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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浪子-第5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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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某不离,莫非森罗宫内藏有奸细不成?显然掌门人得知风声弄此玄虚?」
柳姓老者心神一震,道:「倘如韩兄所测,那燕飘萍定暗蹑而来。」韩蔚廷暗觉有理,四顾一望,只见月色凄迷下,虫声唧唧,并无丝毫可疑迹象,忖道:「是我推想错了麽?」
柳姓老者道:「老朽要赶往嵩山,转回时顺祝韩兄接掌武当十四代掌门之尊,韩兄速回翠华院,免人起疑心。」
韩蔚廷拱了拱手道:「柳堂主珍重。」两臂一振,冲天拨起,落几五丈外屋面上。
柳姓老者正待离去之际,耳边忽生起一个低沉的冷笑,不禁魂飞胆落,只觉右肋一麻立即昏迷倒地。韩蔚廷返转翠华院,只见燕飘萍正搂着一名叫梨芳的女子,醉眼模糊,紧偎着腮,胡哼小调,不禁一怔,沉声道:「燕师侄,速随老朽赶返武当,迟则无及。」
燕飘萍一闻此言,吓得酒醒了大半,推开梨芳一跃而起,道:「师叔这是何意?」
韩蔚廷厉声道:「森罗宫主者已遣出高手多人,日内即将攻山,你我如不赶回禀明掌门戒备应敌,武当恐遭屠戮。」燕飘萍骇然变色,道声失陪,偕着韩蔚廷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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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山静谧清幽,唯闻悦耳松涛,缭绕钟声,举山不见一个道侣,迹像似异乎寻常。紫竹轩外守护着十三名剑手,按十三奇门之数横剑站在碗大实心方干紫竹林内,面色凝肃,眼色各异。这十三名剑於年岁约在二十四五岁,均经过掌门人梢心挑选根骨上乘者传以武当绝学,个个太阳穴隆起,目光如电,一望而知武功已臻化境。
忽见一个蓝袍年青道者长剑振腕一挥,吐出九点寒星,沉声道:「什麽人胆敢闯入紫竹丛林。」
只听韩蔚廷语声道:「老朽韩蔚廷,有紧要大事须禀明掌门人。」说时林外身形一晃,韩蔚廷堆着满面笑容走入林中小径。
蓝袍年青道长也不恭身行礼,道:「原来是韩师叔,掌门人命弟子等守护在此,非掌门入宣召任何人不得放入,韩师叔请回吧!恕弟子无礼了。」
韩蔚廷不禁勃然大怒,喝道:「老朽如非紧要大事怎能妄入,凭你也敢拦阻老朽麽?」蓝袍道者默然不答,目光凝注着韩蔚廷,蓄势戒备。韩蔚廷见状知不动武是不行了,伸手解开腰间锁结,抖腕霍地亮出一杆九节钢丝软鞭。
蓝袍年青道者冷冷一笑道:「韩师叔,你胆敢不遵掌门之命麽?」
韩蔚廷沉声道:「权衡轻重,不得不尔,静玄,你以小犯上,就有一项死罪。」说时一招「金龙剔甲」挥出。招沉力猛,鞭势如山,满空银光鞭影,罩袭静玄道人而去。
静玄冷冷一笑,振腕倏出三招,洒出一片寒星。鞭剑相接,一串金铁交鸣响起,蔚廷只觉软鞭被震了开去。韩蔚廷不禁大骇,已知掌门人这麽些年来,韬光养晦,不问外事,苦心调教十三剑手就为着解救武当目前灭门之祸,暗道:「天数如此,人力岂能挽回,掌门人,你太痴心妄想了。」手中已疾出九鞭,风卷云扫,雷霆万钧。
要知韩蔚廷乃武当名宿,掌门师弟,本门绝学已臻化境,静玄怎可抵敌,但静玄所展剑式并非玄门正宗,僻奇诡异己极,韩蔚廷鞭势悉被封向外门。究竟韩蔚廷乃是武林高手,投身森罗宫已多年,旁门奇学兼蓄渊博,鞭势突变,辛辣进攻。
此刻,四条人影疾闪而至,各立方位,展开五行剑阵,寒光电奔,配合严谨,逼得韩蔚廷守多攻少,韩蔚廷不禁凶心大发,左手暗扣着九颗子母连珠飞弩,食指拉弦,欲趁机发出。
蓦地,紫竹轩内突传出武当掌门语音道:「师弟,是你要见贫道麽?他们奉命拦阻,不可怪责。」静玄五人闻声立时收剑即退。
韩蔚廷不知怎麽暗中打了一个寒噤,神情一凛,道:「小弟本不敢违命,怎奈情势危急,必需禀明掌门指示机宜,不得巳为之,乞掌门人恕罪。」
「师弟进来。」韩蔚廷收鞭系腰,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慢步走入紫竹轩内。
轩内仅摆设一张栗木胡床,武当掌门跌坐其上微笑道:「师弟你说情势危急何故?」
韩蔚廷道:「森罗宫老贼已遣高手多人,分兵三路,攻向本山,据报夏口已发现森罗宫党徒形踪,如不预为筹计,只怕覆巢之下并无完卵。」
武当掌门人微笑道:「师弟,你怎消息如此灵通。」
韩蔚廷不禁面色微变,左手姆指已捏破森罗宫秘制毒弹,室内立时弭布着一重无形毒烟,口中答道:「此事江湖上巳无人不知。」本意武当掌门此刻已筋酥骨软,武功尽失,那知武当掌门倏然面色一寒,发出一声冷笑。
韩蔚廷不禁大惊失色,右腕一抬,三支铁翅蝙蝠将出未出之际,忽见武当掌门面色惨变,身形摇摇欲倾,喃喃出声道:「孽障,孽障。」显然毒性已发,额角沁出冷汗如雨。
韩蔚廷此时脸上现出得意笑窖,道:「师兄,依小弟之劝将掌门让与小弟接掌,可保武当三千生灵。」
武当掌门长叹一声道:「本门例不传俗,师弟恐难服众。」
韩蔚廷微笑道:「小弟接掌后,立即皈依三清。」
突闻身后起了一声低笑道:「想得好,却不知你已身陷罗网。」韩蔚廷猛感右臂曲池穴上一紧,只觉浑身气脉立破,自知功力已废,不禁魂飞魄散,回头望去,只见正是翠华院**坐一席的中年儒生。
奚凤啸冷笑道:「韩蔚廷,你自以为行事不着痕迹,岂知黄雀在后。」
韩蔚廷自分必死,厉声道:「韩某只求速死,尊驾无须枉费唇舌。」
奚凤啸朗声一笑道:「人生艰难唯一死┅┅」五指疾如闪电伸出,卸下韩蔚廷下颚,在齿隙内搜出烈性剧毒,迅疾又托笋合缝,韩蔚廷面色惨变,汗如雨下。
奚凤啸微笑向武当掌门道:「请唤一门下弟子来执法。」
武当掌门道:「静玄何在?」轩外身影一闪,掠入蓝袍少年道者,目光望向韩蔚廷,泛出鄙屑笑容。
武当掌门道:「施主请吩咐静玄。」
奚凤啸谢了一声,望着静玄道:「有劳道长在韩蔚廷脑后「随灵」穴下两分七处以三十斤之力点下。」静玄照话出手,奚凤啸一口气连说了七处穴道。韩蔚廷面如败灰,浑身战颤,只觉体内已散乱的血气剧烈的翻腾,尚无其他难受滋味。
只听奚凤啸冷笑道:「在下这手法比九阴绝脉手法还要歹毒,譬喻文火熬膏,终至油尽髓干,静玄道长,你再点他「神道」穴三分。」武当掌门悲悯叹息一声。
奚凤啸横踏一步,伸指迅疾点在韩蔚廷「关元」大穴。但见韩蔚廷面如火焚,痛苦已极,嘶声道:「尊驾还有何话要问。」
奚凤啸道:「武当门下还有何人为森罗宫效力。」
韩蔚廷颤声道:「不知,但阁下此举大错特错,韩某接长掌门还可保全武当生灵免屠戮之祸,恐三日后祸将不免。」
武当掌门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知韩蔚廷之言恫吓之语,向奚凤啸黯然叹息道:「不敢相瞒大侠,贫道昔年不慎为森罗宫老贼所趁,在体内钉有一枚附骨毒针,恐不仅贫道,九大门派亦有不少掌门之尊遭此不幸,多年来各大门派互不存问,均持自扫门前雪态度,非为自身远祸,实恐累及举山生灵,无以相对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奚凤啸微笑道:「在下已知详情,掌门人无须内疚,昔年联手合殴何昆仑大侠实系森罗宫老贼胁迫所致。」
武当掌门顿露骇诧之色,继而长叹一声道:「这些年来贫道无日不思以本命三昧真火炼化附骨毒针,及潜修一宗武功得以克制森罗宫老贼,无奈事与愿违,力不从心。」说着话声一顿,又道:「但有一事贫道百思不解,森罗宫既欲图霸武林,何大侠受害作古,各大门派已被慑制,昔年理应┅┅」
奚凤啸笑道:「森罗宫老贼已物化多年,如今兴风作浪者为他衣钵传人,这些已事过境迁,如今之计须如何抵敌森罗宫匪徒攻山。」
静玄忽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弟子愿效先躯,竭力与匪徒周旋到底。」
奚凤啸正道:「道长勇气可嘉,但兹事体大,意气用事徒招覆灭之祸,容在下筹一良策如何?」说着凝视在地面上辗转翻滚,痛苦难禁的韩蔚廷一眼,忽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倏的伸指点在韩蔚廷昏穴上。
韩蔚廷立时昏迷不醒,奚凤啸解开他「阴火焚身」禁制手法,再施以森罗宫主者独门「逆转经脉」、「迷神夺智」手法。武当掌门茫然不解奚凤啸此举何意,目露惊诧之色。
奚凤啸手指一收,长吁了一声道:「在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贵派谅可免杀劫屠戮之祸。」接着微微一笑道:「请掌门人传谕闭关在即,掌门一职不可虚悬,命韩蔚廷暂撮三个月。」
武当掌门不禁骇然变色道:「施主睿智,怎奈贫道痴不能解,请道其诈。」奚凤啸展齿一笑,详说^
其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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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青紫插天,秀木葱郁,山花浮空映出,绚烂严际,古木掩映中层楼雕阁,金碧辉煌。三十六殿之最、紫霄殿前,数抱松杉,连荫挺秀中忽响起几声金钟,袅袅随风,举山鸣应。山道上忽现人彬纷纷,疾登南天门望紫霄殿前窜去。
金钟九度,武当第一代高手均疾奔而至,回龙观主一阳真人瞥见是静玄敲钟,不禁目泛怒光,道:「静玄何故钟声传惊,何人侵袭。」
静率躬身稽首道:「弟子奉掌门人之命,掌派门人闭关在即,急待师叔等赶往紫竹轩。」
回龙观主双眉一剔,问道:「你知道是何要事。」
静玄肃然答道:「掌门人因武林乱像已萌,风闻森罗宫老贼日内即将蠢动,自觉掌门一职不可因他闭关虚悬,若变生不测,致群龙无首,是以传命韩蔚廷师叔暂摄掌门。」
回龙观主怒道:「韩师弟佻达不羁,又是俗家弟子,恐难以服众,此乃掌门人乱命,我等当视其究竟。」
静玄答道:「韩师叔只是暂摄,恐掌门人另有深意在内,一阳师叔请三思而行,不可误了大事。」
回龙观主不禁心神一惕,暗觉掌门人此举另有深意在内,不然德行甚高,威望极隆之人尽多,任择一人均较韩蔚廷胜任,何能命一俗家弟子权代,当即默然不语,转身向紫竹轩奔去。群道鱼贯疾随而从,其中不少为森罗宫卧底爪牙,不觉嘴角泛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武当群道趋入轩内,只见掌门人跌坐在床上,面露微笑,韩蔚廷肃立一侧,面色凝重。群道施礼后,掌门人道:「本座即将闭关潜修本门绝代武学,掌门一职不可虚悬,命韩师弟权摄三个月。」
回龙观主双眉轩动,张口欲问,只见掌门人右手一挥,道:「我意已决,不得多言。」即将掌门令符交与韩蔚廷,迳行离座望内室走去。
韩蔚廷叁拜令符后,立即升座,缓缓启齿道:「千言道德谈清净,一卷黄庭演妙玄。各位无事请回观去。」武当群道闻命立时走去大半,只剩下八人。
韩蔚廷道:「八位有何存疑?」
八道同声道:「道德静悟仙机静,一枕松风午梦静。」
韩蔚廷道:「今晚三更,紫霄宫内另示机宜,速去勿留,免人起疑。」韩蔚廷说话时笑容呆板,目光略滞,然而,这八道均不起疑,满怀欣悦走出紫竹轩外而去了。
韩蔚廷这时眼皮渐渐合帘,似返虚归元,龟息内调,跌坐於胡床之上,无视无闻。室后转出武当掌门人及奚凤啸、回龙观主一阳真人。回龙观主满脸怒容道:「小弟实不知掌门师兄苦心孤指,委曲求全,多年来小弟错怪了掌门师兄。」
武当掌门笑道:「师弟鲠直,愚兄深知,岂能见怪。」继转向奚凤啸稽首,道:「施主德意深重,贫道刻骨铭心,无可报答,仅祝施主一生康宁无灾。」
回龙观主道:「请问施主,那八位叛徒应否处置。」
奚凤啸略一忖思,摇摇首道:「不可,眼前森罗宫小贼还在白阳图解处叁悟绝学,俟他转返森罗宫必然再发武林帖邀请天下武林同道与会,我等决不能使他起疑有防,才能一鼓成歼。」
回龙观主道:「但敝派亦不能养疽成患。」
奚凤啸笑道:「无妨,这八名叛徒亦施以「逆转经脉」,「**失智」手法,山外潜伺匪徒一闻韩蔚廷权摄掌门,必遣人来视是否确实,定窃幸诡计得逞,再赶往高山,贵派则稳如磐石了。」
武当掌门及回龙观主大喜谢过奚凤啸,然后武当掌门人道:「施主一定去嵩山麽?贫道之意,既然施主擒住柳姓老贼,何不将潜伏在各门派森罗宫党羽一网打尽,使小贼孤立,先发制人,授首无疑。」
奚凤啸摇首道:「此非良策,森罗宫主者闻知诡计事败,定恼羞成怒,小贼武功卓绝,心计歹毒,必向各大门派寻仇,他那鬼蜮伎俩,防不胜防。」言之再三,谆谆叮嘱武当掌门不可造次,免误大事,当即告辞飘然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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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外聚立一群江湖人物,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神色之间极为惊愕。江湖群雄正谈沦间,忽瞥见山道上飘然走下一中年儒生,立即有一虎背熊腰大汉向奚凤啸抱拳施礼道:「请问尊驾可是武当俗家弟子?」
奚凤啸策笑道:「在下武当访友,并非武当门下。」
大汉眉峰一皱道:「适才兄弟等风闻金鞭玄坛韩蔚廷已接掌武当掌门┅┅」
「权摄掌门三个月,并非接掌。」
「武当玄门,例禁俗家弟子┅┅」
「不然,韩蔚廷已皈依三清。」
「看来此中大有蹊跷。」
奚凤啸正色道:「这是武当家事,局外人如何管得,所以在下匆匆离开,风闻武当掌门真气岔入经脉,已不能坐立自如┅┅」继而微微一笑又道:「信如阁下所言,其中大有文章,普天下只有一人知,无奈在下现有要事在身,无暇细叙。」说罢略一抱拳,身法如行云流水般走下山坡,转入一片叁天古木林中。
他进入连抱松杉,蔽空翳日林中,忽觉身后生起飒然身形破空微响,不禁暗暗冷笑道:「我早鉞定你们要跟踪而来。」身形不疾不徐走去,似无所觉。
蓦地一声阴侧恻冷笑传来道:「站住。」语声寒冷如冰,令人不由毛骨悚然。密林魅影疾闪,由四方八面腾来。奚凤啸似感惊愕,只见眼前人影一闪,正是方才与自己问话之虎背熊腰大汉。
大汉厉喝道:「尊驾如要活命,可据实说出武当之事。」
奚凤啸目光扫视了一眼,冷笑道:「我与阁下等并无过节,如此做法令人不齿,要我照实说出不妨,阁下请自承来历。」
忽从大汉身后疾射过来一条人影,双手十指微撄,带着锐啸劲风扑向奚凤啸而来,忽道:「穷酸哓舌,大概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
此人「饿鹰攫免」身法异常歹毒,倘被他抓个正着,必然洞胸裂腹,脏腑外溢,若不死即伤。那知奚凤啸不闪不避,无动於衷。那贼徒扑势迅急如闪电,眼看奚凤啸无法闪避,但不知怎地贼徒竟一式扑空,在奚凤啸身侧擦过,式一用老,收势不住,两手十指插入土内,头部猛撞盘腿在地面的树根。一声惨嗥蓦起,昏死在地,贼徒十指根根折断,血涌如注。
群邪见状不禁大骇,均未发现奚凤啸闪避,怎麽同党竟会一式扑空。其实,奚凤啸身形一闪即复归原位,动作在瞬眼间完成,身法快极。奚凤啸冷笑道:「心辣手黑,姑念初犯,饶你一死,下次遇上便说不得了。」虎臂熊腰大汉突厉喝一声,呼的一片刀光泼风也似卷向奚凤啸而去。
奚凤啸曲指一弹,大汉腕脉只觉如中利刃,闷哼一声,一柄钢刀当郎坠地,面色惨变。九邪相顾失色,知遇上辣手人物,忽见奚凤啸一鹤冲天拨起,突化云龙九现身法,在林中盘旋,双手齐扬,打出一片松针般飞弩,带出轻微连珠爆音,火光四射。连续惨叫声中,群邪纷纷倒地。
大汉右肩亦中了一支暗器,咬牙拨下,痛澈心脾,怪叫一声,凝眼望去,不禁面无人色,失声道:「九子母连珠飞弩┅┅」
「不错,正是九子母连珠飞弩。」奚凤啸答道:「你倒见识极广,居然认出暗器之名。」
大汉面色惨变道:「同是森罗宫门下,为何箕豆相煎。」
奚凤啸大愕道:「你为何不早说,唉,在下也曾问你等来历,坚不吐实,毒手暗袭,怎能怪得在下。」说着又是一声长叹接道:「九子母连环系总瓢把子赠给在下防身之物,并无解药┅┅」大汉目瞪口张,已然气息冰冷,死状狰狞恐怖。其馀匪徒早就毒发,魂归地府了。
奚凤啸心怀悯恻,叹息一声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岂非杀生太过。」随即在尸体上洒下化骨粉离开丛林奔向嵩山而去。
岂料他身后遥缀一条人影,远距五六十丈外,奚凤啸朦若无觉。夜色苍茫之际,奚凤啸再度踏入谷城大街上,他无所留恋,走入一家天祥衣庄,买了两身换洗衣服。周显达就在庄内,发现奚凤啸装着漠不相识。奚凤啸在付衣裤价钱时,施展蚁语传声嘱咐周显达几句,便自转身走去到达河岸觅了一条小和膛渡过汉水,取径鄂北豫南桐柏山脉,直奔嵩山而去。
※※※※※※※※※※※※※※※※※※※※※※※※※※※※※※※※※※※※※※
月上中天,朗澈如水。奚凤啸已身在桐柏山巾,忽见树林掩映中,现出一座荒庙,一路疾奔,略感疲乏忖道:「歇会儿也好。」荒寺年久失修,到处都是残垣瓦砾,阶前野草长有一人多高,虫声唧唧,一星灯火均无,好生荒凉。
奚凤啸步入大殿中,只见蛛网密结,蝙蝠飞翔,塑像东倒西歪,阴气森森。他四顾了一眼,在神案前甯除一片积尘,般膝坐下,略用了一些乾粮食水后,便自闭目调息行功。殿外忽起了一个落足微声,不禁一怔,盘坐之势不动,全身倏的上提,落在正梁上隐去。
只见殿外走进两人,目中神光如炬,灼然电射,发觉奚凤啸不在,不由面面相觑,低声诧道:「奇怪。」急向殿外落在柱后。蔓草丛立着六七条人影,但见一人正是玉面丧门伍梦龙,不由大感惊愕。似听一人道:「少庄主,此人是谁?」
「我也不知,身形极像我熟稔之人,但非杀死他不可。」
「此人真与少庄主是强仇大敌麽?听少庄主口气,又似与他陌不相识。」
「不错。」
「那麽少庄主非置此人死地不可其故安在?老朽曾闻老庄主言,如今武林杀劫已萌,柏树庄宜自保令名,不可涉身是非漩涡中。」
伍梦龙轻笑一声道:「那是两月前的事,但今非昔比。」继而沉喝道:「此人必匿殿内,放火烧寺。」
柏树庄手下四散,一点点火苗亮起,夜风狂劲刹那间烈焰冲天,整座大殿被吞没在火海中。但这时奚凤啸早自移藏於角隅乱草丛中,忖道:「这伍梦龙今晚之话及其举动大有可疑,我不妨查明其动机何在?」风助火势,不到半个时辰,整座大殿被烧成一堆瓦砾,冒出浓烟。
只听伍梦龙诧道:「怎麽并未有人逃出,难道他已远去无踪可寻了。」
「仇已结下,恐怕柏树庄将永无宁日矣。」伍梦龙面寒如冰,挥手命手下追觅行踪,徐徐出声道:「洪大叔,你认为今日武林究是何人之天下?」
奚凤啸看清与伍梦龙说话之人是一虎头燕颔的老叟,只见老叟略一沉吟,答道:「武林情势微妙,恕老朽难作预测,但如各大门派自相为政,畏首畏尾,再刘文杰与上官相等江湖巨擘又陷在森罗宫中,森罗宫气焰不可一世,若森罗宫主者习成白阳图解,武林天下自是非他莫属。」
伍梦龙脸上泛出一丝诡秘的笑容,点点头道:「明哲保身,已非所能,森罗宫主者在未寻得白阳图解秘穴前曾来过柏树庄。」
虎头燕颔老者惊讶道:「什麽,怎麽老朽竟不知情?」
「家父不欲人知。」虎头燕颔老者满脸怒容,冷笑道:「想不到威镇中州的柏树庄竟投靠森罗宫,老朽请从此别┅┅」
伍梦龙道:「洪大叔,你不知当时情景,家父未一合便为森罗宫主者制住,试想为人子者岂能见其父身危竟无动於衷┅┅」虎头燕颔老者默然不则一声。
伍梦龙接道:「幸亏森罗宫主者似无意与家父为仇,谓爱在下根骨,意欲在下为他衣钵传人。」
奚凤啸暗惊道:「庞镇寰好歹毒的手段。」
只听伍梦龙接着说下去:「森罗宫主当即解开家父穴道,畅论天下武林大事,及武学奥秘,议论精辟,深中肯絮,家父大为钦佩,命在下拜在森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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