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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浪子-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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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鹞子游三和道:「唔,有他俩出面,那就好办了,乾坤手雷啸天在不在金华都无所谓,吴老弟,果然好计,就照你的话行事吧。」这时他们席上酒菜都上齐了,也不再说话,忙於推杯换盏痛饮起来。
谢云岳听得拜兄雷啸天北上了,不禁忽然若有所失,又听得他们要搬动是非挑起两派门户之争,心想这倒好了,省得自己多费一些手脚,立起身来,唤过店伙算了酒菜钱,离开四山春饭庄,走进迎安客栈。店小二笑嘻嘻地迎进卧房,泡上一壶好茶,问道:「相公,还有什麽事没有?」
谢云岳笑道:「店家,那麻鹞子游三和是一个怎麽的人物?」
店小二听了,不禁面有惊容,答道:「相公,瞧你是外路人,怎会知道游大爷的名号?」
谢云岳见他面现恐惧,个禁莞尔,说道:「店家别怕,我不过方才在四山春饭庄见他自称名号,想是有来头之人,故问问你而已。」
店小二神色才定,先前谢云岳这一叫门,他以为是寻麻鹞子晦气来的,继觉这少年分明是一读书人,怎麽会与这种凶徒寻事生非,这笑答道:「小的还以为相公要找游大爷有什麽事,既然如此小的说出来,也没有什麽关系,游大爷是浙西五燕帮坐驻江山的舵主,手下徒众甚是多,专门欺压良善,讹诈商旅,就是我们这迎安客栈,每月也要缴纳十两规费咧。」
谢云岳一听,剑眉双竖,目中射出两股威芒,店小二瞧了机伶伶直打寒战,暗忖:「这相公眼中好重的杀气。」谢云岳见他又现惊容,面上再呈微笑问道:「五燕帮这名称我还没听说过,不知什麽人是五燕帮帮主,想必是极厉害的了。」
店小二不禁笑了出来,说道:「不是小的胆大放肆说,这江湖上的事不是相公听人说能知道的,连小的也是搞不清楚,只知帮主叫做金鹰八剑罗文溪,平时住在青湖山庄,不但小的未见过,听说连帮中许多人均未曾一见。」
谢云岳哦了一声道:「青湖,敢莫非是那地方是一片湖荡,风景优美得很?」
店小二失声笑道:「相公你莫弄错了,出城往南走差不多约二十里地,叫做青湖,是一个数百来户的乡村,那青湖山庄就离青湖村上不远傍山处。」
谢云岳哈哈大笑道:「不是你说,我还认做青湖与杭州西湖一般,是个好玩的去处。」两人又搭讪了几句,店小二方才告辞出房。
谢云岳等敲了三鼓后,换上一副黑色长衫,开了窗户,二臂一抖,跃上屋顶,直奔南城外。青湖距江山仅只二十以地,谢云岳施展绝顶轻功,并无多少时间便已到了青湖山庄,他隐藏身形,观察四周有无暗卡,他虽然是初出道江湖,山知道这类帮会主舵所在一定是怕外人侵入,防守严密,停留片刻,见无异状,一晃身拨纵在庄墙上,接着双足一点窜在庄中园内一株大树枝头。
陡闻园中假山后有人沉声道:「谁?」
谢云岳大吃一惊,将身傍在巨枝上屏息不动,半响,另一人开口道:「老胡,你见鬼了不成。」
那人呼了一声,似是不服道:「我看到一条黑影直上树梢,怎麽见鬼了。」
另一人道:「那是夜鸟归树,你别大惊小怪了,这麽晚,还有什麽人敢来青湖山庄捋虎须,我看你有点神智不清吧。」
谢云岳存身树上,尽力四下一望,嘿,这山庄地势真广庄中亭树遍布,林木森森,黑压压的一片,靠山处才是房舍,楼阁连横,在树荫丛中射露出十数条灯光来。谢云岳知那假山后设有暗卡二人,两名匪徒尚在低声辩论,暗骂一声:呆瓜。
他存身这棵树是棵苦栋树,枝头密密累累结了无数苦栋子,顺手摘了两三颗捏在手中,看准了假山落足之处,飞身往假山顶端一落足,故意带起一些轻微沙沙声,两名匪徒一探首,正待大声喝问什麽人,蓦见面前一花,身上各着了一下重的,头目一阵晕眩,仆倒地下,人事不知。
谢云岳二颗苦栋子,打中两名匪徒晕眩穴后,二次长身又往后面接房窜去,捷如狸奴,几个起落就踏上屋顶,接着一矮身、两足钩在屋檐板上,双手执定屋檐下椽木,陡看之下,似一个乙字,身形才一贴紧便听得窗内有人说话道:「诸真人,看样子这追魂判谢文没死总是真的,否则澜沧双煞等那高的身手,听说没交手就白白死去,换在别人怎麽办得了,我五燕帮以往与他无仇无怨,就是我罗文溪也没与他结下什麽梁子,尚可有恃无怨,不过你咧,可要当心一点,当年你与巫城三霸在巴东暗下毒手,结果把追魂判同伴毒死,那追魂判幸未被害。三霸却二死一伤,你也知机溜掉,追魂判恨你入骨,如今二次出世,手底更是厉害,罗某还是劝你回桐柏山检束一点为妙。」
接着有一人回答道:「罗帮主,你的好意我知道,诸某十五年深山苦炼,自信不比追魂判弱过哪里去,纵然遇上,也可全身而退,追魂判二次出世还是传说,又没人亲眼目睹。」说着发出数声粗犷狂笑。
谢云岳一听罗文溪说出追魂判的名号,心中一动,暗想:「这江湖上消息真传布得好快。」他没想到此事已发生半个多月了,还说好快,真快的三天两晚就够传遍了大江南北。
谢云岳用食指醮湿口沫,点破窗纸,单眼往内窥看,只见有二人端坐在紫檀木凉床上,由他俩人口中已分辨出谁是罗文溪,谁是诸真人,那罗文溪长像十分魁梧,诸真人头顶吕梁冠,瘦长脸,双目凹进,鹰钩鼻,嘴上漫着经尺胡须,说话时,一脸诡笑。
谢云岳听得诸真人当年与巫城三霸暗害其父,不禁咬牙,忽灵机一动,心想,我何不重施故技,把姓诸的老道除掉,借五燕帮之口,风声愈加传大,对我未来复仇之事,更为有利,想定后即把手上仅存的一颗苦栎子往窗内打进,跟着双足往屋檐板一点,人已翻平,两臂一穿,身形像殒星般下落,将近地面时,身子一翻,即轻飘飘地闪在树后。
屋内灯光利时暗灭,「啪」的一声,两条黑影震开窗户穿出,落地后,金鹰八剑罗文溪厉声喝道:「什麽人敢在这五燕帮青湖山庄惹事?」
忽然离罗文溪身后五丈开外有人落地声,罗文溪一个旋风步翻向后面,举目四顾,见一点可疑的迹象均无,正自一怔,一身凄厉惨号声起自身后,不禁大惊,后又翻身窜回原处,只见诸真人仆卧在血泊中,胸后五个窟窿洞穿,似传说中澜沧双煞大力鬼王死状一模一样,把一个五燕帮主金鹰八剑罗文溪看得内心战颤,这时庄中暗卡及屋内匪众齐都纷纷而出,见此情形俱是目瞪口呆。
罗文溪长叹一声,吩咐手下抬去收殓,帮中有人提议派人追踪的,也都被他拦阻不追。说道:「这是追魂判谢大侠做的,他与我等又无仇无怨,追他怎的,我们只有通知诸道长门下,报仇不报仇,随在他们,不过出事地点落在青湖山庄内,我等也要被江湖中编排不是了。」
罗文溪存了一份私心,恐怕连魂判尚隐在近处。惹翻了他,今晚五燕帮就落得个烟消瓦解,只有强忍一口气,虽然是谢文在这青湖山庄五燕帮主坛,任来任去,传闻开来有点不好听,但追魂判登门不拜山,而致人於死,也有不合江湖道义处,将来见面时,自己这面总较有理,说话也义正辞严些,殊不料引起桐柏山弟子不满,恨金鹰八剑罗义溪不顾江湖道义,罗文溪差点丧生在桐柏五毒刀下,这是后话不提。
原来谢云岳见金鹰八剑罗文溪及诸老道双双跃出窗外,心计已定,俯腰拾起一块细石,轻轻一托,作弧线抛在罗文溪身后四五丈处,等罗文溪翻身向后窜时,即疾翻在诸老道身前,可怜诸老道亦听见落石声,身形一旋,拟随着罗文溪同时扑去,即被谢云岳欺在身后,虽觉劲风袭着后胸,已转身不及,谢云岳用五指钢指,用上金刚禅指法,插在后胸,只觉彻骨奇疼,惨叫一声,竟自仆地死去,谢云岳得手后,即从来处飘逝无踪。
谢云岳回至客栈,夭已交四鼓,躺在床上想起方才在青湖山庄所做的事,得意之至,又想起从前零星往事,不禁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阳光已照射在床上,谢云岳赶忙起身来,盥洗后,又去四山春饭庄用了早点,然后回店算了店钱,登骑往金华而去。
从江山到金华三百来里路,均是宽阔砂石官道,来往的行旅不绝如缕,驿马骡马坠铃丁丁,清脆悦耳,此时正当暮春三月,夹道杨柳桃花互映,嫩绿嫣红,笑靥迎人,正如程颐诗:「云淡风轻近午天,傍花随柳过前川。」
春景真个宜人,谢云岳缓辔而行,跟在一夥回程镖车后面,因为镖车空着回程。镖师及趟子手镖伙都怀着轻松心情,七舌八嘴,有三没四的磕着牙,忽听一个镖师说道:「老赵,今晨往对山起程之时,得来一项惊人消息,昨晚五燕帮总舵青湖山庄被闹了一个天翻地覆,据说桐柏山纯阳观主五毒真人诸玄通被三十年前威震关洛的追魂判谢文谢大侠除去,最可笑的没有人发觉追魂判怎样来怎样去的,为此事罗文溪大为惊怯,这两年来五燕帮太过猖狂了,为何追魂判不连他一齐除掉,真是令人不解。」
那姓赵的镖师回答:「可不是,这消息今早我也耳闻,追魂判谢大侠行事自有他的用意,非我们所可料想,不过曾听总镖头说谢大侠昔年在武功山中为仇家所害,怎麽如今再度出现,此事十分奇怪,我们回镖局后,问问总缥头看他怎麽说。」
谢云岳听说昨晚诛杀之人就是桐柏山五毒真人诸玄通,倒是出乎意料之外,在弭勒峰曾听其父说起,五毒真人淫毒无比,阴手杀人无算,又纵容门下为恶,江湖侧目,如今除掉,为江湖上除一大害,大快人心,虽觉出手似嫌有欠光明,但心切为父仇,也顾不得这麽多了。
只听那姓赵的镖师说起,回镖局后问他们总镖头看,心想:「这家镖局莫非是金华三英镖局麽?」逐将眼瞧在镖身上旗号,车栏主柱上插定一面三角形杏黄小旗,红丝线织着一颗鲜明来红的祝字,字边分织一狮一鹰图像,随风摇曳,分外美观精致,心知所料错了,抬头一望天色,已近未正,暗道何不赶至金华府,早点休息也好。於是放快马势,扬骑急奔而去。
傍晚时分,已自赶到金华,其地为通都大邑,市面繁荣,盛产火腿,与云南宣威火腿着名中国,进得城来,但见人群如潮,此来彼往,川流不息,谢云岳缓骑而行,在那府前街一家广茂客栈下马,店伙引准在四合院一间上房,稍事盥洗,唤来夥计问道:「店伙,三英镖局在哪条街上?」
那夥计咧嘴一笑,道:「公子爷,这三英镖局就在这儿不远,一出店门往右拐弯孔庙对过就是,公子爷莫非要找人是不?」
谢云岳点点头,於是要来一张红纸,提笔写了拜帖,缀在怀中,走出店中,缓步而行,不到半盏茶时候,即已来往三英镖局门首,八字门墙上安了一块金字横匾,「三英镖局」斗大四字,笔力雄浑,颜筋柳骨,龙飞凤舞,想是名家手笔。
门口伙镖三三两两蹲在石阶上正在谈笑,谢云岳走前一步,迎着一个五十馀岁相貌忠厚的镖伙,微笑拱手道:「烦劳通禀总镖头,说是江西南昌府振泰镖局谢云岳求见。」说着取出拜帖递过。
那镖伙慌得立起身来,接过拜帖,连说:「请稍等候,我这就去。」三步并作两步进内通报去了。
不一会儿,局内转出三人,为首一人颀长身材,面如秋月,三绺长须,虎目海口,见面就执着谢云岳双手,哈哈大笑道:「谢老弟,日前听得雷啸天兄说起老弟,文才武学,不同凡俗,愚兄弟三人钦仰不止,难得老弟看得起愚兄弟,竟而相顾,蓬筚生辉。」说着接进内面落坐。
原来三英镖局是三兄弟主持,同为少林俗家弟子,老大金翅神鹰冯伯雄,老二扑天雕冯仲杰,老三冯叔俊外号摩云鹏,三人武学尽得少林外家所传,三英镖局创业不出一年,便被他们创出万儿来,直到如今十二三个年头了,真可说是一帆风顺。冯伯雄笑问道:「谢老弟,听雷兄说澜沧双煞被追魂判谢大侠除掉,老弟亲眼目睹,可是真的麽?」
谢云岳俊面一红,答道:「那日,小弟为偷看热闹,藏身石后;目睹谢大侠用金刚指法杀死双煞,当时还未知何人,事后见留下字迹才知。」
冯伯雄双目凝视谢云岳道:「适才闻报,追魂判谢文又来浙省了,昨晚在江山青湖山庄除掉桐柏山五毒真人诸玄通,此人武学端的登峰造极,行事又乾脆爽快,真个名下无虚,少有见到,老弟可也有个耳闻麽?」
谢云岳笑道:「小弟也是刚从路上听得一镖行中人谈起,我看此人一出,武林中定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不可。」
老三冯叔俊接口答道:「谁说不是。」
这时下人已摆好一桌酒席,冯氏三英请他上坐,谢云岳谦让不止,连说:「冯大哥德齿俱尊,小弟何敢僭越。」执意不从,冯氏三英见他如此,只得罢了。
这时从屏风后转出一位明媚皓齿,织秀身材的姑娘来,冯仲杰一见,忙道:「兰姑娘,你来得正好,我给你引见这位人中龙凤谢少侠。」
「兰姑娘。」谢云岳爽朗地一笑。兰姑娘未打招呼就往座位上坐下。
谢云岳含笑答礼后,只觉这位兰姑娘确是明媚娇艳,但似男子气太重了,在席上听三英说起,才知道这姑娘姓倪名婉兰,外号罗刹玉女,是冯叔俊姨妹,心中暗忖道:「这姑娘外号罗刹玉女,行事想必毒辣得很。」
席间,兰姑娘问冯叔俊道:「姐丈,今天麻鹞子游三和与姓金的小子来过没有?」
冯叔俊大笑道:「兰姑娘,昨晚五燕帮被追魂判谢大侠这麽一闹,已是心胆皆寒,哪还有这件闲情管这个金燕旗令的事咧。」
兰姑娘小嘴一撇道:「他们不来便罢,来了管教他三步一拜,才能得回那支金燕旗令。」
金翅神鹰冯伯英大笑道:「兰姑娘,你这麽一来,我们这家镖局算是关门了。」
兰姑娘道:「哟,凭你们冯氏三英响当当的名号,还怕一个小小五燕帮麽。」
冯伯英笑笑,转过话题问谢云岳道:「贤弟,你的行囊哩?」
谢云岳道:「留在转角不远处,一家广茂客栈内。」
冯伯英道:「贤弟,你这不是见外麽,难道镖局里不好住麽?」遂不管谢云岳答应不答应,立命镖伙去客栈内搬过谢少侠行李来。谢云岳见他意诚,只得谢了。
谢云岳见这庭镖局只有冯氏三英及兰姑娘四人,不禁好奇问了。扑天鹏冯仲杰笑说:「这两个月来镖局没有接着生意,其他镖师均在外安了房屋,没有事镖局轻易不走上镖局一趟,有事时,只需派人通知一声,他们即刻会到。」
谢云岳哦了声说:「我是少见多怪,还以为是与南昌敝东处一样,一应人等俱都安置在镖局内。」
冯氏三英笑笑也不答话,却见金翅神鹰冯伯雄神色间暗露不安,似是有什麽重大隐忧,谢云岳暗暗惊奇,兰姑娘见冯伯雄如此情状,娇笑一声道:「冯大哥,你是不是为了明天七煞手要来此寻仇担忧麽,这有什麽大不了,有谢少侠在此,准可将七煞手打发。」
这几句话是明捧暗损,原来倪姑娘是燕山神尼弟子,功力俱臻上乘,自小受其师娇宠惯了,养成一副冷霜傲骨,从不服人脾气,出道不久,因手辣心黑,就被人安上罗刹玉女绰号,这次来在金华探访其姐,听雷啸天把谢云岳吹捧备至,心中就有点别扭,及至一见,见谢云岳长得翩翩不凡、暗生好感,无奈宴前谢云岳连眼角也没瞧她一下,一赌气,冲口说出这句话来。
冯氏三英经验老到,哪还听不出话意来,又不便阻止,暗暗直皱眉头。谢云岳聪颖已极,她一说出来,即知其用意,却神色依然面上含笑,一招双目,露出炯炯神光凝看兰姑娘面上,兰姑娘只觉他两道眼神令人不可逼视。
谢云岳随即转首问冯氏三英道:「那七煞手究竟是何等人物?」
金翅神雕冯伯雄长叹一声道:「江湖恩怨,难明是非,冯某平生与人无忤,三月前一时大意与他门下论谈武学源流,引起争辩,气愤不过批评他门下究竟不是武家正宗,难登大雅之堂,他门下引为奇耻大辱,搬动其师前来较量,七煞手屈申所学传自青海高僧,身手诡异,人又介於邪正之间,一经为仇,到死方休,十分难缠,是以冯某左右为难。」
谢云岳微笑道:「这又不是什麽深仇大恨,小弟所学也非武学正宗,一身野狐禅,七煞手虽为人怪僻,但也不致於为这小事斤斤计较吧。」
兰姑娘冷笑一声道:「这不信,看你明日怎样打发吧。」
谢云岳一听,心想你这不是明明与我闹别扭吗,我又没得罪你,心中甚是气愤,沉声答道:「兰姑娘,谢某又没说过可以打发七煞手,倒是兰姑娘你,既可以在江山把五燕帮神镖手姓金的折辱了够,身手定然不差,明天打发七煞手回去,在你而言,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何必套在我姓谢的头上。」
兰姑娘听了一怔,暗忖错在自己言语酸刻,人家远来是客,坐席未暖,何必冒犯人家,自己在江山县所行所为,人家知道得一清二楚,无怪他正眼不瞧自己一下,姑娘虽知自己有错,但任性惯了,一张粉脸仍然气得发青,一跺足,竟自起身走向后院去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谢云岳嘿嘿冷笑不止。
冯伯雄见两人已闹僵,连声道歉,冯叔俊暗怪这位姨妹这麽不识大体,也笑说:「我这位姨妹,一向任性惯了,火爆脾气,不假思索就出口,冲撞了别人还不知道,不知为她招来了多少烦恼,犹不知悛改,真为她这习气担心,谢老弟,女人多半犯小性儿,千万不要见怪。」
谢云岳面色慢慢转为缓和,闻言一笑,也不再说,金翅神鹰冯伯雄见他面色转和也就放下心来,暗想:「到底是少年人脾气,话不投机,即拂袖口角,他们都是初生之犊,傲慢非常,将来还不知要受多少闲气咧。」
这时,气氛转为轻松,冯伯雄向谢云岳道:「谢贤弟,你就在敝镖局盘桓些日子吧,反正离雷兄约定端午之期还早,愚兄弟还须多请教益咧。」
谢云岳不禁哈哈笑道:「小弟此番北上,原是无事,不过想藉机见识各地文物名胜,既承相留,敢不如命,但千万不可轻信我那拜兄雷啸天所言,其实小弟并无什麽实学,如此看重,反而误事,令小弟惶悚难安了。」
冯伯雄大笑道:「乾坤手说的话,哪错得了的┅┅」
突然冯仲杰一声雷吼,人如离弦之弩,从座位上直飞往屋顶,这一份轻功可真瞧的,由大厅穿过厅门,往天井斜拨而起,宛如一头大鹰,这扑天雕的尊号恰如其人名符其实。只听冯仰杰喝道:「好朋友,你还不与我留下。」
来人阴恻侧带着沙哑之声道:「凭你们冯氏三兄弟,还不配把我天南四绝吴智留下,你还是早点回去安排后事吧,免得明日措手不及。」
【第二章】 助拳展神功 群邪丧胆
且说金华三英镖局冯氏三杰设宴款待谢云岳时,冯仲杰,觉察有人潜身屋上,即飞身扑上屋顶,听得来人自道名号,不由悚然一惊。冯伯雄、冯叔俊、谢云岳三人亦闻声纷纷跃上屋面,冯伯雄一见来人形象,不由微微变色,抢前一步,抱拳笑道:「原来是天南吴当家的驾临,冯某自思以往未与吴当家有何过节,莫非是替人找场来了?」
吴智狞笑一声道:「凭你还值与吴某有过节,若有,早叫你去见阎王了,岂能活到现在,不错,吴某是为人找场来了,只为阁下出言无状,瞧不起我们这些非武林正宗出身的故吴某受了七煞手屈兄礼邀北上,为的是想见识见识你等自命正派门下,艺业有何超群拨俗之处,今晚吴某偶经此地,不想生事,好歹明日就可见个真章,怒不奉陪了。」说着一拱手,转身即要离去。
「且慢」,一声清喝出自谢云岳口中。吴智转身来,见发声之人乃一年少俊美书生,不禁失声笑道:「小子,你有何话说?」
谢云岳沉声道:「少爷瞧不惯你这副猖狂骄态,三英镖局岂能由你爱来就来,说去就去,你既来了,就得留下。」
吴智狂笑一声:「小子,你凭什麽将吴某留下?」
谢云岳双掌一摆道:「就凭这个。」冯氏三英暗中焦急不止,心想这位老弟不知来人厉害。
吴智听了更加狂笑不上喝道:「小子,阎王注定三更死,岂能留人到五更,本可留你活到明日,你今自己找死,可别怨我吴某手辣心黑不通人情。」暗中真气一提,踏洪门挥掌就劈,掌劲浑厚凌厉,中宫进招根本就没把谢云岳放在眼里。
吴智这里狂,谢云岳更狂,眼见吴智一掌劈到,身形连动都未动,右腿一翻,一招「推山填海」,立掌当胸推出,「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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