛大笑,低头一看。烛光摇曳,竹帘微动,室内已没有了卫天麟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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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天麟闪身飞至院中,双肩微晃,已登上屋面,举目一看,前面屋脊上,正立着两个人影。一个蓬头垢面,鹑衣百结,一个秃头油脸,破旧僧袍。天麟一看,正是嫉恶如仇,游戏风尘,黑道人物闻名丧胆的武林二怪杰蓬头丐和秃头僧。於是,立即抱拳行礼,并恭谨地朗声说:「晚辈卫天麟,给两位老前辈叩请金安。」说着,躬身一揖到地。
这时,风声飒然,人影一闪,杜老英雄已来至天麟身边。老英雄一见二杰,似乎颇知这两位风尘人物讨厌俗节的怪癖,立即爽朗地哈哈一笑,扬声说:「是什麽风,天还未亮就把二位吹到霸王庄,看来,我的陈年老酒又要破封一坛了。」
岂知,这两位年已过百的怪杰,四目电射,面色深沉,竟同时发出一声冷哼。天麟看得心头一震,老英雄看得面色倏变。只听蓬头丐对着天麟冷冷地说:「哼,你这娃娃,出道几天,便搞得江湖不宁,武林难安,风雨飘摇,人人自危,嗜杀任性,出手置人於死,手段之狠,无人出你之右。」
杜老英雄听了,脸上笑容尽失,暗为天麟捏了一把冷汗。卫天麟听得一愕,立即剑眉一竖,嘴唇下弯,脸上顿时掠过一丝轻蔑神色。秃头僧小眼一瞪,怒声问:「小子,你是否觉得不服?一连几天,被你掌毙剑劈的高手,竟有二十人之多,谁有你嗜杀之甚,我秃头也自叹弗如了。」
卫天麟冷冷一笑,说:「久闻武林二杰公正无私,刚直不屈,嫉恶如仇,除暴务尽,是武林败类的煞星┅┅」
蓬头丐、秃头僧两人未待天麟说完,便同时傲然说:「嗯,不错,这还假得了吗?」
卫天麟冷冷一笑,立即沉声不屑地又说:「今日一见,竟是两个沽名钓誉,欺世骗人的老糊涂。」
杜老英雄听得全身一战,立即叱声说:「麟儿不得放肆,怎可对两位老人家无礼?」
蓬头丐、秃头僧两人同时仰面纵声一阵狂笑,看来似乎气极了。卫天麟自信杀的都是恶人,因此自觉理直气壮,看了蓬头丐秃头僧两人的狂态,不禁心头倏然火起。於是怒喝一声说:「你两位不要仗着一把年纪,和在江湖上的一点虚有声名,便倚老卖老,恃技凌人,须知我卫天麟所杀之人,无一不是武林败类,我想你两位是有眼有耳朵的人,难道竟一些不知?」
蓬头丐倏敛大笑,虎目一瞪,厉声说:「好狂妄的小子,竟然教训起我老花子来了,不给你一些颜色看看,你怎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着,身形一闪,已至天麟身前,暴喝一声:「看我老叫花这招「赤手缚龙」┅┅」声落掌出,一前一后,上擒下扣,向着天麟闪电挥出。
卫天麟冷哼一声,立展神奇步法迷踪步,身形一闪。就在天麟身形一闪之际,蓬头丐一声大喝:「小子,想跑吗?」喝声中,身形一斜,两手已扣至天麟的两腕。
卫天麟顿时大惊,疾演迷踪连环。蓬头丐冷哼一声,身如随形附影,依旧两手似是扣在天麟的两腕上,看似扣住,实则十指是松。天麟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麽,但又不敢确信。於是,大喝一声,立展诡异无匹的幻影术,默记蓬头丐这招「赤手缚龙」的招式,并思破解之法。
蓬头丐看看扣住天麟两腕,突然一声大喝:「小子,再看我这招「后山打虎」┅┅」说着,身形一闪,已进入天麟如幻的身影中,双袖一抖,一个疾旋,大喝一声:「小子,看我打虎啦。」喝声未毕,旋身已至天麟身后,右掌疾出如电,已拍向天麟的后胸。
天麟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手心立即渗出冷汗来。就在蓬头丐右掌微触天麟后背之际,蓬头丐身形一飘,已立身在另一屋面上。天鳞心惊之馀,不禁一愕。蓦闻秃头僧大声说:「好小子,果有两手鬼画符,再接我秃头两招。」说着,身步摇晃,形如醉汉,直向天麟扑来,令人看后,真担心他会掉下房去。
卫天麟聪明绝顶,智慧过人,早已看透两位怪杰的心意,不禁一阵狂喜,立即聚精会神,默记两老的招式变化。立在一侧的杜老英雄,一脸惊惶,汗下如雨,他做梦也没想到,武林怪杰蓬头丐那等的武功,竟然不是卫天麟的敌手。
因为,在他眼里看来,只见两条人影,幻成一团劲风,但听暴喝不断,掌影闪闪,只看得头晕目眩,直到蓬头丐飘身另一屋面,仍看得糊里糊涂。再听秃头僧说天麟果有两手鬼画符,愈信天麟的武功高不可测。远处屋面,立满了手横钢刀,扣弓搭箭的壮汉,看了杜老英雄惊惶落汗的面孔,俱都显得焦急万分。
天将将明,夜色愈显黑暗,在庄丁的视线中,卫天麟的身影,简直像是一缕轻烟,随风缭绕。这时,秃头僧扑至天麟面前,一声大喝:「小子,看我秃头这招「脱枷解锁」┅┅」喝声中,身形一旋,双臂闪电下垂,脚跟为轴,挺腰缠身,有疾有缓,一闪已至天麟身后。
天麟仍以神妙的迷踪步法闪躲,这时一看,心头一惊,这招「脱枷解锁」正是「赤手缚龙」的破解招式。秃头僧身形一旋,又至天麟身前,竟然以背相对,一声暴喝:「小子,看我这招「破浪擒蛟」┅┅」暴喝未毕,跨步躬身,左手扭腕上扣,身形闪电疾翻,倏伸右手一指,疾点天麟双睛,迅速无比,一闪即至。
天麟大吃一惊,本能地单掌前推,上身闪电后仰。秃头僧嘿嘿一笑,左手倏然下沉,已扣住天鳞的脉门,右手五指疾张,竟然猛握天麟的脖颈。卫天麟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立即暴喝一声,双掌闪电推出一道奇猛掌风。秃头僧暴喝一声「好」,大破袖子一抖,掌风尽消,身形趁势飘回到蓬头丐的身边。
天麟这几招只打得心惊肉跳,冷汗油然,心中暗暗回忆这四招掌法,简直精妙得骇人,心中狂喜,无法形容。一敛稍嫌紊乱的心神,再看两位怪杰,不禁呆了。只见秃头僧小眼翻着,一声不吭,极神气地望着蓬头丐。蓬头丐眉头紧皱,大嘴下弯,两眼迷惺,样子似在竭力沉思什麽。蓬头丐突然跳了起来,继而一阵喜极的大笑,笑声穿金裂石,声震屋瓦。老英雄看得一呆,卫天麟心头一凛,周围立满屋面的壮汉,也俱都一愕。
蓬头丐倏敛狂笑大眼一翻,对着秃头僧不服气地说:「老二,我不信你那两招「脱枷解锁」、「破浪擒蛟」,能破得了我的「赤手缚龙」和「后山打虎」。」
秃头僧小眼一蹬,一晃秃头,也不服气地说:「不信你就不妨再出手试试。」
卫天麟一愕,茫然望着两个怪癖人物,深知两人情逾兄弟,数十年形影不离,不知今夜为何突然翻脸瞪眼,又要大打出手?心念间,蓦听蓬头丐大声应了一声「好」,接着一声暴喝:「小子,再接我这招「赤手缚龙」┅┅」喝声未毕,身形如烟,双掌一前一后,上擒下扣,幻起漫天掌影,向着天麟闪电扑来。
卫天麟天生慧质,练武奇才,凡事一点即破,入目不忘,这时也大喝一声:「来得好┅┅」好字尚未出口,身步摇晃,形如醉汉,已向蓬头丐迎来,并细心凝神,再默记一次蓬头丐的身手马步。
蓬头丐见天麟只看了一遍,立即便施展了出来,并且,身法步眼,丝毫不紊,内心着实一惊。於是,大喝一声:「小子,慢点摇晃,当心掉下房去。」说着,两掌出手如电,疾扣天麟的两腕。
天麟一声不响,聚精会神,看着蓬头丐钢钩似的十指刚刚抓到之际,身形倏然一个踉跄,就势一旋,双臂闪电下垂,上身疾,下身缓,一个急转,竟轻轻破解了这招精妙无比的「赤手缚龙」。蓬头丐骤然一惊,秃头僧鼓掌大笑。杜老英雄虽然已看出一些门道,但立满屋面的壮汉,依然看得莫名其妙。
蓬头丐人老雄心在,一声暴喝:「好小子有你的,再接我这招「后山打虎」┅┅」声落掌至,右掌已拍向天麟的后胸,这次出手之快,较之上次不知快了多少。
闻秃头僧跺脚大喝:「老大,你不害臊,左脚勾,右脚圈,双掌暗加小天星┅┅」秃头僧的声调中,充满了焦急、不服。
卫天麟心头大惊,但他临危不乱,仍按着秃头僧的「破浪擒蛟」使下去。於是,立即跨步躬身,左手扭腕上扣,身形闪电疾翻,倏伸右手,正待疾并二指点向蓬头丐的双睛。蓦地,秃头僧跳脚拍掌,焦急万分地暴声说:「傻小子,快用右肘撞老花子的前胸,左掌击他的小腹。」一声震撼长空的哈哈大笑,人影闪处,蓬头丐已飘回秃头僧的身边。
天麟尚未按式比划,眼前已没有了蓬头丐的影子。突然风声过处,人影一闪,杜冰姑娘仗剑已飞上屋面。天麟转首一看,不禁傻了。杜冰姑娘已换了一身粉绿薄绸劲装,身材苗条,娇小玲珑,长长秀发,束了一方鹅黄绫巾,愈加显得娇美如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闪来闪去,茫然望着房上几人
【第十章】墓地除魔
立在房面上的所有壮汉,俱都看得一愕,每个人心里似乎都在说:「真怪,我们姑娘一年四季,尽着男装,今天为了何事,又恢复了她娇美的女儿面目。」
杜老英雄看了天麟的傻相,仰面哈哈一笑,朗声说:「麟儿,还不快去谢过两位老人家授技之恩。」说着,又对杜冰姑娘,说:「冰儿,这两位便是为父常常对你说起的蓬丐、秃僧两位老前辈,还不快过去见礼。」
天麟一定神,俊面一红,飘身纵至对面屋脊上,向着蓬丐秃僧两人深深一揖到地,并恭声说:「弟子卫天麟,敬谢两位老前辈授技之恩。」
卫天麟的话声未落,一阵香风,冰姑娘已立在身边,深深一福恭声说:「晚辈杜冰,敬请两位老前辈金安。」蓬头丐秃头僧,看了并肩立在面前的一对玉人儿,不禁同时发出得意的大笑。天麟、杜冰俱被笑得红飞满面,垂首不语。
秃头僧一收大笑,小眼一翻,说:「丫头,你早来一步,便可学到两招绝学了,不过┅┅」说着一指天麟,又说:「不过以后你可向这小子学。」
对过房面上的杜老英雄早已抱拳当胸,哈哈一笑,朗声说:「站客难打发,就请两位老前辈入室饮酒吧。」蓬头丐、秃头僧两人听说有酒,只乐得咧嘴龇牙,眼迷惺忪。
於是,两人同声说:「既然你诚心诚意,我俩也盛情难却,就请你领前带路吧。」
杜老英雄朗声应好,飘身飞下屋面,蓬丐、秃僧、天麟、杜冰随后紧跟。冰姑娘飘下屋面,闪身走向跨院,想是命人准备酒菜去了。蓬头丐、秃头僧进入上房,一人拣了一张椅子一坐,显得极为轻松,看来心情愉快无比。
天麟重新走至两人面前,深深一揖,恭声说:「弟子方才出言无状,多有冒犯,请两位老前辈赐责。」
蓬头丐大眼一翻,有些不耐地说:「小子,别酸气冲天,罗里罗嘛,放爽快些。」
秃头僧一摇秃头,小眼一眨,缓缓地说:「小子,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两招绝活,呕了数十年心血,才叁悟出来,你小子一比划就学去了,是不是有些得了便宜卖乖?」
杜老英雄哈哈一笑,说:「天麟还不就座,两位老人家讨厌世俗,不拘小节,今后在两位老人家的面前,一切要放自然些。」
蓬头丐微微一哼,望着杜老英雄说:「杜维雄,你只顾说他,却不知检点自己,一口一个老人家,你自己不觉得有些刺耳吗?」杜老英雄不禁又是哈哈一笑。
这时,竹帘以外,走来一串人影,两个老妇,领着数个侍女,已将酒菜端来。杜冰姑娘身后,两个五旬老仆,抬着一坛上好陈年老酒。蓬头丐、秃头僧一见酒坛,顿时喜笑颜开。老妇侍女们一阵忙碌,鸭鸡鱼肉,青菜豆腐,瞬即摆满了一桌,俱是庄中自己生产之物。
老仆一开坛口,顿时酒香满室,醇浓醉人。蓬头丐、秃头僧只看得翻大眼,瞪小睛,酒虫大动,垂涎三尺。杜老英雄颇知两人海量,立命侍女大碗侍候。蓬丐秃僧以颇为欣赏的目光望了杜老英雄一眼,口菜未进,连喝三大碗。
天麟酒量有限,不敢放胆痛饮。杜冰姑娘滴酒不进,只能举杯沾唇,端坐天麟对面,深情款款,目注心上人,止不住芳心微跳,粉面绯红。杜老英雄满面笑容,特别高兴,看到爱女换上女装,娇美如花,再看天麟,丰神如玉,潇洒俊逸。老英雄看着这对小儿女,越看越爱,不禁酒兴大发,逢酒必干。片刻,美酒已尽半坛。
杜老英雄谈起今夜川中七煞前来寻衅之事,不禁喟然说:「月前本城接连出了数件奸杀命案,闹得满城风雨,家家不安,我深夜进城连续搜寻数晚,终被我将淫贼花中扑杀了。这淫贼的师父,就是川中七煞中的灰衣婆婆,这妖婆闻讯后,竟於日前飞刀传警,声言今夜要血洗本庄。」说着深深一叹,望了天麟一眼,又说:「今夜如非天麟前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蓬头丐欣慰地望了天麟一眼,说:「娃娃,你今夜又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川中七煞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我老花子早已有意除去,只是苦无机会。」说着一摇乱草似的蓬头,望着天麟富有警告意味地说:「娃娃,杀人不可任性,不可暴怒,不可罔视。该杀,不管他们门派多大,势力多厚,后果如何,在所不计。」
秃头僧饮尽半碗酒,一晃大秃头,慢条斯里地说:「小子,你几天中,一连诛杀二十几名黑道高手,嫉恶之甚,出手之狠,我秃头与老花子也深感望尘莫及了。」继而嘿嘿一笑,又说:「还好,二十几人中,俱是该杀的东西。」卫天麟肃容端坐,状甚恭谨,只有听的份儿,觉得无话好答,但心中要问的事早装满了一肚子。
蓬头丐似乎有些不悦地问:「娃娃,听说你剑挑女魔头倩女修罗的衣襟,而没有杀她,可有此事?」天麟玉面通红,尴尬地点头。
秃头僧微哼一声,说:「小子,昨夜见你追上灰衣婆婆,薄剑一挥,立即刺了个前后皆通,为何不把那股子狠劲对付女魔头倩女修罗呢?」於是,又气忿地哼了一声,说:「你不要看那女魔头,仅有二十**岁,其实她的年岁,已近四十了,只是这女魔头擅於┅┅」蓬头丐突然怪眼一瞪,重重地乾咳了一声。
秃头僧顿时警觉,看子身边的冰姑娘一眼,立即嘿嘿一声,住口不说了。蓬头丐立即接着说:「今后切忌以貌取人,江湖上不少欺世盗名,外和善而内奸诈的败类,在未明了对方恶迹前,宁愿让他多活几天。」
卫天麟连声应「是」并说:「前夜不杀倩女修罗的原因,是因她一见腾龙剑,立即疯狂扑来,并破口大骂卫振清负心。」
杜老英雄已有八分醉意,一拍桌子,恨声说:「这个女魔头真是无耻至极,二十年前到处招蜂引蝶,秽名四播,出名的**,我那位振清弟,人品出众,艺业超群,被这个女魔头死缠不休。后来在苗疆插云崖,振清老弟以一套震惊江湖的腾龙剑法,把这女魔头逼得就地乱滚,衣裂发乱,狼狈逃去,因此怀恨在心,是这女魔头自作多情,谁个对她负心。」老英雄侃侃而谈,滔滔不绝,越说越生气,愈讲愈声高。
卫天麟神色忧感,黯然说:「我自有记忆,便没见过父亲,据母亲和孙叔叔都说,我父亲是遭人谋害。」
蓬头丐接着说道:「腾龙剑客突然绝迹江湖,当时武林中议论纷纷,轰动一时。」说着,眉头一皱,面色沉重,又说:「你父嫉恶之甚,不下於我老花子,黑白两道不屑之徒,死在他剑下的无以数计,据我想,遇害应该不假。」
秃头僧一眨小眼,有些惋惜地说:「腾龙剑客以剑成名,唯一憾事,是没习得一套凌厉惊人的掌法,因此,恶人常以此向他挑战,并讽刺他。」继而,小眼望着天麟,微摇秃头,说;「小子,你正走你父亲的覆辙,剑术、轻功、内力、步法俱都惊人,单单没有一套威势凌厉的掌法,令人感到美中不足。」
蓬头丐喝了一口酒,接着说:「昨夜薄剑落入大煞之手,见你仅靠深厚的掌力对敌,老二才硬逼我来此,传你两招掌法,但你不要小觑我和老二这四招不起眼的掌法,只要你运用得当,变化无穷。」说着,看了一眼天麟身上的长衫,和挂在胸前第一钮扣上的描金折扇,又说:「如果你没有昔年孙浪萍的这把折扇,昨夜你要想尽杀七煞,恐怕不太容易。况且,你这套威势凌厉,变化神奇的扇法,极少有人目睹,晓得它的厉害。」
卫天麟於是将随魔扇儒侠孙浪萍的事情说了一遍,在座几人听了,同时又是一惊。蓦地,一片吵杂嚷闹之声,由庄外远处隐约传来。马嘶,蹄奔,鞭响,吆喝,混成一片,震撼田野。在座几人,心中同时一动,俱都侧耳细听,吵闹之声,愈来愈大,愈来听得愈真切了。
蓬头丐、秃头僧虽然年事最高,但好奇好动之心,却不亚於年轻人。於是,两人同时由椅上立了起来,说:「外面如此喧哔嚎叫,想是又出了惊人大事,现在酒已足,饭已饱,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要去着看了,说不定,又要插手管点闲事。」
杜老英雄知道二老脾性,也不再挽留,立即说:「既然两位老前辈要去,我们大家不妨一同前去看看。」说着,随在蓬丐秃僧身后,向屋外走去。
卫天麟抬头一看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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