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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浪子-第4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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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秀道:「石道长当时遇上的就是在下一个吗?」

    石破衣眨眨小眼,嘻的笑道:「这就奇了,文老弟和什么人在一起,难道你真的记不起来了?」

    文中秀道:「那人可能不是在下,所以希望道长能说得清楚一点。」

    「这倒新鲜得很。」

    石破衣嘻嘻的笑道:「老朽遇上的明明是你文老弟,你说那人不是你老弟,那会是谁?」

    文中秀道:「道长方才不是说过江湖上稀奇古怪的事儿,也不能说没有,有人可以「百变神功」仿冒各门派的独门绝技,自然也有可能仿冒某一个人了。」

    「唔,唔,这话有些道理。」

    石破衣搔搔头皮,想了想才道:「那时老朽急于赶路,走得很快,和你老弟只是擦身而过,哦,对了,因为你老弟是迎面来的第一个,所以看得较为清楚……老弟身后好像还跟着几个人……」

    于千里急急问道:「石道长,那几个是什么人?」

    石破衣一拍脑袋,笑道:「对了,和文老弟在一起的,自然是长江盟的人了,老朽当时还想:长江盟的人一清早天还没亮,这样急着赶路,不知有什么急事?

    巢湖矇叟道:「道兄还没说出那几个是什么人呢?」

    「对了,嘻嘻。」石破衣笑道:「对不起,老朽把话题扯远了,文老弟身后,是荆门山的季山主,老朽五年前还在他庄上喝过酒。第二个也是熟人,是排教的罗总舵主,后面好像还有两个……」

    文中秀这下证实了,急急说道:「那是云梦三怪的束老大和赫老三,对不?」

    「对,对。」石破衣连连点头,接着歉然道:「就是冷面屠夫束大成和黑手神赫连天,老朽对这两位不大熟,你老弟不说,老朽一时就叫不出来了。」

    文中秀望着巢湖矇叟、于千里二人,愤然道:「果然是贼党的诡计,他假扮兄弟,利用这一路是兄弟领的路,把季山主、罗总舵主和束老大、赫老三四人诳去了,蒙老、于庄主,咱们快些追上才好。」

    巢湖矇叟微微摇头,苦笑道:「这里离白帝城少说也有百来里路,石道友遇上他们之时,距现在少说也已有一个多时辰,那么他们现在很可能已在一二百里之外了,山区辽阔,你知道他们去了那里?咱们又到那里去找?」

    于千里道:「难道咱们任由他们落入贼手,就不管了?」

    巢湖矇叟道:「他们假武林联盟之名,既要兼并长江盟,不会就此罢手的,咱们现在赶去,岂不正好落在他们陷阱之中,倒不如已逸待劳,等他们找上门来。」

    石破衣道:「怎么?听你们的口气,长江盟果然出了事?」

    散花仙子道:「石道长、言道长,此事乍听起来,好像只是长江盟的事,但武林联盟假长江盟之名,残杀我神女宫一十九名弟子,自然也是敝宫的事了,诸位如不嫌弃,且请到敝宫奉茶,俾便长谈。」

    石破衣笑道:「好,好,秦宫主见邀,却之不恭,大家就进去坐坐,老朽还听说神女宫有窖藏五十年的好酒哩,老朽一直想偷偷的溜进去喝上半缸。就是因贵宫有一条禁令,不准江湖上的臭男人踏上神女峰一步,老朽想想为了偷喝几口酒,在神女峰送了老命实在划不来,才没敢进去。」

    散花仙子柔笑道:「石道长真会说笑。」

    「一点也不是说笑。」

    石破衣耸耸肩道:「老实说,黑白两道,各门各派,老朽都去喝过酒,连五毒门的五毒酒、云南蓝家双蒸蓝酒,老朽都喝过,就是没喝过百花酿。」

    散花仙子道:「石道长既然莅临神女宫,自然要让你喝个痛快了。」

    石破衣大喜道:「如此真是多谢秦宫主。」

    丁天仁、金兰、易云英三人跟随巢湖矇叟从第三进进去,因为矇叟一再交代,在行进之际,每人必须保持一丈距离,万一遇上有人袭击,才有迎旋闪退的余地,因此大家都有一丈来远的距离。这回是巢湖矇叟看到第三进四个青衣少女,不但是死在自己旱烟斗之下,而且还是言门的「透骨功」震碎内腑的。

    一怒之下,纵身扑进之势,自然更快,等丁天仁跟着掠进,瞥见巢湖矇叟一手提着旱烟管急匆匆的退了出来,低喝一声:「你们快随我走。」说完,转身朝往东的遇廊上急步行去。

    丁天仁急步跟了上去,问道:「蒙老……」

    巢湖矇叟没待他说完,就截着道:「老朽此时无暇多说,且等出了神女宫再说不迟。」

    一行四人由巢湖矇叟为首,只是朝东奔行,一连穿行了几处院落,越出围墙,已是神女东首。巢湖矇叟旱烟管朝北一指,悄声道:「三位少侠快些走了。」

    易云英忍不住问道:「蒙老,你总该和我们说清楚要去那里吧?」

    巢湖矇叟笑了笑道:「老朽只是看了他们记号是往北去的,至于究竟要去那里,这要追到地头才会知道,老朽如何说得出来?」

    丁天仁道:「三弟不用多说,我们跟蒙老走就是了。」

    巢湖矇叟低声道:「老朽有一句话务请三位少侠包涵,因为贼党极为狡猾,何况又是敌暗我明,这一路上,随时都会遭受袭击。」

    「因此咱们必须随时提高警觉,沿途更不可随意交谈,以防被对方发现。」

    丁天仁道:「在下兄弟一切都听蒙老的。」

    巢湖矇叟笑道:「如此就好,咱们走吧。」说完,就展开大步,当先奔行而去。

    丁天仁三人也紧跟着他身后而行,这时天色还未黎明,四外高山丛林,黝黑如墨,除了一路急行,根本辨不清方向。走在前面的巢湖矇叟似是不喜多言,他也警告过三人,要随时提高警觉沿途不可随意交谈,因此三人也不敢多说,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奔行。正因大家放腿奔行,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程,现在东方已渐渐发白。天色只要一经透出鱼白,很快就大亮了。

    现在大家已可看清楚自己一行走在重山叠岭之间,山势连绵,不知身在何处?更不知道巢湖矇叟要领自己三人到那里去?易云英心头渐渐起疑,她因大哥和巢湖矇叟走在前面,这就掠上两步,和金兰走成并肩,一面低声叫道:「二哥。」

    金兰回头问道:「三弟,有什么事吗?」

    易云英道:「你不觉得蒙老有何可疑吗?」

    金兰问道:「你说说看?」

    易云英道:「他说是看了文中秀他门留的记号追下来的,但这一路上,你看他找过记号没有?一路上哪里有记号了?」

    金兰点着头道:「我也觉得有些怀疑,你不说,我也正想和你商量呢,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易云英道:「我们只说走不动了,需要休息一下,等他停下来了,再仔细的问问清楚。」

    金兰点点头道:「好,我们就这么办。」

    易云英就「哟」了一声,叫道:「二哥,我脚扭了一下,好痛。」接着就俯下身去,用手揉着右脚踝,连脸都胀红了。

    丁天仁很快回身走来,关切的道:「三弟,你不要紧吧?」

    易云英已在附近的一方大石上坐下,依然用手揉着足踝,说道:「还好,我只是扭了一下……」

    巢湖矇叟含笑道:「咱们只顾赶路,一直没有休息,大家都走累了,就在这里坐息一回,等体力恢复了再走好了。」

    大家各自坐下休息,金兰忍不住问道:「蒙老,我们到底要到那里去呢?」

    巢湖矇叟笑道:「老朽方才不是说过了吗?老朽只是沿路寻着记号寻下来的,他们去了那里,老朽怎么知道?」

    金兰道:「我们怎么没有看到记号呢?」

    巢湖矇叟目芒一动,嘿然道:「金少侠这话好像是在怀疑老朽了?」

    金兰道:「在下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巢湖矇叟深沉一笑道:「文老弟留的记号,乃是长江盟特有的记号,外人如何辨认得出来?如果三位老弟都能看出来了,那还算是特定的记号吗?」

    易云英一手揉着足踝,一面自然仰起头,听巢湖矇叟说话,凡是听一个人说话,总是要瞧着他的,他这一偏着脸听他说话,忽然看到巢湖矇叟右手拿着的旱烟管,这下心头不由得暗暗一怔!因为昨晚昨餐之后,她曾看到巢湖矇叟装好一筒烟,打着火绒吸烟,他那支旱烟管分明是竹节的,用久了,就红得变成紫色,烟斗足有鹅卵大小,是紫金的,烟管上还挂着一个装烟丝的牛皮袋,也亮得发紫。现在,巢湖矇叟手上这支旱烟管和烟斗都是黝黑的,一看就是铁制的,旱烟管上也没有装烟丝的牛皮袋。

    一个人用惯了东西,尤其是旱烟管,怎么会换了一根的呢?她心念转动之际,忽然又有了另一发现,那是巢湖矇叟脚上穿的鞋也不同了!昨晚,他穿的是双梁布鞋,(脚背上有两根鞋脊)如今他脚上穿的却是薄底快靴了,自己一行人一路奔行,他自然不会在半途把旱烟管和鞋子都换了,那么他……

    易云英突然想起义父时常和自己谈些江湖上的事儿,江湖上时常以易容术改变面貌,假扮另一个人,他……莫非不是巢湖矇叟,是有人假扮了他?一念及此,抬目看去,只有金兰坐得较近,这就暗暗朝金兰递了一个眼色,朝他点点头。

    金兰看到她暗示,立即站起身,走了过来,蹲下身问道:「三弟,你脚还痛不痛?」

    易云英道:「好多了。」接着就悄声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他。

    金兰神色一变,凝重的道:「会有这种事?大哥知不知道?」

    易云英悄声道:「没人告诉他,他怎么知道呢?」

    金兰道:「我去告诉他。」

    易云英道:「你要小心些。」

    金兰点头道:「我知道。」说着站起问道:「你要不要喝水?我去舀些水来。」

    易云英道:「你拿什么东西去舀呢?」

    金兰道:「大哥身边有一节竹筒。」一面朝丁天仁叫道:「大哥,你身边的竹筒呢?三弟要喝水。」

    口中说着,人已自顾自朝右侧小溪走去。

    第十二章识破诡计鸿蒙一剑退强敌丁天仁从身边取出竹筒跟了过来,金兰用手掬着水洗了把脸,然后掬水喝了两口,等丁天仁蹲下身来舀水,就把易云英说的话,低低说了一遍。

    丁天仁听得愕然道:「三弟说他不是蒙老?」

    金兰道:「很有可能。」

    丁天仁道:「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改扮成蒙老呢?」

    金兰道:「自然是要把我们骗到某一个地方去了。」

    丁天仁道:「我们那要怎么办呢?」

    金兰道:「我们自然要和他摊牌了,我们三个人,还伯他不成?」

    丁天仁道:「那也只好如此了。」他舀了一竹筒水,回到原处,把竹筒朝易云英递去,说道:「三弟,你喝水了。」

    易云英接过竹筒,说了句:「多谢大哥。」

    巢湖矇叟玻ё潘浚实溃骸溉簧傧篮孟裨谏塘渴裁词露俊�

    丁天仁道:「没有,二弟只是问我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下也不知道。」

    巢湖矇叟道:「这里是在大巴山脉之中。」

    丁夭仁问道:「大巴山一定很大了?」

    巢湖矇叟嘿然道:「广袤千里。」

    金兰道:「蒙老,你一向烟不离嘴,现在正在休息的时候,怎么不抽筒烟呢?」

    巢湖矇叟看了他一眼嘿然道:「你没看老朽的烟袋掉了吗?」

    金兰道:「你老烟袋一向挂在旱管上的,怎么会悼的?」

    巢湖矇叟深沉一笑,问道:「你们究竟想说些什么?」

    易云英道:「我看蒙笔一定连旱烟管也一起掉了,昨晚吃过饭,你老吸烟时、就不是这支旱烟管咯。」

    巢湖矇叟忽然大笑道:「你果然心细得很。」

    金兰倏地后退一步,冷声道:「那就对了。」

    巢湖矇叟张目道:「什么对了?」

    易云英道:「因为我们发现你不是蒙老了。」

    巢湖矇叟颔首道:「三位果然聪明,老朽本来就不是言武。」

    说完,随即站起身来,双臂向天一张,腰骨一挺,只听他全身骨节发出一阵连珠般的暴响,本来瘦小的弯腰老头,一下变成了瘦高个子。金兰、易云英怕他淬起发难,同时掣出了长剑,和大哥站到一起。

    丁天仁并没掣出剑来,只是凛然而立,问道:「老丈改扮蒙老,把在下兄弟诓来此地,究竟意欲何为?」

    假巢湖矇叟笑道:「老朽把丁老弟三位引来,其实并无恶意。」

    易云英道:「那是什么意思?」

    假巢湖蒙臾道:「第一、是为了三位老弟别让人利用,卷入江湖是非纷争之中。」

    金兰道:「我们如何被人利用了。」

    「哈哈。」假巢湖矇叟大笑一声道:「你们三个不是被于千里从乐山山庄运出来的吗?他不想利用你们,何用千里迢迢的把你们接到百里洲去?」

    易云英轻哼一声道:「你胡说什么?我们是被人迷翻了,由于庄主救出来的。」

    「哈哈。」假巢湖矇叟又是一声大笑,说道:「老朽若是把三位迷翻了,再用解药把你们救醒,不也是老朽救了你们吗?」

    丁天仁听得将信将疑,问道:「于庄主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假巢湖矇叟道:「那自然有他的理由了。」他不肯说明原因。

    金兰问道:「那么我爹他们无故失踪,也是于千里干的了?」

    假巢湖矇叟道:「这个老朽并不清楚。」

    易云英问道:「你假扮蒙老把我们诓来,是不是也想利用我们?」

    「不是。」假巢湖矇叟道:「老朽只是奉命把三位领去见一个人。」

    丁天仁问道:「老丈奉何人之命?」

    假巢湖矇叟道:「这个老朽就无可奉告了,三位到了地头,不就知道了吗?」

    易云英道:「你不说,我们也猜得出来,你是武林联盟的人,你奉命行事,自然是奉武林联盟盟主之命了,那么要见我们的,自然是自称盟主的人了。」

    假巢湖矇叟沉笑道:「丁二少侠果然聪明,三位那是同意随老朽去了?」

    易云英笑道:「既然是你们盟主请我们去,老丈总先该告诉我们武林联盟盟主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假巢湖矇叟为难的道:「这个老朽实在无可奉告。」

    易云英又道:「那么你呢?你究竟是谁?总可以说了。」

    假巢湖矇叟乾咳一声道:「老朽只是给三位领路之人,三位毋需知道老朽是谁?」

    金兰冷笑道:「老丈藏首藏尾,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如何信得过你?」

    假巢湖矇叟目中寒芒飞闪,嘿然道:「老朽话已说得很多,你们信不过也只好信一次了。」

    易云英道:「我们不去,你又能怎样?」

    假巢湖矇叟冷然道:「老朽奉命行事,既然说出来了,自是非把三位请回去不可,三位最好想清楚了。」

    金兰怒声道:「听你口气,好像要和我们动手了?」

    假巢湖矇叟大笑道:「不错,老实说,老朽要把你们三个擒回去,易如反掌,但只要你们肯随我走,咱们就不用动手了。」

    丁天仁拱拱手道:「老丈方才说过,你是为了我们别让人家利用,卷入江湖是非之中,才把我们引来的,因此在下兄弟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到任何地方去,老丈请吧?」

    假巢湖矇叟沉笑一声:「看来真要逼老朽出手了。」话声甫出,右手疾探,五指如钩朝丁天仁左腕抓来。

    这一下出手奇快无比,但丁天仁早就提防着他,左手迅速翻起,五指扬动,点点指影朝他右手洒出。他这一手正是八长老无能师叔送他的「点穴法」。说也真险,丁天仁纵然早有准备,也只是毫厘之差,就会被对方抓往手腕了。」

    假巢湖矇叟当真是八十岁的老娘倒绷孩儿,自己这一记擒拿手法,应该十拿九稳,没想到手指已快要触到丁天仁手腕,他会忽然洒出五点指影,袭取自己「少府、脉筋、前谷、少泽、液门」五处穴道。只要一处被指风扫中,整条手臂就会若废,尤其这一记截穴手法,神奇莫测,自己竟然无法化解。

    他早就知道丁天仁是昔年大名鼎鼎的天杀星丁天行的兄弟,那么这一记手法自然出之于这位大魔头所教,他心中早就有了这一点忌讳,更是不敢硬接,急急后退了一步。双方这一接触,当真快得如同电光石火般一闪间的事,等站在丁天仁边上的金兰、易云英发觉,假巢湖矇叟已经被逼后退了一步。

    易云英道:「好哇,你真的向我大哥出手了。」身形疾欺上去,刷的一剑朝假巢湖矇叟刺去!不,她这一生气,出手当然不止一剑。

    不,她虽非白衣庵弟子,但却蒙无垢师大收为记名弟子,峨嵋「乱披风剑法」一剑出手,至少也有**剑连续劈出,否则就不会称之为乱披风了。乐山庄庄主擎天手金赞臣是少林俗家的高手,少林寺僧很少使剑,但不是说少林武学中没有剑法,少林寺七十二艺中,却有两套著名的剑法。

    一是「达摩剑法」,只有寺中长老才能练习,一是「准提剑法」,是俗家弟子防身的剑法,金兰使的就是「准提剑法」。

    「准提剑法」有一好处,内功有相当火候的人,剑法展开,可以贯注真力,使得大开大阖,有如长江大河,源源不绝,内力较差的人,只要剑法练纯熟了,一样可以使得如行云流水,变化繁衍。金兰从小练剑,对这套剑法自然纯熟无比,眼看三弟已经出手,也毫不迟疑,口中清叱一声,挥动长剑攻了上去。

    假巢湖矇叟堪堪退下,就见易云英挥剑攻来,心中暗叫:「是峨嵋乱披风剑法。」一面沉哼一声,旱烟管直向易云英劈来的剑上敲去。要知易云英也是从小练剑,一套「乱披风剑法」早就练得十分纯熟,一剑出手,七八道剑光,会同时朝四面八方劈来,使人虚实莫测。

    但这回遇上假巢湖矇叟,就好像小孩子耍大刀,一无是处了,明明劈出去了**剑,应该剑光已是十分绵密。但假巢湖矇叟的一支旱烟管,竟然会一下直入剑光之中,敲上了剑叶!耳中听到「呛」的一声大响、虎口奇痛,长剑几乎脱手飞出,口中惊「啊」出声,急急往后跃退。

    金兰是看到易云英长剑出手,才挥剑攻上去的,以收夹击之功;但怎知假巢湖矇叟一身武功奇高,出手快逾闪电。金兰堪堪挥剑攻去,易云英已在一声金铁狂鸣中急急往后跃退。这一来,金兰就成为要和假巢湖矇叟单打独斗了。但此刻那里还有犹豫的时间,长剑连挥,剑光如闪,一个人顿时像是多出了七八条手臂,气势自然极盛。

    假巢湖矇叟口中大笑一声道:「乱披风剑法劈得再乱,也未必劈得上老朽一点衣角。」

    人随声进,右手旱烟管朝左右一挡,就响起「当、当」两声金铁狂鸣,一下格开金兰两剑,左手似爪非钩,闪电朝他执剑右腕抓来。金兰连变招都来不及,只好上身一仰,往后倒纵出去。

    假巢湖矇叟嘿然道:「老朽手下如果任由你轻易退走,那就不能说是老朽了。」人随声上,旱烟管一指,朝金兰左肩「肩井穴」上敲落。他可以直取金兰前身任何一处大穴,所以取「肩井穴」者,就是留有分寸,不好伤了他也。

    易云英、金兰出手的同时,丁天仁已经迅快的从身边取出紫虹剑,眼看金兰连对方一招都没接下,就纵身后跃。假巢湖矇叟直逼过去,旱烟管迅疾敲落,心头猛吃一惊,口中大喝:「老丈不可伤人。」

    一道紫虹骤然涌出,「啪」的一声击在假巢湖矇叟的旱烟管上,把旱烟管斜格开去。这一招、在丁天仁来说,他为了不愿用剑锋削断假巢湖矇叟的旱烟管,才改用剑脊去拍架他旱烟管的。但在假巢湖矇叟心中可不是这样想了,他早就知道丁天仁是昔年黑白两道,各大门派没有一个人不头痛的大魔头天杀星丁天行的兄弟。

    他怎么也算不清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还会有年甫弱冠的兄弟?但不论他是亲兄弟,还是堂兄弟,丁天仁总究是丁天行的兄弟,这可一点也不假!尤其传说紫虹神剑玉辟邪两件昔年丁天行随身的东西,如今都在丁夭仁身上,这就更不假了。丁天行的兄弟,自然已得了天行的真传,才会行走江湖的。

    他有了这一想法,对丁天仁出手的每一记招式,都不敢丝毫轻视,这一记丁天仁只是心急二弟安危,随手挥剑格出,又因不好削断他的旱烟管,才改用剑脊横格的。但看到假巢湖矇叟眼里,对方「不用剑锋而使剑脊,说不定隐藏玄机,另有奇招,如何肯接?」

    这一犹豫,才被丁天仁一下格了开去,被这一格,竟然脚下浮动,身不由己的向右跨出了一大步。心中暗暗哼道:「好小子,你故意用剑脊封格,果然是诱敌之计,老夫岂会上你的当?」

    但举目看去,丁天仁封开自己剑式之后,并无什么变化,再仔细一想,他这一式除了随手而发,根本不成招式,也毫无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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