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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浪子-第5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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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如朱砂老者忽向瘦削长脸老者问道:「此处距观音堂多远?」
「帮主,约莫三十里。」面如朱砂老者正是威震长江水道的四海帮帮主日月五行轮金旭。
只见金旭辔头一按,坐骑立时缓了下来,长叹一声道:「韩老弟,你随愚兄亦有不少年了,四海帮虽是江湖黑道组织,愚兄并未妄杀了一人,最近因不愿卷入武林杀劫中,才令三帮潜蛰不露,但到底免不了祸起非常!┅┅」
「帮主。」瘦削长脸老者泛出诚挚笑容道:「我韩维武追随帮主多年,帮主心性为人那有不知之理,此事虽离奇突然,依属下猜测,如非深仇大怨,岂能掳去帮主爱子,但有一点值得怀疑,为何不在就地了结恩怨,一定要在观音堂解决不可。」
身后响起一个冷笑道:「有何值得推敲之处,无疑是霹雳神掌伍维岳手下所为。」
金旭摇首道:「老朽从未与柏树庄结怨。」
「伍维岳手下网罗武林高手甚众,或系其中之一,诱使我等远离长江,自投罗网。」一双面目逼肖的孪生老者独持异议。
八臂灵宫韩维武道:「是与不是,反正距地头不远,到了便知究竟,目前胡乱猜测徒乱人心。」人骑渐进入狭窄山道上,忽地前途一支响箭射向半空,摇曳出一片划空啸音,悸人心冲。金旭疾右宇一挥,坐骑立时纹风不动。
只见前途冒出三条人形,疾逾飘风掠至,其中一个面目阴沉的汉子望了十六人骑一眼,哈哈大笑抱拳道:「来的可是四海帮主金旭老师麽?」
这汉子又纵声大笑道:「兄弟只当金帮主率领举帮之众,岂知寥寥十六骑,金帮主也忒自恃了,」语气咄咄逼人,
金旭双眉一剔,道:「老朽只觉得与尊驾陌生得紧,为何┅┅」
话尚未了,这汉子鼻中冷哼一声,道:「那是金帮主忘怀了,但兄弟只是奉命来迎,主人还在立待,容兄弟带路┅┅」
金旭身后忽生出一声阴恻恻冷笑道:「且慢。」一双人影从骑上拨起,疾如灰鹤般掠在汉子面前,现出孪生面目阴沉的老者。
汉子目中神光暴射,冷笑道:「久闻四海帮中左右二判靳云靳雷兄弟乃江南名手,武学称绝,兄弟石泰三有幸相晤,当然要领教两位绝艺,但两位何必心急。」
靳云阴阴一笑道:「靳老大就是心急毛病,尊驾如果不照实说出你主人是谁,可别怨靳老大辣手无情了。」
石泰三大笑道:「恕难从命?」靳云倏地一剑飞出,洒起一串寒星,袭向石泰三而去。
出剑迅快如电,距离又近,剑势攻向部位出人意料之外,怪异诡奇,令石泰三无法闪避开去。石泰三眼见靳云剑势挥来,右掌疾提。一招飞花迎风拍向「天府」穴而去,左手食中指「骊龙探珠」斜腕上刁「丹田」气穴。
他竟无视於剑势迅厉,其实这一式两招用得险辣神奇,靳云若不撤剑必伤在石泰掌指之下。靳雷见状腾空疾出「摩云三式」精芒电奔,势如天河倒泻卷下。岂知石泰三就在靳雷剑势未至,靳云回撤之际,已自飘身疾退,哈哈大笑道:「金帮主,你难道不顾及令郎了麽?」
日月五行轮金旭面色微变道:「幼童无辜,罪不及孥,老朽倘罪孽深重,当不避斧钺之诛。」
石泰三大笑道:「金帮主快人快语,豪气干云,令兄弟不胜心折。」笑声中陷含凄厉之味,听得金旭不禁心头狂震。
只见石泰三同着两名黑衣汉子步下官道斜坡灌木林而去。金旭一拨座骑,当先奔下。八臂灵官韩维武等默然疾随,韩维武从始至终不发一言,两道锐利眼神凝注在石泰三身上,欲找出石泰三来历,似迄未能发现一丝端倪,却从石泰三眼神中发现怨毒已极之色,不禁暗暗心惊道:「此去只怕凶多古少。」
这片灌木密林绵亘十数里,林中暝暗如暮,金旭等只觉心神不宁,提防暗袭,却平静无事。天光豁然开朗,一行十六骑已出了密林,眼前显露出一条狭长的山谷,三面削壁危堑,猿猱难攀,谷中茸茸绿草,入目深碧,狭谷尽端突崖穹窿隐隐藏着一座尼庵,绿叶白竹,清幽恬静。
只见石泰三人疾趋入庵,须臾走出一个清脆绝俗的黑衣少女,身后随着石泰三十数武林高手。韩维武一见此少女不禁一震,心中已是恍然,正待与金旭说出来历,黑衣少女身法迅快,已自掠至金旭之前停住。
金旭翻身下鞍,只见黑衣少女在星目中突射出两道霜刃,冷冷说道:「金帮主别来无恙?」
石泰三接道:「金帮主贵人多忘,一概不记前事。」
黑衣少女道:「他真的忘怀了千里追踪,先父埋骨沼潭之怨了麽?」
金旭闻言,顿时忆起前事,面色大变道:「姑娘可是姓吴?」
黑衣少女粉靥立时,日泛杀机,冷笑道:「不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金帮主,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金旭肃然道:「昔日之事,逼非得已,如非令尊强劫三元秘谱,老朽也曾劝说令尊,怎奈令尊不允┅┅」
吴澄碧厉叱道:「三元秘谱是你的麽?」
金旭面现苦笑道:「虽非老朽所有,但为老朽发现,却被令尊趁隙抢去,并连伤敝帮弟兄五人,老朽志在夺回三元秘谱,拚搏之下死伤难免,若老朽死在令尊手下,则又待何如,姑娘何见责之深,何况追击令尊者并不仅四海帮。」
吴澄碧星眸一红,冷笑道:「无主之物,见者有份,得手者即为物主,你心狠意毒,先父业已身罹重伤,尚狙击不舍。」说着语音变沉:「当然,昔日叁与狙击家父者少林达摩院三老昆仑秋叶道人,姑娘亦必有以相报。」
金旭闻言暗道:「不料昔日铸成大错,遂又造成一个魔头,真始料不及。」当即问道:「姑娘,仇已结下,老朽愿承当其罪,但不知姑娘如何清偿?」
吴澄碧微绽笑容道:「血偿血债,金帮主如此恢宏大度,我决不亏待帮主属下及令郎,以礼送回。」一言激怒了四海帮高手,纷纷喝叱出声,气氛立时剑拨弩张。
吴澄碧目蕴怒光道;「各位若不愿见贵帮主自刎,请即离开就是,不然,姑娘定不饶恕。」
一双黑衣汉子疾跃而出,双剑一晃挥出一片精芒,道:「吴姑娘请赐教,我等身为本帮弟子,自不能目睹帮主危难无动於衷。」
吴澄碧面色冷漠道:「如此姑娘就成全了你们。」
一双黑衣汉子鼻中冷哼了一声,挥剑疾展开一路剑法,只见剑气冲天,寒飚电旋中,千朵金星涌袭吴澄碧而去。突闻两声闷哼扬起,却未见吴澄碧如何出手,两支长剑脱手飞掷半空,一双黑衣人如受重击飘身倒地,面如金纸昏迷不醒,金旭等人见状面色大变。
吴澄碧冷笑道:「这两人只昏死过去,一个对时自会醒来,金帮主,好汉作事好汉当,何必连累无辜,贵帮手下一齐出手也是白饶,奉劝金帮主命他们回转,仅留下一人护送令郎。」语外之音,视四海帮高手无异土鸡瓦犬,生杀由之,韩维武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直想不出一个两全之策。
此刻左右二判靳雷疾闪而出,捧剑躬身道:「姑娘武功高绝,不胜钦佩,老朽兄弟二人愿请赐教,如若不敌,当死而无怨。」
吴澄碧星眸中*射两道霜刃寒芒冷笑道:「当日夏口江滨渔村也有你两人在,姑娘念在你俩奉命施为,是以法外施仁,既然如此,莫怨姑娘出手无情了。」
二判冷冷答道:「老朽怎能见怪姑娘。」靳云倏地一剑,袭向「期门」大穴,剑招辛辣诡异,带出划空啸风之声。
靳雷也攻出一剑,就在靳雷剑招将出未出之际,吴澄碧右掌虚空一抓,倏地向靳云右腕拍去。掌式似「火中取栗」,又似「金豹露爪」,却两者都非是,诡奇之极。「叭」的一声,靳云右手腕脉穴如被利刃砍中,痛彻心脾,长剑呛郎坠地。
却在这时,靳雷一招「天龙吸水」,寒虹惊天劈向吴澄碧肩头。吴澄碧武功委实神奇莫测,右手原式不动,身躯一个疾旋,靳雷长剑剑光无巧不巧地为吴澄碧五指抓住。靳雷只觉一股奇寒之气由剑身导入右臂,迅疾如电攻入内腑,待他警觉不妙封住穴道已是无及,立时浑身气血并凝,面色青紫,目瞪口张僵住。
金旭此时已知吴澄碧武学高不可测,不言而知系习自「三元秘谱」,自知凶多吉少,但乃一帮之主,宁折不弯,缓缓撤出肩头日月五行轮。八臂灵官韩维武忙道:「帮主且慢。」
金旭回面黯然一笑道:「韩老弟,老朽将犬子付托与你,切莫令他习武,江湖上总无是处。」
韩维武心如刀绞,低声道:「待小弟去说服吴姑娘。」说着疾跃了出去,向吴澄碧抱拳一拱,道:「吴姑娘,冤家宜解不宜结,冤怨相报何时可了,何况令尊人死不能回生┅┅」
吴澄碧面寒如冰,厉叱道:「住口,父仇不共戴天,你是谁?」
韩维武苦笑一声道:「老朽八臂灵宫韩维武。」吴澄碧不由怔住,发挟霜刃的目光仔细打量韩维武一眼,四海帮万里狙击,这韩维武似未出手,只觉恩仇之间极难分别。
突闻韩维武低声道:「吴姑娘,可否另借一处说话?老朽有话奉告。」
吴澄碧淡淡一笑道:「好。」娇躯一转,向崖下走去。
韩维武正待启步随去,忽听金旭说道:「韩老弟,老朽已决定杀身了结这段冤怨,你无须枉费心神。」
八臂灵官道:「小弟与吴姑娘相谈另外一事,与此无关。」说着已疾赶上吴澄碧而去。
吴澄碧走至崖下,回头嫣然一笑道:「韩老师有活请快说。」
韩维武正色道:「倘我那奚凤啸老弟早日赶去姑娘府上,老朽相信姑娘亦不致於必欲寻仇。」
而吴澄碧一听奚凤啸之名,不禁顿泛惊喜之色,道:「韩老师遇见他麽?他在何处?」
韩维武长叹一声道:「奚老弟对吴姑娘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使吴澄碧不知所答,陡然间玉靥泛呈玫瑰红晕,继而自觉有点失常,面色倏然一整,道:「奚少侠对我恩重如山。」
韩维武道:「敝帮主咧?」
吴澄碧闻言杀机逼露道:「仇深似海。」
韩维武叹息道:「老朽不能阻止姑娘寻仇,但此非适宜时机,而且大大的刺伤了奚老弟的心。」
吴澄碧闻言大感惊愕道:「这话何用意?」
韩维武目光凝向天际一处浮云,徐徐出声道:「吴姑娘,你不知奚老弟也身负血海冤仇麽?」
「此人是谁?」「森罗宫主者。」
吴澄碧身在江湖,森罗宫主者威慑武林,她岂能并无耳闻,闻言不胜惊诧道:「是真的麽?」
韩维武正色道:「老朽与奚老弟是忘年之交,义同手足,那有在姑娘面前诳言之理,森罗宫主者恶行擢发难数,双手血腥,已成武林公敌,武林之内黑白两道只要稍具血性之人,莫不对他怨毒入骨,非欲制他死命而后快┅┅」
说着凄然长叹一声道:「无奈森罗宫主者武功太高,是以有心人无日不在寻求一些武林奇学,始能稳操胜算,故有当日追击令尊之事,当日也不能怪罪少林达摩三老,昆仑秋叶道人及敝帮金帮主,因森罗宫网罗武林名手屈指难数,在当时惨况之下谁又知道令尊并非森罗宫所遣,据老朽所知,达摩三老也曾婉言相劝令尊。」吴澄碧闻言不禁冷笑一声。
韩维武左掌一摇,忙道:「姑娘请容老朽说完,是非曲直,老朽概不过问。」话落略顿,又道:「昔日老朽委实同情令尊处境,咱们武林人物均有宁折不弯倔强习气,何况令尊也是武林名宿,但老朽爱莫能助,只得恳求奚老弟。
那时,奚老弟正在设计诱使森罗宫主者投入罗网,他百忙之际毅然应允,义助令尊及姑娘脱险,因此森罗宫主者得以逃逸,更因此一失,使奚老弟顾此失彼,误了令尊一条性命。奚老弟并无丝毫怨尤,还将令尊赠他之武林人物梦寐欲得之「三元秘谱」璧还姑娘。这是何等胸襟。」吴澄碧默不作声,胸中感慨万千,似一团乱麻聚在心内,不知是恩、是仇、无法理解。
韩维武正暗察吴澄碧面色,知似被自己言词说动,打铁趁热,时机稍纵即逝,接着又道:「如今奚老弟已成江南武林盟主,风闻已赶来中原,谋与少林昆仑联手,商计制胜森罗宫主者之策,必然与姑娘为敌,是以老朽深以姑娘此时寻仇不智之极。」
吴澄碧不禁暗叹─声道:「韩老师之言句句实在麽?」
韩维武道:「如不出老朽所料,姑娘不出十日之内当能与奚老弟晤面,老朽所言真伪,一问就知,倘奚老弟知姑娘习成三元绝学寻仇,当深悔璧还三元秘谱之举。」
吴澄碧幽幽长叹一声道:「好,我应允韩老师不取金旭性命就是,但是要废了金旭一身武功,少林昆仑我势在必去,昔日如非达摩三老秋叶道人重伤先父,焉能丧命。」
韩维武心中大急道:「倘姑娘在少林万一与奚老弟相遇,老朽深知奚老弟外柔内刚,恐┅┅
吴澄碧嫣然一笑道:「到时再说吧,我决定不能因韩老师之话中止寻仇,恩仇之间不容有商酌,不过我很感激韩老师就是。」说着身形一晃,迅疾如电落在金旭身前,右掌虚空向金旭一拂,疾望庵内掠去。
金旭只觉一股微热气流拂上身来,竟封住身上三处经脉,知功力半废,但感英雄一生,如今竟受制於妇道弱女子上,不禁热泪盈眶。只见庵内走出一个眉清目秀髫龄小童,遥遥看见金旭,不由高呼了一声「爹」扑上前去,紧紧抱住金旭不放。
金旭抚着幼童首部,面现慈霭笑道:「星儿,这几日你受苦了。」
幼童摇首道:「吴姑姑待我很好我真舍不得她离去呢?」
这时,韩维武已自走了过来,诧道:「她走下麽?」
幼童点点头道:「吴姑姑说她去嵩山,叫我转告爹即速赶返切勿多事。」韩维武蓦地发现石泰三等已不知在何时走得无影无踪。
日月五行轮金旭向韩维武道:「多谢韩老弟言词说动她,不然老朽难逃杀身之危。」
韩维武摇首苦笑道:「此事尚未了,帮主清率众先回吧。小弟还须寻奚少侠,以免掀起武林轩然大波,予森罗宫主者可趁之机,有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容小弟告别。」说着匆匆转身一跃疾奔而去。
八臂灵官韩维武一言偶中奚凤啸北来中原,其实他根本不知奚凤啸行止,倘吴澄碧发觉他所说有伪,必然更激起巨变,是以忧心惴惴。暮霭四起,夜色苍茫之际,韩维武踏入登封县境。登封虽小,却也市廛整齐,华灯初上,行人往来街道,并无冷落寂寥之感。
韩维武饥肠辘辘,正欲找一家饭庄,一眼瞥见对街有家「鸿盛德」酒楼,不禁走了过去。猛然发现,一个灰衣僧人急步掠过他的身侧,带起一片急风,背上插着一柄寒光犀利戒刀,似有什麽急事才不顾惊世骇俗,施展轻功身法在大街疾奔。
那知这僧人尚未走出数丈,突「彭」然栽仆在地,只见三条人影如风闪电般急掠至僧人身前,其中一个中年儒生抓起僧人腕脉一扶,道:「究竟赶迟了一步。」
另一个面如弭勒古佛的老者沉声道:「是否无救。」
中年儒生答道:「心脉虽未绝,唉,只有看这位大师的造化了。」一手抓起僧人低喝一声:「快走。」三人如飞而去。
八臂灵宫韩维武心中大疑,摸不准三人来路,更难分辨出是正是邪,但灰衣僧人似出身少林,横死登封,显然是遭黑道凶邪暗袭所致。他心中一动疑,决心蹑随三人,身形一晃追踪而去。
※※※※※※※※※※※※※※※※※※※※※※※※※※※※※※※※※※※※※※
登封四境多山,只见三人身形迅快泻入万山丛中,韩维武只觉自己轻功与三人差得太远,不禁心头暗凛。茫茫月夜之下,前面的三人身形疾杳,韩维武只感一怔,犹豫了一下,继续向前扑去。
蓦地,一声冷沉喝音传来:「朋友,既来之则安之,你留下吧。」暗中突伸出一支手掌,疾逾闪电向韩维武扣来。
韩维武不禁大骇,只觉抓来手法神奇莫测,无法闪避,忙施展一式「玄鸟划沙」三指疾拂而去。那知这支手掌奇幻无比一翻,五指一把扣住在韩维武曲池穴上。韩维武只觉一麻,浑身劲道全失,毫无抵抗之能,身不由主随着那支手爪带了过去。
但感自己身形被一股大力掷至地上,一声沉罚吹溃骸概笥眩闶呛卫蠢伟吊嫖业热松砗蟆!�
韩维武抬眼望去,只见是一气度威严,目中神光慑人的黑衣老者,一瞬不瞬盯着自己。中年儒生及面如弭勒老者正施救灰衣僧人已毕,缓缓转过身来,儒生看真韩维武面貌,忽叹惊噫了一声道:「这不是韩大叔麽?」
韩维武亦察出语音,惊喜过望道:「奚老弟为何变异形象?」
奚凤啸倏地跃落在韩维武身前,拍开韩维武穴道,诧道:「风闻贵帮突告警不动,静候武林局势澄清,这原属保身立命善策,缘何韩大叔来此?」韩维武长叹一声,便将吴澄碧寻仇之事经过说出。
奚凤啸摇首叹息道:「真是在下始料不及。」回首向严三畏卢迪微微一笑道:「如今已知少林一夕数惊,乃是吴澄碧姑娘寻仇,并非森罗宫所为,在下讶异柳云扬老贼尚未至嵩山,匪徒竟敢惊扰少林┅┅」
忽闻灰衣僧人一声呻吟,若不胜痛苦,睁目露出黯淡眼神道:「小僧幻空蒙施主施救,感恩不尽,怎奈本山有倒悬之危,小僧奉命赶赴五台后山相求本门前辈悟尘禅师前来相助,怎奈途中忽遭暗袭,自知无法赶抵五台遂急急折返。」
奚凤啸道:「大师系受何人暗袭。」
幻空苦笑道:「不知,小僧尚未抵伊山时,忽觉一股奇寒之气拂中身后,默察体内变化已知是种阴毒罡气所伤,恐奔不出百里之外┅┅」
奚凤啸忙道:「所以大师迅急折返少林,恐有负掌门所命另遣他人。」
「施主明见,」奚凤啸略一沉吟,道:「大师先赶返少林,密禀九如上人,就说江南武林有一摘星手外号之人,今晚三更时分在贵寺藏经阁相晤。」一掌飞按上幻空胸后「命门」要穴。
幻空精神一振,双掌合十道:「施主威名,远震遐迩,天降救星,本门之幸,小僧先行─步了。」
奚凤啸忽道:「大师何时离山的?」
幻空怔得一怔,道:「小僧是昨晚薄暮时分潜离少林。」
奚凤啸道:「在下已知,大师速返,须慎秘行踪。」
「小僧遵命。」幻空一腾身,掠入树丛中不见。
奚凤啸立即在三畏等三人密语数句,又道:「但候少室北麓冲起一道五色旗花,便立即吩咐柳云扬行事。」匆匆说完,身形向嵩山疾如流星扑去。
「第三十四章」人中龙命犯桃花
诗称峻极,传言配天,中州清淑之气,磅礴结聚於嵩山,中岳之地势雄盛绝伦,达摩东宋,见此山少室宽闲幽遂,形胜天然,遂山少林,面壁九年圆寂飞升。
幻空一路鹤行鹭伏,翻入寺墙,身方站地,即闻暗中一声断喝道:「何方施主胆敢夤夜闯入本寺。」一股杖啸带起狂卷劲风袭至,幻空忙疾跃开去,道:「幻觉师兄麽?小弟幻空。」
忽见黑影一现,惊讶道:「师弟为何回山如此之快。」
幻空道:「一言难尽,九如师伯现在何处?」
幻觉道:「现在掌门之处,今日午后蒙面人又侵入本寺,连伤多人,掌门人亦负重伤┅┅」幻空未侍幻觉说完,即奔向慧光禅院而去。
今晚少林寺更显得阴森森地,一无灯火,连佛前长明灯都熄灭。幻空一进慧光禅院,即为护法四尊者拦阻,立即出示掌门信符。广目尊者愕然道:「既有掌门令符,本座不能拦你,但为何去而复返。」
幻空躬身施礼道:「事关机密,恕弟子无法禀告。」身表疾逾闪电掠入慧光禅院内。
只见掌门人面色惨淡,端坐蒲团上与九如上人等本门高手商议挽救嵩山危局,一眼发现幻空进来,即道:「幻空,你怎麽回来了?」
幻空躬身施礼道:「弟子无能途中遭人暗袭,昏迷不醒,幸得能人施救将弟子送返山麓,请掌门人别遣一名弟子赶往五台。」
掌门人面色微变道:「你为何人相救?」
幻空禀道:「弟子不知,待弟子醒转此人已然离去。」
掌门人叹息道:「远水难救近火,另遣他人亦是狂然,幻空,你先回禅房休息,有事再唤你。」幻空遵命转身离去之际,向九如上人示了一眼色。
九如上人心中─动,猜不出幻空用意,俟幻空走出后,道:「幻空言语含糊闪烁,其中大有蹊跷,老衲急欲套间出真情。」也不待掌门人同意,身形疾掠出室而去。
幻空回至禅房后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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