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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浪子-第5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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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遥遥传来一声冷笑道:「正是。」
展天行闻语稔熟,不由一怔,凝目望去,只见狭谷内走出五条身影,他目光锐厉,看真来人形象,神色一变惊呼道:「上官相。」茅焕等亦看清来者,不是上官相是谁?相顾愕然。
老龙神上官相等五人步履迅快,转瞬而至,含笑抱拳略一施礼道:「展帮主别来无恙。」
展天行目光惊疑,道:「上官令主莫非要与小弟为敌。」
上官相冷然一笑道:「请问帮主来意?」
展天行想不以上官相有此一问,不禁大感置答为难,茅焕却微微一笑道:「此处又非黄河水道,上官令主似多此一问,风闻上官令主陷身森罗宫┅┅」
上官相目光凶光进吐,大喝道:「住口,兄弟之事不劳茅老师动问。」
茅焕大笑道:「展帮主何齐上宵令主挂怀。」
上官相沉声道:「茅老师,你最好不要在老朽面前卖弄口舌。」说时一掌如风闪电飞攫而出。
虽是一招「绩龙探珠」,却包涵无数神奇的变化,而已出手奇快,茅焕纵有一身武功,却措手不及,被上官相─把扣住了腕脉要穴。展天行见状大惊,纵身欲加抢救,上官相巳一常紧抵在茅焕后胸「命门」穴上,沉声道:「帮主不要他性命了麽?」只见茅焕面色惨白,冷汗如雨,似是痛苦难奈。
展天行退了一步,目中吐出慑人心神寒芒,冷笑道:「上官兄你也为森罗宫作伥。」
老龙神哈哈大笑道:「兄弟不过看在多年旧交情份上,不愿见展兄基业废於一旦,兄弟决非危言耸听,不信就请放眼仔细一望。」
展天行闻言不禁一怔,放眼一望,隐隐发现林荫丛中人影纷纷,刀光闪烁,看来已然被围困核心,不禁眉头浓皱,淡淡─笑道:「小弟料不到上官令主与森罗宫沆瀣一气,无疑森罗宫人物名望较上官兄为高,不然岂能俯首听命。」
上官相面色冷漠如冰,道:「展帮主无须讥嘲讽刺,俗云:不见黄河不死心,兄弟愿为展兄引见。」振吭发出一声清啸。啸声未歇,三条人影遥遥疾奔而来,展天行一见来人不由神色微变。
上官相哈哈大笑,松开了扣在茅焕腕脉上的五指,道:「兄弟为展帮主引见一下。」说着手指在额生肉瘤老叟,扬眉一笑,道:「这位是五十年前扬威天南野人山主独角腿龙哈秀前辈。立即又手指在另一位老叟面上接道:「这位是与哈秀前辈齐名的逍遥居士辛永前辈,并称南荒二奇。」展天行不由愕然变色,瞪着两目注视在南荒二奇面上似诧异不胜。
独角腿龙哈秀见状哈哈大笑道:「老朽两人二十馀年前静极思动,结伴一游天方古国,自此萍踪所奇,遍历西域十七国,总觉他乡不及故里深情,去年岁尾始返野人山,不料山河依旧,人物已异,令人不胜慨叹。」说声一顿,目中神光凝注展天行接道:「展帮主只道老朽二人已归道山吗?」
展天行摇首答道:「南荒三奇昔年威望神州,领袖一方,展某无法理解二位为何投效森罗宫,岂不知宁为鸡头毋为牛后之理。」
哈秀沉声道:「老朽为森罗宫主者昔年旧交,他与何昆仑恩怨详情只有老朽知悉,如今知友墓木已拱,恩怨不但未见消释,反愈演愈炽,老朽行事岂是你能所知?」
蓦地遥遥传来一声阴沉冷笑道:「未必你能管得了。」哈秀面目一变,只见一条道者身影由林中闪出如飞掠至,正是玉箫真人。
玉箫真人见哈秀欲闻声扑去,忙道:「哈山主且慢。」接道:「今日情势大有蹊跷,对方一个未见,显然森罗宫混入奸细,使机密外泄,方才刘文杰发现一蒙面人与之力拼,此人武学甚高安然遁去。」
哈秀道:「如今计将何出?」
玉箫真人略一沉吟道:「对方必潜迹在森罗宫附近,贫道决寻出他们巢穴何在,才能一网打尽。」
忽闻一个森冷语声随风传来道:「牛鼻子大言不惭。」
玉箫真人面色瞬息数变,身形未曾稍动,以内功传音之术与南荒二奇密语了一阵,接着大笑道:「展帮主,贫道欢迎你与诸位老师作为森罗宫座上嘉宾,贫道决无害人之意,只要贵帮不与森罗宫为敌,去留自便,贫道话语真诚,上官令主堪为证明。」说时手掌一引,恳邀展天行等人去森罗宫。
展天行不禁面色微变,眼光向茅焕望去。茅焕暗暗叹息一声,心知推却不易,若反颜为敌,势所必败,眼珠转了几转,道:「帮主,森罗宫又非天罗地网,我等正欲瞻仰,岂能负此一行。」
展天行不愧一帮之主,纵声豪迈大笑,一个箭步跨至上官相面前,道:「上官兄,咱们走。」
※※※※※※※※※※※※※※※※※※※※※※※※※※※※※※※※※※※※※※
夕阳残照,垂柳映波,一条清溪傍着如黛青山汩汩而流,溪水碧绿,上游处缓缓驶来一艘渔舟,渔翁枕着舱门假寐着,任令小舟顺流飘浮。如屏青山绿障中忽吹起一缕箫声,韵律曼妙,令人沉迷,神往欲醉。
夜暮渐垂,箫音突变,渔翁似遇蛇噬,双眼倏地睁开,目中神光骇极恐怖,面色惨变,挺身立起,猛地一踹舟身,身如脱弦之弩般射向岸上。这艘渔舟经渔翁猛力一踹,不住地在水面急旋,半晌才定,又缓缓向下飘去。
夜空闪耀繁星万点,数条黑影迅疾如飞往一片大宅院中掠去。一近巨宅,即闻宅内响起一个清脆语声道:「是谁回来啦。」
「小的洪泽,有事须向陆姑娘察报。」
「姑娘正与岛主静室谈心,你要当心了。」
一条黑影似飞鸟般飞过墙头,往一幢灯光明亮的楼阁疾奔而去。海天钓叟陆骥似大病方愈,拥着一袭薄被端坐床上与陆曼玲诉衷谈往。陆曼玲虽在谈笑中却抹不了眼角眉梢隐泛的淡淡哀愁,海天钓叟望了陆曼玲一眼,微笑道:「玲儿,你是否担心你那啸弟去后信息全无麽?」
陆曼玲玉靥陡地涌霞,娇嗔道:「爹,女儿才不关心他咧。他向来行事从不愿有人在旁干碍,行踪飘忽,心机莫测,女儿怎管得了他。」
海天钓叟哈哈大笑道:「玲儿无须口是心非,待他回来为父向他说知,看你有何话说。」
陆曼玲大发娇嗔道:「爹┅┅你┅┅」
忽闻窗外生出一个极轻落足微音,陆曼玲柳眉一扬,喝道:「什麽人?」娇躯从椅上飞起,迅快如电,人已落在窗前,右手按着剑把,左掌虚扬。
「小的洪泽。」陆曼玲闻言飘身外出,只见洪泽垂手卓立在院中,低喝道:「何事?」
洪泽抱拳禀道:「绿江渔隐老前辈离奇失踪,小的发现渔舟在清溪中飘浮,并无格斗可疑迹象,岸畔仅留下卜老前辈足迹,力竭所遗,小的四外寻访无着,匆匆赶回禀报姑娘定夺。」
海天钓叟闻言走了出来,神色凝重道:「森罗宫匪邪无孔不入,卜二无疑遇险被擒,你等多率人手四出侦寻,一有可疑迹象,速报老朽知道。」洪泽应诺转身疾奔而去。
陆曼玲知其父陷身庞镇寰府内多年,虽说神智被控,但耳濡目染,当知悉个中蕴秘,不禁惊诧道:「庞镇寰未出灵枢石府之前,森罗宫手下竟敢自作主张麽?」
海天钓叟道:「森罗宫内不乏高瞻远见之士,网罗的均是海内卓着威名武林好手,极一时之选,权宜作主有何不可,为父所以断定卜老师被擒并非信口开河之词,如不出为父所料,此宅即将成为是非之地,玲儿,随为父与梅老前辈相商退兵之策。」父女并肩走向东面一列精舍而去。
四更将残,残星明灭,夜风忽送来一声怪啸,宛如幽墓鬼哭,令人毛发耸立。怪啸似断若续,忽远忽近,环着巨宅四周。院中屹立着梅六、海天钓叟陆骥、陆曼玲、鲁丽嫦等群雄,面色惊疑不止。陆曼玲向海天钓叟道:「女儿前往一探如何?」
海天钓叟沉声道:「不可造次,奚贤侄临行之前已在此宅四周布下先天奇门,凶邪甚难侵雷池一步,天色将明,洪泽未见返转,恐凶多古少,为森罗宫手下挟制引来宅外,所幸你倒转奇门,凶邪无法恃武强闯,故弄玄虚欲诱我等一探,正好中了他们诡计。」
梅六接道:「陆岛主所见不差,但老朽意欲只身前往。」一闪往庄外掠去。^
奇门中布有甚多伏椿,见梅六出宅,不敢拦阻,现身引梅六出阵。梅六一出先天奇门之外,只听鬼哭怪啸声渐近,隐匿身形草丛中,炯炯目光往外注视着。但见一条瘦长黑影掠来,目光如电,鼓腮发出鸣鸣怪啸,身法迅疾如飞在身前不远掠过。
梅六自恃艺高,闪身而出,遥遥暗蹑那瘦长黑影。瘦长黑影绕宅七匝,猛然刹注身形,目凝巨宅发出阴森刺耳冷笑道:「我倒要瞧瞧你们装聋做哑多久。」语声冰冷澈骨,不类生人。语音一落,即转身疾奔而去,梅六急尾随,只觉瘦长黑影身法奇快,如非是他无法赶上,不禁暗暗心惊。
「第三十六章」丽人入得宝洞来
只见瘦长黑影向一片崎岖,乳石嶙峋山谷奔去,榛奔密林,蛇豕频现,梅六相距只半箭之遥,绝不止瘦长怪人在眼前消失。约莫奔行了一顿饭光景,瘦长怪人掠入一座荒寺中,身落大殿前石阶上,躬身抱拳道:「梁立回转覆命。」忽见殿内飞出一条娇俏人影,梁立语声甫一出口,人影已脚落实地立在梁立面前。
梅六已潜身在一株叁天古木上,心神震骇道:「好卓绝的轻功。」微弱星光下,瞧出是一明眸皓齿绝色丽人,目中神光却阴冷如霜,如挟利刃。
只见这丽人望也不望梁立一眼,目光却凝向寺外冷冷说道:「他们也该到了。」寺外忽冒起一条箭似的黑影,宛若飞鸟般飘风闪落实地,现出玉箫真人。
玉箫真人望了丽人一眼,沉声道:「姑娘为何潜入森罗宫内劫来绿江渔隐卜二?」
丽人冷冷一笑道:「姑娘决定伸手过问此事。」
玉箫真人怒道:「森罗宫之事决不容旁人过问。」
丽人两道柳眉气扬了扬,冷笑道:「森罗宫主者可曾与你提起姑娘来历姓名。」
玉箫真人闻盲大感困惑,道:「姑娘是问上一代森罗宫主者,还是指目前而言?」
丽人道:「当然是指现在白阳洞府中之森罗宫主者。」
玉箫真人不禁大愕,道:「贫道未曾听说过,姑娘来历可否赐告?」
丽人不答,星眸中吐出两道霜刃寒芒凝向夜空久之,似抑制不住内心怨忿。
半晌,丽人面色渐趋平静,轻抬皓腕,伸出纤纤玉指梳理夜风吹乱的云发,喉中发出一声哀怨的长叹道:「难道他竟忘怀了我麽?」
梅六藏在树上大急,暗道:「这少女不提正事,言语闪烁,唉,半途又生枝节,未来隐忧何时可了。」
只见丽人冷笑道:「不管他心意如何,森罗宫之事姑娘还是要伸手过问。」
玉箫真人道:「恐怕姑娘管不了,请姑娘交还卜二容贫道带回。」
丽人道:「谁说的?我命人去森罗宫通知职司较高之人一律来此寺内听候差遣,怎麽只你一人前来?」
声色俱厉,玉箫真人也是当今有数的武林名宿,怎能忍受女流之辈奚落叱责,大喝道:「姑娘说话无礼,贫道受森罗宫主者重托,岂可任姑娘扰误大事,速将卜二交出,免讨无趣。」
丽人淡淡一笑道:「久闻你武功出神入化,另有一宗箫音摄魂奇学,甚受森罗宫主者器重,姑娘有意与你伸手较量一下,你若胜了,卜二立即交你带回。」
玉箫真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伸手掏出玉箫一抡,道:「恕贫道得罪了。」
这时,庙墙外忽如风闪电掠来七个黑衣劲装森罗宫高手,内中一人厉声道:「杀鸡焉用牛刀,道长容在下伸手。」喝时一晃手中长剑,夜空中闪出一抹寒星,点点金花袭向丽人,上至头顶百汇,下至气海丹田,招式异常辛辣歹毒。
丽人黛眉微扬,视辛辣剑招於无睹,但他身旁瘦长怪人发出一声阴森的大喝,双掌疾扬虚空拂出。夜空中涌袭一抹寒星,竟然逆向倒飞。只听一声凄厉惨嗥腾起,那名森罗宫高手仰面倒地,从首至小腹刺穿了十数米粒小孔,鲜血如泉般喷出,但一柄长剑仍然紧握在手巾。
玉箫真人见状大骇,暗道:「这是什麽武功?」其馀六名森罗宫高手不禁慑住,相顾失色。
丽人发出一声幽幽叹息,道:「这等庸手,竟敢恃势欺人,你无须命他们送死,免得森罗宫主者回来,反说我不留─点情面。」
玉箫真人目睹瘦长怪人露出一手奇绝武功,心知丽人武学更要诡异辣毒,如今势成骑虎,硬着头皮手指着瘦长怪人,道:「此位是谁?」
丽人答道:「是我的手下。」
「姑娘此次带了几人?」
「共是九人,暗含九曜星宫之敌,这九人武功是姑娘亲手调教出来,还不错吧。」眼波流露出得意之色。
玉箫真人道:「贫道有个不情之求,愿请一见。」
丽人嘴角隐泛笑意,道:「你是想一网打尽,永除后患?」
玉箫真人淡淡一笑道:「这个贫道怎敢。」
丽人冷笑道:「谅你也无此道行。」目光向瘦长怪人一望。
瘦长怪人立即会意,振吭发出怪啸,啸声如鬼哭狼嗥,随着夜风播送开去,令人毛骨悚然。一刹那间,四面八方飞掠而来八条瘦长黑影,距丽人身前丈外立住。王箫真人一见来人均是瘦长如竹,面目狞恶阴冷,迎着夜风而立,宛如山魈木客,不由使人猛生寒意。
丽人冷冷笑道:「姑娘知你心意,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箫音摄魂」之学姑娘亟愿见识。」
五箫真人也不答话,一竖玉箫,猛吸一缕丹田真气印吹出柔和箫音,箫声吹来平和,与常人韵律无异,但六名森罗宫高手却面目大变,似遇猛兽洪水,掉头疾奔而去。丽人面色毫无惧意,伸手纤纤玉指,好整以暇地理着发边紊乱秀发,嘴角含着一丝阴森的微笑。
九名瘦长怪人僵立不动,眼中吐出森森寒芒,注视着玉箫真人。箫音由慢转疾,似天兵天甲下降,杀伐之声盈耳,转而低沉悲鸣,令人恐怖,惶惶不能作主心神恍惚。天色朦朦放曙,大殿前矗耸入云的古柏,竟被箫音震得柏叶簌簌飞落如雨,本已荒凉的古寺,更显得寒意森森。
丽人屹立在殿阶上凝视远处,眸中神光更见冰冷浓煞,在朦朦曙光之下,可瞧得极为清晰,云髻斜弯,秀发似漆,瓜子脸庞,瑶鼻樱唇,芙蓉双靥,肤白如雪,骨肉停匀。貌美如花,却有一种冶媚蚀骨的气质,年岁当在花信上下,穿着一袭淡紫微红的罗衣,迎风微飓着。她似在回忆前法往事,沉醉其中,根本就未有玉箫真人之存在。
九名瘦长怪人突然身形飞动,绕着玉箫真人,交错穿插,使人此花缭乱。在这情形之下,却苦了藏在树上浓密柏叶中的梅六,强自抑制心神,不使箫音侵入,却不能把眼神放开。只见九名怪人越来越快,竟似身不落地飞转着,手中却多了两面黄澄澄的金色铙钹。
蓦地,九名瘦长怪人猛地敲击手中铙钹,其声嘈杂刺耳,箫声尽被掩住。玉箫真人突觉沉不妙,神色立变,但箫音欲振乏力。突然玉箫真人发出一声狂叫,身形猛地弹起七尺,如断线之鸢般坠立在地,张嘴喷出一口箭似地鲜血。九名瘦长怪人不但不稍止疾转的身形,手中铙钹仍然狂敲不停,敢情是存心令玉箫真人废命当场。
此正千钧一发之际,天际遥处忽送来一声异啸,接着一个语声不大,却字字入耳清晰喝道:「申屠姑娘手下留情。」
紫衣丽人闻声一怔,目中神光望着语声传来之处,娇声喝道:「停住。」九名瘦长怪人立时刹住身形,屹立不动。
天色泛呈鱼肚青白,紫衣丽人站在殿阶上可望见山门外,只见十数条迅疾如流星身影掠入山门。为首两人正是南荒二奇独角腿龙哈秀,逍遥居士辛立,身后是太极双环刘文杰,老神龙上官相,骊山鬼母,展天行,茅焕等黑白两道卓着盛名的武林高手。
独角腿龙哈秀抢前两步,抱拳微笑道:「申屠姑娘别来无恙?」
紫衣衣嫣然一笑道:「难得哈老师还记得我:」笑容如花,狐媚蚀骨,森罗宫群豪禁不住心神一荡。
哈秀大笑道:「怎麽不记得,老朽偕同诸位老师前往北雁荡一行,回至森罗宫后,才闻讯姑娘驾临森罗宫,获知姑娘形象,是以┅┅」
紫衣丽人娇笑道:「不用说啦,哈老师前往北雁荡有何收获。」
哈秀微笑道:「老朽偌大年纪,已无争雄好胜之念,岂会凯觎白阳图?姑娘当然明知老朽因何而去。」
紫衣丽人盈盈一笑道:「哈老师找到了他麽?」
哈秀答道:「洞府紧闭,无法开启。」
紫衣丽人幽幽一声叹息,道:「穷尽毕生之精力,也不能叁破图解神髓,聪明还被聪明误,他恐不能生出此洞了。」群邪闻言不禁色变。
玉箫真人此时已将逆窜真气调顺归元,望了紫衣丽人一眼,向哈秀道:「这位姑娘是何来历?」
哈秀面色凝肃,答道:「这位是当今森罗宫主人同门师姐申屠珍姑娘。」
玉箫真人愕然瞪目道:「怎麽贫道从未耳闻主者提起过有一位同门师姐。」南荒二奇怎知玉箫真人如此冒失,急送眼色制止。但口出如风,那里来得及,不禁面色大变。
申屠珍玉靥陡地罩上一层浓霜,格格发出一串银铃娇笑道:「我早知他已把我这师姐抛到九霄云外了,这样也好,恩断义绝,谁也不能阻止我放手施为,自今日起,森罗宫概由我申屠珍发号施令。」笑声中充满无限忿怨。
哈秀忙道:「姑娘不可误会,森罗宫主者迄至如今尚是童身未娶,只是他个性含蓄,这等儿女私情仅能埋存心底,岂可宣扬,当年姑娘因小事反目,一怒离去,这多年来毫无讯息,老朽是过来人,谅森罗宫主者几心痛苦必然不堪。」
申屠珍冷笑道:「哈老师何必自欺欺人,我申屠珍虽未露面武林,但对武林大事莫不知悉,尤其森罗宫一举一动更了如指掌,他锺情的是何湘君、陆曼玲,申屠珍蒲柳之姿怎可获他垂爱。」
哈秀心神一震,忙堆下满面笑容道:「眼见犹恐是假,耳闻岂可当真,申屠姑娘,你与森罗宫主者同门多年,当深知他胸怀大志,为继承师恩未成之愿,苦心孤诣,撇却儿女私情┅┅」
「好啦,好啦。」申屠珍不耐烦道:「现在多言无益,如他能生出白阳洞府,事实当可证明。」
逍遥居士个性阴沉,从始至终未尝再出一言,如今鼻中冷哼一声道:「申屠姑娘,请问你的来意究竟为何?」
申屠珍道:「风闻目前与森罗宫正面为敌者就是何湘君、陆曼玲两贱婢,我倒要瞧瞧两贱婢有何绝色,使他神昏颠倒,不敢放手施为,致森罗宫陷於一蹶不振窘境。」
玉箫真人道:「传言失实,与森罗宫为敌者是江南武林同盟,首领为摘星手。」
申层珍冷笑道:「你知道什麽,摘星手不过假其名而行。」说时,右手忽揣入怀中取出一柄鬼头令符。
群邪一瞥见鬼头令符,不禁大惊失色。鬼头令符乃号令森罗宫信符,仅庞镇寰本人身怀一支,见符如见人,生死予夺,不得违逆,岂料申屠珍另有一支信符。
只见群邪中跃出一个黑衣老者道:「申屠姑娘如想号令森罗宫内人手听命驱微,请让老朽辨明真伪。」申屠珍右手一扬,鬼头令符如脱弦之弩般向黑衣老者射去,力道极沉,带起一溜锐啸破空风声。
黑衣老者神色─凛,脚踏子午,右臂疾探而出,五指迅快如电光石火攫向鬼头信符。只听黑衣老者鼻中闷哼出声,鬼头信符虽被他抓住身形却震撼摇摇欲倾,足下沉入土内五寸,指缝进裂,鲜血涔涔溢出。黑衣老者面不改色,将这面鬼头令符反覆察视,竟与森罗宫主者那支毫无异样,即使极微的线纹亦是一般无二,无疑地并非赝品。
申屠珍如花双靥忽升起娇媚荡笑道:「如何?」银铃笑声中荡人心神,群邪不由血脉贲张,几乎把持不住,幸亏群邪无─不是修为功深内家高争,忙敛束住心神,听而不闻。
黑衣老者急趋两步,趋至申屠珍身前,双手捧还鬼头令符,躬身垂手道:「愿听驱使。」
申屠珍又发出一串荡神铝魄银铃娇笑,水汪汪双眸睨了群邪一眼道:「有谁不愿听我之命行事?」
独角腿龙哈秀冷冷说道:「老朽身居客宾之位,恕不能受鬼头令符约束。」
申屠珍闻言也不动,只盈盈娇笑,星目注转,螓首微侧,柳眉稍剔道:「真的麽?」说时罗袖向独角腿龙哈秀拂出。罗袖一扬,五缕阴寒澈骨劲风如箭射出。哈秀并无稳操胜算之把握,不愿与申屠珍为敌,何况胜之不武,嘿嘿冷笑出口,身形已横挪开去。申屠珍武功委实迅奥凌厉,五缕阴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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